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玉安年-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冯敛是一个人来的,自然没有带助手,但是就他一个人拍还是有些应付不来,就对王瑞源的姐姐王瑞佳说:“我手术的时候能不能请王家姐姐帮个忙?”
王瑞佳听他这么说,连忙道:“您别客气,您这是在帮我弟弟,能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冯敛点点头,就让王瑞佳拿着消毒液去清理自己的双手,完事后同样递给她一双手套。
王瑞佳看着手套发了会呆,心一横把手套接过来套在了手上。冯敛看出她的紧张又佩服这个女人的勇气,就安慰道:“放心吧,只是帮我递下手术工具,擦擦汗,别紧张。”
“嗯。”王瑞佳坚定的点头。
“这些都认识吗?”看着女人一脸的迷茫,冯敛复道:“算了,我给你从头说一遍,用心记,那是你弟弟,不是我的。”
“我知道。”
“很好。”说完,两人一同进了王家算是临时建立的手术室。
王瑞佳看着床上弟弟痛苦的表情,实在是难受的很,却只能小声说道:“瑞源,姐姐在呢,别自己忍着,疼的难受就叫出来,咱们都是一家人。”
王瑞源睁开眼睛有些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姐姐,轻轻摇了摇头,最后又点了点头,但到底他也没有叫出声来,只是勉强牵起嘴角笑了笑,他很想问王瑞佳她为什么会进来,但是一波强过一波的阵痛却让他的精神不能集中,话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冯敛看着王瑞源被汗水浸透的发丝和脸颊,说道:“我现在要给你打麻药了,我想你要是自然生产应该也是可以的,但是在这方面我并不熟悉,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决定为你做剖腹产手术。”
王瑞源张开嘴巴好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闭上了眼睛。
“行了,准备麻药。”冯敛对着王瑞佳说。
“等,等……”王瑞源的声音很嘶哑,就算是开口说话好像也能费尽力气,他实在是有些不明白影视剧中的那些个女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能够嘶吼出声。
“怎么了?”冯敛和王瑞佳同时停止了动作。
“不要全……麻,不要。”
“瑞源?!”王瑞佳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许,他是要看着自己被人刨开肚子吗?
“姐,我想,看着。”
“你……”
“没关系,就半麻,听他的。”冯敛轻轻说道。
“会不会……”
“只要手术时间拖的不是太久,不会有什么痛感的。”
当些微的刺痛传递到他的大脑,王瑞源终于松了口气,希望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这该死的痛苦也可以一同消失。
大概是几分钟的时间,王瑞源感到身体的某些部分已经失去了知觉,接着他听到了手术工具相互碰撞发出的些许声响,甚至还有皮肉被拉开的声音,那一声声细微却十分折磨人神经的声源让人打从心底的感到胆寒。
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王瑞源还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它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但是他的大脑很清楚。
他的头顶上是那种铝制的吊扇,从那里可以模糊的反射出自己躺在手术车上的样子,他甚至能看到大开的血红色的刀口与粉红的内里,没错这些是他想要去记住的,没有为什么,只是想要记住现在这一刻连自己看了都会胆寒的自己。
手术的时间持续的很久,说到底男人和女人还是不同的,冯敛这毕竟也是头一遭,自然要加倍的小心与谨慎。
婴儿的啼哭声总是能让人如聆福音,好似见到了久违的曙光,不管他为何而来,当那些期盼亲人平安的人听到这声响的时候总是会由衷的笑一笑,松口气。王瑞源甚至也轻微的吐出口气,然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王瑞源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阵周身一阵酥麻,手脚都是软软的,他试着抬了抬手,还好是能动的。不久之后他感到肚子那处传来阵阵钝痛,他知道现在那里应该是一道刚刚缝好的刀口,这感觉很微妙也不能说是完全的疼痛至少他觉得要比之前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好上许多。
他现在是在自己的卧室,也是之前的临时病房,房里没有人,王瑞源看着远处的暖壶感到一阵胜过一阵的口渴。待那种麻软的感觉渐渐从身体里淡去,他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瑞源?你要干嘛?!”
“姐,没事,我想倒口水喝。”
推门进来的王瑞佳正好看到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的王瑞源,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进来。
“快躺下,姐姐帮你倒。”
“好,姐,那孩子……”
“啊,在妈那屋呢,我去给你抱来瞧瞧,那孩子长得真好,水水嫩嫩的,刚生下来就漂亮的不得了,跟小馨生下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王瑞源听了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只是淡淡的说道:“不用了,我想再躺会儿。”
王瑞源的话显然在姐姐王瑞佳的预料之中,把水递到他的嘴边,王瑞佳还是坐到了弟弟的床边。
“瑞源,姐姐想和你说说话。”
看着手中轻轻晃动的水波,王瑞源道:“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个孩子,我会好好待他的。你放心,毕竟是我自己的孩子。”
“那……”
“我只是需要静静的想一想。”
“你既然明白就好,那姐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就叫我。”说着王瑞佳从床边站了起来,在开门离开之前,她还是说道:“瑞源,可能这个孩子之前留给你的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不过以后他一定会为你带来快乐的。”
对于王瑞佳的说法王瑞源不置可否,现在他确实需要想想自己到底应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尽力的麻痹自己,他总是想找些事情来做,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他就是满脑子都是孩子孩子孩子!他总是不停的想怎么这种事情就被他给赶上了呢?怎么好巧不巧的自己就这么的倒霉?这到底是谁的的错?是那个人?是他自己?还是这个孩子?难道真的可以像父母所说的那样把这个孩子扔给他们吗?他已经28岁了,没有人再需要为他自己造成的过失而负责。
那些已经成为过去式的事情他没有办法改变,那么就只能尽力的过好今后的生活,不让身边的人再为他担心。
这样,王瑞源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时间已经过了半夜两点,肚子上的钝痛比先前的更严重了些,却也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虽然也知道自己现在并不适合移动,但王瑞源最后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看一看,说不好奇是假的,怎么说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说这件事他思来想去好像也不能完全的怪罪别人,说到底都是自己鲁莽冲动,一个小小的孩子又有什么罪过?不过好奇归好奇王瑞源也并没有那种为人父母的真实感,到现在他也只是觉得那个沉甸甸的包袱终于脱离了他的身体,可是对着安静的四周他又突然想到,已经近二十个小时过去了,除却刚刚生下他的时候那声猫一样的啼哭,他竟然从未再听到过孩子的哭声。
当名为不安的种子在心中撒开,总会留下一股难言的不宁,尽管在不久前王瑞源还会一边偷偷背着父母干着重体力活一边在心底暗暗的想着,或许自己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在作出一些超出自己身体承受范围外的工作时,这个孩子也会随之消失。
王瑞源的动作很轻很缓,毕竟现在已经不早了,为了他忙碌了一天的家人应该也去休息了,他自然会下意识的注意自己的脚下,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体也并不允许做出那种健步如飞的举动。
慢慢的挪到父母的房门前,王瑞源看着这个午夜时分依旧开着微弱床头灯的房间,身体不由得顿了一下 ,父母忙碌的身影在窗边一次次掠过,他呆呆的看了很久才缓缓推门走了进去。
时光
“爸,妈”王瑞源轻轻唤道。
“老二啊,你怎么起来了?”王学勇手来还举着刚刚给孩子换下来的尿布,一脸迷茫的问道。
“就是,小源啊,快回被窝里躺着,这月子可不能招风。”
王瑞源的脸色变了变,说道:“妈,我不是女人。”
“妈知道,可这些是老规矩了,总不会错的。”
没有继续争辩,王瑞源只是向前走了两步,对着父母道:“妈,这孩子还是我来带吧,你和爸早点睡。”
“你带什么?什么都不会的。”
“没关系,我可以学。”
“哪有那么容易,等你身体好点再说吧,再说这孩子很好养,比你们小时候不知好上多少,不哭不闹的。”
“是啊,老二,你妈说的没错,你快过来看看,可好玩了。”
“得了吧,你别添乱了,先把你手里的尿布给我丢厕所去。”王妈妈抱怨道。
王瑞源慢慢走到中央的那张小床边,低着头往里面看,那孩子闭着眼睛,小手微微攥着,哪里都是小小的,仿佛碰一碰就要碎了一般。
“小源,是不是很可爱?”王妈妈忽然探过脑袋问道。
王瑞源摇了摇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伸手碰碰他。”王瑞源刚想再摇头,他妈李兰已经拉着他的手摸上了孩子的脸,确是软软的,但就这一下王瑞源却好似触电一般马上把手抽了回来,他看到孩子忽然眨了眨长长的两扇睫毛,好像是要醒了,果然没大会儿那浓重的细长眼线抖了抖,孩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乌溜溜的大眼睛先是迷茫的找着焦距然后慢慢转了转,当看到王瑞源的脸时忽然就笑了,两个浅浅的小梨涡立刻显露了出来,伸出短短的小手在王瑞源呆愣的脸上轻轻碰了碰,露出了一嘴的肉色牙床。
孩子总是天下间最好的良药,在带来痛苦的同时他亦同样带来欢乐。
脸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王瑞源的心跟着重重的跳了两下,一直不太真实的感觉在此刻消失殆尽,一个崭新的生命正式步入他的生活。
三年后。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过,看着柜子里一套又一套的童装,王瑞源勾着嘴角笑,看来今天又要去补货了。
“兜兜,今天下午爸爸有时间,带你去买衣服好不好?”王瑞源的声音很欢快,听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几分钟之后一个大约只有一百厘米左右高的小豆丁不紧不慢的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兜兜嘟着小嘴问道:“真的嘛?”虽然兜兜还小,咬字却十分清楚,识字量也比一般小朋友多上许多,只有三岁的他已经能识两千左右的基础汉字,甚至每晚都会偷看王瑞源的记事本。
“当然,爸爸今天下午专程陪你。”一边说王瑞源一边把儿子从地上抱起来,慢慢给他穿袜子。
“今天不用去幼儿园吗?”
“呃,爸爸只有下午半天的时间,中午去接你,再和老师打招呼。”
兜兜显然有些不高兴,精致的小脸绷得紧紧,却依旧乖乖的去玄关处穿他的小鞋子。
王瑞源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虽然兜兜已经三岁了,但他们两个一起生活也只有半年而已,因为他的工作不太稳定,所以兜兜一直是跟着爷爷奶奶的,直到半年前,他回E省老家,只有两岁半的孩子站在小板凳上对他说:“兜兜要和爸爸生活。”,非常简短的陈述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果敢,王瑞源的心“咚”的一声巨响,被这短短的几个字牢牢定在原地,之后他才决定要把孩子带在身边。
好在现在他的生活已经基本稳定,‘国之命运’那部剧他虽然没能一直演到最后,但是就像谭辉说的那样,关于他所饰演的那个角色确实没有被删掉,可是加上后期剪辑等一系列的工作之后剩下的也并不是很多,他还记的电视剧播出的那段时间妈妈每次给他打电话都会说,兜兜会对着电视叫爸爸了,兜兜每天都准时准点的坐在电视前要看爸爸,兜兜今天没看到爸爸很失望,兜兜听到电视上爸爸饰演的那个角色死了竟然吓哭了等等,这些话全都搁在了王瑞源的心里,有欢笑有辛酸也有感动却让他在外奔波的那段日子里找到了心灵的依托,谁说是孩子依附父母呢,实际上父母同样需要这样的依偎。
离开B市后,王瑞源着实好好思考了下自己未来要走的路,他曾一度以为S。K的人是想要截断他的演艺事业,但是在‘国之命运’播出后他知道并不是那样,亦如谭辉说的又或许他们只是不想他出现在B市,那么他依旧可以继续自己热爱的,也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王瑞源由衷的希望经过这些日子,那个将他驱离出B市的人已经把他这个沧海一粟彻底忘记。而事实上,正如他所愿,王瑞源在那些人的眼里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跳梁小丑,没有人会刻意的去铭记他。
在这之后不久,王瑞源来到F省参演了谭辉的电影‘穷途’,他饰演的男配莫兆凉是一个相当具有争议的死刑犯,没想到就是这个在黑暗中挑起正义的角色引来了观影者的一致好评,谭辉更是借助此片进入了一线导演的行列。王瑞源也接到了不少经纪公司抛出的橄榄枝,但是闲散惯了的他在思考过后还是一一回绝了,虽然有了固定的公司在宣传和片源上都有了一定的保障可是他觉的好像还是缺少了些什么,他并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紧,只要能这样一步一步脚踏实地,他反而乐意自己去跑自己的事业,在他看来这也是一种乐趣。
把孩子送到幼儿园,王瑞源去了谭辉的工作室。
黑子已经从剧务升为谭辉的私人助理,严格说来也算不上是升啦,反正都是伺候人的命,只是从伺候一群人变成了那种天天端茶倒水拎包装手机跟伺候大爷似的专门针对一人服务。
“王哥,来了?”黑子一看见王瑞源眼睛都亮了,就差扑过来摇尾巴。
“黑子,你怎么在门口站着?”
“我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来,快进来有事说。”
王瑞源一脸的莫名其妙,就这么被推进了屋子。
“来了。”谭辉倒是表情淡淡的,说道:“小黑,去给瑞源倒杯咖啡。”经过这三年的洗礼,黑子倒是没什么变化,但谭辉的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跳脱骄傲的性子沉稳了许多,人也变得愈加干练,看到谭辉张瑞源总是不自觉的会想到张苏,他总觉的这两个人在骨子里是有些相似的。
三年的时间,他经常在各类节目中看到张苏的身影,他的骄傲依旧,火爆依旧,王瑞源还是能从媒体上看到他的各种出格举动,但就是如此张苏仍然倚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红遍了整个亚洲,除了‘国之命运’他没有再拍过其他影视作品,当然现在的他也不需要任何影视作品的烘托,只是唱歌他就已经成为新的风尚。
看到这样的张苏,王瑞源是打从心底的高兴,他从没忘记那个笑着叫他王哥的身影,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有些人就是会让你记在心里一辈子。
还有……龚先生,龚先生——龚玉修。除了名字,他甚至至今都不知道他是做何种工作又有何种际遇,短短的三次巧遇,加起来也超不过三四个小时,却总是让他在无人的午夜想念,他却知道那是他更加触之不及的存在。
收回飘远的思绪,王瑞源笑道,“我喝茶就行了,自己来。”
“王哥你不觉得自己说的晚了点?”
看着近在咫尺的咖啡杯,王瑞源点点头,确实有点晚。
“抱歉,刚才走神了。”
“没关系啦,我帮你把它们都拉回来,喝喝看。”
王瑞源笑着小酌了一口,说道:“我确定现在什么都回来了。”
黑子有个奇怪的习惯,他从来不会往咖啡里加糖,谭辉适应的很好,可能是喝的次数少王瑞源还是不习惯。
“瑞源,我们今天下午要去B市,你要不要一起?”
“B市?”乍一听到这个地方,王瑞源有些吃惊,“我……”
“你先别急着否决,我知道你在 B市遇到过些麻烦,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因为这些就被困在原地,你的演艺生涯也不会长久?B市是首都,经济文化娱乐,这些东西你都不可能绕过她。”
芒刺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是他们都清楚王瑞源是等同于被人赶出B市的,一个小人物要对付起来并不难,可以说只要稍稍有些财和势就可以,不过他们也同样清楚王瑞源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也并不复杂,谭辉算是张山的学生,从张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