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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逆光而行的你-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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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那天,他给师妹姚希文打了电话:“最近怎么样?”
  一听到他的声音,姚希文控制不住地开始吐槽:“你还知道跟我联系?钟师兄,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点?你自己跑回家继承家业,有没有想过廖主任培养你一场有多不容易?还有医院里这么多的同门、师兄、师弟,你就这么狠心撇下了……”
  姚希文最起码吐槽了五分钟之久。
  钟恺凡耐心地听着,当初决定毕业后回家,的确顶着巨大的压力,但他也没有办法。钟灿去世,他爸爸年纪大了,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总要有人能承担家里的责任。好在大部分损失都在自己的学业方面,但是他够理解廖主任的心痛。
  “我家里出了点事,希文,我必须要向大家道歉。”
  听见他这么说,姚希文的情绪才缓和了一点,开门见山地说:“说吧,求我什么事儿。”
  钟恺凡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我要求你办事?”
  “自我们认识起,你就从来没有因为私事找过我,哪一次不是公事公办?连我妈炖的骨头汤都打动不了你,钟恺凡,你可真是铁石心肠!”姚希文咬牙说道。
  “这次真是私事。”
  “什么事?”
  “我一个朋友的母亲得了尿毒症,三期,透析好几年了,一直没等到匹配的肾源。”
  姚希文冷笑:“不是普通朋友吧?”她知道钟恺凡这人最怕麻烦,从来都懒得应付人际交往,什么人能让他撇下医学事业、不辞辛苦地找肾源?
  “……”
  “怎么,不说实话?”


第109章 别不开心了
  钟恺凡迟疑了片刻,“没法儿说。”
  “没法儿说就别说——”说着,姚希文准备挂电话了。
  钟恺凡立即喊住她,“哎,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姚希文静静地等着,却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我爱的人。”
  姚希文嗤之以鼻:“老套的剧情,不满意!”
  钟恺凡又说:“是男人。”
  “我去——”姚希文在电话那端抬高了声音,惊呼道:“钟恺凡,你可别吓我!”
  “你声音小一点。”钟恺凡蹙眉提醒道。
  姚希文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联想到钟师兄这几年近乎零绯闻,对身边的女性无动于衷,难道真是这个原因?可是细细琢磨,师兄的所作所为似乎都得到了解释。
  她忍不住有些失落:“可惜了。”
  钟恺凡就问:“可惜什么了。”
  姚希文不满地说:“可惜我研一的时候还暗恋过你!”反正现在也没希望了,不说白不说。
  “哎,哎,别往我身上打主意。”
  要不是打电话,姚希文恨不得敲钟恺凡两下,她这么多年都够不着他,临到头才这知道是这么回事,能不生气吗?
  不过闹归闹,姚希文还是挺讲义气,“行,我帮你留意着,一有消息就联系你。”
  “好。”
  姚希文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其实北京那边的医疗水平很发达,你多留意一下。”
  钟恺凡答:“两边我都留意着,具体病情资料我发到你邮箱。”
  姚希文黏酸带醋地说:“咦,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值得你这样宝贝?”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姚希文悻悻地说:“那好吧。”挂了电话,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她知道钟恺凡这人原则性强,从来也没有给过她任何暗示,一直都是她自己无望地等待。眼看着博士都毕业了,自己也到了该婚嫁的年纪,周围却再没有可以让自己动心的男人。
  暗恋过钟恺凡这样的男人,眼光好像会变得挑剔了。
  她忍不住想到:有机会一定看看钟恺凡爱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叫她这样无望等待。
  钟恺凡赶在除夕这天返回北京,匆忙处理完工作上的事,他联系了不少自己医学界的同学、师兄,北京这边的消息他也在留意。多一分希望总是没错。
  都这个时间点了,钟恺凡不忍心肖正还跟着自己加班,直接放了他的假,“年后再来找我。”
  肖正走之前还有点不放心:“你确定?”
  钟恺凡已经拉开了房门,偏头请他出去:“我要是再不放你走,时雨该怪罪我了。”
  肖正轻笑:“行。”
  屋子终于恢复了寂静,钟恺凡打开冰箱,找出前几天买回来的食材,他最近慢慢捡起之前的手艺了,要把日子过好,首先得从吃饭做起。
  八点整,春节联欢晚会正式开始,钟恺凡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倒了杯柠檬切片雪碧,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直播。
  看着杯子里寂静窜起的气泡,钟恺凡就控制不住地想到了阿远,掌心握着杯子,仔细看着杯内风暴,心里好像安静了一些。电视里播放着欢庆的舞蹈节目,钟恺凡看得心间一暖,虽然阿远此刻不在自己身边,他却觉得异常踏实。
  厨房的水流声遮住了其他声响,钟恺凡洗干净手,才发现微信上有一条未接通话。查看着时间,才过去两分钟。他的心控制不住地加速跳跃,想了想还是拨了过去。
  阿远很快接了视频,从人群中走出来,朝自己做了个‘嘘’的动作,看样子是在和剧组成员一起吃火锅、庆祝春节。
  还是那样白净的一张脸,钟恺凡看得心又软了,听见阿远问:“
  吃饭了么?”
  “吃了。”
  阿远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眉眼清亮,悄声说:“视频我收到了,谢谢你去看我妈妈。”
  钟恺凡眼眶一热,慌忙中挪开视线,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谢什么,应该的。”
  阿远把视频搁在一个架子上,稍微退后了几步,朝他做个连续发射爱心的动作,笑容灿烂。
  钟恺凡的眼泪夺眶而出,直接别过脸。
  阿远凑在镜头前,眼睛眨了眨,鼻子被放大,像一只温顺的小奶狗,“怎么了?”
  落地窗外冉起璀璨的烟火,而阿远正在千里之外,钟恺凡心里是无限的落寞,他只好转换了摄像头,想跟阿远分享此刻五光十色的烟火。
  “恺凡!快许愿!”阿远在那端兴奋地说道。
  “幼稚。”
  “很灵的!”趁着火光还未消散,阿远已经闭上了眼,一脸诚挚,笑意满满:“那我替你许个愿吧。”
  就像恺凡之前在长庆坊许愿一样。
  如果发自内心地祈求什么,一定会得到吧?
  阿远睁开了眼,“明后天怎么打算?”
  钟恺凡撇了撇嘴,“还不就那样,孤家寡人。”
  阿远在那边啧啧道:“咦哟,说得自己好惨哦。”
  听见他这么说,钟恺凡才觉得阿远是真正地回来了,语气跟以前一模一样。可是听着,不知为何有点心酸。恺凡将摄像头调回来,与阿远四目相对,心弦仿佛被拨动了。
  “阿远。”
  “干嘛?”
  “阿远。”
  “干嘛呀?”
  “阿远。”
  “有屁快放——”
  钟恺凡忍不住笑出声,他就是想要得到阿远的回应,知道他就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不在是午夜梦回的一个影子。
  片刻后,钟恺凡的神色恢复了清冷,眸中却燃烧着寂静的暖意,“我想了想,应该跟你说句‘对不起’。”
  阿远眼眶一红,不满地瞧着他:“晚了。”
  “不晚。”钟恺凡连忙说道,顿了顿又问:“你现在听到了么?”
  “没听见!”
  钟恺凡眸光幽静,嘴角抽搐了两下,仍是那副隐忍待发的模样。
  半晌,钟恺凡准备艰难地再次开口,却被阿远打断:“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钟恺凡一副受伤的表情。
  阿远心又软了,语气缓和了些:“等忙完这阵我来陪你呗,别这幅表情,嗯?”
  “嗯。”钟恺凡闷闷地应声。
  “别不开心了。”阿远哄了哄他。
  钟恺凡红着眼睛,语气不自觉又便坏了:“连向晴这样的,你都肯借钱给她,你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
  林远沉默了片刻,眼里带着清澈的温柔,“恺凡……”


第110章 愿望快实现了
  恺凡闷不做声,心里却难受至极。
  阿远好声好气地说:“我是把你当做我自己,才会那样的。”他对自己严苛,自然也不忍心去麻烦恺凡。但是事情发生到现在,阿远慢慢想明白了,有时候不能什么都自己扛,要学会信任对方。
  恺凡任性地说:“我不要你把我当做自己,宁可你把我当做旁人。”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在危急关头把我推开,独自遭受万箭穿心。
  俩人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恺凡发现自己也爱唠叨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更靠近阿远一点。他以前真的不该嫌弃阿远话多,阿远不说话了你试试,那滋味恺凡再也不想体会了。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阿远轻声说:“等我这边结束了,好好陪陪你。”
  “嗯。”钟恺凡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强调道:“你要好好弥补我。”
  阿远好脾气地应着,拉长了语气,言语间满是纵容:“好——,要什么给什么,行不行?”
  钟恺凡勾着嘴笑,意犹未尽地说:“这还差不多。”
  挂了视频电话,钟恺凡收拾起屋子,将卧室左边的床头柜空了出来,到时候放阿远五颜六色的袜子。他又将橱柜里腾出半个空间,用来挂他款式各异的外套。
  他想要长长久久地拥有阿远,这个愿望好像快要实现了。
  大年初一这天,钟恺凡早起给妈妈章娅萍打了电话,祝贺她新年快乐。
  章娅萍说:“难得你肯这么耐心地跟我说话。”
  钟恺凡就笑了,长大以后,他很少跟母亲说心里话,隐约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孩子嬉闹的声音,他放缓了语气:“最近都好吗?”
  妈妈说:“都很好,媛媛姐带小孩过来了,家里很热闹。”
  媛媛姐,钟恺凡暗忖道,那是妈妈现任丈夫的女儿,比自己大三岁,人很和气,在图书馆工作。说起来,妈妈再婚时才三十多岁,和那位叔叔在一起后也没有要小孩,日子过得平静温馨,未尝不是件好事。
  察觉到儿子的沉默,章娅萍问道:“恺凡,你呢,都好吗?”
  恺凡说:“都好。”
  “我听说你回家里了。”
  “是。”
  “你爸爸身体还好吗?”
  “还行。”
  “过去的事你要学着放下,往前看,嗯?”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像个知识分子,带了几分矜持的哽咽,“什么时候你来南京玩,妈妈请你吃饭。”
  恺凡的眼眶胀得发酸,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妈妈继续说:“恺凡,我看着媛媛的儿子,就想到了你小时候,时间一晃,怎么过得这么快了。你看你都长大成人,妈妈都老了。”
  恺凡的声音带了点鼻音:“怎么老了,我觉着挺好的。”
  妈妈就笑了,语气舒缓而克制,“恺凡,妈妈其实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你……”
  他们母子之间相处的机会屈指可数,哪怕气氛如此浓烈,却让人说不出一句滚烫的话,连带着亲密都透出几分生涩。成长中那些错失的陪伴,并不会随着今日的缱绻而有所缓解,只能慢慢地、慢慢地等伤口愈合,直至结痂,到最后挠起来时不会那么疼罢了。
  恺凡敛住情绪,仿佛释怀了几分,只是说:“没关系,日子还长。”
  章娅萍便知道儿子的心也没那么容易被打动了,声音缓和了一些:“好,替我问你爸爸好。”
  她和钟鼎恒在一起不过十年,算起来有二十多年没见面了,从前的恨意和不甘慢慢被时间稀释,留下来的是一句淡得不能再淡的问候。
  通话结束,钟恺凡揉着眼角往客厅走,笔记本电脑还放在餐桌上,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起来,是肖正,简短寒暄了几句,他便说道:“董事长说要吃年饭
  ,定在今晚七点。”末了,他又说:“家里。”
  钟恺凡握着鼠标,查看邮箱里的未读邮件,“哪儿有大年初一晚上吃年饭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肖正耐心地说:“他平时工作忙,好不容易闲下来了,你多体谅体谅。”
  “我可不敢回去。”钟恺凡幽幽地说道。他到现在还记得,继母陈丽恨不得将他抽筋拔骨的模样。细想起来,钟灿的去世把所有人戴上的面具都撕碎了,往日里小心呵护的体面也没有了。可实际上,车祸的事儿怪得了谁呢?林远么,钟恺凡忍不住冷笑,陈丽不过是找不到发泄的出口罢了。
  不过也怪当年自己和林远吵架,钟灿看不下去了去劝和、把林远接回来,才在路上出的事。就像阿远说的那样‘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在这件事里边,没有一个人能完全幸免。
  “她骂你就听着——”肖正叹了一口气,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她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钟恺凡皮笑肉不笑地说:“也是。”
  他是对钟灿心怀愧疚,但这跟他继母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不是她当年插足于父母的婚姻,估计也没有今天这样难堪而唏嘘的场面。
  “钟子铭今天也会来,恺凡,”肖正顿了顿,语气加重:“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明白。”钟恺凡觉得心口烦闷至极,反正这些事他一桩一桩都记着,等到秋后算账,一个也别想跑。
  “要不要我来接你?”肖正仿佛有点放心似的。
  “得了吧,大过年的,你好好儿在家休息。”钟恺凡朝卧室走,随便找出一件衬扔床上,“我自己开车过去,反正也躲不过去。”
  “好。”肖正的声音里透着笑意,挂电话前又嘱咐:“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跟我打电话。”
  “行。”
  拉开窗帘,偌大的北京城近在眼前,一夜没出门,外面竟然是苍茫茫的一片。城市被寂静而缥缈的雪花覆盖,高楼林立,在皑皑白雪中透着深灰,好似儿时玩的积木。落地窗将外界的声音隔离,只看见公路上一簇簇车灯在大雾弥漫中闪烁,隐约透着红的、黄的、白的光芒。
  万籁俱寂,恺凡忍不住想到,阿远那里下雪了么。


第111章 阿远,你好傻
  恺凡记得阿远很怕冷,大冬天总是手脚冰凉,最可气的是这人总喜欢搞背后偷袭,把冰棍儿一样的手溜进他的脖子里,冰得他浑身战栗。
  可是瞧着阿远那张清隽又无辜的脸,恺凡就忍住了,待他的手暖和一点了,才把阿远的手拿开。没人的时候,恺凡会把阿远的手揣自己兜里,十指相扣的姿势,仿佛要共赴天荒地老。
  其实在北大医学部上学那几年,周围没什么人议论恺凡的性取向。一是他这个人看上去的确正经,家世又好,相貌品行样样挑不出错,周围人就觉得,恺凡瞧不上院里的姑娘也正常。再者,阿远真的很听话,从来不仗着他耀武扬威,不管是出去打球,还是闲下来逛书店,阿远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到后来,恺凡从书架的缝隙看到阿远专心致志地翻阅着什么,还刻意跟自己保持了一个书架的距离,他的心一下子就疼了,多看阿远一秒就受不了。
  从书店出来时,恺凡的眼圈都是红的,把阿远撇在身后。
  阿远在后面追着跑:“恺凡,你怎么了?”
  公交站处站满了等待上车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喘口气都能白雾直起。
  恺凡停下脚步,看着阿远的脸颊被吹红了,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怎么。”
  阿远手里抱着几本钟爱的摄影大师作品集,喘着气说:“你骗谁呢。”
  俩人顺着人行道往前走,路过附近的公园时,恺凡说:“进去逛逛。”
  阿远在后边抱怨:“我特么快被冻死了!”他真是不明白钟恺凡大冬天抽什么风,非要来寒风凛冽的公园里受冻。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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