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逆光而行的你 >

第103章

逆光而行的你-第103章

小说: 逆光而行的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远到底去哪里了?
  钟恺凡竭力思索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就算林远见了路辰,情绪失控,也不至于突然消失。林远的行为有些矛盾,给人一种时而清醒,时而出现幻觉的感觉。从下午的情况来看,林远应该是病了,现在又不管不顾地消失,钟恺凡头痛万分。
  林远是个大活人,钟恺凡也不能把他关起来,这样会加重他的病情。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只是闭了闭眼,将所有的担忧压在心里,有条不紊地跟段琪说:“先想办法找到林远,人手不够我另外派,银星那边的事也要继续跟,我倒是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段琪点头,试着问:“林远会不会回家了?”
  钟恺凡说:“不会,林远不会轻易回北京这边的家,他不想让媒体人士打扰到宋阿姨。”
  气氛有些凝滞,段琪见钟恺凡在想心事,直接沉默地离开了房间。
  隔天,钟恺凡收到了安然的微信:目前没有查到林远的航班或是车次。
  也就是说林远还在北京。
  如果不回家里,林远人在北京,还能去哪儿?
  钟恺凡给林远打了很多电话,虽然没有人接,至少证明林远能够与外界保持通信。钟恺凡劝慰自己,也许就像安然说的那样,林远没准儿找地方散心去了,在没找到林远之前,他不会把事情往极端方面想。
  好在查到了林远的银行卡消费记录,在海淀区中关村附近。
  虽然不知道林远去那里做什么,派过去的人已经跟上了林远,钟恺凡还是稍稍放了心。
  翻看桌上的日历,已经临近三月底,钟恺凡最近一段时间在考虑聘请职业经理人的事情,只是没空跟父亲提,等林远的事情解决好以后,他再考虑这件事。
  没过多久,钟恺凡收到了林远的短信:恺凡,我不会寻短见的,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别让他们跟着我。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想到他这个时候肯定不想接电话,钟恺凡回复短信: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担心你。
  林远说:我过几天直接回上海。
  钟恺凡说:每天跟我发个短信,让我知道你的情况。
  林远答:好。
  因为网络暴力,林远的事业受到影响,不少品牌更换了代言人,他最近应该没什么工作量。
  钟恺凡怕问多了,让林远心烦,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林远又发了一条过来:我妈妈都好吗?
  钟恺凡答:都好,我经常跟宋阿姨联系。
  林远没有再回复了。
  只要知道林远的消息,哪怕是只言片语,钟恺凡就不会胡思乱想,他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有关聂祖安非要贷款、偷税漏税的证据即将整理完毕,他要把当年那些事一笔算清。既然网络暴力皆因品牌代言人之争发起,肯定不会空穴来风。
  果然,周末早上十点多,段琪给钟恺凡发了邮件,正文里详细地提及银星内部的利益交涉方,甚至查到那篇让林远割腕的通稿,出自邓心慈之手,邓心慈背靠冯聪。继续点开附件,里面是一些零碎的照片,钟恺凡眸光一紧,这个冯聪怎么会跟钟子铭有关联?
  钟恺凡直接给段琪打电话:“这几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段琪说:“去年十二月份,之前查冯聪的消费记录,在一家谭家菜馆门口的监控视频发现的,当时钟子铭也在,其他几个人尚不认识,但冯聪跟钟子铭有私交应该没错。”
  钟恺凡的大脑嗡嗡作响,跟卡车陷入泥潭似的,‘咔咔咔’动不了。
  过了一会儿,钟恺凡才说:“行,我知道了。”他想了想又说:“林远最近在北京,如果查到他离京,务必及时告知我。”
  “好。”段琪应声道。
  挂了电话,钟恺凡坐在书房内,单手搁在旋转椅的扶手上,手背上冒着幽蓝的青筋,无名指轻轻地抬起又落下。
  他把近两年发生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从最早在高尔夫球场碰到钟子铭,后来林远去江西拍戏,钟子铭也现身片场附近,甚至利用假视频把钟恺凡吓得半死;再来,钟子铭在股权斗争中态度晦暗不定,这些年他在汇鼎捞了不少钱,但关键利益上,他还是摆正了姿态,要不然父亲也不会赠予他原始股份;接着,钟恺凡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正文里只有一句话:Received。仅仅一句话,无意间暴露了钟子铭的书写习惯。前段时间,他甚至查到钟子铭跟向晴联系过。随着林远爆红,网络争议不断,从粉丝掐架,上升到对林远的人身攻击。林远被网友P遗照,被扒住址信息,被无缘无故砸矿泉水瓶子,被泼油漆。直至网络暴力发生,林远不堪重负,出现自残倾向。
  可谓是一步步把林远往死路上逼。
  钟恺凡眸光幽暗,他跟钟子铭自少年时期就不和,成年后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之前钟子铭抱着戏谑的态度让田昕发视频,钟恺凡心里虽然气,但看在阿梅的份儿上,他还是忍了。收回中小型股东的股权时,钟恺凡先礼后兵,绝对没有薄待钟子铭。甚至连父亲赠予钟子铭股份,钟恺凡心里虽然憋屈,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讲。在他看来,汇鼎是父亲一手创下的企业,父亲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只要汇鼎内部不出乱子,企业不走下坡路,尽了自己作为儿子的本分,钟恺凡就觉得问心无愧。他没想过要争夺什么,等局面稳定以后,他还有别的打算,想跟林远一起踏实过日子。就这么简单而已。为什么就连这么微弱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钟恺凡对钟子铭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可谓是仁至义尽,但最后都换来了什么?
  从最开始的挑衅,演变成推波助澜。以钟恺凡对钟子铭的了解,除去聂祖安那帮烂人,林远的那些事,钟子铭肯定逃脱不了干系。视线挪至桌面上的电子时钟,钟恺凡嘴角浮现幽冷的笑意,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事事算计好了,把局面搅得稀烂,现在想退场了?
  脑海里闪现泡在水池的照片,
  林远手腕上缠着白纱布,背上坑坑洼洼,前几天还神神叨叨,钟恺凡的眼眶不自觉变得湿润。
  钟恺凡的恨意已经到达了极点。
  聂祖安的事留着慢慢收拾,他看了看手机,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两天,钟子铭就要动身出发了。再晚一点,钟子铭就要全身而退。
  怎么,捅了马蜂窝,想一走了之?天底下没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钟子铭这茬儿,钟恺凡已经忍不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钟子铭的住处疾驰而去。
  周末出行者较多,路上有点堵,钟恺凡也不急,单手搁在方向盘上,手腕处露出一截白袖口,周身带着幽冷而严峻的气势。
  红绿灯变换后,钟恺凡抄了近路,路过不少居民区。他在想,钟子铭这只养不熟的狼,这些年要不是改换姓氏,在钟家得到庇护,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过不了今天这样的日子!
  钟恺凡自幼时起在钟家得不到温暖,继母陈丽是小三上位,为人冷淡而精明,明面上挑不出,但绝对不是善茬。他对那个家真是恨透了,恨父亲把日子过得稀烂,恨陈丽的出现,恨阿梅带着钟子铭突然入侵。要不是因为钟灿为人宽善,钟恺凡早就跟这些人撕破脸了。
  这些年以来,钟恺凡总是跟自己说,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
  父母的婚姻是父母的事情,他不想管,也不想参与,过去备受忽视,但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计较从前那些事有什么意思?
  钟恺凡眉宇深沉,他长舒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些年忍让是错的,忍受别人的侵犯只会受到屡次挑衅,钟子铭更是,简直变本加厉。
  钟子铭非但不感激,还反咬一口,他当初怎么就没一踩油门,撞死钟子铭?!
  车子很快抵达钟子铭所在的住处,钟恺凡下了车,瞧见门口停了一辆车,后备箱敞开,里面放了不少行李。钟恺凡眯了眯眼,握在手心的车钥匙紧了几分。
  有人注意到钟恺凡,上前询问:“您好——”
  话没说完,钟恺凡转过身,目光幽冷地瞧着对方,寸头,个子挺高,有点面熟,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钟子铭之前的秘书谢斌。
  谢斌连忙改口:“钟总。”
  钟恺凡抬了抬下巴,声音很轻:“钟子铭呢?”
  “钟先生在收拾出行物品,下午四点的飞机。”
  钟恺凡明知故问:“去哪里?和谁?”他在给谢斌施压。
  谢斌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去欧洲旅行。”见钟恺凡脸色不大好,补充道:“和他妈妈一起去。”公司上下,都知道钟恺凡和钟子铭势如水火,要不然钟恺凡也不至于把钟子铭踢出去。谢斌只是临时被叫来,之后还要在汇鼎工作,他不想得罪钟恺凡。
  钟恺凡轻笑出声,“他倒是一片孝心。”
  谢斌站在钟恺凡身边,仿佛有点不放心。
  钟恺凡眉眼舒缓了些,点了点车的方向,语气很轻:“行,你去车上等着,这儿没你的事。”
  “钟总——”谢斌有点不放心。
  钟恺凡耐心耗尽,不由分说地迈进去,把防盗门关得震天响。
  察觉到楼下的声响,钟子铭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哟,谢斌,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
  钟恺凡站在一楼的客厅,单手揣在裤兜里,抬眸望向二楼,顺便扫视了一圈,家具都遮上了防尘布。他本来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总得把话说清楚才好。
  不过连沙发都被遮了起来,钟恺凡只好顺着楼梯往上。
  主卧传来钟子铭清朗的声线,“哎,不用上来,我都收拾好了。”
  过了一会儿,钟恺凡倚在门口,双手环胸,鼻息处透着笑意,语气闲散:“这
  就要走了?”
  听见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钟子铭回过头,显然没料到钟恺凡会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被笑容挡了下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给我饯行啊?”


第223章 他是你亲弟弟
  临近晌午,室内没开暖气,光线清冷却耀眼。钟子铭看见钟恺凡站在门口,西服扣子松开,里面穿了件白衬衣,没系领带,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肩膀轻轻抵在墙上。
  站姿看起来很随意,脸庞白皙而冷峻,带了几分漫不经心,整个人却包裹着浓烈的情绪。
  钟子铭怔了怔,问:“你怎么来了?”
  钟恺凡敛着眉眼,朝主卧扫了一眼,步伐迈进来,手腕一带,‘哐’的一声,门被关住了。
  ‘咔哒’声细碎而清脆,响在空气里,门已上反锁。
  钟恺凡也不着急,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双腿分开而放,裤缝流畅。他单手搁在椅靠上,微微抬起下巴,语气散漫:“哎,你要走也不说一声。”
  “早就定了,说不说都无所谓吧。”钟子铭站在靠近衣橱的地方,将外套叠好,随手放在旅行箱中,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钟恺凡单手支在座椅扶手上,微微偏头,左手摩挲着下巴,这一刻,他忽然发现钟子铭勾起了他的胜负欲。这么多年了,虽然他从没跟钟子铭比过,但他很清楚,钟子铭一直在跟自己暗暗较劲。
  说实话,看着钟子铭身穿白色圆领卫衣,深灰色休闲裤,整个人看上去放松又英俊,是个体面人。
  钟恺凡真是好奇极了,钟子铭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非得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你妈妈呢?”钟恺凡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钟子铭转过身,瞧了钟恺凡一眼,见他整个人简直犹如饿狼,周身气势幽暗,不知道撞了什么邪火儿。
  “跟老朋友聚餐,下午一点多的时候过来。”
  钟恺凡点了点,扯着嘴角笑,感慨道:“还是你心细,说起来,我都没你那么孝顺。”
  钟子铭不悦地蹙眉,以他对钟恺凡的了解,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有话要说,要不然犯不着在他出发前,找到家里来。
  “你有话直说。”钟子铭斜靠在衣橱前,眼里闪过一丝肆意的光芒,钟恺凡阴晴不定的脸色他见多了,不缺这一回。
  钟恺凡语气很轻,“好,我问你,林远那些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钟子铭心里涌起一阵痛楚,很快眸光清亮,语气散漫:“原来是为了他的事而来?”他忍不住笑出声,眼角透了几分不屑,倒也没有回避:“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钟恺凡翘着腿,脸上不露悲喜,看上去气定神闲,“行,一件一件问。”
  钟子铭没说话,心跳如闷雷,他不清楚钟恺凡到底知道了多少。
  “上回在江西龙虎山,是你让田昕拍的视频?”钟恺凡瞧都没瞧他一眼,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这屋子到底多久没人住,灰这样大?
  钟子铭单手抄在裤兜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这事儿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匿名邮件是不是你发的?”钟恺凡语气很淡,仿佛在谈论天气,“你的办公习惯,不用我累述吧?”
  钟子铭没说话。
  “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钟恺凡眸光一紧,略微诧异地‘啧’了一声,“你说说,我上次怎么就没踩油门儿?”他抬起眼眸,与钟子铭对视,一字一顿地问:“钟子铭,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这些年,我怎么就对不住你了?”
  钟子铭收敛起笑意,面容冷峻,幽幽地看向钟恺凡,“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钟恺凡也不生气,只是站起身,双手环胸,朝窗口看了看,楼下有个纤瘦的背影,他背对着钟子铭,“汇鼎股权争夺一事,你态度摇摆不定。行,我可以理解,毕竟能从中得利,好在你及时刹车了,这事先放一边儿。”
  “你在江西用视频挑衅我,我忍;你在汇鼎吃拿卡要,我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爸要赠予你原始股份,我没意见,”钟恺凡转过身,眉眼沉沉,态度坚决,腮帮子紧了紧,加重语气,“但你为什么要用林远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我?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林远的事儿没有下一次!钟子铭,你有病吗——哦,你确实有病。”
  钟子铭眼里燃烧着怒意,毫不示弱地扫了钟恺凡一眼,冷哼道:“你现在知道痛了?钟恺凡,我以为你刀枪不入呢。”
  “你特么有病去治病,别跟我这儿犯浑!”他伸手点了点钟子铭,手腕没用什么力气,语气放缓了些,气得脸色发白:“要不是因为你有心脏病,我早一拳打你脸上了——”
  钟子铭最恨钟恺凡维护林远,他没有得到的东西,林远全都得到了!
  他怒气冲天地打断钟恺凡:“我真是想不通了,你就这么爱林远?要不是因为你非要他谈恋爱,钟灿能死?!钟恺凡,你给我听好了,只要林远没死,想怎么折磨他,那是我的事!以我的心思,他死了我才能舒坦,一命抵一命,你不知道?!你牛逼——你为了他放弃医学,往他身上砸钱,亲自去探班,帮他妈妈转院,还帮忙撤热搜,你不是挺厉害的么?犯得着跟我一般见识?!”
  钟恺凡额头上青筋直冒,戳着心口:“你他妈有气冲我来,我什么时候躲了?!”他顿了顿,脸色青灰,“还有,钟灿是我弟弟,他出了事,我比任何人都痛心,你少充满正义,你算个什么东西?”钟恺凡冷笑着,对钟子铭的恨意到达了极点,已经忍无可忍:“我还实话实说了,在我眼里,你就是钟家养的一只白眼儿狼!”
  钟子铭被刺痛到了,眼里闪过一阵痛楚,不过很快,他就笑了,全然不放在心上,他知道钟恺凡的痛处:“有时候,我真替林远觉得憋屈,咱们这四个人里头,还属林远最他妈的倒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