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荣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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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付了钱,接过糖人,边走边把糖人往墨修容的眼前举,问:“如何?像不像修容哥哥?”
墨修容沉默了一阵,缓缓的点了点头。
柳如眉嬉笑,下一刻糖人的脑袋就落入了柳如眉的嘴中。
甜丝丝的。
就仿佛真的是将墨修容放到了她的嘴里一般。
时光荏苒,转瞬间,七年便过去了。
小小的丫头出落得婷婷玉立,成了金陵中有名的才女,又出自白舜钦一脉,名声大噪。
墨修容所中的七步散还不曾解去。
实际上,阿棠早就调配出了七步散的解药,但是墨修容不愿意吃,就是要跟在柳如眉的身侧。
这些年来,墨修容虽然大部分时候是跟在柳如眉身边的,但是还是会时常出去。柳如眉也不曾问,倒是墨修容好似总有话要同她说,但是每每开口,都止住了嘴。
柳如眉前几日便与白舜钦请了假,十四岁,便是她上辈子的转折点。她近日来,着重注意着柳衍一脉的动静。
柳衍那边安静得很,柳如画也减少了同柳如心的往来。
叶氏凭借着腹中的孩子早早的便进了柳渡府上,更是在之后生了一个儿子。有儿子在身边,叶氏在府中的地位,殷慧慧全然撼动不得。
殷慧慧虽然还是柳渡的正妻,但是柳渡已经将后宅的权利全部移交到了叶氏的手中,殷慧慧有名无实。
而今日,墨修容恰恰不在。
“小姐,您怎么又在看这幅画?”秋菊倒了一杯茶搁在柳如眉的手边。
柳如眉将平铺在桌上的那副人像往上挪了挪,才用双手将瓷杯捧了起来:“这画中的人,你不觉得尤为好看吗?”
第二十九章 为什么是我和亲?
秋菊听柳如眉如此说,便细细的瞅了瞅,细看之下,这画上的人,面容甚是的熟悉,而后抬眼想了想,恍然大悟:“小姐,这画的不是那位墨公子嘛!难怪小姐拿出来,看了又看!”
被秋菊点破,柳如眉轻咳了两声,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卷起了画卷就收进了画筒之中。
柳如眉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问秋菊:“哥哥呢?”
秋菊跟了柳如眉这么些年,还是知晓看她脸色的,也就顺着她的话茬,回道:“二公子还未回来,三公子在练武场练武,将军在旁指点。”
“那我也去练武场看看。”柳如眉最后饮了一口杯中的茶,便出了此间。
将军府的练武场在府南,离柳如眉的院子还是小有距离的。
“啪——嘭——”
柳如眉刚刚靠近练武场,就听到重重的击打之声。
“不够,你手上用的力还不够。腰腹再下,你的力量才能发挥到最大。”柳鸿拿着棍子,敲在他所说的柳如莽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柳如莽维持着身上的动作,略做调整,额上、身上不断冒出汗珠,染湿了他的衣衫。
“爹!三哥!”
柳鸿一看到柳如眉,便把棍子扔掉了,喜笑颜开的朝柳如眉走来,一只宽厚的大手落在柳如眉的头上,轻轻得揉了揉。
“眉儿啊,来练武场做什么?今日的日头如此的大!”
柳鸿如此一说,柳如眉就望了一眼天上。
本来还能看见的日头,顷刻就叫云霞完全遮了去。
柳如眉满目疑惑的看着柳鸿。
日头如此不给他的面子,柳鸿得脸色略微尴尬。但是毕竟是做将军的人,面对这样的境地,柳鸿很快便将他的表情收拾了妥当。
“这天气当真是变化无常,你过来作甚么?”柳鸿先是解释,紧接着,提防道,“你莫要想着学武之事了,爹是不会教你的。”
是的,柳鸿不希望柳如眉学武。
在柳鸿的眼中,柳如眉是生来叫他宠的。他唯一的一个女儿,怎么能当成汉子来养呢?这个女儿的安全,他着人保下来便是。柳如眉只要在闺房里,安心学习琴棋书画便够了。
柳鸿不知道的是,柳如眉跟着墨修容就已经学了武,墨修容是一个姿势一个姿势的交给她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姿势当真是羞人得很,但是墨修容的脸色一直无甚么变化,着她也不敢往深了想。
柳如眉的脸色变了又变。
柳鸿自然是想不到柳如眉竟然会学到武功,所以在他的眼中,柳如眉如此,必然是沮丧至极。他将摸着柳如眉脑袋的手收了回去,紧接着清了清嗓子,要让柳如眉的视线回归到他的身上。
柳如眉确实是朝着他看了过去。
“眉儿,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柳如眉眨了眨眼,确实不是拿来糊弄她的消息吗?柳鸿在她这里的印象已经低落到了谷底。
所以即便柳鸿是她的父亲,于他说得每一句话,她都持怀疑态度。
“这事……与柳渡的二女有些关系。”柳鸿有些犹豫,不知把这事拿出来同柳如眉说,到底好也是不好。
听到柳渡这个名讳,柳如眉就知道绝对要有柳如心。
“她出了什么事吗?”柳如眉冷淡的问,若是出了事,她自然是高兴的。
“圣上赐婚了,将她赐予了大汉王!”柳鸿说得极快。
柳如眉皱了皱眉,怎么如此之快就出现了赐婚这事?将军府还没垮,就算柳如心想悔婚不嫁,最后也轮不到她。
那么那边在打什么主意?
“这婚事,是她自己求的还是谁去求的?”柳如眉思量。
如果这婚事是柳如心自己求的,那他们认识得倒是真早,上辈子是她早早的就跳入了他们的圈套里。
如果这婚事不是她自愿的,那么着她嫁过去,也不是不行。
一来,和亲罢了;二来,自然是折磨柳如心了。
“自然不会是她自愿的了,皇帝亲自下达的旨意罢了,那边必然急得不行了。”说到皇帝,柳鸿的眸中闪过几丝不满。他的功勋,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拿命换来的。
“皇上赐的婚?那不就是有意要与那大汉王结为同盟?这是准备要与东韩为敌了?”
自柳家出事,对于政事,柳如眉就多了几分心思。
她知道上辈子这皇帝确实有要和东韩开战的意图,只不过并没有如此早的同大汉王交好罢了。
与大汉王交好,不过是因为将军府倒了,再没有将军能同柳鸿那般的骁勇善战。
“眉儿真真是聪明!”柳鸿没想到自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柳如眉便能想到这些,心中甚是欢喜。他便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才名确确实实是真材实料。
“白先生也是着眼于中国家大事的人,有白先生朱玉在前,眉儿那里敢自诩甚高。”柳如眉自谦。
夸的柳如眉后,柳鸿便叹了口气:“你爹我这个将军不知还能做多久……”
如果就上辈子而言,柳鸿的将军当不过清明节,就去见他们柳家的先祖了。
但是如今柳如眉“回来”,必不可能叫将军府重蹈覆辙。
“爹爹自然可以做一辈子得将军了!”
“你倒是惯会看你爹我的笑话。”柳鸿哭笑不得,怎么才夸了两句,这就又牛头不对马嘴了?
柳如眉揽住柳鸿的右臂,撒娇道:“眉儿这是关切爹爹!”
“是是是!”柳鸿最禁受不住的就是柳如眉这副姿态。
第二日,金陵里,柳渡家二姑娘要和亲的事便为人口耳相传了。
至于皇帝为何不拿自己的女儿去和亲,外间并没有对此抱有过多的议论。
首先,皇帝即位也不算长久,年岁尚幼,膝下没有孩子;其次,他也指使不动其他的勋王。
于是这人选,便落到了臣子家的姑娘上。
至于为何选中柳如心,柳如眉猜,这其中多少有柳衍牵扯在其中。
那边的柳如心便不乐意了。
“凭什么就着我去和亲?论才华样貌,柳如眉不是更应当去吗?”
七年过去,柳如心也长成了娇俏的女儿家,但是嘴中说的话,面上的神色却能叫人一见她便讨厌了去。
柳如心正同殷慧慧抱怨。
第三十章 爹爹,那人是?
殷慧慧的面容虽然无甚么大的改变,但是她眼角出现了颇深的皱纹,绾上的发髻上露出了白发,一副疲老的姿态。
可见她被叶氏消磨得多么的厉害。
“着你嫁,你嫁了便是,同我说又有什么用处!”殷慧慧的面色不如何好看。
“娘!你怎么能如此说呢!”柳如心对殷慧慧这番态度,颇为不满,“娘,我是你的女儿,你应当念着我,去把那个坐在府中主屋里的那个女人挤下来!”
“你说得倒是轻巧!”殷慧慧嘲讽的看着柳如心,“若是我能将叶氏挤下来,你能如此同我说话?”
柳如心被这话哽住了,但是她今日的目的,就是想把这一旨赐婚给抹掉,不完成她心中所想,她是不会罢休的!
不过殷慧慧说得也是,她毕竟是她嫡亲的母亲,顶撞了她,也不见得有活路。
柳如心正了正自己的心,言语间就软了下来。同殷慧慧说道:“娘,你莫要生气!莫要生气!”附耳又轻声道,“心儿有法子叫那个贱人从府中滚出去!”
殷慧慧的心中自然还是希望能够拿回自己的掌家权,柳渡喜不喜欢她,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了。
“什么法子?”殷慧慧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繁复的心迹自她的心中划过。
春日,正暖,拿着绣绷的叶氏陡然间,觉得有些冷。
“小姐,为了柳如心的婚事,四爷在府上要摆宴,还请了将军去呢。”边说着,冬雪边将几件新做的衣裳铺在床榻上,“小姐,你看这几件衣裳如何,可有看得上眼的?”
柳如眉坐在床榻边,看着床上五颜六色的衣裳,径自将几件大红大紫的撇去了。
“这与我何干?”这两个亲戚家的事,柳如眉都不想掺惹进去,徒惹满身的腥臊。
“小姐!”冬雪低唤了一声,颇有几分请求之姿,央着柳如眉,“将军已经说了,要带您去的,答允的事,将军岂能反悔了去?”
说到这个,柳如眉心中有点气恼。柳鸿竟然会答应将她一并带去,倒不是她肚量小,只是这等场面,她去如何能够合适?
“这不是将我推入火坑了吗?”柳如眉揉了揉眼,“便说我病了吧,不去了。”
“小姐,听说四爷是三品往上的大员都去了请帖!”冬雪复又轻声的说,“听说还请了贤王呢!”
“谁人说,请了就必须给他面子去?”
柳如眉说罢就着眼在最后留在榻上的两件衣裳,一件碧色束腰绣梅抹胸襦裙,一件青蓝束腰暗绣百合襦裙。
“冬雪,你瞧着哪件好看?”
冬雪没那个心思去瞧那两件衣裳,毕竟将军可是把劝柳如眉的事交到了她的手上。
“只要是小姐穿着,都好看。”
柳如眉随手拿了桌上的剪子,提手就将那件碧色的襦裙划开了,随手就将它扔到了地上。
“小姐……”
“这世上最不需要的,就是差不了多少的两件东西。柳如心不如我,但是她表面上做的功夫,多半都是在学我罢了。”柳如眉嘲讽的说道。
“小姐去了,露个面便可以回来了,也不是如何的麻烦。”冬雪提议。
事实上,柳如眉知道,这宴上来的人,有大汉王。她不希望在大汉王那里去露这个面。
“小姐……将军都应了皇上……”
柳如眉一眼扫过去,冬雪的脸白了一下,有些经受不住她过于惊疑的目光,立即就住了嘴。
柳如眉甚少与她们置气,但是并非没有脾气。只要一眼不发的看着他人,那那人必然就惹了柳如眉生气了。
冬雪自诩,她是她们四个中最了解柳如眉的了。
冬雪的话确实戳到了柳如眉心中的痛处,也不大能说是痛处,她心中疑虑的一个点罢了。
皇帝与柳鸿有疑,那么上辈子的事,会不会有他在从中作梗。就是说这其中没有他的影子,柳如眉就觉得说不过去了。
最后,柳如眉听了冬雪的,应了柳鸿的话,与他一同前去。
柳渡挑着做宴的日子必然不会是坏日子,定在了三月十七,黄道吉日。
为了这日,柳渡当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此前还特意的请了人来驱邪。
三月十七,宜祭祀、开光、采纳、嫁娶。
这日,金陵中便洋溢上了喜意,柳渡的府上最盛,仿佛已经是柳如心出嫁的日子。但是柳如心还未及笄,虽然得了皇帝的赐婚,也只能先行五礼。
柳如眉坐在将军府的马车上,随着柳鸿一道去柳渡的府上,白倾华身子不爽,便没有一道。
自将军府过去短短的一趟路,却是叫各道来的马车都堵在了这条路上,这时表示想绕道走也动弹不得了。
柳如眉撩起一侧的帘子,一眼就看到了贤王府上的车架,那匹戴着红铜马具的汗血宝马格外得引人注目。柳如眉就是不曾见过,也听过传闻,更何况她有幸见过呢。
“贤王真的来了?”柳如眉挑眉,贤王可是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的闲散闲人,竟然给了柳渡的面子,不可谓不奇怪。
“应当是皇上叫他来的,就同我们这般。”柳鸿跟着瞥了一眼,断言,“里头的人,必然不是贤王。”
柳如眉也颇为赞同柳鸿的话。
果不其然,里头的人兴许也是觉得如今这路上的速度格外之慢,所以也撩起了帘子,正好就与柳如眉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个少年,束发未着冠,面容美而不妖,年岁应当是不过十六的。少年的年岁虽小,但是通身的气势,却是叫人不敢小觑。
少年看到柳如眉的时候,定睛略停在了柳如眉的身上,眸中未见多少波动,而后就落下了帘子。
柳如眉多看了少年几眼,但是她的记忆中,不曾有人能与这个少年对得上。
轻放下帘子,柳如眉问:“爹爹,那人是?”
“那是贤王的嫡长子,司马卿良。”柳鸿说道。
贤王那样无所作为的人,竟然能养出司马卿良这样看着就必然不凡的人。
“眉儿可有心悦之人?”柳鸿有些好奇的望向坐在他身旁的女儿。
第三十一章 比试
柳如眉已经快到及笄之龄了,却一直没有明确的表示过喜欢什么模样的少年。司马卿良虽然是贤王的嫡长子,皇室子弟,但是柳如眉也是他柳鸿的嫡女。不仅门当户对,就样貌来说,也必是绝配。
若是柳如眉与司马卿良有感觉,作为柳如眉的父亲,柳鸿觉得必要好好的思量思量。
说到心悦的人,柳如眉便想到了墨修容,脸上不自觉的便飘起了红晕。虽然早知人事,但是她的心,还是一颗女儿心。
柳如眉面上的变化,留心观察她的柳鸿一眼便知晓。虽然是如了柳鸿心中所料,但是他却又有几分不甘心。
柳如眉都甚少在他的面前露出如此女儿家的姿态,留心养了这么些年,终是要叫外人叼走。这搁在哪个做爹娘的身上能够不痛心的。
尤其是搁在柳鸿的身上。
柳鸿原本不曾想到这些的,他根本就不曾想过柳如眉会嫁给别人,做别人家的女儿。今次突然叫他醒悟了过来,结果却是这样的戳他的心窝子。
柳鸿都快坐不住了,动了动身子,不巧的是马车却是这时动了起来。柳鸿的心情颇为复杂,他方才只想下去将那司马卿良打一顿。
只可惜马车动得不是时候,不然司马卿良那个小子,如今就不知道是何模样。
缓缓而行的马车渐渐就行到了柳渡宅前,柳如眉随着柳鸿一道下了马车。
却正好又同司马卿良撞到了一块。
司马卿良不曾有什么动作,柳鸿就先将柳如眉挡在了身后,防他跟防贼似的。
虽然在心中不甚看好司马卿良,想要如何如何,但是就身份而言,他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