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娣心有白月光-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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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筝淡淡笑着,“陛下的心思不敢揣测,更何况我一向对着这些没什么兴趣,相信陛下自有决断。”
温良媛见赵筝没什么反应,也不欲多留,便道:“今日过来不过是来讨杯茶喝,讲些趣事,现下也该回去了,便先告辞了。”
温良媛又同来时一般,安安静静的走了,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清风上前,一脸担忧,“良娣,您可不要被她的话给迷了,她不过是想要把您当枪使。”
赵筝“啧啧”道:“这还是她第一次特地上门来同我讲这许多些子话,只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良娣心里清楚即可,荣姑娘从前受太子青睐的话许多人知晓,她不过是怕荣姑娘真要入了东宫,会威胁她的主事之权,可她又不想做这个恶人,便暗示着您来闹一闹,您惹得一身骚,她倒一身轻松。”清风絮絮叨叨着,生怕自家良娣着了温良媛的道儿。
赵筝心里很清楚是这个理儿,所以她派人去向常宁殿处打探情况。
这个人,自然是非明月莫属了。
待得太子回宫,不过一小会儿,明月便黑着脸溜回来了。
“哼,殿下与荣姑娘在御花园好一顿温存呢!这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殿下也不避嫌,竟抱了她!”
温良媛上门来,她都没那么难受,这一听赵筝心中不是滋味了。
“关门,今天谁也不见。”赵筝一个人软趴趴的瘫在床上,不想动。
午后,窗边的竹帘被风吹得微微摆动着,赵筝坐在凉椅上,眯着眼睛小憩,一手拿着凉扇盖在眼睛上。
回到东宫,又过上了惬意的养猪生活。
她听得殿外传来清风的声音,“太子殿下,良娣睡下了,吩咐了今日不见人。”
“我也不行?”
“是,殿下也不行。”清风不卑不亢的答道。
只听得太子无奈的叹息一声,“好吧。”便离去了。
不过一刻钟,赵筝便听得窗边的竹帘动了一下,继而有轻轻的脚步声。
赵筝睁开眼睛,移开凉扇,却见得太子正倚在窗前,双手抱胸,噙着笑看她。
赵筝没好气的道:“殿下怎么学做起了梁上君子了?”
“我的夫人不让我入殿,我又怕夫人在里头生闷气,这才爬一爬窗户,见见我那满是怨气的夫人。”太子故作无奈道。
赵筝损他,“谁是你夫人,你夫人多得很,听说马上就要迎娶新夫人了?祝你新婚大喜,早生贵子啊!”
太子这下真的无奈了,“这双喜啊,真是什么谣言都敢往外传,怎的传来传去竟完全变了味儿……”
“行的正,坐的端,怕什么谣言?”赵筝复又将扇子盖在了眼睛上。
太子知她在恼他,也不知双喜这小子是怎么同她说的,回去定要好好“赏赐”一番。
他踱步向前坐在她身边,耐心的解释着:“想必你也知晓了荣雪同盛二哥的事,荣雪作为姑娘家,受此大辱心中委屈,便对着我哭了,她自己扑上来,我马上就推开了。”
赵筝从凉扇后露出个眼睛斜他。
“真的!我真马上推开她了,不信你去问双喜。”太子赌天赌地的发誓。
赵筝“噫”着,又躲回了凉扇后头,不再作声。
太子侧身倚在她脑袋瓜子旁,扯开她拿着凉扇的手,就对她笑,笑得眉眼弯弯。
赵筝没得东西遮掩,只好瞪着他,也不说话。
半晌,太子又道:“荣雪同盛二哥的亲事是铁定成不了的了,她在御花园特地等我,不过是想入东宫。”
赵筝听到此处将太子一推,太子不备一下就被推了个趔趄,摔了严严实实的一屁。股墩儿。
还没等反应过来,赵筝就从凉椅上起身了,又来拉太子,将太子推推搡搡的推到窗户前,边推边道:“殿下从哪来从哪去吧,爱去哪去哪,爱让谁入宫让谁入宫,横竖我管不着……”
太子“哎”了几句,赵筝不搭理他,只管推人。
太子没法,便一个转身将她的手稍用力握在手中。
赵筝挣了几回没挣脱,气急,“放开我!”
太子攥紧了她的双手,“不放。”
“李景恒!”
“我话还没说完,等我说完,你如果要生气再生气好不好。”太子脸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手上却半分不肯松些力气。
赵筝放弃抵抗了,妥协道,“说吧。”
太子这才继续道:“东宫是想进就能进的吗?我自然是言辞拒绝,我早已严明对她没有想法。月泷是我没有办法拒绝,温良媛是母后趁我在军营塞进东宫的,何必让荣雪也耗费大好年华在这蹉跎岁月呢?”
他看着赵筝,突然又温柔的笑了,“我也怕委屈了你。”
也就这话顺耳些,赵筝的嘴角不觉上扬。
太子这才放开了手,为她拂去了额间的碎发,“我有你,就够了。至于荣雪,她自会有她该去的去处。”
赵筝心中的石头落了地,终是不难过了。
“阿筝是吃醋了吧?”太子闷声笑着问道。
赵筝有些心虚,但仍理直气壮的应道,“我没有!”
“你说谎了,阿筝,我太了解你了。”
赵筝往后退着,然而,她退一步,太子便上前一步,不一会儿,便被太子逼到了墙角。
赵筝有些结巴的道:“我、要睡觉了,有些困顿。”说着,还作势做了个打呵欠的动作,往左边一转便想开溜。
但太子伸出右手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呵呵笑着,又转头往右边溜去。
太子的左手堵住了她的去路。
不要慌,如宋锐所说,遇到这种情况,就是比谁更不要脸。要先发制人,这个时候谁凶谁有底气。
于是她昂首直视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告诉你,阿筝不必感到不好意思,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喜欢你一些。”太子低下头,一脸认真。
赵筝看着太子眼底一片清澈的眸子,似有一种魔力,将她吸了进去,不能自拔。
她听到自己咽了口水,问道,“此话、怎讲?”
他扯开了嘴角,“你与我成亲,是我亲自去向父皇求的旨意,你可知为何?”
“为、何?”赵筝隐隐约约知晓答案,但还是顺着问出了口。
“从前我以为你是男儿身时,便总想着多照顾着你些,知道你是女儿身以后虽然对你有着男女之防,但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你,直到都说你喜欢上了上官,整日与他同进同出,我才觉得自己内心惶惶不安,那大约就是喜欢了吧。可是后来传来你即将同上官家定亲的消息,我就想着你幸福就好,我可以放手。”
赵筝怔怔的听着,这是她做梦也不能猜到的。
“可上官偏偏离开了,我就觉得我的机会来了,又出了安山的事情,我便想着,即便你不喜欢我,我也要将你放在身边,慢慢培养感情也好,怨恨我也罢,我都不想再将你拱手让人了。”
太子说到此处,叹息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早知道你与上官并没有情,早知道你也喜欢我,就不用兜这么大的圈子了。”
“谁、谁喜欢你了!别胡说……”赵筝的脸突然爆红起来,结结巴巴的反驳着。
“你大约还不知道吧,你在淄安昏迷的时候,上官全都对我说了。”
“这个叛徒!”赵筝憋着气,面红耳赤,像是自己全身的皮都被人扒光了。
“所以,阿筝,算起来,其实我同你一样,也爱慕你许多年了……”他收拢双手,将赵筝抱在怀中。
第54章 全员醉酣
窗外凉风习习,虽然即将入秋了,但是仍有一两只蝉在此起彼伏的叫着,声音虽然不大,但此时此刻在窗内的两个人来说就显得有些聒噪了。
太子拥着赵筝,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如今回了东宫,在自己的地盘上,终于可以将心里话说出来了,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了。
赵筝则半晌回不过神来,涉及太子她的脑子总是能慢上几拍,故而后面太子同她说了些什么,她也没仔细认真听,脑子里全是回想的话儿。
“我爱慕了你许多年了……”
“我爱的不比你少……”
“阿筝,你心里爱慕我么?”
赵筝陶醉得不能自拔,疯狂的点着头,一睁眼,太子不知何时早已走了,只余窗边的纱幔微微随风动着。
赵筝兀自笑着,往凉椅走去,哪知心情愉悦,脚下却失了准,没躺进凉椅,反而连人带椅翻在了地上,椅子沉闷的敲在地上,伴随着“哎呦”一声。
明月自门外听到动静,怕出了什么事儿,在殿外焦急的喊道:“良娣?可是发生了什么?”
赵筝扶着腰,单手撑起身子,来不及回话,明月已经推门进来了,见得她这副情形,忙上前扶得她起来,“哎呦,我的良娣呦,这怎么躺着也能躺到地上去了?莫不是梦里打拳了?”
赵筝摆摆手,高兴的同明月道:“明月,我记着我那还藏着一些上好的美酒吧?你今晚吩咐厨房,让他们多做些菜,我请流光殿上下所有人,喝酒!”
明月听到有热闹可凑,来了兴致,“奴婢遵命!”
于是白天处理完政事的太子深夜踏足流光殿时,整个流光殿灯火通明,四周却是一片诡异的宁静。
殿外竟还横七竖八的躺着了几个人,双喜眯着眼瞧着,不由吓出一身冷汗,他以身挡在太子的面前,慌里慌张:“殿下,这这这……有刺客!来人呐!”
太子很淡定的将他拨开,“难道你没闻到味道?”
双喜的鼻子在空中使劲那么一嗅,越是靠近,味道便越是浓厚,他皱着脸,不由捏住鼻子,“这流光殿怎么一股子酒味?这得是多少酒坛子打破了?”
太子沉着脸看着门口醉得正香的小宫女,再进得殿门去,酒意扑面而来,看见赵筝手里抱着个酒坛子,头搁在桌沿上,脸色潮红,睡得正酣。而清风与明月也是歪在一旁,抱成一团,不省人事。
太子脑子里血气冲头,他微闭了闭眼睛,“双喜,处理了吧。”
双喜忙去叫人,手脚麻利的将除了赵筝以外的人都抬了出去,将门口醉倒的小宫女太监也一并抬走了。
太子则过去将赵筝抱在怀中,欲将她手中的酒坛子拿走,哪知她倒是抱得挺紧,一来二去两人竟争了起来。
“谁动我酒了?”赵筝嘟嘟囔囔的半睁开眼睛,见着是太子,立马将手放开了,搭上了他的脖子,头就蹭在他胸口,“原来是你啊李景恒。”
太子摇了摇手中的酒,还剩半过,她这是喝了多少酒!
“为什么喝酒?”他记得他在流光殿明令禁止不许喝酒,果然不长记性。
赵筝呓语着:“开心啊!李景恒,你是我的了!”说罢又娇羞得捂着脸,“我也是你的~”
太子打横将她抱起,轻轻的将她放在床榻上,又为她盖好被子。
赵筝已是醉得睡过去了。
他轻柔的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床上的姑娘面若桃花,唇边带笑,比平时更加可爱了些,若除去那一身酒气,除去平日里的跳脱,倒也像个大家闺秀。只是这酒,他蹙眉。
“李景桓!”赵筝的眼睛蓦然睁开,口齿清晰的叫着他的名字。
太子被吓了一跳,疑心她是不是装醉。
哪知下一秒她就笑了,扭扭捏捏的盯着他看。她伸手抚上他的唇,“你还记得我么?”
太子心中不解,“什么?”
“你跟乐安在宫中抓迷藏那次。”赵筝舔了舔嘴唇,勾着他的脖子,借力起身吻上了他的唇角。
太子脑子里“轰”的一声,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七年前的某一日,乐安顽皮,将他一支簪子藏了起来,太子耐着性子同她要回来,她却不肯,只说,“皇兄,想必你这支簪子是要送给哪个姑娘吧,看你这神情,定然是很重要,不然皇兄。同我玩个游戏,你抓到我,我就还给你。”
太子心下想着,我习武数年,闭着眼睛也能分辨出人的位置,这有何难?
乐安便给他眼睛蒙上了块厚实的红布,当真厚实,不见一丝光线。
太子站在中间,起先是张开手臂装装样子,意思的在空中捞了几下,并耳朵仔细听着脚步声。
不消片刻,他已听出来假山处有细碎的步子声。他移过去,抓住了想要逃走的那人,温言道:“想走?一国公主,说话要算话!”
那人缩着脖子,声音极小极细,如蚊如蝇,“殿下,我不是公主……”
太子默了,许是抓错了宫女,他松开了手,“你走吧……”
声音悉悉索索,从他面前走过,他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太子也转身去找乐安,却不想一时疏忽,脚下不知碰到了什么,摔下之际,被人拉住了手,下一刻他的唇便碰到了一个柔软物什,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一时之间他有些懵,半天没从地上爬起来。
直到有人轻柔的扶他起来,他摘掉蒙在眼睛上的红布,看到他面前站着一个脸颊有些许发红的姑娘,殷切的关心着他有没有摔着了。
他仔细想了想,未曾见过她,“你是何人?”
那姑娘行了礼,道:“回太子殿下,臣女是太常少卿温齐之妹温婉兰,今日奉皇后娘娘的旨意入宫。”
太子握着手中的红布条,迟疑的问道:“你方才一直在这?”
“是。”温婉兰颔首低眉,温顺得很,耳朵上悄悄的爬了红。
太子不知以他的容貌,女子见他莫不脸红,只是平常碍于他的身份,没几个人敢同他对视。
如今眼前这一副情形,太子一时不知怎么收场,若是有心之人他冷笑让身边人拖下去倒也罢了,可这她救又未救的,着实难办。
第55章 酒醒
太子冷静下来,“退下吧。”
“是。”
温婉兰从他面前走过,太子鼻子一动,“等等。不对……方才的不是你!”
温婉兰脚下一顿,脸上的霞色稍退,面容镇静。
“你们身上用着不同的香,你的更为浓烈,而她的却是极为清谈。”
温婉兰低着头,回道:“回殿下,臣女刚刚确实一直在这,只是臣女并未说那是、臣女啊!”
太子稍一想,也便想通了,这就好办了,“那你可曾看清那人是谁?”
“臣女离得有些远,等臣女过来时,她已经走了。”
太子示意她退下,再望望周边,哪还有乐安的踪迹,怕是早跑了。
此事过后,也不知怎么传入了皇后的耳朵里,皇后以为是温婉兰同太子殿下当众在御花园纠缠在了一起,以为太子对她有些兴趣。
于是太子前往边关之后,温婉兰便坐着一顶小轿入了东宫,被封为良媛。
等太子回宫,向皇后禀明了一切,皇后这才明白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只是人已经入了东宫,一切都已成定局了。
好在温婉兰此人还算聪慧,明白太子并不喜爱她,虽不愿出宫,但愿意安安分分的在东宫,后来又发现她办事还算不错,太子妃也同太子说让温婉兰打理东宫后院,也能轻松些,这些年她便一直安分守己,没有多生事端。
如今赵筝酒后吐真言,太子一下便想起这件无名的事情来。
赵筝将自己与太子拉开了些距离,手却还是圈着太子的脖子,带着醉意得意的道,“你当时蒙着眼睛,想必定是不知是我故意绊你,只是我也没料到后来竟阴差阳错那样了……”
语罢便是低头一阵笑,“那时你还不知我是女扮男装,我也怕尴尬便早些逃走了,若是我没走,你说我们会不会后来就没有那么多波折了?”
也不需要回答,醉鬼只是在自言自语罢了。赵筝说完便放开了他,抱着被子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