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真香事件-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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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停车库,他给徐磊去了个电话,“磊仔,你知道傅修今天活动的地点吗?”
“好像是鹤雷山吧,帮你问下我朋友,他是傅修公司的。”
“行,麻烦你了。”
“跟我说这么客气的话干什么,你今天也要去?”
“嗯。”
“担心了?”
“不是,公事。”
徐磊在电话那边笑了几声,“你办个鬼的公事。”
徐磊很快发来了地址,陈淮驱车上路。
鹤雷山不远,但是山路很险,这么多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但是,周泽。
陈淮想到周泽那帮人那天说的话,踩下了油门。
即将上高架,陈淮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
电话对面是剧烈的摩擦声和脚步声,听起来十分混乱,喘着气的声音问道:“。。。陈淮吗?”
何鹏。
陈淮下意识放慢车速:“怎么了?”
“林睿出事了。”
陈淮一顿,随即调转方向盘,车子飞速反了回去。
“我们在去机场的路上,遇到了车祸,他伤得有点。。。”何鹏声音有些隐忍,没有告知具体情况,“你快来看看吧。”
车祸。。。
陈淮一路上没敢多想,一脚油门踩到了医院,下车的时候手有点抖。
他一路飞奔进去,逮了个护士问情况:
“请问今天有个叫林睿的病人被送进来吗?”
“这个我没印象,要不你去前台问下。”
陈淮跑到前台的时候,何鹏正好在那里叫住了他。
何鹏皱着眉,但是并没有过多的焦急和担心,“跟我来吧。”
林睿并不在医院里,而是在地下停车场,好好地站着,身上不见任何伤痕。
陈淮跟着何鹏,在见到林睿的那一刻脚步渐渐停了下来。
“发什么了?”陈淮问何鹏。
“发生车祸了?”陈淮转头问林睿,但是对方却没有回答,陈淮直接走到他面前,握着林睿的手臂上下打量了,声音依旧有些不安的颤抖,“你怎么样,身上有没有事?”
林睿张了张嘴,眼神有些复杂,“陈淮。。。”
“我没事。。。其实,”林睿抿了嘴,“上飞机之前,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陈淮的担心的表情一寸寸地消失下去,他忽然松开了林睿的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什么意思,你竟然用这种事情骗我?”
“不是,我不想骗你。。。”林睿复又抓住陈淮的手臂,“陈淮,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真的,这段时间我真的有特别多的话攒在心里,我都想对你说。。。”
林睿的手被陈淮甩开。
“不必了。”陈淮的声音冷到了极致。
“陈淮!”何鹏终于看不下去,“小睿为你延误了飞机,就算他骗了你,也是想见你一面,这有什么错?!”
陈淮后退了两步,冷冷的眼色划过了何鹏,马上转身离开。
他身后的林睿脸色失神,捏紧了拳头。
*
返程之后,陈淮心里的不安愈加强烈,医院和鹤雷山是两个相反方向的地方,距离不算近。
他想到上次周泽的话,一拳砸到了方向盘上,将油门踩到底,情绪愈加懊恼。
不要有事。
陈淮心里突然滑过这样一句话。
他不希望傅修有事。
刚才徐磊说的话是对的,他确实担心傅修,公事只是借口。
想到这里,他打开微信,上次的聚会,他加了霍礼安的联系方式。
“喂?”
“是我,陈淮。”
“陈淮啊,有事儿吗?”
“我想问下,傅修他今天去参加登山活动了吗?”
“参加了,这个点应该在半山腰了吧,我还以为你和他一起去的。”
“好,谢谢。”
挂了电话,陈淮继续给傅修电话,但是对方的电话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鹤雷山山体庞大,没有信号应该也是正常的事情。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
早知道昨天就该打电话告诉他。
*
“陈总监,你看到傅总了吗?”
“有谁看到傅总了?”
“没有看到,刚开始傅总是走在最前面的,但是后来就没看到了。”
许多人聚在一起,高举着手机寻找信号,“大家都留意一下,陈总监你留在这里,我去找找傅总。”
陈淮赶到的时候,山下聚集着一队救援队。
看到救援车时,陈淮的眉心猛地一跳,赶紧上去,“请问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我们是金港请的救援队,是在这里待命的,先生放心,这里暂时没有出事情。”
“谢谢。”陈淮心里的石头刚一落下,山上就下来了一个人,十分眼熟。
人刚走到眼前,陈淮就认出了这个人,陈淮见傅修第一面的时候就见过这个人。
“你好,请帮我们寻找一下傅总,自从十点十五分开始,我们就联系不上傅总了。”
*
陈淮上到半山腰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鹤雷山非常陡峭,任是他这样长年锻炼的人也无法持续爬上去。
救援队四散,分别寻找着傅修的踪影。
他会去哪里?
陈淮的脑子非常乱,他稍微停下喘了口气,继续往山上去。
今天天气不错,没有阴云也没有太阳,周围是一整片绿色的密林,远看甚至能望见缭绕的云雾。
如果他早点来。。。
想到此处,他加快了脚步,身后跟随着那位助理。
两个小时之后,依旧未果。
陈淮用手肘擦了一把汗,看到身后已经半弯下腰的助理。
“没事儿吧,李助理。”
两个小时内,他们几乎寻遍了半座山,但是没有任何收获。
“没事,陈先生,我们继续找吧。”
李助理年纪比他大很多,再加上早上就比他多爬了两给小时,状态并不是很好。
“您休息下吧。”
陈淮站在原地指了指离他们百十米的亭子,“您在亭子里休息下吧,我去找他。”
“小问题,还是先找到傅总比较重要。”
“不用,您先去休息,我们在这里找了这么久,我试试别的线路,看看能不能找到的傅修的踪迹,您放心,傅修肯定没事。”
让李助理去休息之后,陈淮钻进了密林。
密林内没有成行的路,大多是些杂草和碎石,越往里面温度越低。
他边走边寻找足迹,“傅修——”
“傅修——”
只有空山的回音。
陈淮走得比较急,衣服时常被些伸出的枝桠勾住。
前两天Z省刚降过雨,密林深处的土壤并未完全干燥,渐渐地,他发现一个浅显的脚印,他大概比划了一下大小,差不多。
他迅速随着脚印前行,密林深处的雾越来越浓重,几乎要压迫到眼前来。
“傅修——”
“傅修,听见了就应一声——”
突然,面前出现一个巨大而陡峭的斜坡。
更关键的是,上面有一片血红色的痕迹。
他踩得急,前面甚至有些许碎石掉落下去,他随即收脚后退,在斜坡之下,发现了一个人。
陈淮的额头汗如雨下。
是傅修。
陈淮的脑子嗡地一下涌进了不少情绪。
几个小时的寻找损耗了陈淮不少体力,他双手叉腰,半屈下身体,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
傅修背对他躺着,即使很远,陈淮依旧能看清他身上的血迹。
“傅修!”
没有回应。
“草!”
陈淮目测,他到傅修的距离很远,加上斜坡陡峭且深,根本无法看清楚傅修此刻的伤势。
如果远路返回寻找救援队,恐怕要再花上一个小时。
他不知道傅修的伤势如何,不能冒这个险。
陈淮仔细观察斜坡上面的石头,测算直接下去的可能性。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面对着斜坡,尝试着踩住些许锋利陡峭的岩石,渐渐往下。
第22章
浓重的雾气向陈淮倾袭过来,他艰难地顺着坡度往下,由于坡度太大,想就这样想去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手抓住粗砺的岩石,腰部和身下的沙石摩擦,脚下寻找着可以踩住的地方。
突然,他一脚踩空——
他不知道自己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周围的世界飞速地转着圈,骨骼和肌肉都有种被撕裂的疼痛感,他的眼前黑了几秒才慢慢醒过来。
身上有零零散散的小口子,腿部滑开了一道比较大的伤痕,不断往外渗着血。
他伸手按住,然后慢慢将自己撑起来,喘着粗气。
世界好像依旧在面前旋转。
“。。。傅修。。。”
那个人依旧一动不动。
陈淮拖着腿往那个方向挪过去。
“喂。。。”他的手有些抖,用尽力气才将傅修翻过来。
陈淮的手掌满是血迹,他失神地看着傅修的腹部,那里像开了一个血洞,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树杈牢牢地插在他的腹部,一经他移动,血液流出的速度变得更加快速。
他下意思用手按住傅修的伤口,可是血迹依旧争先恐后地从他的指尖渗出。
陈淮年幼的时候打过很多次架,但是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他没有经验。
怎么办?
*
傅修又在梦里见到了死去的奶奶。
那一年的雪下得格外得大,他刚签了生死状,就觉得不对劲。
果然,在台上时,他看到他的对手手里藏了匕首。
对方的量级比他大很多,经验比他多,这些傅修都可以应对,就算他身材瘦弱,但是他可以依靠自己速度和灵活性克制对方。
光比拳,他不一定会输。
但是这次拳馆来了许多“金主”,他们坐在二层,自上而下看着这场签了生死状的比赛,他们只在乎输赢,只在乎血腥带给他们的兴奋,根本就不在乎比赛的公正性。
换言之,就算场上的人做了弊,也不会有人管。
二层上的“金主”们笑得前仰后合,每个人都用藐视的眼神扫过台上这个身板瘦弱的亚洲男孩,嘲笑他的自不量力,毕竟他的对手,光在身材上就比他壮了三四倍,是个美国肌肉佬。
没想到台上的男孩捏紧了拳头,漆黑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一丝恐惧。
接下来的一切更让他们大吃一惊,美国佬在前期没有占到一点上风。
亚洲男孩的身材瘦弱,但是他的反应力、速度、灵活性比美国佬快很多,如同一只——
迅猛的猎豹。
美国佬在他的进攻之下毫无防守之力。
“金主”们大笑着坐下,不愧是签了生死状的局,如果太快决定生死,可不太好看。
但是傅修也有一个明显的劣势,他的爆发力强,但是无法打长久战,毕竟身型和体力摆在那里,自从出国以来,他几乎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他必须速战速决。
很明显,美国佬也找到了他的劣势。
他在消耗傅修的力量。
在傅修力量耗尽的时候,就是他失败的时候。
他只能尽快找到突破口,不能再继续这样耗下去。
美国佬的防御非常成熟,他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傅修蓄起力量,每一拳都实打实地落在美国佬的身上,但是没有用,美国佬的身体就像铜墙铁壁,傅修的那几拳就如同隔靴搔痒。
他不得不加快速度——
终于,他将美国佬揍倒在地。
整个拳馆几乎瞬间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讲话,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拳馆中央。
那个眼睛漆黑、浑身泛着冷意、身板瘦弱、头发被汗水浸湿的中国男孩身上。
他们猜测,这个男孩应该只有十三四岁,但却把一个年纪大他一倍、身形大他三四倍的男人打趴在地上。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男孩不仅仅是幸运,他的实力,让每一个来看拳赛的人都刮目相看。
直到所有人看见美国佬手上闪过的银光。
男孩终究是男孩,还是太嫩了一点。
失败犹如山倒,傅修的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在漫天的血雾里。
拳馆的人不会让人死在门口,这样会影响他们的生意。
那个下雪的冬季里,他被人放在破旧担架上,颠簸地扔到了家门口。
他非常冷,浑身上下像被扔进火里燎过,又丢进冰天雪地里,血管里的血液几乎停止了流动,浑身上下是狰狞的青黑色,手臂、腰际、背部都是刀伤,如同被扎破的米袋,缓慢地流出几乎紫色的血来。
他不能在这里,奶奶看到会受不了的,但是他再也动不了了,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是奢望。
*
傅修是在一阵疼痛中醒来的,身旁燃烧着旺盛的柴火,天色渐暗,冷风刺骨。
肩膀微重,一个人头靠着他。
那颗头的发质很好,微微有点栗色,不算长也不算短,脸微微侧在他肩膀,眉毛飞扬,眼睛紧闭,呼吸平稳。
傅修下意识地抬手,放在陈淮的脑袋旁,为了不吵醒他,始终没有落下去。
他微微地笑了一下,眼里浮起一些喜悦。
但是他又看到陈淮身上的血迹。
陈淮穿的是短袖长裤,但是小腿处的裤子被划出了很长一道伤痕,伤口似乎已经结痂,血肉和裤子凝结成黑红色硬块状。
陈淮的外套盖在傅修的身上,已经撕得七零八落,只能稍微地起到一点保暖效果,而他自己,却可怜兮兮地穿着短袖缩在一旁。
那些被撕碎的衣服布片,此刻正在傅修的腹部紧紧绑着。
陈淮动了一下,双眉紧皱,似乎是冷极了,往傅修的身边挤了一下。
傅修的眼神沉下来,伸手将陈淮整个揽进怀里。
给傅修处理好伤口的陈淮太累了,所以他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漆黑一片的夜色里,他却觉得身体不是那么冷。
陈淮动了一下,却发现一条手臂抱着他。
脖子和肩膀处是滚烫的热源,背后是健壮的胸膛。
他睁开眼,抬头就是傅修。
他的脸和傅修的脖子紧紧相贴,产生热和安稳。
陈淮能清晰地闻到傅修身上那种独特的味道,泛着冷又醒神,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在过去的二十几年内,连林睿都无法给他这种既激动又疯狂喜悦的感觉,就像长久在黑暗的森林里奔跑,突然发现零星的阳光一样,所有的心动都倾巢而出。
陈淮一下子翻身起来,握着傅修的手臂,低头小心翼翼地检查傅修的腹部。
伤口包扎得实在是潦草,用的是陈淮的外套,撕得破破烂烂,不过好在血迹是止住了。
他松了口气,抬头问傅修,有些紧张地问道:“疼吗?”
傅修也低头看着他,两人的距离极进,最近的是嘴唇。
傅修看到陈淮的眼底泛着紧张和担心,眉头上带着细细的血条应该是掉下来的时候划到的,给他的脸增添了不少粗糙的感觉。
陈淮的嘴唇有些干裂,泛着白。
“不疼。”
“真的?”陈淮的表情是明显的不相信,但还是缓了口气,从身上拿下那条破破烂烂的衣服,“冷吗?这衣服本来就是给你盖的,盖上,我再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别的出口,你在这里等我。”
陈淮刚想走,就想起了事儿,自然地抬手放在傅修的额头试了一下,“幸好,温度正常,等着我。”
傅修拉住他的手。
陈淮以为他有什么事情,便蹲下来,略有些紧张地凑到傅修面前,“怎么了?”
傅修看着陈淮的眉眼,眼里有坦然的宠溺,笑着。
陈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耳朵烧得慌,便板起脸,“不想死在这儿就有屁快放。”
“谢谢。”
陈淮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切,说个屁,算我还你的。”
“作为回报,我给你个东西,凑近一点。”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