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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她似救命药-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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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那次意外不是小叶的失误,不过,出事了总要有人承担责任,小叶主刀,自然就成了背黑锅的那个人。
  之后两年,小叶一拿手术刀手就抖,医院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不养闲人,表面上让她停职休息,实则是想和她撇清关系,往后那个病人有个好歹,他们也有了托词。
  至于搬家,我想可能是怕看到熟悉的地方会想起家里那个小姑娘。”
  老太太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描述的真相或许存有怜悯却不带感情,何似身为局内人,只是听着便尝尽了苦痛。
  见何似的表情太纠结,老太太心有不忍,好意说道,“小叶今天出门的时候好像说是有什么采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来我们家坐一会儿。”
  何似的全部思想都被用于还原老太太话里那个让她望而生畏的画面,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何似也只会等死。
  荆雅将叶以疏往上托了一点,上前答话,“叶小姐病了,我们送她回来。”
  荆雅这么一说,老太太才注意到她背上有人,赶忙走过去看了眼,确定是叶以疏时担心地说:“哎呀哎呀,你们有钥匙吗?快开门让小叶进去躺着,小叶这姑娘一年到头生不了几次病,一病就能要命!”
  要?命?!
  何似恍惚的心神归位,立刻走到1302门前开门。
  锁子应声打开,屋里的景象让何似和荆雅震惊。
  空荡,除了空荡,她们想不出来第二个词。
  老太太像是习以为常一样,先一步走了进去,“快进来,卧室在这儿。”
  怕何似承受不住,荆雅越过她快步朝卧室走去。
  好在卧室里东西齐备,人味儿浓了一点。
  “阿姨,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叶小姐,我下去买药。”荆雅放下叶以疏说。
  老太太正忙着给叶以疏盖被子,闻言摆摆手,“说什么麻烦,赶紧去。”
  荆雅快速转身往出走,在卧室门口碰到了何似。
  何似低着头,荆雅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用了,我知道哪里有药。”
  说完,何似径直往里走。
  何似走到窗边,拉开床头柜最上面的抽屉。
  果然,那里是满满一抽屉常用药,生产日期还都在近两个月内。
  在18岁的何似和叶以疏重逢之前,她要学会一个人活着,身边准备常用药是习惯。
  和叶以疏住在一起以后,这个习惯被带了过来。
  叶以疏学会了这个习惯,学会为了何似好好照顾自己。
  “雅姐,你回去吧。”何似拿着药往出走,“开我的车,我明天去你们公司取。”
  “阿似,你。。。。。。”荆雅欲言又止。
  何似从冰箱里拿出水,倒进厨房仅有的一个小锅,“我没事,也不会把她怎么样,你回去吧。”
  荆雅不知道怎么说服何似让自己留下。
  纠结了一会儿,荆雅妥协,“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何似没看荆雅,正在橱柜里找碗筷。
  这个家里连水杯都没。
  荆雅离开,屋子里安静得压抑。
  何似站在灶台前,一动不动地看着锅里的水从平静到沸腾。
  她的心却像是沉入了大海深处,无论怎么努力都翻不起一点浪花。
  兑好冲剂,何似端着碗进了卧室,老太太正在卫生间里拧湿毛巾。
  床上,叶以疏平躺着,和她记忆里安静的睡姿有些不一样。
  那时候,叶以疏好像很喜欢抱着她睡。
  每天早晨醒来,何似眼里的第一个画面一定是叶以疏温婉的眉眼和那句百听不腻的“阿似,早上好”。
  “呵。”
  何似苦笑,“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一回想还是会心跳加速。”
  “药冲好了?”老太太端着脸盆走出来,见何似站在床边发呆,以为她不会照顾病人,说道,“把药给我。”
  何似拒绝,“不用,我可以。”
  屏住呼吸,何似走过去扶起叶以疏喂她吃药。
  很顺利。
  老太太在一旁看着,总觉得何似在哪里见过。
  “小姑娘,你是不是来过小叶家里啊?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何似端着碗的手抖了下,药水顺着叶以疏的下巴留下来,滴在胸前的衣服上,“来过,很早了,您那时候还不住这里。”
  “这样啊,那就怪了。”老太太暗自琢磨。
  喂完药,何似将碗放在床头柜上,扶着叶以疏躺下,然后站起来朝老太太鞠躬,“谢谢您这几年对她的照顾。”
  何似的动作太正经,老太太吓了一跳,急忙扶起她,“大家邻里邻居的,相互照应是应该的,谈不上感谢。”
  何似扯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嗯。”
  “你一个人可以照顾小叶吗?”老太太问,“我得去接孙子下课了。”
  何似点头,“可以。”
  “那行,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
  “不用不用,小叶家我熟,你留下照顾她。”
  “。。。。。。好。”
  目送老太太离开后,何似走到窗边,斜靠着墙壁坐下,没有内容的视线凝固于叶以疏慢慢渗出汗水的脸旁。
  脑子很乱,什么都想不明白。
  何似烦躁地抓抓头发,指尖接触到头皮时滚烫难耐。
  何似抽回手放在眼前,视线逐渐模糊。
  不久前,她用这只手欺负了叶以疏。。。。。。
  手抖得厉害,灼烫感也越来越清晰。
  何似受不了,以手握拳砸向窗台。
  “啪!”有什么东西被碰到,掉在地上发出不大一声声响。
  何似弯腰捡起来,翻到正面,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相框里是小阿似和叶以疏的合照。
  那几个月短暂交集里唯一一张合照。
  离开叶以疏的时候,小阿似不知道有这样一张照片存在,想她全靠记忆和带走的那台相机。
  重逢,何似庆幸有它。
  如此,叶以疏才会一直记着她,让她有机可趁。
  何似看着照片,委屈地想,“那时候,要是没分开就好了,要是没有吕廷昕就好了。”
  可现实是,一次文艺汇演拉开了往后所有幸或不幸的序幕。
  她们都站在幕后,立于台上,在被命运写好的剧本里用真实感情演了一出出闹剧或是悲剧。
  人生啊,不太平的时候太多。
  人呢,能在风浪里坚持下去的太少。
  多和少的差距注定了有些相遇最终只能走到老死不相往来。
  过去那些甜蜜?
  仅仅只是记得。
  回忆,她负担不起。
  现在。。。。。。她看不懂。
  “你既然能那么狠心地说分手,又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何似自言自语。
  何似抹抹眼睛,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回去,绕过床头,坐在了叶以疏身边。
  药效起了,细密的汗珠不停从叶以疏额头渗出,叶以疏难受地掀开被子。
  怕叶以疏着凉,病情加重,何似赶忙拉回被子,按在她身侧。
  叶以疏双目紧闭,拧着眉,不悦地翻了个身继续掀被子。
  “嘶!”不小心被叶以疏的手表磕到腕间的骨头,何似疼地吸溜。
  尖锐的疼痛过去,何似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人年纪不小,生起病来却比小孩子还爱闹。
  不想叶以疏继续折腾,何似开了空调,调高温度,替她拉开被子堆在一边。
  被子下的画面让何似耳朵发烫。
  严肃的军装贴合着成熟女性绝美的曲线,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足以称之为美。
  何似揉揉耳朵,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视线却有意无意地在叶以疏身上停留。
  古板的墨绿色领带被扯乱,领口的扣子不听话地躲去一旁,衣衫下的鲜花在盛开,随着急促的呼吸若隐若现,比雨后娇艳的芙蓉之美更甚。
  美目流转,暗香浮动。
  何似心动。
  “嗯。。。。。。”叶以疏被身体里滚烫的温度折磨得受不住,轻吟从微张的唇间溢出来,让一室暖色变成原味的暧昧。
  何似两手握拳,强压着身体里翻滚的情绪。
  对叶以疏,何似向来不会克制欲望,可现在情况特殊,她要是还想碰她就太不是东西了。
  偏偏,叶以疏无意识地时候也不肯放过何似岌岌可危的控制力。
  叶以疏一手拉扯着领带,一手覆在额头,红润的脸颊,细密的汗水,还有。。。。。。极力忍耐的熟悉表情。。。。。。
  每一样都像极了情到浓时最真实的反应。
  何似混乱的脑子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做禽兽,不要做禽兽,手却鬼使神差地慢慢靠近。
  从衣扣的缝隙里,何似感受到了叶以疏紧实的腰腹。
  细腻的触感像是毒|药,一旦碰触万劫不复。
  先前,何似骗叶以疏的时候说她喜欢撕制服,那是真的,不过,事实并不是撕,只是动作激烈一点而已。
  毕竟,让一个穿着军装,不惧生死的女人为自己变得柔软,那种落差太刺激。
  军服伴随着战争诞生,它生来就是为了保卫和平。
  欲望,与无畏的牺牲背道。
  于是,军服和禁欲被放在了一处。
  可是军装之下呢?
  心会动,情会起。
  只要有爱,人就无法割舍天性里最真实的身体反应。
  那种反应,多数人抗拒不了。
  何似第一次控制不住碰叶以疏就是在类似的情况下。
  那天,何似遭到拒绝,一个人跑了出去。
  静夜的深山,荒无人烟。
  叶以疏找了一整晚才找到何似,带她回小木屋。
  因为焦急地奔跑,叶以疏流了很多汗,脸颊泛红,每一次呼吸都牵着何似克制多时的欲望。
  明明那么生气,表情那么严肃,脸上的红晕却能轻易让人沉沦。
  在一起一伏的呼吸里,何似从叶以疏身上读懂了两个词禁欲、撩人。
  单方面拿出来任何一种,何似自信能扛过去,可如果两者兼备。。。。。。
  矛盾情愫让何似的理智输得一败涂地。
  控制不住的时候,何似做了坏人,她用绵密的针刺破叶以疏紧闭的心房,逼她说出了心里话。
  敞开心扉后,何似第一次脱下了叶以疏的衣服。
  就在山间不隔音的小木屋里,窗外是黎明的光和徐徐晨风,身下是情动的女人和娇美身姿。
  那种滋味,何似只要一回忆就会热血沸腾,心和身体顷刻为她做好准备。
  旧事重演,何似的理智依旧少得可怜。
  理智随心,心随意。
  何似四处游移的手掌在叶以疏身上找到了恋慕已久的柔情。
  缱绻笑意在何似脸上流连忘返。
  沉浸在浮沉燥意里的叶以疏对此一无所知。
  几经挣扎,领带被叶以疏扯掉,赌气般地将它扔在一旁。
  何似看着,脑子里重构了叶以疏从一身严谨到半遮半掩地全部过程。
  人前,她永远一身合体军装,或是白衣翩然,笔挺的身影里有能让人轻易交托性命的信任感,也有对军人不掺杂质的敬畏和崇拜。
  人后,她会笑,会羞,会动情。
  百炼钢。
  绕指柔。
  极端矛盾在叶以疏身上得到了恰如其分的解释。
  何似腾出一只手,使坏的捏住叶以疏的脸颊,“忍,你还忍,不难受吗?”
  大抵是军人天生的骄矜作祟,不论在一起多少次,叶以疏总会竭力克制,反应生涩,越是这样,何似越想征服她。
  想用尽办法逼叶以疏承认,她给的欢愉快,她甘心承受。
  想是生病让人变得脆弱,何似没用多大力气就把叶以疏捏得眼泛水光。
  何似心疼,收回手细细摩挲着她脸上残留的指印,“你还是生病的时候比较听话。”
  何似俯身,微凉的嘴唇在叶以疏脖间使坏,“小叶子,如果我以后不欺负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骗我,不要不要我啊。”
  细细的诉说里满是委屈,叶以疏听不懂,只觉得脖间的冰凉像是救命良药,吃进去,她就不会这么难受。
  叶以疏睁开微阖的眼睛,被清浅河水打湿的眼底交织着茫然与渴望。
  迎风摇曳,楚楚可怜。
  何似乱了呼吸。
  唇间若有似无的碰触慢慢上移,上移。。。。。。
  久违的浓情自唇间化开时,何似听到了叶以疏甜软的声音,“阿似。”
  ————————
  何似照顾了叶以疏一整夜。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病得不舒服,叶以疏一直没有醒来。
  第二天一早,何似赶在叶以疏苏醒之前离开她家赶去赴约。
  十点钟,和给叶以疏发短信的人约在城中村的村口。
  昨天叶以疏收到的那条信息是陌生人发的,大致意思是他手里有叶以疏在机场穿着军装打人的视频,让她拿二十万块去换。
  何似气极。
  这女人都被人明目张胆地勒索了,竟然只回个好字!
  “嗤!这么软,活该被人欺负!”何似没脾气,让出租车司机加快速度。
  到达约定地点不过9点,何似简单塞了两口东西后去约定地点等人。
  城中村的入口鱼龙混杂,地痞流氓比比皆是,何似一出现就被人盯上。
  好在她事先有准备,嘴里嚼了口香糖,两手揣兜靠着电线杆,痞里痞气的模样倒真有几分不好惹。
  城中村那些混混大都外强中干,壮不起贼胆只好压下贼心寻找下一个目标。
  十点不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巷子口。
  何似背对着她,一时没有发现。
  那人蹑手蹑脚走到何似身后,拍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何小姐,你在等谁?”
  何似定住,心跳快如擂鼓。
  这声音听着也太恐怖了吧,喉咙里硌把沙子也不过如此。
  何似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要害怕。
  她见过大世面,现在不过是对付一个勒索犯,没什么大不了,对,没什么大不了!
  心理建设完成,何似猛然转身。
  “额?”怎么是个印度女人?
  中文说得挺溜,还有那双贼贼的眼睛。。。。。。看着有点眼熟啊。
  何似心里有了答案,不动声色地将力气集中到手腕,在那人做出防御动作之前快速揭开了她的罩袍。
  那人尖叫一声,捂着脸跑去旁边面壁思过。
  何似将罩袍挑在指尖,吊儿郎当地走过去靠在她旁边,和外国人说中国文一样,吊起嗓子,平着调调嘲讽,“荆大主编,您什么时候把国籍改到印度了?噫,您这黑得也不太专业了吧,入乡随俗懂不懂啊?”
  荆雅拉高衣领装死。
  何似没工夫和她胡扯,随手扔回罩袍走开。
  荆雅遮着脸亦步亦趋,“你动叶以疏手机的小动作被我发现了,我昨天压根就没走,一直在楼下等你露馅!
  我告诉你,你如果不想我找叶以疏告密,最好马上告诉我你在这里等谁?等他做什么?你们要做的事是不是和叶以疏有关?”
  一连三个问题,基本问出了真相。
  何似懒得废话,直接承认,“就上次让你帮我关注那事。”
  “机场?”
  “对,她那天打人了,穿的军装,不小心被人拍了视频。”
  “哎呦我擦!”荆雅一时激动忘了遮脸,“她会打人?你逗我的吧?”
  何似站定,斜了荆雅一眼,把叶以疏那天告诉她的足以让荆雅的武力值黯然失色的话讲给她听。
  听完,荆雅吞了口口水,“果然人不可貌相,近身格斗六年第一也是蛮厉害的了。”
  “那么。。。。。。”
  “那么关你屁事啊!”荆雅突然暴躁,“你不是恨她吗?不会说只要我帮她,你就不会再管她的死活?那你现在这算什么?”
  何似说不出来,自暴自弃地踢了脚路沿,“你就当我有病好了。”
  荆雅不假思索,“什么叫当?你是真有病。”
  何似瞪着眼睛想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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