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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红楼之清和县主-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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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云珠早就准备寻个机会将她们打散。
  如今正好逮到机会,便以薛宝钗举止不当为由,打发所有人都回去学规矩。
  如此一来,薛宝钗花了几个月才在这群侍读中建立起的形象和威望,登时荡然无存。
  薛宝钗怎么能不明白,所以此时连唇都有点发白。
  她自问进了宫以来,除了这一回,别的时候都不曾做错过什么,对云珠这个顶头上司更是毕恭毕敬,还暗自送过装银票的荷包。虽则云珠没收,但也没恼啊。怎么今儿逮着一件小事就发作的这样厉害。
  商婵婵见此,“哈哈”一笑,甚至笑出了声。
  落在薛宝钗耳朵里就更刺耳了,商婵婵在她心里的仇恨值已经越过了黛玉去。
  谁知荔容郡主在一旁不知怎么听见了,跟着说道:“什么?她们规矩没学好吗?那不必轮流,只叫她们都去内务府重新学规矩吧。我们正好也放几天假,天天学这些玩意,学的我人都傻了。”
  云珠:……郡主您如今女则还停在第一章呢,哪里就学傻了。
  只是郡主既然发话,云珠就延长了她们的学规矩时间,由每人五日改为了每人十五日,横竖这边各位贵女也都有贴身丫鬟,所以每天只留几个人当值即可。
  薛宝钗作为□□,受到了额外的关照,在所有人都学成合格前,她暂且不必上岗,只需要在内务府学规矩即可。
  待薛宝钗满面通红的下去,含悲含愤的往内务府报道之时,商婵婵却有些疑惑道:“林姐姐,你觉不觉得薛姑娘变了?”
  “刚开始她简直是躲着咱们走,恨不得把自己变没了。以她的心性,这个举动我能理解。可最近……仿佛就是过完年回来,她倒是殷勤起来。刚刚我们在说话,她借口奉茶就要走了来。”
  黛玉细细一想,也道:“是了。年后她还与秦良使换了位置来与我磨墨,倒叫我诧异。只是她与我搭话,问的是家中诸事,我以为她担忧家中母兄才来找我,也就没多想。如今想来,却是从年后起,她总在你我周围。”
  商婵婵并不知周文然见过宝钗一事,但并不妨碍她从来防着宝钗,于是只道:“反正她这段时间是只能在内务府学规矩了,等以后慢慢看着就是,天长地久有什么尾巴还怕露不出来吗。”
  目前当务之急要解决的人,不是她薛宝钗,她且得去后面排队呢,王氏才是那个拿了第一名号码牌的天选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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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上门要画
  如今且说商太后听了商婵婵所说林家之事,倒是有了一番打算。
  次日朝后; 商太后一道旨意将保宁侯传去了凤景宫。
  待商铎请过安后; 商太后便提起了王家:“四大家族这一辈也只出了王子腾一个有能为的; 太上皇偏重老臣之家,自然格外要用他。给了他京营节度使的官位; 那可是拱卫京畿之地的重任。”
  虽是本朝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但商太后私下与弟弟说话; 也不会有不想要脑袋的跑过来劝说太后别置喙朝政。
  商铎点点头说道:“正是。陛下倒是想谢羽册来坐这个位置。只是兵权又跟文官官位不同了。”
  “老圣人既默许了陛下将我送上宰相之位,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允许陛下动王子腾的。”
  “这不前年九月间; 王子腾还升了九省统制; 奉旨出京查边; 更添了功劳。何况他人虽出京一两个月,这边京营之权也还是攥着,可见老圣人何等信重他。”
  太上皇信重王子腾; 恰如当今信任谢羽册一般。
  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 但皇上这一朝天子的胳膊却是拧不过太上皇那条大腿; 只得暂且忍了。
  太上皇便是退位了,也是想做皇上皇,可不打算做被放到一边毫无话语权的老头子。
  商太后倒是笑了笑:“王家直系子嗣不多,便是有不成器的,倒也没有闹出大乱子来的; 而王子腾本人为官据说十分谨慎,简直不像是四大家族出来的人。”
  商铎想了想才道:“正是呢,王子腾此人确实滑不留手。跟四王八公这些老臣之家关系都很好; 在军中人缘也不差。据谢羽册他们查去,连买卖官职和徇私枉法这些事,明面上也多是荣国府的帖子,虽则有王子腾的面子在里头,却不好给他定罪。”
  虽说独木难支,却还有句话是独木成林。
  论起实权,王子腾正是四大家族执牛耳者,连史家两位侯爷都不能与他相较。
  凭一己之身能够撑着日益萧疏的四大家族架子不倒,王子腾确实是个有能为的。
  若都是荣国府一流,皇上也不必花那么些心思在四王八公身上了,正是因为还有王子腾这等人物,才叫皇上难以下手。
  太后仍是含笑微微:“罢了,扯了这些王家的话,不过是要告诉你一事。”
  于是便将商婵婵所说黛玉之事告知了商铎。
  商铎一听就道:“林如海脾气当真是好。都叫人欺负到眼前了,还做他的孝顺女婿呢!”
  他当然不知当时林如海也是想翻脸的,还是黛玉拦住了父亲。
  商铎还只当林如海太过守矩愚孝,不肯对岳母不敬,宁愿自己打落牙齿和血吞。
  于是心道:这好性子当什么官啊,出家当和尚算了,正好割肉饲鹰。
  全因商铎此人,虽然看起来也守规矩明礼义,但其实只守他愿意守的规矩。
  而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一条规矩正是不能吃亏,起码不能白吃亏,早晚要加倍拿回来才行。
  此时他只对太后笑道:“娘娘特意叫了我来,将此事告知,微臣可就明白您的圣意了。无非是借臣的手去办这事儿罢了。”
  “不过说起来,此事就算不是王家干的,我也不肯善罢甘休,那可是我女儿送出去的礼呢,岂是旁人能私自夺了去的?何况正好是王家,倒是天赐良机,是他们自己犯蠢送上来丢脸的。”
  太后只挥手:“你这是什么话,你明白了什么圣意?别说的好似本宫指使了你什么事儿似的。快走吧,别在这里惹我生气才好。”
  商铎还是赖着不走,抛给了商太后一个你我都明白的眼神。
  商太后叫他逗笑了,只一迭声叫碧珠来赶人。
  又过了三日,正值朝臣休沐之日。
  商铎这日却早早就起来了。
  江氏与他夫妻多年,彼此最为了解。早知他要去作甚,故而将朝服都给他准备了出来。
  因见商铎精神抖擞比往日上朝还情绪激昂,不由抿嘴笑道:“老爷这性子多少年不改。”
  “我还记得,那是十来年前了吧。昌平伯府的大公子因吃醉了酒,在毓宝阁闹着强买了咱们府上早就定做的一套八仙壁瓶去。老爷也是不肯咽下这口气,直接登门去讨,闹得人尽皆知。今日情景,倒让我想起当年来了。”
  商铎一笑,握着夫人的手道:“可不是十七年了。那套壁瓶是我着人定做了送给夫人的,怎么能叫旁人抢了去!”
  江氏脸色微红,只夺了手道:“罢了,既要出去找人晦气,便早些去吧,可别拉扯上我。”
  但心里还是欢喜甜蜜的。
  商家江家也是世交之谊,她嫁与商铎后十天就正赶上自家祖母七十大寿。
  彼时江家还未外放出京,商铎便陪她回娘家为老祖母过寿,两人第一次一同听戏便有一出八仙过海。
  可巧回来的路上,路过毓宝阁,两人进去一打眼就看中了一套栩栩如生的八仙摆件,只觉得有缘分,当时就买了回去。
  从那以后,商铎每年都要弄些八仙相关的摆设回来,讨江氏欢喜。
  那年却差点叫昌平伯家夺了去,他怎么能愿意,堂皇正大的登门去要,一点儿面子不给昌平伯家留。
  害的醒了酒后的吴大公子很是挨了吴伯爵一顿板子。也是从那时起,京城中人才都知道,这保宁侯府世子可不好惹!
  如今这世子早已做了侯爷,却又要重新出山了。
  此时商铎见夫人抽了手去,反而更加要凑过来,只叫屈道:“难道夫人还不明白我的心吗?怎么叫无故拉扯呢,那壁瓶就是为了夫人定做的,正如咱们女儿的名字一般。”
  江氏闺名里带了个月字。所以商婵婵才有了这个名字,正是取婵娟之月意。
  果然江氏听了越发脸上红的作烧一般,只啐道:“罢了,儿子女儿满眼了,你还只这样贫嘴烂舌的。叫我哪个眼睛看得上。”
  见商铎还要继续念叨旧事,江氏忙将他往外推:“快走吧。我还不明白你!正是要找人麻烦就来了劲头。这些年老老实实做你的侯爷可是委屈了你的霸王性子呢!好在儿子们都不随你,否则天下又要多个像我一般苦命的女人了!”
  她唇角带笑说这番话,可见是女人心性专爱说反话。
  商铎也不点破,只哈哈大笑:“可见夫人恼了,直接论起你我来了,连声爷都不叫了。罢了,我不敢招你,这就走吧。”
  本朝有定规,凡官宦出行,皆可鸣锣开道。而公侯出行,除了鸣锣张伞,更可有城兵开道,撵除闲人。
  只是京中东富西贵,能住在城西的本都是官宦豪族,除了格外正式的拜会出行,大家一般都是轻装简行,只用规格内的马车,自家奴仆提前开路罢了。
  毕竟是京城,天子脚下卧虎藏龙,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商铎平日也并不如何高调。
  但今天,却特意摆出全幅架势,当真动用城兵开道,鸣锣张伞的就出发了,加上自家车马仆役,整条队伍浩浩荡荡百余米。
  既然是休沐日,各府官员自然是在家的多。
  虽然他们不可能自己就站在大门口看热闹。但各府大门外头那些门子,看到保宁侯这样声势浩大的过去,岂有不往里回禀的道理?
  所以十亭人中,倒有九亭都知道保宁侯正式出行,就是不知要去何处。
  还有些老人儿记起当年昌平伯之事,心道这位侯爷怕不是去找谁的麻烦吧。
  尤以那位如今已经继承了爵位的吴家爷,想起当年落在身上的那顿板子就觉得汗毛直竖。
  连忙审查自家子弟,生怕是他们府上梅开二度又得罪了保宁侯爷。
  围观群众暂且不提,如今只说王子腾府上。
  王子腾乃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况且不比贾赦那个一等将军的虚职,王子腾的官位却是实打实的。
  所以纵使王公及老夫人都去了,太上皇也格外恩准,王家仍然挂着统制县伯的匾额。
  而保宁侯府这一行人,就停在了王家门口。商铎本人从车上下来,直接戳在了人家门前两只石狮子正中间,不偏不斜,立如青松。
  王家的门子这一惊还了得,飞跑了里面去报给王子腾。更有大管家先一步按着帽子飞奔而来,连忙吩咐开了正门,慌得上前行礼要请保宁侯进去。
  商铎负手而立,也不答话,身边自有人说道:“侯爷就在这儿等王大人出来。”
  大管家心里就是一颤,这,这语气不太像来做客的啊。
  王子腾此时并不知飞来横祸,还在内院享受生活,亲手培植着一株玉蝶梅。
  他虽是个武将,但心思沉稳,颇有才学。
  他既是四大家族拔尖儿的人物,少不得担起大梁来。又有公务在身,每日经手之事多如繁星。
  如果难得有点清闲时光,他就会亲手栽植一些草木怡情。
  今儿正是好天气好日子。
  谁料得他花种了一半,就有人上气不接下气下气的跑来回禀说是保宁侯亲至。
  王子腾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是个很有分寸见识的人。
  当今登基,保宁侯简在帝心王子腾如何不知道。但他更明白,自己作为先帝心腹,如果上赶着去结交当今心腹,不说人家保宁侯能不能跟他交好,太上皇估计就先捶他了。
  于是他与商铎就只是点头之交。
  那今日商铎怎么会突然上门?便是官员之间拜会,也都会提前递帖子,哪有这样直接来的?王子腾心里忽然涌现出一阵不详的预感。
  而在王子腾看到商铎这样全幅架势时,不祥的预感几乎化作了实质拍在了脸上。
  但他到底是个人物,还是稳得住的,拱手客套了两句蓬荜生辉之类的场面话。
  商铎也不急,负手而立听他说完一篇套话。
  这才笑道:“原本我也该跟王大人寒暄一番。但我既然来者不善,那就有话直说了。”
  王子腾第一次听人用来者不善形容自己,心中就是一惊。
  这是他不了解商铎的为人,这位商侯爷可是在御前都大言不惭,用“雏凤清于老凤声”来夸赞自家儿子的,他什么形容词不敢用呢。
  此时商铎见王子腾发蒙,就给了他进一步解释:“我是来要债的。”
  王子腾蹙眉:“还请侯爷明示。”
  商铎这下也不背着手了,一手握拳在另一只手心一敲,笑道:“王大人在这儿跟我装起不明白来了?本侯倒还不明白要请教王大人呢。听说贵府可是有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的名声啊,那何必要伸手拿旁人的东西呢。”
  王子腾眉心一跳,声音沉下来:“侯爷所说,我当真不明白,还请您有话请直说吧。”
  商铎也收了笑,不再卖关子,只道:“年节下我女儿送了户部尚书林大人家的千金一副寿萱轴图。这幅图现在就在贵府,还请王大人拿了来还给我。”
  王子腾一怔,随后才凭借绝佳的记忆力想起来,好像前些日子,王夫人确实送来过一幅画……
  而且是派的周瑞前来,还求了自己一件事。
  可周瑞带的话明明说那是贾母赏给王夫人的体己之物啊。
  倒是赵氏见了还说了一句,这画清雅,与王氏喜好素来不同。大约是不合王夫人的眼才送了来做人情。
  他也明白,夫人不喜欢王氏这位妹妹。横竖是一幅画,他就随意叫人收了起来。
  王家也不缺这一幅画。
  但这画怎么会是保宁侯府送给林氏女的呢?难道是王氏动了人家林姑娘之物?!要真是如此,那自家可真是飞来横祸!王子腾只觉得自己血压都要上去了。
  商铎可不管王子腾无不无辜,见他还在沉思,就继续冷笑道:“你家嫡亲妹妹私自拿了人家林府姑娘的爱物,给你送了人情。若我是王大人你,肯定会推说对此事全不知情,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王子腾:……想说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喉咙里。
  商铎继续道:“罢了,我也不管你们兄妹之间的事,横竖我知道,这画就在王大人手里。你只要给我拿来,我这人的大度明理整个京城都是知道的。东西到手,我转身就走,绝无二话。”
  王子腾险些叫他气的吐血:你还大度明理?大度的人为了一幅小女孩之间赠送的画踩着我家大门,堵在这里打我王家的脸?!
  况且商铎现在转身就走有什么用!多少人知道他来了王家,明儿这件事就会传的全京城都知道,他王子腾就得满大街去捡自己的脸了!
  他叫商铎气怔了,一时竟无话可说。
  商铎见他不动,更道:“怎么,我看王大人竟是想吞下不还了?还是想直接不认这件事?“
  “那也罢了,我是个斯文人,一贯不会与人口舌纷争的。横竖这是天子脚下,王法最大,咱们这就入宫去请陛下做主断个公道如何!”
  王子腾现已心知肚明,今儿商铎就是冲着打他王家的脸来的,自己再犹豫,他真能拖着自己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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