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青梅变凤凰[重生]-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茴娘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讽意:秦孟远派人把怀有身孕的白氏送回老家,和迎娶魏氏,前后只差了不到半年。若说这其中没有大长公主府在其中推波助澜,茴娘是绝对不信的。魏氏对白氏的态度,当然不会友好,虽然两人没打过照面,谈不上什么龃龉,但是就凭白氏在族谱上占着秦孟远的原配之位,魏氏终其一生都只能是平妻,魏氏就绝对不会对白氏以及她的父亲、女儿抱有什么善意。
如今的开心也好,欣慰也好,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魏氏装出来的。上一世,茴娘心思单纯,被魏氏的假象哄骗了过去,这一世的茴娘只要一想到这些,就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恶心,只好拼命地在心底背诵佛经,才能面前敷衍过眼前的局面。
有秦孟远在,话题十句里有五句都是围着朝堂之事打转。秦孟远也是有心说这些事教育儿女,并让老太太、魏氏知道自己的苦衷。魏氏对别的儿女都只是面子情,但是她对芝娘的希冀甚高,也乐于看着自家老爷给女儿说说朝堂之事。
不过秦孟远会当着儿女的面说的,大多也是些小事,例如皇上怀念亡师,这话就算传出去,也必定是一则美谈。至于朝堂党争,甚至涉及到国朝的继承人这一类的事,无论再细枝末节,秦孟远都不会在儿女面前透露出半句来。
他虽然醉心名利,也擅于钻营,却在早年的储位之争中吃过亏,最后还是靠攀上了大长公主府的关系才得以保存自身。如今往事已矣,他也早就立志不再轻易在立储之事上表露立场——除非,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
茴娘坐在芙娘身边,尽量让芙娘挡住自己的半边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秦孟远的那些话——身为秦家的大家长,秦孟远有足够的威严,除非老太太发话,不然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儿女或姨娘敢私下说小话。茴娘也只好忍着,等到老太太说了“开饭”,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闷,重新露出恰到好处地微笑。
在寺院里吃了三天斋,晚饭终于站到了荤腥,让茴娘觉得秦孟远的长篇大论都没有那么烦人了。她吃得不多,却连喝了两碗天麻乳鸽汤,秦孟远不知怎么注意到,扭头对魏氏道:“今儿这汤很合茴娘的胃口,告诉厨房,以后多做几次。”
这一句话,就又把兄弟姐妹、还有姨娘们的视线集中到了茴娘身上。茴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最后却只能尴尬地笑笑,晚上回到自己房里,也还闷闷不乐。半夏以为茴娘是乏了,忙服侍茴娘梳洗睡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茴娘早上如厕时看到亵裤上的那一点异色,才隐约明白了自己昨日一直心烦的原因。
第41章
因为来了天葵; 茴娘的生活未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但是这一点变化; 又不足以影响到世事的车轮,也几乎很难被朝堂大事所影响。等到那浅摺的轮痕终于波及到尚书府的时候,已经过了中秋。
八月底皇后生辰; 皇上果然趁机为自己的兄长; 以及不少大臣平反,备王被恢复了惠城太子的名号、谥号不说,白善倾也被平冤昭雪,甚至追封为文敬公——这就是皇上对自己的恩师的额外施恩了。
白善倾没有儿子; 没有别的孙子、外孙,唯一被遗泽的就是茴娘这个外孙女——也不知是从哪里透出去的消息,秦孟远还没来得及捧出自己这个二女儿; 皇上就已经率先听闻了茴娘的名字,皇后还传出旨意,说是要召茴娘进宫觐见。
茴娘上一世也进过皇宫,却是一整天都恍恍惚惚、战战兢兢; 回想起来; 竟是连皇后长的什么样子都没有记住。这一世,接旨后; 她自然也难免忐忑。比她更为震惊的,自然要数尚书府的人,老太太还特别同魏氏商量,要不要匀一个人带着茴娘进宫,免得她不懂规矩; 反而害了家里。
没想到前来传旨的小中人却特意强调:皇后娘娘只召茴娘一个人进宫,那日自有宫中嬷嬷前来引领,家中长辈只管放心在家等着就行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老太太和魏氏如何能够放心?但是她们两个也不敢逆着皇后的意思非要跟进去,在和秦孟远商量过后,只好由魏氏临时负责起教导、训练茴娘宫规的职责,老太太还特意派出紫苏,让紫苏这些日子就跟在茴娘身边,等到当日进宫的时候,也由紫苏在茴娘身边服侍。
学习宫规,当然不可能不辛苦,茴娘年纪小,又是被皇后特意召见,不许家中长辈跟着,魏氏怕她在宫里失礼闯祸,反而连累了自己的女儿,教导起来也并不徇私,甚至连很多有可能用不上的宫里的人际关系都说了些给茴娘知道。
当然,在魏氏的嘴里,魏贵妃自然没有那么盛气凌人,甚至变成了一个在皇后面前屡屡受委屈的角色。而皇后,而是一位充满了威严的内宫女主人,茴娘在她面前,是一丁点错都不能出。
魏氏教导严格,但是茴娘也还存留着一些上辈子的老底子——她上一世不只刚进京的时候进宫觐见过皇后,出嫁后也偶尔会侍奉婆母进宫拜见贵妃,对于一些基本的礼仪,已经很纯熟了,魏氏稍微提点几句,就能做到标准,让魏氏都有些为之侧目。
等到真进了宫,见到皇后,茴娘的心反而放了下来。皇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和蔼可亲一些,这一次召见茴娘,多少也代表了皇上对恩师后人的重视,因此皇后没有坐在暖阁里,而是在正殿的宝座上坐了,还请了几位妃嫔在两边作陪,茴娘进殿后,在女官的指点下跪在地上给皇后行过大礼,皇后就让她起身,又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来,“不愧是文敬公的外孙女,看着就文文静静的,又懂规矩——听说你前些年都住在老家?刚刚行礼的时候倒是半点看不出来,比起京城长大的姑娘们,也不差半分呢。”
皇后今年已经五十岁了,或许是因为前两年亲生儿子过世带给她不少打击,精于保养的脸上也多了几丝皱纹,眼底也带着些倦色。
茴娘只瞄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低垂着眼睛,轻声细语地回话:“臣女的祖母和母亲教导了臣女很多宫里的规矩。”
“你母亲确实时常进宫。”皇后唇边的笑意淡了些,“不过自从三郎大婚后,她也总有几个月没进来看她姐姐了。”
事涉贵妃,殿内的小妃嫔们不敢随意搭话,只有一位看上去资历很老、地位颇高的妃子笑着搭话,“贵妃姐姐最近一门心思都用在教媳妇上了,恐怕也没有那么多暇余召见亲戚吧。”
话题一下就歪到了贵妃身上,说起这位新晋的三皇子妃,小妃嫔们一下就有了话题,“淮王妃每隔一日就要进宫来给贵妃姐姐请安呢,同寻常人家的媳妇,每日里晨昏定省也没什么差别。听说还要服侍贵妃姐姐用饭,每次进来,总要等晚饭后才能出宫。”
“想当初,我娘家嫂子都不似淮王妃这般辛苦——贵妃姐姐是个严厉的婆婆。”
“有几个像皇后娘娘一样呢,待儿媳妇好的像是亲生女儿。娘娘别怪我多嘴,前儿荣成公主来我的兰秀宫和惠成说话,还羡慕褚氏呢。”
听妃嫔们提到自己的女儿,皇后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些许真诚的笑意,再开口时语气也轻松了不少,“荣成被皇上宠的,这么大了都还是小孩子心性,当着妹妹们的面也没个姐姐的样子,和自己嫡亲的嫂子争宠,说出去哪有不笑话她的?”说完,想到自己的儿媳,甚至是自己早逝的儿子,又叹了口气,“褚氏命苦,也是咱们皇家对不住她,如今大好年纪,却只能独伴青灯古佛……”
这又是不好搭腔的话题了,还是那位年历颇高的妃子最有眼色,一眼看到坐在一旁安静不出声的茴娘,立即道:“娘娘,臣妾倒是忽然想起来,荣成公主的伴读不是生病了?那孩子命苦,病了大半年都不见起色,但是公主金尊玉贵,身边没个伴读陪着也不像体统,这事娘娘还得想着才是。”
“前几日皇上来,也和我说起这事了。”这个话题岔开的好,皇后娘娘和顺地看了那位妃子一眼,“只是难为庆妃妹妹想着荣成的事。”
“陛下这是已经有了新的伴读人选了?”庆妃的语调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异,若是皇后愿意再多透露一些,这一些好奇就足够了。若是皇后不愿意说更多,这种程度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
皇后点了点头,却没有明着回答庆妃的问题,反倒是忽然又想起了茴娘,她侧过头,和蔼地看向茴娘,“我们聊了这许久有的没的,秦二姑娘听着可觉得闷了?”
就算真的觉得闷,茴娘又怎么敢实话实说?她连忙起身,“不觉得闷,只听着宫里娘娘们的谈吐,就觉得不俗,让臣女受益匪浅呢。”
皇后笑了两声,又仔细地打量茴娘,半晌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殿内的妃嫔们,但凡有眼色的,此时脸上都已经闪过了会意的神色,庆妃更是满脸的了然——她甚至神秘地微微勾了勾唇角,接过了盘问茴娘的任务。
“说起这秦二姑娘,别看从小在老家长大,我却也听说过她——是前些日子我弟媳妇趁着娘娘生日那天进来探我的时候说起来的:我听说秦二姑娘是在堂叔家里长起来的,你堂叔是当地大儒,书院的院长?”
“不敢说是‘大儒’,就是族里的书院,在西北小有名气罢了。”茴娘谦逊的回答。
听庆妃骤然提起她在老家的事,她还稍许有些惊慌,但是转念一想,就猜到这背后或许藏着王彦的手笔——他虽然还没开府,但是身边总也有几个人手,那天在谭慧寺里,自己提出的要求看起来无理,但是他却一口答应下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丝可能,让她早早脱离秦家,那么首先就必然要把她的名声给撑出来。结合她的身世,“才女”的名头当然是首选,也是最不容易露怯的。
庆妃能从娘家亲戚那里听说自己的身世,这显然说明王彦已经开始了布置和行动。没想到他这么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茴娘此时也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最多的当然是欣喜,却还带着另外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轻轻攥了一下拳,指甲掐到掌心的肉里,让她发散的注意稍微集中了些。只听皇后道:“我却也听说过,她们族里的书院,就是西北鼎鼎有名的崇实书院——工部的秦尚书自然是这间书院出身,几年前七郎到民间书院求学,也在这间崇实书院上过一年学。”
“七皇子当初去的也是这间崇实书院?”有的机灵的妃子听到这话,再看向茴娘的目光就充满了玄机。
皇后却没往深处想,也没在意这些小妃嫔们脸上的神色,只看着庆妃道:“我听皇上说,当年文敬公白老爷子的夫人,同当时的崇实书院的院长夫人是亲姐妹,七郎也是偶然去了崇实书院落脚,后来才辗转听说这一层关系,也深意为奇呢。”
也就是皇后了——这话但凡换成另一个人说出来,也绝对不会有那么多人能做出“深以为然”的样子,殿内有些城府不够深的小妃嫔,脸上还有些没来得及遮掩住的嘲色被茴娘堪堪捕捉到眼里,很快就被遮掩过去,也学着旁边的人的样子,啧啧称奇起来。
茴娘心底觉得好笑,但是面上却露出惊喜的模样,见皇后和庆妃的视线同时聚到自己身上,就道:“臣女虽然从小在堂叔家长大,但是平日只和堂婶还有堂妹作伴——堂叔家并不在住院里,和书院还隔着一条巷子。堂叔虽然会给臣女还有堂妹布置功课,却从来不许女孩子们往书院里面跑……”
第42章
要立住“才女”的身份; 却也不能给宫里的娘娘们留下“不守规矩的野丫头”的印象。茴娘就着王彦帮她打下的口碑基础; 斟酌着又添添减减了一些,终于暂时立住了自己“才女”的形象。
皇后留茴娘在宫里用了一顿午饭,又赏了她许多御供的点心和果子; 才让心腹宫人送她出宫。
出宫的路和进宫的路相差不大; 但是茴娘琢磨着皇后说的那几句话中透出的意思,心里七上八下地,只恨不得能冲到王彦面前,问问他皇后说的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如果; 她能当上荣成公主的伴读,如果……
皇后虽然只透出一个话音,但是庆妃却把这其中的意思露了个十之八、九; 只是到底没有说准,还有那一成、二成的可能,这事完全就是她自己想多了。
茴娘边走边想,直到走到皇宫门口; 才勉强说服自己:如果能成; 那当然是最好。上一世她虽然过得不甚如意,却也知道; 当朝几位公主的伴读,日后都许了十足的好人家,前程一半都握在自己手里,在夫家面前都更有底气。就算不能成,也不过就是同现在一样; 只要外祖父美名仍在,又有王彦帮她,她就一定不会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大不了就嫁给一个寻常的秀才、举人,秦孟远总不会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留给她,非得要她嫁给魏氏的娘家亲戚吧?
只要……
茴娘收敛思绪,朝着皇后身边的女官浅浅行了一礼,才伸手握住紫苏的手臂,缓缓露出一个带着期冀的浅笑。
***
茴娘进宫之前,这事只在秦家上层引起了震动,于小辈们来说,除了最开始的惊诧外,就引不出什么别的反应了。儿子们自然是不在意的,茗哥还小,秦嘉蓉又很自信,笃定自己日后必能金榜题名,等到殿试那日,见到皇帝都不是什么难事——至于皇后,等到日后位极人臣,在庆典之上自然也有见到的机会。
而对于家中的女孩子们来说,芝娘有个当贵妃的姨妈,进宫的机会自然不少,和皇后和见过几面,茴娘的殊荣并不能引起她的羡慕和嫉妒,只是略微诧异于茴娘外祖父的重要性罢了。至于芙娘、苓娘、茵娘三个,本来就是庶出,平日里早就已经习惯了魏氏带着芝娘进宫的时候不带她们,对于茴娘能进宫一事,接受的也很平静。
但是在茴娘从宫里回府之后,几姐妹就不约而同地过来找她,打听她这一日在宫中的见闻。女孩子家居无聊,茴娘能外出一日,无论去的哪里,这都是新鲜见闻,几个月的相处下,芙娘、芝娘等人也都渐渐接受了茴娘是她们同父姐妹的事实——虽然态度亲疏有别,但是再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也总能和声和气地说上几句话了。
在宫里的一言一行,除了皇后露出的那点让她当公主伴读的意思被她给隐去了,其余的那些,她已经半点都没有隐瞒地在老太太和魏氏面前复述过一遍了。姐妹们问起来的时候,她却懒得再说得那么详细了。
“皇后娘娘召我进宫,主要还是因为我外祖父的事,只是我和外祖父也没有见过面,最后只问了几句咱们族里的书院,留我吃了顿饭,就放我回来了。”
茴娘这话虽然多有遮掩,却也大致描述了今日皇后殿中的谈话内容,不算欺瞒姐妹们,她自也问心无愧——也是为了保持低调,免得在事情还没十拿九稳的时候,就被姐妹们嫉恨上,再搅出什么事来,就更得不偿失了。
芙娘和苓娘、茵娘对皇宫、特别是皇后充满了纯然的好奇与敬畏,只有芝娘,说起内宫,就像是那里单纯只是她姨妈家的院子,对于皇后也是半点不关心,只问茴娘,“你见到贵妃姨妈没有?”
“今日贵妃娘娘不在皇后娘娘殿中。”茴娘实话回答。
芝娘撇了撇嘴,“姨妈也不知道最近都忙些什么,好几个月不叫我进宫里玩了——外祖母寿宴之后,表哥也不上门了,我都有四、五个月没见到表哥了呢。”
苓娘转了转眼珠,抿嘴一笑,“三皇子殿下不是端午那几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