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阿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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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道:“哪能光让你们小辈忙活,我也一起出去。另外可以向客栈的人打听打听这道士的情况。”
下午出门的时候,王氏便同掌柜问起那道士。掌柜一听便知,道:“是不是那边巷口经常蹲着的那位,人称王麻子的?家里是有个大宅子,就是人是个怪胎。之前求着我替他寻租房的人,我好心帮他,结果寻来了他又挑剔人家这样不行那样不好。气得我是!啧!”掌柜的说起他,脸上已经有了怒容。
王氏听了有些底了,但还不完全放心。三人又出去在附近的居民房去打听了一圈,都没有合适的。
“要不咱们信那道士一回,过去看看?”王氏犹豫着说道。
此刻是半个下午了,三个人转了一大圈人也乏了。阿淳见王氏是一脑门的汗,终于点点头同意了。走到那巷子口,道士正在东张西望,一见到她们便喜上眉梢,笑道:“夫人,您终于来了。这是想通了吗?”
王氏点点头,道:“我们要先去看看宅子再做决定。”
“这会儿就走,这会儿就走。”算命先生手脚利索,几下子就把摊子收拢了来,走到最前面带起路来。边走边唠嗑,说道:“这带我熟悉,在这里活了好几十年了。你们有什么要买的,要去的地方都可以问我,我带你们去。”
王氏谢过了他,阿淳说道:“你招摇撞骗几十年了,怎么没遭报应?”
“阿淳,怎么说话的?”王氏觉得女儿说的话有些过了,便阻止道。
算命先生倒不生气,仍然乐乐呵呵的,道:“我这卦灵验得很,有时间你算过了就晓得了。这可是我吃饭的本事。”
他摸着髭须看向一旁肃着脸的齐泽,想去同他搭话,便走到齐泽旁边去,说道:“这位小哥怎的不说话?”
齐泽看了他一眼,又去看阿淳。
阿淳连忙挤到他们中间,说道:“我哥就不爱说话,关你什么事?”齐泽配合的点点头。
那算命先生像是十分惊奇,道:“这是你哥?我还以为是,咳咳咳,你懂得。”他挤了挤眼睛,十分猥琐的笑道,一看就知道不是在想什么好事情。
阿淳把齐泽拉到另外一边,离得远了些。现在还不确定算命的是个什么人,可不敢让他晓得了齐泽是个心智不全的。
算命先生把他们带到一座宅子面前,阿淳用心的记下了来路。门一打开,王氏和阿淳都被惊了一惊。里面完全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天井里的杂物堆得到处都是,更别说灰尘什么的。除了其中一间房间的门还看得出原来的颜色,其他的全是灰蒙蒙的一片。
第十四章
“你这是?”王氏指着里面说到。
算命先生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我事务太繁忙了,况且也不太擅长操弄这些。”
阿淳走进院子看了看里面的构造,跟那李阿婆家差不多,但要大得多。里面余着五间房,其中两件有床,另外三间是空的,堆积着各色的杂物。
厨房推开更是让人大吃一惊。阿淳捡起落满灰尘的铁锅,里面居然住了一窝老鼠。蜘蛛在地板和墙壁上上蹿下跳,怡然自得。
正巧王氏也走了进来,阿淳便抱怨给她听。王氏却神情古怪的看着阿淳。阿淳觉得奇怪,便回头问王氏,“娘,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阿淳,你以前不是最怕这些的?哪次看到这些东西都是一惊一乍的?怎么今天你这么平静,倒叫我有些不习惯了。”
阿淳心里黯了一瞬,面上却不显,说道:“哎呀,我都这么大了,也是该成长起来了,哪里还能看着这些东西害怕。”其实,那些年在刘长安那个简陋的家里,她什么没见过?就连蛇、壁虎也是常常出现的东西。看得多了,自然就不怕了。
王氏将信将疑。两人走出去,阿淳看见算命先生又去撩拨齐泽去了,可惜齐泽冷着个脸就是什么也不说。
阿淳冲他说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人家不租你的房子了。这里简直不是人住的。”
道士却只对王氏说话,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嗨,夫人你看你家姑娘多调皮,总说这些话。这房子又大又宽敞,我还收得这么便宜,就是乱了点,收拾收拾不就能住了?我是道家人,不理俗事,但你们不同啊不是?”
“你都不理俗事了,怎么还惦记着吃饭?我看也甭吃了。”阿淳默默刺道。
王氏经过一番细心查探,觉得这房子的确还可以,道:“这房子看着还行。我们再考虑考虑。”
算命先生急了,说道:“夫人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提,只是这不声不响的叫我听着也难受啊。别考虑啦,再考虑黄花菜都凉了。”
看看天边已有数道晚霞出现,是接近傍晚的时候了。
“先生看看这屋子,咱们就是现在决定了今天也不能搬进来了,怎么也得再回客栈住一晚。所以先生也别着急,咱们明日再说。”王氏说道。
“罢罢罢,我今晚就理一理俗事,把这些杂物都给清理一遍。你们放心,十文一月,天底下再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王氏三人便照旧回到客栈歇息,其实是已经决定住下来了。若是今日她们看到的是一个又敞亮又整洁的房子,也未必会这么快决定下来。
“晚上去附近的集市买些被子,帐帘之类的必需品。一共两间空房,齐泽一间,我和你一间,就够了。”王氏说道。
第二日,算命先生亲自来接她们。整个院子看起来干净了不少。等到把东西都收拾好,到了做饭时候。阿淳提出在院子里开辟块土地出来,种些应季的蔬菜。
“随便你们。我没有意见。但看你们这一家子的,谁会弄这些?”算命先生说道。
王氏以前也是过过苦日子的,她表示自己会。其实阿淳也会,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把算命先生现买回来的青菜炒了一炒,再加上他从隔壁借来的一罐辣椒酱,几个人凑合了一顿。
“先生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活计可以干的?”下午算命先生也不去摆摊了,帮着她们整理房间,王氏便向他打听这事儿。
算命先生听了说道:“也别叫我先生了,别人听了还以为我是个教书匠呢,叫我王麻子就可以了。夫人会些什么?洗衣服?绣活?或是其他什么尽可以说出来,我去帮忙留意着。”
“我会绣活。”王氏答应着,一边却思虑着阿淳。阿淳年岁渐长,原本这一两年该说亲事了,谁想到出了这种事。他们商贾人家家里也不像别家,她和高老爷宠着她,也没让她学绣活什么的,如今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夫人,夫人?你在想什么?”王麻子说了好几句不见王氏回话,只见她木愣愣的望向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啊,你说。我刚刚有些出神,不好意思。”王氏从神游中醒转过来说道。
“我说我认识一家绣房,夫人可以接些活计。按件算的,价格也算公道。”王麻子说道。
阿淳在屋里整理被褥,让齐泽帮着打下手,心里也有思考的事。她们来京城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探听高老爷的消息,这些不过她没搞错,应该是刑部的人最知道。然而她们要怎么才能认识这些人?她想起被抄家之前的那本书,凭着超凡的记忆她已经把书里的内容记得十分清楚了,这才敢把书投炉火之中。高老爷把那本书保存得那样小心,若是落入别人手中,高家还能够重整旗鼓吗?
她回忆起书上写的关于酿酒的事迹,心思动了一动。那书中写得甚是详细,说不准她自己倒可以来试一试,卖些小酒来赚钱维持生计。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了?
酿酒先要做曲。阿淳在未确定前不想向王氏多提这件事。恰巧王氏接了绣活,每天都的去绣房接活结算,阿淳便乘着这段时间偷偷在屋里试验。
“柔羚,你在干什么?”齐泽被阿淳关在屋外,忍不住敲门问她。
阿淳应了一声,打开门说道:“没做什么,你去把地翻翻好不好,咱们在院子里种上菜,到时候又可以节省一笔钱。”
齐泽听话,但是两手一摊,说道:“什么叫翻地?我不会。”
阿淳拿起他的手查看,这是一双大而修长的手,手心里的皮肤白嫩细腻,确实不像做过这些的。
他以前想必是个富家公子吧。她从王麻子的杂物间里翻出一把锄头示范给齐泽看。很长一段时间没摸过锄头了,动了两下之后才用的顺手了些。
“你看,像这样翻,明白了吗?”阿淳说道。
齐泽看得很认真,答道:“我知道了。”
“阿淳……”阿淳正翻着,后面却传来王氏的声音,吓得锄头都从阿淳的手里滑了出去。
阿淳躲闪的看了一眼王氏,说道:“娘,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王氏不接这茬,却问道:“阿淳,你怎么会做这些的?你说说。我们家从小把你宠爱着长大,从来也没叫你碰过这些东西。我看你倒是用得十分顺手。”
阿淳后悔自己太不小心,拉着王氏走进屋去,让齐泽把锄头接过去,说道:“娘,这也是熟能生巧。小时候你们忙,我经常溜出去看别人翻地。看了几次不就回了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王氏不满这样敷衍的回答。她双眼看得分明,阿淳的手势、动作都不像一个生手所为。她望着阿淳的双眼,却明白问不出什么了。
第十五章
“原来是这样。那你先出去吧。我得先来忙今天的绣活。明日就先不去了,我想去刑部附近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门路。你爹真叫人不放心。”
才待了这几天,王氏已经提了很多次高老爷的事情了。阿淳心里也着急,但这事急也急不来,只能先慢慢找门路。
她劝说道:“娘,你先别着急。这事得慢慢来才是,我们平时哪里能够接触到刑部的人,就算你去了,也是徒劳无功的。反而白白辛苦一趟。”
王氏不知怎么的火气蹭的一下就被点着了,之前她觉得阿淳奇怪,阿淳又躲躲闪闪不肯说。这回更是觉得阿淳对高老爷的事漠不关心。她怒道:“你说的这还叫一个为人女说的话吗?你老爹被关在牢里吃苦受罪的,你倒好,一点都不关心,还劝我也别去。你做事也奇奇怪怪的,天晓得是什么时候把我的好闺女掉了包,留下你这样一个自私的人。”
阿淳张了张嘴,竟然觉得无话可说。她该解释么?望着桌角那一抹灰,她咬了咬嘴唇。半晌,走了出去。
太阳烈了,齐泽额头上的汗珠颗颗滚落。阿淳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挥舞锄头。齐泽看见阿淳高兴起来,说道:“柔羚,你看哥哥翻地翻得好不好?”他力气大,挖得深,空气里有了一股泥土的芬芳。
阿淳点点头,低着头去了厨房。一进厨房,她的泪珠便滚落下来。这些天她也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她也在事事操心过得很累,但却没想到她心底最亲最亲的娘竟然是这样想她的。委屈浮上心头,让她的泪意来得更加凶猛。
齐泽翻完了地,想进来腆着脸求表扬。阿淳背对着门口,他便去扯她的袖子。
“柔羚,我把地翻完了。”齐泽骄傲的说道。
“嗯,乖,你先出去吧。”阿淳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在哭,想劝他走,可是那哭腔怎么都掩不住。
齐泽不肯走,他还没得到表扬呢。小狗似的绕圈绕到阿淳面前,饶是阿淳头再低,也被他发现了脸上的泪。
“柔羚,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齐泽问道。
阿淳刚要回答没什么,冷不防便被齐泽拥入怀中了。傻子的怀抱原来竟也这么暖。阿淳伏在他胸膛抽泣,齐泽却向哄小孩子一般的哄她,“乖哦,柔羚别哭啦。什么事都有哥哥替你担着,你只
要开心就好了。乖。”
做齐泽的妹妹真幸福,他什么事情都想替妹妹担当,不像她那个哥哥。阿淳默默想到,只觉得自己特别无助,本来该承担一切的哥哥不知所踪,娘还怪她。
“哥哥,你真好。”阿淳说道。这一刻她真的想像齐泽说的,做他口中那个无忧无虑只负责开心的妹妹。这样的哥哥丢了,他的妹妹着急吗?
听到阿淳赞他,齐泽连忙说道:“我当然好了。你忘了我在娘面前保证过,要做这天下一等一的哥哥,永远的保护你。”
齐泽用手指温柔的帮她擦干眼泪,深深的凝望阿淳的眼睛。阿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半晌,听见齐泽说道:“你哭了之后,真丑。”
“……”真是一个惯会在伤口上撒盐的人。
第二日早上,给王氏留了一张小纸条,阿淳便拖着齐泽一起去刑部。去之前她连刑部门往哪边开的都不知道。去之后,她唯一的收获也只是知道了刑部门往哪边开的。她猜想的没错,刑部一般老百姓真的进不去,更别说打听消息了。齐泽被太阳晒了,整个人也恹恹的,两个人都拖着缓慢的步子往回走。
一回去,王氏便迎了上来,说道:“怎么样了,有你爹的消息了吗?”
阿淳摇摇头,对上王氏瞬间失望的眼睛。她忽然觉得不委屈了,娘一个人也真的承受了很多很多。她作为长辈,要忧心的事情或许更多。
王麻子这会儿却收了摊回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他把招牌放下,拎着那袋东西走过来。“今天有个女人家哭哭啼啼的叫我给她算卦,算了却又说没钱,好歹把这包毛豆抵给了我,中午也算个下酒菜。”
阿淳接过来翻了翻,顺口问道:“她哭哭啼啼是有什么伤心事罢?你也忍心收了人家的毛豆。”
“天下有伤心事的人多了去了,我个个怜悯,谁怜悯我?你们背井离乡来到京城莫非就没有什么伤心事?”他坐下来,摘下头顶的黑帽拍起灰来。
王氏这会儿却忽然插进话来,道:“那先生能否替我也算一卦?”
王麻子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脸上却浮起高深的笑意,道:“行行行,我王麻子敦亲睦邻,这点忙还是可以帮的。说吧,算什么?”
王氏看了一眼阿淳,正巧对上阿淳的目光。阿淳听见王氏说:“麻烦先生给算算我相公。”阿淳没想到一向不信这些的王氏也病急乱投医起来,她拉住王氏的手,不想她继续说。
王麻子看出两人的顾虑,说道:“我不会多问,你们只需要把生辰八字报给我即可。”
王氏依言报了,那王麻子用手在桌上的茶杯里蘸了一汪水撒到桌上,口中喃喃自语,脑袋左摇右晃,状若癫狂。
几双眼睛紧紧的看着他。
只见他停了下来,手握成拳头狠狠敲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说道:“算出来了,算出来了。”
接着说道:“你相公他现在正遭受劫难,眼前迷雾重重,祸患不小啊。”王氏听得揪心,连忙问道:“那,那怎么办?”
王麻子摇了摇头,在桌上敲击了几下,道:“莫慌莫慌,这事转机大大的。只等贵人相帮,便可逢凶化吉。如今,静待时机罢了。”
制作酒曲本来是必须要等到六月三伏天最热的时候制作,那个时候温度够高。等到酒曲初具雏形,一直放置到秋季凉爽之时,积累了足够的甜香之后才算做成了合格的酒曲。阿淳回忆着书上的话。她在王麻子宅子里空置的屋子里偷偷制作,这里平常也没什么人来。好在京城天气跟阿淳家里那边不太一样,直到现在还是闷热的天气。阿淳想着或许不妨事,可以试着做做。苍耳、蛇麻、辣蓼并上井中济上来的甜透的水,搅烂后已经煎了六天了。
这天乘着王氏等人都出了门,阿淳吩咐着齐泽出去把买来的种子给埋上,自己在屋里悄悄打开瓮子查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她有些欣喜,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