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救命药-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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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姜丽一开口没有丝毫异样,“何似,你上次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那天临时出遇到点麻烦,再想起来时已经晚了。”
姜丽问得突兀,何似一时没想起来,不解地反问,“哪次?”
“医院,你不方便离开,让我过来这里找你那次。”
经姜丽这么一提醒,何似猛然反应过来是她遇到花亦那次,急忙摆手解释,“没事了没事了,当时是想向你打听下小叶子扭伤脚的细节来着,现在已经知道了。”
“那就好,以后有事及时打电话给我。”
“好。”何似重重点头,然后借机逃走,“我去哄小叶子了啊,家庭内部矛盾的性质太恶劣,不能放任。”
“去吧。”
“嗯!”何似火速逃离现场。
盛遥刚才那话。。。。。。噫,要命!
走廊里只剩下姜丽和盛遥时,前者忍了一上午的怒火再也无需隐藏。
姜丽缓步前行。
每靠近一步,盛遥就心虚一分。
等姜丽站到盛遥面前时,她连一个对视都不敢给。
“盛遥,不要想当然的以为我会一直纵容你胡闹,昨晚你在我的咖啡里加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不要逼我亲口说出来,那样谁的脸面都不好看,但是请你记住,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嫂子,不是你姐姐,更不是你的朋友,我们连陌生人都算不上,你不用再打着关心我的名义一再逼我做出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事。”
姜丽的话像是深冬一盆冷水从头顶猛然浇下,强烈的刺激让她几乎窒息。
姜丽看着盛遥白净的脸上血色尽失心有不忍,但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所有不忍立刻变成了滔天怒火。
她的心,她的人都是陶挽的,哪怕只是有人觊觎都不能得到原谅,更不要说是被人用那么龌龊的手段夺走。
盛遥,以前她多袒护这个小孩,现在就有多厌恶。
盛遥读懂了姜丽眼中不加掩饰的讨厌,一颗稚嫩的心再次鲜血淋漓。
“那也是我的第一次,你不用这么嫌弃。”盛遥低着头,自嘲般地说。
姜丽不语。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从盛遥风雨飘摇的眼前划过,然后,落在了她挂在脖子里的项链上。
短暂的拉扯感消失后,盛遥脖子里只剩下火辣辣地疼。
空荡荡的,只是疼。
盛遥聚焦不到一处的视线随着姜丽离开的背影移动。
等她意识到姜丽从她脖子里取走了什么时,疯了一样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祈求,“姜丽,你别这样,求你了,那是你送我的第一样东西,我发过誓要戴一辈子的。”
姜丽不为所动,当着盛遥的面儿毫不犹豫地把它扔出了窗外。
7楼,扔下去连个声响都听不见。
确定再无挽回的可能,盛遥放开姜丽,眼泪在流,笑容灿烂,“姜丽,何必呢?用这种方式掩饰害怕太幼稚了。”
姜丽转过头,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盛遥靠近她,拉开自己的衣领,指着一处鲜红笑得鬼魅妖冶,“我说,你在害怕。”
“啪!”姜丽因为气愤不住颤抖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了盛遥脸上。
这一巴掌打碎的何止是一个年轻女孩费尽心思只爱一个人的心,还有她摇摇欲坠的尊严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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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何似将叶以疏挤在自己与电梯壁之间,得意的像只偷腥成功的小奶猫。
“小叶子,你生气了啊?”何似明知故问。
叶以疏稳稳地目视前方,“你的错觉。”
“哦。。。。。。我也觉得自己最近的智商有点营养不良。”何似拉过叶以疏的手指,一下一下戳着自己下巴,为难地说:“不然,你给我补补?”
指尖绵软的触感让叶以疏心猿意马,呼吸之间多了几分异样,“怎么补?”
“吃啥补啥呗。”何似歪着头凑到叶以疏面前,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猪脑子可以考虑一下哦。”
叶以疏低头,绷紧的唇线渐渐浮起温柔弧度。
“记得捣碎啊,那玩意看起来怪说摹!焙嗡拼蛄烁龆哙拢蛭幌蚕乱馐多狡鹆俗彀停瞪档哪Q裢馊侨颂巯А�
叶以疏心头一软,终是不忍心和她闹无畏的别扭。
叶以疏曲起被何似攥住的手指,顺势勾了勾她的下巴,温软笑容能轻易撩动盛夏美景。
“傻样。”不加掩饰的取笑藏于简单的两个字中。
何似听得一清二楚,然后乐得欢天喜地。
“小叶子!看我!”何似兴奋。
叶以疏从容俯身,“嗯?”
“啵!”脆生生一个亲吻落在了叶以疏唇间。
何似的动作太快,叶以疏还没来得及品味便失去了最佳时机,残留下来的是嘴唇磕到牙齿的细密痛感,女孩儿快速靠近又离开带起的淡淡微风,还有她无论经历多少不公却始终干净纯粹的清亮笑声。
“叮!”电梯到达一楼,何似往前蹦了一步挡在电梯口,朝里面还保持着弯腰自己的叶以疏做了个请的手势。
错过高峰期的电梯口空无一人,何似可以尽情她的表演。
叶以疏直起身体,安心享受专属待遇。
与何似擦肩而过时,叶以疏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跟着我,不要乱跑。”
语气依旧温软却格外坚定。
这种坚定是何似一直想从记忆里那个姐姐身上找回来的安全感。
何似停留在空中的视线晃了下,随即热烈,“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不好玩的地方不去。”
叶以疏回头,点了点何似微微起伏的胸口,“这里,去不去?”
何似眨眨眼,摇头,“不去。”
“嗯?”叶以疏拖长声音,佯装生气。
何似笑容灿烂,一手抓住叶以疏轻点在自己胸口的手贴紧,一手掀开白大褂,隔着衬衣贴上她的胸口,“轻车熟路的地方还用你带?小爷闭着眼睛也能打上门去好吗?!”
叶以疏一愣,随后握着何似贴在自己胸口的手笑弯了腰。
何似站在一旁,眼眶热热的,心口堵堵的,细细一尝都是甜蜜味道。
笑够了,两人一起往出走。
一个气定神闲,一个摇头晃脑。
从旁经过的人不时投来探究目光,何似都瞟见了,不止不收敛,还越发肆无忌惮,走路姿势比小孩子还不规矩,好像只差叶以疏松一句口她就可以蹦蹦跳跳,毫无形象。
叶以疏莞尔,不安分的何似走到哪里都那么会招蜂引蝶。
“对了小叶子,你妈妈刚才有说什么吗?感觉你接了很久电话。”何似忽然问。
叶以疏含笑的眉眼几不可察地僵了下,又很快恢复正常,“后天是哥哥忌日,妈让回去一趟,还说。。。。。。”
“说什么?”
“吕廷昕依然联系不上。”
第84章
工业园区的露天咖啡厅,花亦和刘钊坐在角落; 一个不修边幅; 一个西装革履。
盛夏的风像是能读懂人心一样; 吹过花亦时轻轻撩起他额前的发丝; 顺便将掠过脚下潺潺流水时带起的亮光铺洒进去; 让他总藏着悲伤和沧桑的眼睛有了一点温度和生气。
“视频的事,我不会追究。”刘钊主动开口。
花亦随着流水浮动的眸光闪了下; 随即恢复,“为什么?”
“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 这件事是珊珊有错在先; 落到现在这样的结果怪不了谁。”刘钊不紧不慢地回答,淡然的态度让花亦有种何书珊之于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既然如此; 刘钊又何必把她留在身边7年,还总叫得那么亲密?
不知道刘钊是不是察觉到了花亦的心思,他说完话后很快又补了一句; “还有她利用你女儿威胁你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放心; 你女儿的信息我已经让人登记过了,只要有合适的供体马上就可以替她做心脏移植手术。”
“是吗?”花亦平静地反问; “你之前不是说必须等这款药过了I期临床试验,我女儿才会有机会做手术吗?”
刘钊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想是口感太差,咖啡刚入口刘钊就拧着眉毛将杯子放了回去; 那口难以下咽的咖啡则被他硬吞了下去,并没有和这个园子里大多数的金领一样不依不饶地找服务员麻烦。
每到这种时候,花亦就觉得自己看不懂刘钊。
类似‘与人方便’的举动,刘钊几乎习以为常,但在花亦女儿的事上,刘钊坏得让他牙痒,还有他手上数不清的伤天害理的事。
那些也都是刘钊授意甚至亲自参与,做得心安理得。
究竟是什么样的心境,让刘钊可以‘坏’得那么自然,又‘好’得这么随意?
花亦百思不得其解。
“在你太太意外离世那件事上,我虽是无心,却推脱不了责任,这些年,我一直很内疚,现在能有机会弥补自然不会放弃。”刘钊真诚地说:“你女儿的事,我义不容辞。”
花亦动了动嘴角,笑得讽刺,“弥补?我想走正常流程替我女儿做手术,你却想尽办法从中作梗,用她的命逼我进你的公司替你研发新药,甚至以新药为代价换我女儿的命,这就是你说的弥补?抱歉,我完全看不到你想要弥补的诚意。”
刘钊坦然自若,“我只是太惜才,如果你肯心甘情愿地帮我研发新药,我绝对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你就范。”
“那以前的事呢?!”花亦突然激动,身体控制不住地前倾,“以前你用莫须有的罪名搞垮我的公司,逼死我太太,这些事又该怎么解释?!”
刘钊依旧泰然,似乎花亦说的事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风过即散,不留痕迹。
“如果你当初肯和我合作,把新药物的代理权交给我们公司,那我绝对不会想到从你公司下手。”
花亦坐回去,灼灼目光里掩饰不住他的愤怒,“照你这么说,你陷害我们公司研制的新药吃死人,让你的人混进来篡改临床数据,用你所谓的证据一步一步把我逼到破产、负债是我的错?事发之后,你逼我用那款药的配方和你换我的无辜,而我不想把救命的东西交给一个眼里只有钱的商人,所以你火上浇油,把你得不到的东西彻底毁掉是我的错?你因为我的拒绝让人动我太太,害得她早产,惨死在产房里是我的错?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为我在你眼里是个人才,因为我不肯和你合作,所以它们理所当然的发生在我身上?刘钊,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人性?”
面对花亦隐忍克制的愤怒,刘钊的情绪没有丝毫起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不难懂,况且,和我合作只会让你的药拥有更大的市场和价值,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的局面。”
“呵。”没忍住,花亦的语气也有了普通人才会有的冷嘲热讽,“你所谓的双赢就是拿着我们没日没夜的心血换你数不尽的财富!病人呢?他们除了买药治病还要生活,而你和你的公司只会让他们为了活下去倾家荡产,然后留下数不清的抱歉和愧疚黯然离世,他们离开之后呢?他们的亲人要面对的不止是死亡带来的痛苦,还有不得不努力偿还的债务。刘钊,你才是医生,你见过的生生死死比这个只会在实验室做实验的我多出太多,可你对待生死的态度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
花亦的话淡了刘钊虚伪的笑容。
褪去伪装的刘钊格外阴冷可怕。
“生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有人在意,如果有一天生死变得只和那个人本身有关,那它根本不会具备任何意义。”
刘钊一字一句说得极慢,花亦甚至能从每一个字的间歇看到他眼里的情绪变化。
从阴冷到愤怒,从愤怒到偏执,再从偏执到看透,每一种情绪都是他的真实反映,代表他的一种态度,彼此矛盾,又脱不开联系。
刘钊此人是个绝对矛盾的存在。
不过花亦没有反驳刘钊的话,毕竟,他关于生死之所以重要的意义并没有说错。
“花亦,你见过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吗?”刘钊发问,单纯的态度像把花亦当成了可以谈天说地的知心好友。
花亦没有犹豫,“见过。”
弱肉强食,好人没有善果,坏人没有报应,但不乏不求回报的善意。
“不,你没见过。”刘钊坐直身体,微敛的眸子和瞳孔里深不见底的黑让他身上愤世的感觉异常突兀,“这个世界是脏的,冷的,你想活得不受人摆布,不受自然规律约束就要不择手段地往上爬,等有一天你爬到谁也追不上了,你才有权利对你所厌恶的一切说不,而你追求巅峰的过程就是你看清这个世界本来面目的过程,真实的它比你想象的更加让人作呕。”
花亦不敢苟同,“你一开始看到的就是错的,继续下去只是越走越远。”
刘钊疯狂大笑,“我承认我错过,可我的错是谁给的?还不是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和身处其中的人!他们的虚伪凭什么要我买单?!我现在不过是把他们加注在我身上的还给他们,顺便从他们身上讨回利息,如果这是错,那我宁愿相信是非对错本身就没有界限!”
花亦眉头紧锁。
自从他为了花花进刘钊的公司替他研发新药一直对这个人敬而远之,像今天这样除了工作之外‘闲聊’还是第一次,但也就是这一次足够他认清刘钊此人极端扭曲的本性。
这样的人,他惹不起,却不得不待在他身边时时想着如何与虎谋皮。。。。。。
刘钊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真实而激烈的情绪,今天突然发泄出来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
心情一好,谈起话来自然礼让三分。
“花亦,她们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刘钊问得突兀,也没有提名道姓,但花亦还一下子就听出来他说的是谁。
是他刚刚帮助过的叶以疏和何似。
“不知道,也没问。”花亦回答,“我只说何书珊打算用我女儿威胁我陷害她们,我不愿意这么做,但视频的事必须尽快了结,否则,谁都不能保证何书珊下一步会用它做出什么,所以,我选择用如今这样的方式将它公之于众,让何书珊自食恶果,恰好应了你那句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
“哦?”刘钊玩味,“既然如此,她们为什么会相信你是真心帮忙?毕竟,和你女儿的命比起来,一个外人的名声太无足轻重。”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人心可取的一面。”
“。。。。。。”
“知恩图报。”
“。。。。。。”
刘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扣上扣子转身离开,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但花亦还是能从他最后那个冰冷的眼神里看出什么——一旦自己的手脚动到刘钊身上,刘钊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说白了,刘钊今天对何书珊一事不与追究的说辞不过是在为他敲响警钟而已。
刘钊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个大度到能让眼睁睁地看着旁人做出有损自身利益之事的人。
花亦站起来,热风吹过后背汗湿的衣衫,无端生出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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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校门口的小花园,何似和何七七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
何七七紧攥着书包带,低着头,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沿。
何似站在她旁边,只是单纯看着,并没有主动搭话。
今早,何似强硬的态度确实伤到了何七七,她还没想好怎么道歉。
“何似。”何七七主动开口,声音闷闷得,“是不是我好好上学,考一百分,和你一样什么都懂,你还是不要我?”
何似凝固在何七七后脑勺的目光晃了下,一开口嗓音格外难听,“不知道。”
“为什么会不知道?”
“你还有亲人在,如果他们一定要和你一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