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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她似救命药-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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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似耳朵泛红,“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叶以疏抱紧何似,感受她有力的心跳,“我讲给你听。”
  “……”


第45章 讲给你听
  “我讲给你听。”
  何似想在后面加个“啊”。
  何似喜欢听人说话结束时,在末尾带一个软软的‘啊’。
  尤其; 那个字从叶以疏嘴里说出来。
  它会被咬得很轻; 尾音微微上扬; 和叶以疏嘴角的弧度接近。
  那个声音里除了爱; 还有一点点宠。
  何似喜欢偶尔的偶尔被叶以疏像小女生一样宠着。
  何似在叶以疏温柔的诉说里慢慢走到一扇门前。
  那是过去与现在的交界。
  恍惚中; 何似没有打开那扇,她靠坐在门外做了很久的梦; 梦里都是旧时模样。
  那些梦从幼年开始,到20岁结束。
  酸酸甜甜; 是她成长和恋爱过的味道。
  有些过程; 她决意割舍。
  有些开端,她终生难忘。
  比如; 那段无忧无虑,不牵扯感情,却爱得比谁都纯粹的短暂童年。
  尽管结局不如心意; 何似还是迫切地想走到结尾,听叶以疏和她说一声; “阿似; 我会想你,会一直记得你。”
  何似呢; 她还是会回叶以疏那句,“长大了,我回来找你。”
  于是,她们两个的结局被她单方面预定。
  ——————————
  元旦文艺汇演在军医大礼堂进行。
  里面; 慷慨激昂的音乐已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本该是很振奋人心的场面,叶以疏的视线却全程没有离开前排的嘉宾席。
  “叶以疏,你在看什么?”右手边的吕廷昕随口问道。
  叶以疏收回视线,回答得更加随意,“看表演。”
  吕廷昕放松维持了一晚上的端正坐姿,“你确定不是在跟我说笑话?平时一两分钟的空闲,你都要抓紧时间记几个医学名词,今天竟然会把大把时间浪费在看无聊地表演上?”
  叶以疏的好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言外之意就是对谁都不会特别亲近,即使她和吕廷昕住上下铺,平时接触最多,也不会起和她闲话家常的心思,不过,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有。
  叶以疏侧目,不怎么热络地笑了下,“偶尔放松一下,其实还不错。”
  吕廷昕耸耸肩,对她的回答不予置否。
  之后,吕廷昕眼里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叶以疏。
  叶以疏似乎有点着急?
  前排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存在,竟然能让向来稳得和世外高人一样的叶以疏着急?
  吕廷昕玩味。
  她学着叶以疏的动作,身体稍稍前倾,目光在前排扫过。
  领导,老师,除此之外。。。。。。那一团白色的毛球是什么东西?
  吕廷昕正诧异着,坐在叶母旁边的何似忽然因为太热扯了扯口罩。
  本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无奈何似一直记着叶以疏的叮嘱,手上的兔子手套再热都没有摘下。
  两只爪子毛绒绒,圆滚滚,伸手不见五指,一把扯下去连口罩边儿都没摸着,反倒把一旁的叶母逗得开怀大笑。
  何似生气,拧过身体用脑袋顶在叶母怀里撒泼。
  这一幕,让始终关注何似的叶以疏忍不住笑了出来。
  别人或许没听见,吕廷昕不止听见了,还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她入校半年以来第一次见叶以疏发自内心的笑,柔和,轻淡。。。。。。娇美。。。。。。
  吕廷昕错愕,她竟然用娇美形容穿军装的女人?
  这太可怕了。
  可她心里刚才一闪而过的异样是因为什么?
  到底,是因为什么?
  “吕廷昕,你知不知道还有几个节目才能结束?”叶以疏突然发问。
  平淡的眼睛里有光,表情也比以往的温吞生动很多。
  刚才在吕廷昕心里闪现的异样再次回归。
  这次她没有克制,而是顺着心情侧过头,一边嘴角扬起,语气肯定,“叶以疏,你平时老成的样子都是装的吧。”
  叶以疏满心都是何似戴着手套挠口罩的模样,一边责怪叶母没照顾好何似,一边担心何似难受,焦灼的心情让她一时没听清楚吕廷昕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叶以疏问。
  因为反应慢,叶以疏脸上真实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消失。
  那是柔软女人最让人着迷的心疼。
  赶在那个表情完全消失之前,吕廷昕快速靠近,几乎贴上了叶以疏的耳朵,“你平时老成的样子都是装的,真实的你就是个15岁的小妹妹。”
  在外人看来,吕廷昕的动作纯粹是怕叶以疏听不清才刻意靠近的,和闺蜜说私房话没什么区别。
  身为主角的叶以疏却不这么以为,她的第一反应只有反感,来自和陌生人亲近的反感,还有她最不喜欢的那个三个字‘小妹妹’。
  这会让她有种被人轻视能力的感觉。
  叶以疏敛起表情坐直,声音冷淡,“不要胡乱揣测别人的心思,很讨厌。”
  没了说话对象,吕廷昕就势转向前方,对叶以疏的话没做反驳。
  插曲结束,叶以疏和吕廷昕再无交流。
  熬到汇演散场,叶以疏立刻起身离开。
  吕廷昕坐着没动,目光紧跟着前排被叶母牵在手里的何似。
  这位教授家里似乎不该有一个这么小的女儿。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以为杵哪儿都有人关注?”和吕廷昕一见面就杠的戚昂突然出现,嘲讽道。
  吕廷昕将平放的双腿交叠,皮笑肉不笑,“戚昂,你每天吃的是饭吗?”
  “什么意思?”
  “嘴巴这么臭,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吃屎长大的。”
  戚昂一脚踹在吕廷昕旁边的座位上,暴怒,“吕廷昕,你的嘴巴要不要这么贱?!”
  吕廷昕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低头整理衣服。
  十几秒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戚昂看着吕廷昕的背影浑身发抖,发不出来的火气直逼胸腔,在马上要爆发出来的瞬间被人一屁股踹翻在地。
  班长踩着他的背咆哮,“戚昂,你个兔崽子故意的吧!是不是我之前把你和吕廷昕分在一起让你挨了打,你大爷的今儿故意迟到,等着让我被指导员训!”
  戚昂摔下去的时候前胸着地,还没缓过神又被班长死命一踹,这会儿疼得直想骂娘。
  “班长,迟到要怪公交,那是我能控制的?你想找人练手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戚昂忍着要炸的胸口说。
  班长嘿嘿两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
  “你小子是不是看上吕廷昕了?”班长八卦。
  戚昂和被点着的□□一样,蹭一下炸了,“我脑子有病啊,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趾高气昂的男人婆?!”
  “那你脑子可能是真有病。”
  “操!”
  班长家中脚后跟的力气,在戚昂背上碾了个圈,“你想操谁?我?来,给你机会。”
  戚昂欲哭无泪,“班长,我错了,您老能高台贵脚成不成?我的骨头都快被你踩断了。”
  班长啐了唾沫,松开脚,“丑话说在前头,别整天瞎琢磨女人,万一琢磨出点不合规矩的事儿,你们两个都得卷铺盖回家。”
  爬起来一半的戚昂停在原地。
  班长沉声,“你们两个都是挤破脑袋才从老家考过来的,付出的努力比别人多了不止一倍两倍,不要因为没有结果的感情葬送自己十几年的辛苦,不划算。”
  戚昂趴回去,声音闷闷的,“班长,叶以疏那个各科接近满分的变态我比不上,可我好歹也是以第二名的成绩考进来的,她吕廷昕的成绩就擦了个边,凭什么看不上我?”
  班长压低身体,胳膊肘撑着膝盖,“不是看不上你,是吕廷昕的野心太大,她只会跟对她的前途有帮助的人交往。”
  “真他妈操蛋的现实!”戚昂一拳垂在地上,“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我能选?!”
  “行了你!”班长踢了戚昂一脚,恨铁不成钢,“老祖宗没给你留下好的,你不会自己争取?!还有好几年的时间让你折腾,怂什么怂!”
  戚昂坐起来,笑得像个二傻子,“班长,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发展的好,吕廷昕就会对我有意思?”
  “别问我这种没营养的问题!赶紧滚!”
  班长一怒,戚昂不敢造次,立刻夹着尾巴逃跑,根本没留意到班长慢慢沉下来的表情,“你要是有叶以疏那家事,就他妈是摊烂泥,吕廷昕也会蹲下给你扶起来,可惜,你不是。”
  得到‘鼓励’,戚昂整个人轻飘飘的,一路跑步回宿舍。
  经过工科楼时,吕廷昕的身影从戚昂面前闪过。
  “搞什么鬼?”戚昂嘀咕一声跟了上去,一直跟到四楼。
  四楼的走廊很安静,奶声奶气的童音在幽暗的静夜里就显得格外清晰。
  “啊!啊。。。。。。啊。。。。。。!”
  戚昂诧异,这么可爱的童音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她这在用轻重缓急不同的‘啊’表达心情?
  戚昂的脚步不受控地靠近。
  经过最后一间还有光的教研室,吕廷昕笑意十足的声音突然穿插进来,让原本挠人心肝的气氛变了味道。
  吕廷昕,“叶以疏,你在和谁说话?”
  ————————
  叶以疏躲过同学,偷偷摸进叶母办公室的时候,叶母刚好等急,一看见叶以疏立刻把她推进门走人。
  一整套动作下来,没给叶以疏说一个字的机会。
  叶以疏对着紧闭的门板心情不好,“阿似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盯着门板好一会儿,叶以疏转身往里走。
  墙根下的沙发上,何似蹲在上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从叶以疏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团软白软白的毛球在蠕动,毛球头顶的那对兔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格外惹眼。
  叶以疏走近,放缓语调,“阿似,你在干嘛?”
  毛球僵掉,一动不动。
  叶以疏有点心慌,眼下这个是什么状况呢?不高兴?不开心?不舒服?还是。。。。。。
  毛球抬头了,毛绒绒的两只爪子蹭着帽子边缘挣扎着要露脸。
  好不容易露了,脸上还有一只口罩兔。
  如此,叶以疏在何似的一番挣扎过后,依然只能看到她的眼睛。
  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像刚刚流过一汪秋水。
  何似急躁地拍了下沙发,“啊!”
  “怎么了?”叶以疏赶忙走过去询问,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事实上,何似小朋友苦恼的对象只是一枚硬币。
  何似手上戴了兔子手套,不止伸手不见五指,还非常之圆润,隔着它别说是捡硬币,捡她的大白兔奶糖都困难重重。
  “阿似,其实你可以摘掉手套再捡。”叶以疏忍着笑在旁边出主意。
  何似不听,继续用胖乎乎的爪子扑棱。
  怕自己笑出声伤了何小朋友的自尊心,叶以疏在破功之前伸出援助之手,把硬币捡起来放在了何似的爪子上。
  原本蹲在沙发上的何似叹了口气,两腿一伸,背靠沙发瘫下自己的小身体。
  姿势舒服了,何似一手捧着硬币想从中看出朵花,一手放在胸前不停拍打,似乎是在缓和紧张激动的情绪。
  叶以疏瞠目结舌,“阿似,你真的只有四岁?怎么和小大人一样,情绪这么丰富?”
  何似小朋友傲娇地‘哼’一声,龇着牙攥起了拳头。
  叶以疏忍俊不禁,小公主的威严好像又被她伤害了。
  叶以疏不敢轻举妄动,规矩地待在一旁看何似小朋友怎么笨拙地掀开帽子,怎么用两只抓不住东西的爪子在耳朵边乱挠。
  可爱是蛮可爱的,就是这一头被刨乱的头发太掉感觉,还有再怎么努力也摘不掉的口罩。。。。。。
  叶以疏伸出手,指尖轻轻一勾,口罩掉了一半。
  何似小朋友的能力被质疑,生气地在叶以疏还没收回去的手上敲了一爪子。
  不具任何攻击性,反而有种故意卖萌的嫌疑。
  而且,爪子明明敲在了手背上,叶以疏怎么觉得自己心里软软的,绒绒的,还暖洋洋的。
  何似趁热打铁,两爪夹住将掉未掉的口罩一把扯掉,这才长舒一口气把两只爪子伸到了叶以疏面前。
  叶以疏莫名。
  “啊。。。。。。”何似自带颤抖的奶音叫得叶以疏心窝子软得一塌糊涂。
  “摘掉?”叶以疏不确定。
  何似点点头,小模样既委屈巴巴惹人可怜,又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叶以疏忍笑忍得腰腹疼。
  摘掉手套,何似立刻活了过来,脚丫子踩在沙发上乱蹦,晃晃悠悠的身体看得叶以疏心惊胆战。
  解脱束缚的激动表达完了,何似通一下跪坐在叶以疏旁边,小手在口袋掏啊掏,掏了足足有五六次终于掏到了口袋衬里。
  叶以疏目瞪口呆,所以,这满沙发的果子零食全是从何似口袋掏出来的?
  何似的口袋看起来小小的,没想到容量这么巨大。
  “阿似,你不是小兔子吗?怎么看了个汇演就变成喜欢屯粮的小松鼠了?”叶以疏诚心询问。
  何似吸吸鼻子,对叶以疏的描述非常不满。
  叶以疏自觉不语,安分地等小公主的脾气自己消失。
  果然,没过几秒,何似又开心起来。
  她趴在一堆零散的东西里翻翻捡捡半晌,拿了个最丑的橘子剥皮。
  叶以疏眉梢微扬,心想,小朋友怎么这么聪明,竟然知道最丑的最甜,还会。。。。。。
  “唔!”
  叶以疏在想事情,一时不备,被何似偷袭了个正着,连橘子带手指一起咬在了嘴里。
  叶以疏的脑子停止思考,舔了下嘴里的东西,一个很甜,一个很淡,眼前还有个小姑娘眉目弯弯地看着她笑。
  那么,她吃了什么?
  反应过来,叶以疏急忙把何似的手拉出来翻看,好在手指上只有个淡淡的牙印,没咬坏。
  “阿似,下次不能这样。”叶以疏佯装严肃。
  懂事以后,她就没再有过被人喂东西的体验,经何似这么一闹自然反应不上来,万一咬坏她怎么办?
  何似丝毫没觉得叶以疏的严肃对自己有威慑力,泰然自若地把剩下半个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傻笑。
  叶以疏放弃教育。
  小孩子只要心术正,所有天真的样子都可以保留。
  叶以疏稍微弯着腰,手撑在沙发上,尽量和何似平时,“阿似,这会儿人已经散了,我们要回家了。”
  何似点点头,扑在沙发上把她屯的小零食往一堆聚集。
  叶以疏失笑,“以后想吃什么告诉姐姐,姐姐买给你吃,不用这么费力地运输。”
  叶以疏的话里没有责怪的成分在,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心何似学坏。
  虽然这些东西放在那儿也没人吃,拿了就拿了,可万一养成习惯,以后学会占小便宜,甚至是偷。。。。。。
  叶以疏摇摇头,不让自己继续吓自己。
  以后时间还久,她有的是时间教何似分辨对错。
  安慰完自己,叶以疏低下头,准备帮何似收东西。
  不曾想,何似已经在她想事情的时候弄好了,还分类明确。
  果子放在一只手套里,零食放在一只手套里,手里抓着连接两只手套的绳子递到叶以疏眼前。
  “这些东西是给我的?”叶以疏忍着心里的起伏猜测。
  何似立刻点头,“啊!啊!”
  绳子又被何似往前推了一点。
  叶以疏接过绳子,凑近何似,用最温软的声音对她说:“谢谢。”
  原来真有人能这么一心一意的对她。
  何似眨眨大眼睛,摇头,然后主动爬下沙发穿鞋子。
  动作依然笨拙,却笨得异常可爱。
  穿好鞋子,何似有一搭没一搭的用脚尖磕着地面,鞋子上的兔耳朵被磕得有了生气。
  叶以疏捡起何似的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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