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荣宠-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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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柳如眉而言,刚刚好,浴桶中的水正漫到她的双肩处。
浴桶中撒了一层粉嫩粉嫩的桃花花瓣,漂浮在其中,如同盛开在池塘之中的莲花,出尘脱俗。
“吱呀”的一声轻响,房门叫人推开了。
“冬雪吗?快过来,替我揉揉肩。”柳如眉朗声问。
外间的人没有答话,但是那轻轻的脚步声在向着柳如眉这儿靠近。
柳如眉心下安定得很,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过了片刻,一个身影就站在了柳如眉的身后,掩去了一层烛光,柳如眉捧了几捧水,自己戏水,并未回头。
“替我揉揉肩吧,有些酸。”柳如眉说着,便摸了摸自己的右肩,无论是抄写文章或是刺绣,她的胳膊可是承受可一整日的负荷。
柳如眉的话音刚落,一双大手就缓缓的落在了她的肩上,这一双手,指腹、手掌上的茧颇多,搭在她的双肩上,已经感觉颇为奇怪了。真正开始揉肩的时候,那些茧子接触她的肌肤,着她有些细细麻麻的痒感,让她不禁笑出了声。
“冬雪,你的手上怎么突然长起了这么多的茧子?”
“……”又是一阵沉默。
虽然那些茧子稍微有些膈得慌,但是揉肩人的手法颇高,叫她舒服得不得了。
冬雪的按摩技巧突然拔高了这么多,让她有些诧异。
第二十四章 这样,才最叫人痛苦
柳如眉一回头,身后的人却不是冬雪。而是一身墨色修身的锦缎长袍,微微缩手,目光有些呆滞的男人——墨修容。
柳如眉下意识的便去遮自己身上的隐私部位。但是想了想,着实没有什么好遮的,干脆也就不遮了。
“你怎么过来了?怎么过来的?”
“阿棠姑娘,让我来找你,说你在这里。”
墨修容的思路倒是十分的清晰,说的有条有理,有理有据,“我是偷偷潜进来的,那些护卫都不曾注意到我!”
这话说得,显得有些几分的张狂,却正符合墨修容的模样与为人,且他有那个资格、资本为好。
墨修容能够过来,柳如眉宛如瞌睡碰枕头。
墨修容能够过来,着实十分赞同,亦是在为柳如眉心中的想法奠基。
有一个会武功的人跟在身边,安全自然是跑不掉的。
再者,墨修容能悄无声息进来,还怕他不能避开耳目出来?
柳如眉缓了缓,问:“你身上的药,阿棠姐姐可有为你研制解药?”
“阿棠姑娘常常动手研制解药,但是她说并没有头绪。”
阿棠还没有头绪,这个药就是当真的难以琢磨了,烟雨楼也是难以维艰,琢磨得紧紧的。阿棠在柳如眉的心中超凡,柳如眉信她不会随意放下。
柳如眉起身,抹干净了自己身上的水珠,穿上的衣裳。
穿戴整齐之后,柳如眉又想出府了。
“修容哥哥,带我出去吧!”柳如眉扯了扯正在发呆的墨修容身上的衣袖。
“好。”
墨修容应下,着柳如眉这边走了两步,伸手揽住柳如眉,就往他的怀中带。
抱着柳如眉,踏着清风,墨修容几个越身之下,就出了将军府。
柳如眉如同一只懒惰的幼年树袋熊,牢牢的抱住墨修容,挂在他的身上,不愿意翻身下去。
“去四伯府上吧,往前方直走。”
柳如眉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刚入夜,华灯初上。各间的人应当是听得懂的,都在休憩。
先前来过这里,知晓殷慧慧的住所。
殷慧慧的屋中还亮着烛光,淡淡的烛光在窗棂上一曳一曳的律动,恰好印证了读书的真知。也略微彰显出了两分,四伯娘感觉班上都是逃难的身影。
柳如眉从墨修容的身上滑下来,将墨修容扔在了外头,她要自己进去会会殷慧慧。
柳如眉推门入内,推门的声音并不弱。
躺在里间的殷慧慧一下子便能听到这的声音,进而问道:“是谁?”
柳如眉一点一点的走近,越来越近,床上卧躺的人也看得越来越清晰。
柳如眉走近时,殷慧慧已经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她着素色的里衣,卷起了半边的长袖,显得有些凌乱。
不知方才是如何一般景象。
着眼看到柳如眉的时候,殷慧慧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又是心生惊疑:“眉儿怎么晚过来了?心儿说尚不曾见到你呢。”
柳如眉猜殷慧慧心中所想的必然不为她嘴上说得这般轻松,毕竟她入这院子,没有任何人向殷慧慧通报。又是晚间,如此陡然,突兀得吓人。
“四伯娘,眉儿来瞧瞧您。”柳如眉言笑晏晏,迈着不大的步子,坐到了殷慧慧的身边,伸手握住殷慧慧空余的手。
殷慧慧轻抽了口气,面色不虞的将手从柳如眉的手中抽了出来,复又轻声言道:“如今,夜已深,你此时出府,着令大哥大嫂担忧。”
柳如眉自然知道触碰到了殷慧慧的痛处,但是就是当做不知道,故意愤慨的嘟嚷:“眉儿岂能叫四伯娘给旁的人羞辱了,四伯娘就是四伯娘!今日那护卫没让心儿妹妹进来,眉儿听到消息晚了许久,这才偷偷的跑出来见您的。”
殷慧慧抽了抽嘴角,终是没有扬起笑意。殷慧慧品了品柳如眉的话,本来听来,柳如眉是要为她抱不平,她是高兴的,但是细细听来,这其中总是有那么些不对。
殷慧慧微微皱了皱眉:“眉儿于伯娘的心,伯娘领了,只是这事儿,你一个小小的姑娘家的,不便于掺和。”
而后略平了眉头,一副关切的模样,“都这个时候了,你当是在府上呆着的,如何能到处跑呢?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这话句句关切,倒是把柳如眉摆在她自己的前面了。
显然是有求于柳如眉,却又带着矜持,不去明说,想让柳如眉自己提起,想着如此,她上心程度必然不同。
殷慧慧这算盘打得响得很,但是柳如眉的心中有何尝没有一把算盘,算盘上的算珠,就是她们这一个个的活生生的人,由她只手拨动。
“多谢四伯娘关切,眉儿既然已经看过四伯娘了,便不留在这里叨扰四伯娘休息了。”
既然你说不需要插手,那便遵循你说的,不插手便是了。
何必去触你的霉头,惹不快,是不是?
柳如眉这话一出,殷慧慧的脸色不多见的尴尬了起来,张合着双唇,是有话要说的,但是前话已然出口,再要硬生生的往那处去掰,也不见得能讨到什么好。
但是如此回绝了殷慧慧也不好,得叫她心中存有一丝希望,临到了了,才能把她心中所有的希翼全部碾碎。
这样,才最叫人痛苦不是?
是以,柳如眉走了不过两步,又转回来说:“不知心儿妹妹是否休息了,眉儿想与她谈谈。
四伯娘,心儿妹妹这个时辰会休息吗?”
“伯娘也不知。”殷慧慧扶额揉了揉,一副疲态。
柳如眉多瞧了两眼,便出了此间。
柳如眉一开门,就看到墨修容直直的站在门口,着眼瞧见她出来,微微一笑,伸手就要抱她。
柳如眉下意识的便将墨修容的手拍开,墨修容被拍了这么一下,脸上的笑容就不复存在了,着眼看,略显阴沉。
至少,不会是觉得愉悦的。
墨修容毕竟是杀过人的雨杀宫宫主,身上的煞气颇重,只要他一沉下脸来,便能惊飞一众雀鸟,吓煞众人。
面对如此模样的墨修容,柳如眉的心“噗通”“噗通”的跳着,魂丢去了一半。
为了不叫墨修容接着如此模样,柳如眉收起了自己矜持,欢快的抱住了墨修容,在他的身上蹭了蹭,如同羊儿一般。
第二十五章 既惊艳,心疼
墨修容虽然不曾再笑,却是重新伸手去揽柳如眉,将这玲珑可爱的小女子揽入怀中,一举抱起。
突然腾空,柳如眉些许有些慌张,不过片刻,也就觉得舒服多了,挥手就差墨修容带着她回府了。
去找柳如心那话,也就知是说给殷慧慧听的。
第二日,不巧,天公不作美。
天上飘着厚重的乌云,阴郁的天下,狂风大作,下起了暴雨。
劲风吹折了柳如眉院中新栽的幼嫩树苗,大雨砸在廊前屋后,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杂乱无章,着人烦躁不安。
今日,柳如眉依旧是起了个大早。出去呆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下起了雨,把她最爱的白玉兰都打落了,着实让她心疼得紧。
四个丫鬟轮番的过来说些讨喜的话,都提不起柳如眉的兴致。
屋中如今只有柳如眉一人,百无聊赖的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雨水冲刷着青石板,把打落在地上的白玉兰冲聚在一块水洼之中,飘零沉浮。
人世亦是如此尔。
不过屋中也不止是柳如眉一个人,还有墨修容在呢。
见屋中只有柳如眉一个人之后,墨修容便出来了。
他踩着极轻的步子,踱步过来,拂去了柳如眉微皱的眉头:“眉儿喜欢白玉兰?”
这是墨修容在将军府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微哑,沁在柳如眉的心上。
“是呀,白玉兰,娘亲说,是冰清玉洁的意思。”柳如眉微叹,眉眼间流露而出的多愁善感,都不是她如今这个年纪能够领悟得到的。
墨修容听了柳如眉的解释,亦是往外看去。
冰清玉洁的白玉兰,被雨水打入泥中,沉沉浮浮之后,它的通体还是清白的。
“叩叩。”
“小小姐!”春华唤道。
墨修容的神色中略带些留恋,有些遗憾的隐去可身影。
柳如眉望着墨修容无了踪迹的地方,心底熨帖,转头语:“进来吧。”
门自外间推开,带进来一阵冷风,着穿得有些单薄的柳如眉一冷,带上了窗户,屋中霎那间便暗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柳如眉坐到桌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袅袅的白烟升腾起来,着屋中多了一份暖意。
春华也搓了搓手:“小小姐,如心小姐过来了!”
柳如眉轻轻的哈了口气,嘴边的白烟与茶上的白烟交融在一块,着人分辨不出。
“让她进来吧。”
“是。”
离春华通报过后好一阵子,柳如心才进来。
门外,柳如心撑着的油纸伞不住的滴水,在外头留下了一小摊的水迹。她的衣裳均被雨水打湿,贴在了她的身上,头发也是半湿不干的,少许贴在了她的脸颊之上,一番姿态,不可谓不狼狈。
柳如眉看到柳如心的当时,就惊讶得不得了了。
柳如心如此看中自己仪态的人,竟然会着人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当真是狠下了心。又或者说,她四伯娘的身份地位,已经滑落到没有人能够给她们撑伞挡雨的境地了。
啧啧,真真是叫人心疼。
“春华,快,去拿姜汤过来,要是心儿妹妹生了病,四伯娘可不是要更加伤心了!”柳如眉着手就吩咐立在身侧的春华。
春华也是当即闻言就退出去,端姜汤去了。
柳如心不止是身上的衣裳不正,脸色也不正得很,她的脸色简直就能同外头的累累的乌云相媲美了。
柳如心立在门口立了好一会儿,被一阵风吹得实在是冷得受不了了,才黑着脸将纸伞搁在外头,进了屋。
柳如眉亦是热络的取了一件自己的衣裳,递给柳如心。
柳如心看了看衣裳,又看了看柳如眉,最后目光落在了她自己的身上。尽管脸色不如何好看,她还是接下了柳如眉的衣裳,换在了身上。
她换衣裳的空档,去端姜汤的春华也回来了。
柳如眉接过春华手中的姜汤,端着就是要亲手喂给柳如心。
柳如心却是不领情,一掌就推掉了柳如眉手中的姜汤,毫不计较后果。
姜汤是刚从锅中出来的,如今热度还不曾褪去,柳如心这一推,一碗滚烫的汤汁就从柳如眉的手上淋了下去,将她的一双手烫得通红。
春华惊了,愣了一会儿才取来了烫伤的膏药,帮柳如眉涂抹在手上,边涂,边看着柳如眉起了泡的手,就不住的埋怨起了柳如心:“如心小姐如何能这般待小小姐,小小姐待您那般之好,您竟然不曾想到小小姐,着她受了这样的伤!”
言语直白的直直刺到柳如心的心中,惯于掩饰的她也不装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她应当的!”
春华叫柳如心这不要脸皮的话惊得低下了头。
柳如眉知道春华有心要帮她,但是嘴又笨,想不到什么好的还嘴的话,只能默默的为她上药。
“心儿妹妹,你如何能这样说呢!”柳如眉也不扮柔弱了,不然叫柳如心以为她怕了她。
柳如心没有想到柳如眉会出言反驳,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一心要寻柳如眉出气的心思。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摸摸的出府,去了我娘的院子,不知道同她说了什么,竟然要我来低声下气的求你!”柳如心仰了仰头,简直就是那鼻孔看着柳如眉,不将她放在眼中。
“你在胡说什么!”柳如眉先是大声的喝了一句,而后道,“我这些时日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四伯娘想让你我交好,必然是出于好心,她是你的娘亲,自然是处处为你着想。如今你说这话,是对四伯娘心有不满吗?”她的言语中皆是替殷慧慧教训女儿的意思。
柳如心听这话,当即就扬起了胳膊,要对柳如眉动手,但是叫春华给挡住了。
“柳如眉,你休要更改我的意思。我哪里是那般意思,你信口开河,胡言乱语罢了!”
嘴上说着,柳如心的手上也不曾落下,张牙舞爪的,就是想要有拳、一爪是落在柳如眉身上的。
有春华挡在前头,哪里会叫柳如眉受半点伤,倒是春华,脸上破了相。
柳如心尖锐的指甲在春华的脸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血痕,溢出的血色在春华的下颚处凝结成血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竹青色的衣裳上,晕出了一朵朵的血花。
既惊艳,又着人觉得心疼。
第二十六章 你不好,她便好
“春华!”柳如眉的心上一痛,春华这个丫鬟从小到大就是一副闷葫芦的模样,话向来少。她今日说的已经算是多的了,而现在却又是为她破了相,这于春华而言,指不定多么的痛苦。
柳如心本来是属意能让柳如眉破个相什么的,却是不料作用到了春华的身上,但是看柳如眉痛苦得不行,她就朗声大笑了起来。
柳如眉不好,她便好。
又一就能有二,柳如心相信自己,她定能在柳如眉的身上弄出一点儿伤来。
于是,柳如心的攻势更是猛了。
“哈哈哈,你是将军的女儿又如何,没有旁人护你左右,你那里抵得过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我将你踩到泥里,我便能肆意而为!”
梁上的墨修容已经按耐不住,居然有人如此欺负他心尖上的人,简直找死!下意识的便去摸身上的佩剑,但是来将军府前,他身上的衣衫就换了一遭,那剑,还在阿棠那里。
不管什么剑不剑的,墨修容翻身就要下来,只听柳如眉说了一声——
“柳如心,你可要想好,我爹是将军,你若伤我,四伯、四伯娘将会得到如何的下场。”
此话一出,柳如心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几番推搡下来,便不敌春华了。
柳如眉眨了眨眼,柳如心竟然还能有心?会念及自己的父母?
春华的额上冒出了细汗,虽然柳如心不再动作,但是她还是担忧柳如心会突然出手伤及柳如眉。
“呵呵,柳如眉,我便告诉你好了。那个外室口口声声离不开你,我便知道是你从中作梗!你早就不是那个柳如眉了,那个众人口中的柳如眉了!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