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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家将军戏精附体-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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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唯恐天下不乱了。”
  宋语山搓着凳子的扶手,指尖发白,又道:“他何时会到?”
  “明日吧。”傅沉道。
  “那今日连夜将密信送回京中呢?”
  傅沉摇头:“他既是监军,所有与京城往来物件都是要经过他手的。”
  “以私人名义送回也不行么、可以先派人送到六殿下手里。”
  “即便是家书,若是太子想看,也是看得的。这些密信极为重要,绝对不可落入他手中,不过,半旬后我回京述职,这是最近的机会。不要再咬嘴唇了,你是不是想诱惑我?”
  他话锋一转,沉浸在正经事里的宋语山听后怔了一下,羞恼道:“呸呸呸!你自己胡思乱想,还要栽到我头上?”
  但她确实松开了下唇,开始克制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可那微红微肿的下唇完全露出后,泛着诱人的光泽,更加引人注意了。
  傅沉不由自主地想看向那里,心里一阵燥热。
  “咳,总之……”宋语山整理了一下思绪,太子既然叛国在先,且又处处针对傅沉,那他来了前线,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总之,还是要加倍警惕。”
  “这个自然,有我在呢,你就放宽心好了。现在,”他顿了一下,把宋语山滑落在一旁的斗篷拿起来披在她身上,轻声说道:“都快四更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宋语山揪着斗篷的领口,跟他一同走了两步,忽地又停下来,歪头道:“我听你的语气,好像你不打算休息?”
  傅沉无奈地点了点头,道:“还有些公事要处理。”
  “那我陪你一起!”宋语山转身朝向他,说道:“我不困!”
  大约是还处于发现了惊天秘密的震撼之中,她眼睛亮晶晶的,确实不像是困倦的样子。
  傅沉笑道:“那也不行。你在这儿,我还有什么心思办公事?我肯定只想……”
  他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抬手在宋语山头上揉了一把,才顺势搭在她肩上,将人搂在怀里,不容置疑地说道:“走啦,明日你睡醒了来找我便是。”
  宋语山顺从地跟着他,却愁眉苦脸道:“明日,不就要见到那个谁了。”
  傅沉道:“他暂时还不知道你在这里,若是他来找茬,你不要露面便好。”
  宋语山想了想,摇头道:“那不行,我在这里又不是什么秘密,他肯定很快就知道了,与其躲躲藏藏当缩头乌龟,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至少吓唬他一下,让他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傅沉歪头看着宋语山,忽然察觉月余未见,她虽然身量依旧,可是却总给他一种与此前不同的感觉,仿佛这个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小姑娘,一个不留神,竟自己长大了。
  她从前那些糊弄人的小心思被一旦用在正经事上,像模像样的,倒还真叫人刮目相看。
  “怎么,你觉得不妥?”宋语山见傅沉直视着她半晌不言语,心里底气略有松懈,便问道。
  傅沉赶忙摇头,收起溢散而出的莫名骄傲与心疼,只将她楼得更紧,轻叹道:“很好,没什么不妥,全听你安排。”
  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纵容中带着欣赏,宋语山抬头一笑,忍不住在他肩窝里蹭了蹭,道:“傅将军这么相信我。”
  “嗯,相信,”傅沉道:“若是两月前,我倒要考量一二,但现在不同了。”
  宋语山垂下眼睛,没有追问究竟是哪里不同,但她知道这段时间的惊险和苦难,化作了一种无形的勇气及力量,令她不畏惧与傅沉并肩前行。
  即便身负重任。


第78章 幸运
  第二日清早,宋语山依照承诺早早侯在冷清浊门外等着请安,她才睡了三两个时辰,眼尾泛红,困倦得连眼皮都只能抬起来一半。
  但她一想到傅沉一夜都没有睡,天一亮更是连人影都不知道在哪里,瞬间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于是拍着脸颊强行清醒。
  他们一家三口一同用了早饭,宋序夫妇二人虽然对朝政并不感兴趣,但当朝太子竟是卖国贼一事毕竟耸人听闻,令人难以置信,便一言一语地谈论开来,宋语山听得只想打瞌睡,差点一头扎进面前的粥碗里。
  宋序默不作声地将她面前的碗朝里面推了推,冷清浊瞧见,说道:“傅沉也真是的,明知有人在等他,还不知道早些回来,平白让咱们闺女熬到这么晚。”
  宋语山一听到那两字,立刻抬起头来,道:“不是,他回来的挺早的,是我拉着他问东问西,说到了深夜。”
  “语山!你这丫头现在就开始为外人说话了?”冷清浊不满地说道。
  她神情严肃,令人难以辨认这种不满是真是假。
  而在宋语山张口结舌的空当,宋序道:“怎么就是外人了,不管怎么说,现在也算得上是半个自家人。”
  “行吧,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冷清浊难得露出一个笑容,道:“语山,你爹说你从小便爱捡些受伤的动物回家养着?正巧,你什么时候跟娘回渝州,家里有只大雁,伤了翅膀,送给你玩。”
  “啊?”宋语山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似的转头看宋序,而宋序却只安静喝粥,目光悠远,闭口不言。
  “哪儿来的大雁?”宋语山问道。
  冷清浊道;“傅沉送来的,一起的还有什么鹿皮啊,黄酒啊,茶叶丝绸金银镯子……”
  她念了一串,宋语山越听越觉得,阿娘她怎么像是在报礼单似的。
  这个想法忽然钻进宋语山的脑子里,转了两圈之后,轰然炸响,礼单、礼单,这可不就是聘礼上出现的东西么!
  可她却怎么也捋不清这个时间线了,傅沉离开渝州后返京,之后应当就直奔照城了,路上再怎么绕远也断不可能绕到渝州去。
  “可惜啊就不是他本人送来的,所以就算他是半个自家人吧。”冷清浊缓缓补充了一句,直接解答了宋语山的疑惑。
  “傅沉他……”那两个字在宋语山口中打转,却迟迟找不到一个出口。
  宋序看不下去了,说道:“他挑了个下聘的好日子,虽然本人未来,但也派人带了话,日后到京城会补上所欠的礼节。可惜你提前跑了,我和你娘没问你,只能自作主张收下,你觉得如何?”
  “我……我觉得……”宋语山说着,脸上渐渐红了,说“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
  她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傅沉禁足在府期间,总是神神秘秘地拿着一本有关玄学的书,难不成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挑选日子了?
  只是凡事如此亲力亲为的侯爷,真是叫人始料未及。
  傅沉当时大约不知道宋语山已经走上了“逃难”的不归路,看来他这个临时抱佛脚之人所挑选的日子,还是缺少些可信度的,倘若日后成亲,定然还是得找位正正经经的大师来才行。
  再者,爹娘接了他的聘礼,承认了傅沉是半个自家人,那不就是说明,自己也是半个嫁出去的女儿了?
  “扶远侯府的大夫人”第一次在她的心中有了实感,没想到当初认为阻碍重重的一段感情,竟然已经走出了这么远,一路上虽然称不上万事顺遂,但眼看着便要云开月明了,不由得令人心生感慨。
  宋语山想了许多,却半句话都没有“觉得”出来,最后还是冷清浊放过了可怜的女儿,催促她回去补觉,否则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了。
  宋语山逃离了是非之地,佯装没有听到阿娘的低声调侃。
  但她自然也是不会乖乖回去补觉的,先不说太子随时会来,单是方才这一席话,便够她暗暗消化欢喜一场,哪里还有什么睡意。
  反而身体里有些乱窜的力气,于是她一个人寻了棵随处可见的小槐树,捡地上的石头去打叶子,试图以此压下立刻就想去找傅沉的冲动 。
  一棵无辜的小槐树被她打得摇摇晃晃,好在她力气不大,扔了许久的石子,打下来的叶子屈指可数,看来宋语山终归只得到了父母高明的医术传承,却没能在武艺上获得什么天赋 。
  扔掉手中最后一块石子,宋语山拍拍手掌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摆,正待要走,忽然听见身后一声明快的轻笑。
  她立即回头,见门廊下罗战抱着手臂,笑嘻嘻地看着她。
  见她回头,立刻恭敬地拱手行礼道;“宋姑娘好。”
  趁着宋语山没反应过来,又抖机灵道:“秋天最容易上火了,宋姑娘要不要再来些金银花茶?”
  宋语山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跟着一同笑起来,她亲眼看着罗战在战场上为了亦薇挡了一剑,亲眼看着他流着血缓缓倒下,这一切都历历在目。
  而那一剑极为凶险,当时真的以为他再也站不起来了,如今见他还活着,宋语山心中甚是快慰。
  “罗战!你这家伙真是命大啊!”
  罗战闻言,挠了挠后脑,咧着嘴角不拘小节地说道:“哈哈,小伤小伤,以前跟着将军走南闯北的时候伤惯了,就特别扛揍,哈哈哈!”
  “别贫,把手伸过来。”
  罗战依言照做,他确实精气神都极佳,看不出是受过重伤的样子,但宋语山还是搭了下脉,发现他果真是铁打得一般,竟然连脉搏都毫无虚弱之态。
  “傻人有傻福啊,”宋语山暗暗感叹,罗战没听清,正待询问,宋语山先道:“对了,亦薇呢?”
  “先送她回京了,这边不安泰,也怕时间久了她爹娘着急。”
  宋语山微微侧头:“她爹……石大叔也没事?”
  “没事,”罗战道:“听月影说啊,你们在洛阳被抢马车的时候,人多混乱,石大叔侥幸被挤到了边上去,摔在地上被人踩了几脚 ,但所幸避过了那群起义军,被咱们的人给救了!”
  宋语山激动异常,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受到了神灵的眷顾,接二连三地听到好消息,不似此前的那段时间,走背运走得她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虚惊一场,称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词了。
  知晓了挂念之人都平安无恙,宋语山心神都放松下来,逗弄之心又起,她上前拍拍罗战的肩,道:“说起来,我很好奇一件事啊,你那天,为什么偏偏为我们亦薇挡剑呢?”
  “哎?哈哈,我好歹是个男人,被戳个窟窿也未必会死,保护女子,天经地义。”
  罗战说得坦然,然而耳根却像是着火一般红了起来。
  未必会死,也是有可能会死的。
  宋语山心中触动,轻叹一声,道:“罗战啊,你有什么心意,不要总是藏着掖着,该说的话要及时说,想做的事要及时做,否则你慢上一时半刻,恐怕就是截然相反的结果。”
  “宋姑娘,你……”罗战听得疑惑,他思想一贯简单,正常人的头脑里是错综复杂却井井有条的一团思绪,而他脑子里恐怕只有一根毛线,还经常七歪八扭地自己都绕不分明。
  宋语山却点到即止,对着他“嘘”了一声,道:“亦薇已经及笄,多的我不说,你回去自己想想!走吧,别在这戳着了。”
  但罗战纹丝不动,仍处在方才的困惑之中,又为难地说道:“姑娘,我走不了,我得待在这。”
  “为何?”
  罗战犹豫了片刻,小声说道:“我在看押犯人。你别和旁人说,这是秘密。”
  宋语山立即会意,问道:“百厌国师?”
  罗战点了点头,不屑的目光斜向后瞥了一下,他身上伤口便是拜古樾所赐,纵然他不拘小节,但一提起他还是愤慨的。
  宋语山并不意外,傅沉既然要留下这样一个危险的人,势必要放在近处严加看守。
  “他伤势如何?”
  罗战摇头:“勉强吊着一口气,清醒的时候都很少。”
  宋语山想了想,道:“我去看一眼。”
  却被罗战拦住,他蹙着眉,道:“宋姑娘,还是别了吧……这人现在不太好看,再说了,若是让将军知道……”
  或许是要吃醋的。
  但宋语山仍道;“你不说,他怎会知道?要不这样,你跟我一起进去,不是说他清醒的时间都很少么,不会有事的。”
  罗战见无法阻止,便只得依言与她同进,然而不巧的是,偏偏此时古樾醒着。
  房间十分昏暗,角落里放着一块木板,古樾睁着眼睛躺在上面,全身上下都是泥土和凝固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门开时,光线投射进来,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看清来人后,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哑着嗓子说道:“你来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第79章 记忆
  他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仿佛一张破旧的风箱,吱扭作响。
  宋语山心里一阵抽紧,她曾经是他的阶下囚,却住在最好的房间,享用最珍贵的食物,此时命运轮转,两人位置置换,他却只能如同草芥一般躺在冰冷的地上,任凭周围的灰尘渐渐填满他逐渐流失的生机。
  可是,他的那张脸上却丝毫不见绝望和困苦,反倒是一种看淡生死后的超然,宋语山甚至怀疑若是他此时有力气,定还会走过来摸一下她的头,开上几句不正经的玩笑。
  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也该是这个样子。
  宋语山咬着下唇,转过头去不看他,将那阵莫名的愧疚压下。是啊,她有什么好愧疚的呢,这一切不都是古樾咎由自取吗,他曾经完全有机会逃掉的……
  况且,他救过她、礼待她,而宋语山也同样救过他、帮过他。
  扯平了,是互不亏欠的才对。
  “宋姑娘……”罗战小心翼翼地喊她。
  宋语山歉意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看过了,走吧。回头你……罢了,没什么。”
  她欲言又止,古樾分明醒着,她却真的只是“看了一眼”。罗战莫名其妙,两人正要关门,后面破风箱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语山。”
  这一次的声音清亮了许多,像是特意要把这三个念得字正腔圆一般。
  关门的动作顿住。
  木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宋语山皱眉回头,见那人正不要命地坐直身体,靠在一边的墙上费劲地喘气,嘴角却仍噙着笑意。
  宋语山深吸一口气,道;“不要装可怜,我不会对你心软的。傅沉想听你说什么你应该知道吧?若是早些交待,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她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语气凉薄而坚定。
  古樾终于喘匀了那口气,说道:“我不知道。”
  宋语山皱眉看他,古樾又道:“他想听我说什么,我不知道。不如你来问我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他一句话说下来脸色都变得青白,然而脊背却不肯服输一般挺得笔直。
  罗战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些别的意味,挡在两人中间,道:“姑娘,这事儿还是交给将军吧……”
  宋语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仍在思量。
  “你确定吗?”古樾自暴自弃地吐出一口血沫,道:“我这具破身子,说不定你一转身,我就死了。”
  他面色惨白,嘴唇殷红,所吐之言亦是令人极不舒服。
  宋语山不易察觉地倒吸口气,她完全回过身来,直视着他,说道:“好啊,我问你,你密匣之中的信,是从何处传来?”
  古樾缓缓地点着头,看着罗战说道:“让不相干的人出去,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你别太过分了!”罗战这个□□桶又成功地被人点着了,一句话吼出来震得宋语山脑仁疼。
  古樾似乎受到了波及,不急不缓地咳嗽起来。
  “你在门口等我。我就站在此处,有事马上喊你。”宋语山道,见罗战不肯答应,干脆直接动手把他推出门外,将门一把关上。
  她没有催促古樾,耐心地等他咳完,听他说道:“密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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