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天命皇后 >

第41章

天命皇后-第41章

小说: 天命皇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李锡珩忙回过神思,郑重点了点头,便听皇后轻声道,“他如今服用丹药,更是觉得自己会延年益寿。且不论结果如何,这般耗时下去,母亲不知将来还会生出多少事端,你又在这中间要受多少苦楚,含多少冤屈。我。。。。。。实在不忍看着你压抑自己。若是你不想如此拖延下去,只须老实地告诉母亲,我自然有法子成全我的儿子。。。。。。”
    一字一句虽是轻言细语,内里的意思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李锡珩听到最后,已是惊得目瞪口呆,肝胆俱碎,良久才颤着声音道,“母亲,母亲这话什么意思。。。。。。”他听着自己的声音已抖得不成样子,又想着这话实为明知故问,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直视皇后的眼睛,他此时便是惧怕看到那眸中坚韧又酷忍的光芒,惧怕看到那一记沉重又决绝的颔首。
    一阵极度尴尬的沉默过后,李锡珩鼓足勇气,连连摆首道,“母亲不必多虑,儿子亦不觉得辛苦。这本是为人臣,为人子该尽之职!母亲,儿子还年轻,尚且有耐心等待!”
    他说完,终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身子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直直向椅背中跌落下去,只是一双手仍是被皇后牢牢攥住,半点挣脱不得。
    他看不见此刻皇后眼里流转的复杂神色,那其间有愠怒、有爱怜、有愤懑、有气苦,还有最终掩盖掉一切的茫茫失落。这是她的儿子,今生唯一的儿子,可惜却并不像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果决,也缺乏对那个位子如同她怀有的那般,不可遏制的强烈渴求。
    皇后呆呆地望着太子许久,方展露笑颜,拍着他的手,道,“我只是问问,你不必惊怕。你既不愿,母亲还有什么可强求的。”她蓦地端然一笑,“珩儿,你要知道,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盼望着你往后能顺遂如意。”
    天下间的母亲大抵皆是如此罢,可惜爱这种事,有时候是成全,有时候却是负累。这一对世间至尊至贵的母子,此刻却也都不知道,若是彼此心意相悖,又该当如何才能两全?

☆、第63章 昔日伉俪

晚风习习,吹皱一池碧水。绕过正殿院门,风中传送出莺莺笑语,柔媚动人。细听之下还夹带着男子低徊的调笑呻、吟。廊下华灯初上,将纱窗上一对交颈缠绵的身影浅浅映衬。若单看那对影子,绝看不出他们之间相差了近二十年的岁月光阴,直让人以为那是一对风华相当的年轻璧人。
    廊下侍立的众人皆是一副习以为常稳如泥胎石塑的表情,直到司利监秉笔孙怀勖看到缓缓行来的皇后周氏,才略略换上了些含笑的神情。
    周皇后身着正红色宫装,宛如一朵冉冉行来的红云,轻盈而华贵。及至近前,才令孙怀勖不得不回过神来,垂下双目,躬身问安道,“给娘娘请安,皇上这会子……”
    皇后轻轻笑着打断道,“孙秉笔且去通传罢,皇上若是没空,我就不去打搅了。”
    孙怀勖连忙应是,抬起眼时与对面之人飞速的目光交接,其后唇角勾起一记不言自明的会心笑意。少顷他再出来之时,已含笑对皇后言道,“皇上请娘娘进去。”一面引路,一面低声道,“丽贵人方才有些头晕恶心,皇上才命了太医前来为其诊脉,尚不知结果如何。”
    正说着,内殿中走出一位身着浅绿色博古卉衣裙的妙龄女子,脸上犹挂着妩媚的笑容,见到那六宫之主尚且来不及收回,便匆匆行礼道,“妾身见过皇后,皇后万福金安。”
    正值青春年华之人配上如此青春写意的颜色,任谁瞧了都会觉得像是春日嫩柳,婷婷袅娜。皇后淡淡命其平身,便即转首不再回顾,却将一抹深深的嫌恶掩藏在眼底不为人见的角落。
    皇帝只着燕居道袍,懒懒靠在软榻之上,对近前行礼的妻子笑道,“免礼罢,皇后此时来找朕,是有什么事么?”
    皇后顿了顿,亦笑道,“臣妾许久不见皇上,所以才不召自来。”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微不可察的淡淡酸意。皇帝也不过笑得一笑,便道,“近日疏忽冷落了皇后,是朕的不是。梓潼坐罢。”
    “臣妾自然不敢怨怪皇上。今日求见,是为太子敬献了一盅天香汤,最是明目去火不说,兼有养生调理之效。”皇后娓娓道,“听说是太子妃特意为皇上烹制的,难得媳妇有这般孝心,臣妾便借献佛,请皇上赏脸一用罢。”
    皇帝点头笑道,“难为太子了,储君原以养德为本,他怀具仁孝之意,朕心甚慰。”见皇后欲命人将那天香汤呈上,忽然摆手笑道,“先搁着罢,留待晚些时候再用。”
    皇后不以为意,点头道是。皇帝因指着御案上一碟木樨软糕,笑道,“这是丽贵人亲手做的,她们吴中人惯会做些精致物,倒也甚合朕的脾胃。朕才用过这个,这会子便没什么胃口了。”
    话锋一转,方问道,“太子如今也有些畏手畏脚起来,既有心孝敬朕,何用请了皇后前来,自己却不露面。朕听闻他最近颇为闲适,在端本宫中和太子妃作画临帖,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皇后垂目笑道,“皇上这是嗔怪太子不务正业了?才刚又说养德,他们小夫妻新婚燕尔,难得情谊甚笃,一时耳鬓厮磨也是人之常情,皇上还是别苛责他们了。”
    “朕没有这个意思。”皇帝摆手一笑,“朕倒是想早些抱上皇孙,得享天伦。”
    皇后抿嘴笑道,“不过才新婚,皇上就这般着急了。太子还年轻呢,且不说他,皇上如今春秋正盛,早早的想什么皇孙的事,倒把自己说老了。”
    皇帝轻笑一声,颇有些满意皇后此番言语,因着这般盛赞,倒不免着意看了看面前的发妻,但见她一身盛装,精致眉目间以金箔贴就钿,一双凤目神采熠熠,不由夸赞道,“皇后今日的妆容颇为精巧富丽,衬得你也年轻了许多。”
    皇后掩口一笑,美目中流动着似喜似嗔之态,应道,“皇上取笑臣妾了,其实您是想提醒臣妾年纪大了,原本不适合这般浓艳的妆扮,很有几分东施效颦的味道罢?”
    她说着,默默看着面前之人脸上渐渐生出满意的笑,那张原本开始衰老的清俊脸孔因着药物的缘故,竟也挣出几分回春的亮丽容光。那样的笑容落在她眼里,滋生出心底愈发刻毒的怨愤,可她心里亦知道,面前的人神采之所以如此飞扬,其实便如同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一样,皆是盛极必衰的征兆。
    幽冷的笑意在心里慢慢展开,皇后望着自己的夫君,缓缓道,“丽贵人才刚出去,臣妾好好的看了一看,忽然觉得她生得颇有些眼熟,很像是一个故人,或者说一个,罪人。”
    皇帝眉头一紧,淡淡道,“朕不记得了,你说的是谁?”皇后沉默片刻,一字一顿道,“许是臣妾看错了,不过当日罪人萧氏以厌胜之术诅咒臣妾,臣妾可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萧氏?”皇帝喃喃自语道,“你这般说,朕想起来了,却是有那么几分相像。”
    皇后笑了笑,低眉道,“看来皇上还是忘不掉她,多少年过去了,原来还会钟情于这个相貌。”
    皇帝眉头再蹙,不耐道,“朕说过,与萧氏恩断情绝,皇后怎么不记得这话了么?一个年轻的低等嫔御罢了,皇后不见得也要容她不下罢?”
    皇后徐徐点头,声音却已没了适才的温情脉脉,低低道,“臣妾容不容不得下并不重要,只要皇上喜欢就好。譬如当日若不是萧氏操之过急,太想要臣妾这个位子,也不会行差踏错被人举发。”停顿一刻,复闲闲说道,“想想也当真有趣的紧,若是萧氏还在,也不知臣妾现下是否已和她易地而处,她生的儿子是不是已代替了太子,稳居端本宫中。”
    这话说得极尽挑衅,皇帝自然大为不满,方欲发作,却见孙怀勖亲自捧了一只描金小匣入来,躬身呈与案上,又亲自倒了温水,取出匣中一枚龙眼大的褐色药丸,恭敬道,“皇上,服药的时辰到了。”
    这是近半年以来,皇帝最为重视之事,自然以此为大,遂暂将方才蓬勃欲发的愤慨放下,从容且满怀钦敬的将药丸以温水送服。罢了,孙怀勖欠身退下。便听皇后笑道,“适才臣妾失言了,臣妾的话不中听,还请皇上千万别怪罪才好。”
    皇帝轻哼了一声,一面用巾帕擦拭嘴角水痕,一面点着头道,“罢了,此事过去经年,你若不提朕也记不得了。既然时过境迁,皇后也该学会看淡些,凡事太尽,终究不祥。你已是万人敬仰的皇后,今生便没有什么不足了。”
    皇后徐徐摇首,额角闪烁的金钿亦跟着徐徐刺痛皇帝的双目,“是过去很多年了,可是臣妾心里仍是放不下呢。对于皇上而言,不过失去了一个曾经喜欢过的女人,对于臣妾,却是永远失去了心中爱敬倚仗的夫君,也失去了曾经有过的一点绮丽幻梦。皇上可否答臣妾一句,如果萧氏不死,端本宫的主人会不会已换做了她的儿子,毕竟皇上当年曾亲口说过,那是您最珍爱的儿子,您的第一子!”
    幽暗尘封的往事一经打开,便似洪水般滔滔涌出,承载了皇帝愠怒的一记重重拍案倏然响彻殿堂,他冷冷问道,“那不过是朕的一句戏言!萧氏戕害中宫,已就戮多年,皇后今日再提此事,究竟是何用意?”
    皇后此刻气定神闲,以纨扇掩面笑道,“没什么用意,只是看皇上再度宠幸一个颇类故人的年轻女子,臣妾心有戚戚焉而已。毕竟往事历历在目,皇上忘不掉,臣妾也忘不掉!”
    心口微微发疼,她看着皇帝两处太阳穴突突直跳,猜想着他此刻心口也该生生作痛罢,果然片刻之后,皇帝垂下一双怒目,手捂胸口,连连气喘道,“你今日太过放肆了,朕就当你是一时失言,不予追究,你下去罢。”
    皇后的眼中精光毕现,听了这话却是倏然起身,踱步近前,紧紧盯着皇帝面色,笑着问道,“皇上不舒服么?可要臣妾宣了太医来诊治?”
    皇帝怫然挥手,却架不住胸口一阵疼痛,那停在半空中的手便轰然下落,身子亦随之向后倒去,“你出去,叫孙怀勖进来。”
    “孙秉笔么?他又不是太医,唤他进来有什么用?”皇后再度近前,笑意盈盈道,“莫不是皇上吃了那丹药才引发不适的?哎呀,那也发作的太快了些。依臣妾看,恐怕是皇上吃了丽贵人所做糕点,才龙体欠安的。”
    她脸上尽是惊恐,眼中却闪耀着无限欢畅笑意,那份志得意满将皇帝的心刺痛得愈发难忍,他想要出言厉声斥责,却陡然间发现自己连张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一阵剧痛带来的濒死感铺天盖地席卷上来,他腾出一双手颤巍巍地指着面前含笑的艳妆女人,嘴唇抖了几抖,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良久终于翻了翻眼,颓然倒在了软榻上。
    像是一座玉山轰然倾颓,皇后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掠过那紧闭双目,神情痛苦的脸庞,那曾经风情缱绻的眉眼,那曾经说着海誓山盟之言的双唇,往事倏然而至,往事戛然停止,有些情分早已零落在无情岁月里,她不会回头看,她永远只会昂首阔步地向前走。
    “你爱过萧氏,却也在权利和爱人之间选择放弃她,如此凉薄如此无心,何况我们之间早就连那点真心都没有了,怪只怪,你那些庶孽之子太多,那些贱妾太过惹眼,我不得不防啊。”皇后轻轻笑着,语音如同梦呓,“青春是追不回来的,即便是帝王也一样要衰老死去。你的心已经老了,是该让出那个位子来,留给我风华正茂的儿子。”

☆、第64章 来日方长

北平的盛夏与金陵不同,风中缺少了一脉濡湿黏腻的水气,虽有酷烈*的阳光,但于树荫下站得久了,自会有扑面清风徐徐掠过,令人生出几分神清气爽,亦可暂时拂去心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湿哒哒的烦扰。
    李锡琮反剪双手立在院中槐树下,日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枝叶洒在他的衣襟上,映照出斑驳的光影,将他身上那一点点残留的纸灰气息去除,代之以日光特有的冲淡温煦味道。
    东跨院的内臣已是第三次入内相请,虽极不情愿,仍是期期艾艾的言道,“任侧妃叫臣再来请王爷,侧妃说她愿意再等候一刻,王爷今日若没旁的事,还请务必陪着她归宁,若是王爷有要事,她可以今日不回任府,改换个日期也没什么要紧。”
    内臣说完深深埋首,实在不愿探看这位王爷此刻的面色。然而李锡琮其实面无表情,一双眼睛仍是平静无波地注视前方,半日方开口道,“那就让她再等等罢。”
    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只是再等等,若是果真等了一刻,王爷还没有出现,内臣简直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正候在厅处,满脸倨傲、满目愠怒的侧妃娘娘。无奈王爷如是发话,他也只得如是转达。
    厅中端坐的任云雁经过了三番相请,却好似已将起初的迫不及待悉数磨净,一面吹着茶盏中的热气,一面点头道,“那我就再等一刻好了。”
    一旁侍立的芜茵是她的陪嫁过来的大丫头,不免惴惴低语劝道,“姑娘别和王爷置气了,家里老太太、老爷太太可还等着呢,这三朝回门的好日子岂能说改就改。依我说姑娘也想开些,王爷若肯相陪是情分,若是不陪也叫人无话可说,谁叫咱们沾了个侧字,有些事不得不低头。”
    芜茵是从小服侍任云雁的贴身丫头,如何不知晓自己姑娘的性子,这话原也就是她敢说罢了。任云雁默然以对,良久终是将手中茶盏砰地一声搁在桌上,霍然站起身来。
    银红色的长裙经不起这样猛烈的动作,裙摆跟着摇曳不止。那样鲜亮的色泽在阳光下愈发亮得夺目,一路行去仿佛连周遭的地面都被尽数染红,留下一摊摊如血般的印记。
    任云雁站在影壁前,望着内臣们将箱笼等物装上车,那一抬抬的东西是实在的,却硬生生对照出此刻她心里的空落。她不过是个侧妃,即便是御赐的头衔,也依然逃不掉一个侧字去,若是在寻常人家,她不过就是个妾,而今也只是个有朝廷诰封的妾罢了。她忽然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战,原来终她一生,都绕不开这个侧字去,这是她使出浑身解数挣得的名分,怎奈到头来却变成了一场作茧自缚。
    芜茵见外头车马已准备妥当,便过来请她登车。任云雁方从那满腹幽怨中略略抽脱出来,点了点头正欲前行,蓦地里一双温热有力的手从后头抓住了她,随即她听到芜茵惊呼一声,“王爷。”
    任云雁猛地回首,见李锡琮正站在她身后,双眸幽深澄亮,其间跃动着点点似是顽皮、似是狡黠的笑意,打量了她一道,嘴角已是微微上扬,“还不到一刻,你便等不得了?”
    任云雁又惊又喜,只是碍于近前簇拥的人颇多,便即撇嘴道,“我怎知王爷会不会来?”
    李锡琮笑了笑,甚是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我并没说不来。”趁着任云雁晃神的功夫,他已将她带至车前。芜茵打起帘子,他便亲手扶着任云雁登上了车。
    这一趟归宁下来,于任云雁而言,当是喜不自胜。一则李锡琮肯随她亲至任府,且全程皆是语笑晏晏,做出一派温情脉脉的样子;二则宁王府预备给任府上下各处的赠礼极是丰厚,显见着是重视她娘家的;三则李锡琮竟和任老太太甚是投缘,两下里相谈甚欢,把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哄得眉眼笑——她从前只以为李锡琮这个人对人对物俱是冷淡,因着她爱他,且她心目中的少年英雄原本就该是这副腔调,便不以为意。却不知他认真敷衍应酬起人时,也能有着八面玲珑的手段。因此倒更觉得他可爱可叹,捉摸不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