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荣宠-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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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处洞天通往旁侧院子的门不止一扇,尚且都是紧紧的闭着的,着人没有办法一眼览尽其中风景,好奇而又着人惋惜。
“长公主,心儿居于哪边?”柳如眉注视着门上的纹饰,试图就其中感知到哪处更为华贵,哪处要次之。
毕竟司马欣岚已有言在先,她与柳如心的殿宇仅仅隔去一堵墙罢了。
司马欣岚本还兴高采烈的逗弄着锦鲤,着柳如眉一问,兴致淡了好些。司马欣岚起身,却是没有要明示柳如眉的意思,兀自的要朝一侧过去。
柳如眉分不清司马欣岚是预备带她去柳如心的殿宇,还是要回她自己的宫寝,脚下踌躇,不知是否应当跟上去。
不待柳如眉踌躇完,那厢没走开几步远的司马欣岚就叫她身上长裙曳地的衣摆给绊住了脚,司马欣岚的身子晃悠了几下,柳如眉的心跟着颤动了多少下。观司马欣岚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柳如眉的心才落了下去。
柳如眉的心放落下去不到一息,只低了一会儿头,便听得了“哗啦”一声巨大的落水声,紧随之后的是司马欣欣岚的一声惊呼,而后是连番的呼救之声。
柳如眉一抬眼,司马欣岚便落到了池子之中,这是何等的惊吓!池中的锦鲤也被惊散,四处窜逃。柳如眉慌了一慌,不知该将柳如心搁在哪儿。
许是司马欣岚的叫喊之声过大,把柳如眉怀中的柳如心给闹腾醒了。柳如心蠕动了两下身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微微用力揉了揉眼,迷迷糊糊的问:“这是怎么了?”
或许是陡然间看到司马欣岚在水中扑腾,柳如心受了惊,连连退后了数步,躲到了柳如眉的身后,死命的拽着柳如眉的衣裳,不想叫柳如眉离开,哑着嗓子,有些魔怔的呜咽:“水里有东西……张着大大的爪子,要来抓心儿,心儿怕!心儿怕!不要扔下心儿!心儿会乖乖听话的!心儿哪儿也不去……心儿哪儿也不去,娘……你也哪里都不去好不好!心儿求你……”越说,柳如心越是激愤,将柳如眉的衣裳拽的更紧,仿佛是想把柳如眉这身衣裳给扒下来一般。
柳如眉甩了几番,都没将柳如心给甩开,反而是听到了“刺啦”的一声,怕不是柳如心将她的衣裳给拽撕了?
池中司马欣岚扑腾的幅度越来越小,眼见的要不行了,柳如眉也管不得那么些了,用力的将柳如心的手拽下,柳如眉身后外衫叫着一动,自然是撕开了,但是幸得衣裳穿得多,倒是不至于将肌肤露在外头。
第七十章 是谁救的长公主
柳如心被此番重力震得后退了一步,她的手中抓着柳如眉衣裳的碎布,愣愣的出身神。
柳如眉越身跳下池子,司马欣岚尚有一丝的理智,当即抓住了柳如眉,而后没了知觉。
司马欣岚也不重,但是她身上浸了水的衣裳可不是一星半点的重,幸好司马欣岚已经晕过去了,柳如眉无须怕司马欣岚挣扎着,硬生生的将她也拽入窘境了。
即便如此,柳如眉还是费了一番功夫。
柳如心晕乎乎的,看着柳如眉朝她过来,自然是要往前去的。
柳如眉将将把司马欣岚救上来,如今柳如心又是晃悠悠的朝她的方向过来,她的后边可就是池子!要是柳如心一个不稳也掉下去了,那她该如何是好?哪里照顾得来。
将司马欣岚晾在池边,柳如眉起身就拦住了柳如心。
柳如心如今的思绪有些断片,方才的惊惧刹那就消失殆尽。瞧柳如眉张开手,柳如心自是高兴的扑到了柳如眉的怀中,还眷恋的蹭了蹭,感觉到柳如眉的怀中湿濡濡的,当即抬头问她:“下雨了吗?”而后松开手,伸展开双臂,想去感受一下是否有雨滴落下,半晌都没有感到有半点的滴水落在身上,柳如心自是又扑到了柳如眉的身上,道,“心儿,不曾感到有雨,是着人欺负了吗?荷姐姐,你告诉心儿,心儿必要去寻那人算账……”
柳如眉一怔,往昔竟听了她们争锋相对之言,今朝竟然还能听得柳如心如此一番话。不过也是,她们到底是嫡嫡亲亲的姐妹。
“荷姐姐,姐夫待你可好?”说着,柳如心啜泣出声。
柳如眉的身上本是一片冰凉,陡然间胸前有温热之感晕开,是柳如心的眼泪。
柳如心抱着柳如眉哭了良久,柳如眉没有止之,待她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柳如眉才问她:“心儿妹妹,你可知,长公主的殿宇是哪座?”
提到长公主,柳如心的身子颤了颤,而后推开了柳如眉,分外的抗拒,不想去谈及。
柳如心可算得上是同司马欣岚住在一块儿的人,此番居然是如此惧怕于司马欣岚?莫不是司马欣岚平日里有什么奇怪的喜好?
柳如眉将将回忆起来,方才在大殿之上,司马欣岚过来之时,看到了柳如心还问了话的,并未当即认出柳如心来,那般言语看来,司马欣岚应当是不曾与柳如心碰面的。可这到底是说不过去的呀,她们相隔得如此之近,着实矛盾得很。
既然柳如心不愿意说,那柳如眉只能自己去寻了。
柳如眉就近的走到一处门前,叩了叩门。
朱红小门几乎是应声而开,里间探出了一个穿着粉红宫装的宫女,瞧见了柳如眉这个生面孔,诧异的问道:“你是何人?此地乃是长公主的殿宇,你可有诏令,没有诏令,不得入内。”
柳如眉惊讶,她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一下便能选对了司马欣岚的殿宇。不过柳如眉也只是惊讶了一刹,当即便同这说道:“长公主落水了!”
宫女觉得柳如眉说得太过气定神闲,这话出口不像是真的,但是事关长公主的性命,柳如眉又不能来这来哄骗她吧?这能落得什么好处?
是以,宫女问道:“长公主在哪儿?”
柳如眉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司马欣岚,宫女着眼望去,大惊,呼了一声“长公主”,连忙跑了过去。
宫女将司马欣岚扶起来,摸着司马欣岚身上冰凉,当即呵责柳如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长公主就这般的放着不管!”
柳如眉有些默然,这个时候宫女不是应当先将司马欣岚带回去,着太医前来诊治吗?竟是先评判起了她是否有过失?
柳如眉不说话,那宫女便当柳眉默认了罪责,当即将司马欣岚扶了回去。宫女进去之时,本是打算直接把门关了,将柳如眉挡在外面的。可是又想若是司马欣岚醒来问得那害了她的人,却是没有见着人影之时,岂不是要怪罪于她了,所以还是由着柳如眉进来了。
司马欣岚的殿宇果然当得了那一句同与先皇后的声名,其间百花绽放,婉约之姿,不缔于外间的御花园。
柳如心自是跟在了柳如眉的身后,畏畏缩缩的,似乎是进来之后,变得更加的害怕了。
那宫女扶着司马欣岚,倒是全程眼中没有柳如心的身影,提都不提一句。
入了寝殿,宫女们便将柳如眉同柳如心拦了下来,不准他们再往前走。柳如心也恰恰不想进去,便拽着柳如眉,要她出来。
柳如眉以为,如今司马欣岚落水之事也有他半数的责任,他必然不能直接离去。若是走了,必叫那些宫女拦下,轻则也只是拦住而已,重则不得关进柴房或是免不得牢狱之灾。
柳如眉能往里间走时,已经是太医来时,与这时点一道过来的还有司马鹚和柳鸿。
柳如眉正想去看看司马欣岚如今是否好些,司马鹚一来,便将柳如眉挤去了一边。
柳鸿是后头进来的,见着柳如眉,当即把她往身边拉:“这是如何一回事?长公主怎么就落水了?”
“长公主是自己落水的,与眉儿可没有什么关系。”柳如眉实话实说。
柳如眉的神色极正,柳鸿盯着她的双目看了一会儿,自然是信柳如眉说的,但是柳鸿担忧的是,司马鹚不相信,反倒会倒打一耙啊!
柳鸿在忧心什么,柳如眉不消多加思虑,已经了然于心。
司马鹚是个多疑的皇帝,或者说皇帝生来多疑。
不是有句俗语如是说,伴君如伴虎。
“那……是谁救的长公主?”柳鸿问。
这救人的人,应当是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的,必能为柳如眉证明清白。
柳如眉指了指自己。
柳鸿一阵诧异,而后反应过来,连忙将柳如眉拉得离他更近一些,仔细的端详着柳如眉,就怕她出了个好歹:“眉儿,你没甚么事吧?”
柳鸿总是如此紧张于她,柳如眉心中腾起一抹暖意,而后笑着摇了摇头。
第七十一章 慢着!你留下
得知柳如眉没事之后,为今最为柳鸿关心的便是,如何来证明柳如眉之清白。柳鸿开口想问柳如眉是否有旁人看到,她救了司马欣岚。
但这时,柳鸿尚未开口,司马鹚便出来了,一眼瞧见的便是他们父女情深的场面,怒笑:“柳将军啊,此番你可得给朕一个交代!”
司马鹚发难完全在意料之中,但是解决之法,柳鸿尚未想得。
为了不让柳如眉受到司马鹚的责罚,柳鸿自要为柳如眉辩解:“陛下,眉儿并未害长公主,而是救了长公主。”
“柳如眉就长公主,你以为朕会信?”司马鹚震怒,“柳鸿啊!朕原以为你身为一国将军必刚正不阿,以身作则。如今看来,你还是于我大周不忠,着实叫朕失望!”
得了如此时机将柳鸿打压下去,司马鹚自是不会放过。不管司马欣岚是如何落水的,这个罪过就是要背在柳如眉的身上,柳鸿便会连带受责。
柳鸿张嘴要反驳,但是适时他有不在场,他如今不管是说什么话,都只会被司马鹚说做狡辩。
柳如眉自然不能让柳鸿一人孤身为她辩解,她当即跪下:“陛下,确实是民女救了长公主,若是陛下不信,大可将民女收入牢中。待长公主醒来,陛下且再听长公主说,长公主若是也以为是民女害的,那民女便不加辩驳,甘愿认罪。”
柳如眉说这话时,身侧的柳鸿一直在拉着她的衣袖,着她不要这般莽撞,置气一般的把话放的这么死。这要万一是司马鹚兄妹二人设的计谋,将他们坑入此中的话,那就真的是不可翻身了。
司马鹚心中已然相信是柳如眉救了司马欣岚,但是司马欣岚是否会为了柳如眉辩解?司马鹚相信,不会!
司马鹚本以为,还要选一个人来污蔑柳如眉,不料柳如眉自己找死,正合了她的意。
“好,朕便听你的!”司马鹚自是忙不迭的拍板,略带几分挑衅的同柳鸿说,“柳将军,你也可听到了,这可是你的宝贝女儿亲口说的,朕如今可是顺了她的心。”
司马鹚这番话可不是将他的险恶用心暴露无疑,但是柳鸿只能看着,顺便盼着司马欣岚能早些醒来,为柳如眉作证。
司马鹚心中暗笑,面上依旧是一副成全了柳如眉的模样,扬手:“来人,给朕将柳如眉关入牢中,严、加、看、管!”
这一句“严加看管”,可表明了司马鹚的立场,着人必须给柳如眉教训。
“是!”几个侍卫异口同声,上前来就要拖柳如眉下去。
柳鸿知道,覆水难收,此番听天由命,也没有做多大的挣扎。但是他的心中隐隐生出了一种念想——
若是司马欣岚此番真的是同司马鹚一道陷害柳如眉,为了护住柳如眉,为了护住将军府,他不介意,反了周!
而柳如心在一旁瑟缩了许久,此番眼见着柳如眉就要叫那些侍卫给拖下去了,柳如心心中不愿,踉跄之下,几步之后,直直的跪伏在了司马鹚的脚下:“陛下,心儿见着,是长公主自己落了水的!心儿见着,是眉儿姐姐,救了长公主的!您不能冤枉眉儿姐姐……”
柳如心跪伏在地上,连连叩头。就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司马鹚不将柳如眉给放了,她便一直跪在此地,长跪不起。
柳如心冲上来帮柳如眉,着实吓了司马鹚一跳,在他的心中,柳如心和柳如眉必然是不可能共存的二人。现下的情况,在司马鹚看来是有些棘手的。
司马鹚沉默了一会儿,拖人的侍卫不知到底要不要继续,便押着柳如眉,僵在了原地。
柳如心离司马鹚如此之近,又是连连说话,连番叩首,她身上的酒味自然而然的便飘到了司马鹚的鼻前。
司马鹚先是没有在意,而后细细的嗅了嗅味道,确认了柳如心的身上着实有酒味,司马鹚就安心了。
“将柳如眉带走。着柳如心贴身宫人将她带回去,胡言乱语罢了!”
是以,柳如眉同柳如心一并被拖了去。
柳如眉出了此番事,柳鸿要回府上做些准备,以不变应万变。另外还须得告知府上的其他人,着他们莫要过于激动,控制好情绪。
柳鸿看着柳如眉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攥了攥腰上的软剑,黑着一张脸同司马鹚告辞。
柳鸿走罢,柳如眉的话说在前头,司马鹚的在心中免不得多想。
——柳如眉说这话肯定有她的底气在。司马欣岚醒了真的会出言帮助于她吗?司马鹚不停在心中想着这事的概率。
“陛下,长公主此番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只需静养两日便得痊愈。”太医拎起药箱,斜挎在身上,拱手弓身,“若是没有旁的事,臣便退下了。”
“慢着!”
司马鹚大喝一声,扬起手臂,只手恰恰横在太医的脖子前,未走几步的太医忙住了足,垂下头,额间有细密的冷汗攀附上来,也不敢抬手去抹。太医的头愈垂愈下司马鹚身上的威势震慑到了他,不知司马鹚将他叫住有何吩咐,心中略虚。
司马鹚并未先开口,太医觉得心中的跳动之声真的是愈来愈大、愈来愈急了,实在没有那个胆子再立在这里,便问:“陛下,着臣留下,不知所为何事?”
这般话语一问出口,太医方觉得心中的跳动之急略有回落,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下心神,抬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司马鹚蓦然转身,一双眼中凝聚了不知凡数的能量,阴霾的盯着太医。这太医只是一抬手,一抬首之间,便正正的对上司马鹚这能够将人给活剥了的神色,心下更是慌张,身子更是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他平素也没有少做坏事儿,暗地里尚且帮着皇后程若泠打了几个妃嫔府中的孩儿,如今程若泠被废了,司马鹚又这般瞧他,莫不是察觉到了其中的什么,这是要寻他算那回头账了?
第七十二章 国破,家焉在?
司马鹚知道吗?他摸凌两可的知道一些细节,但是并没有过多的去了解,毕竟后宫中的事,没有国家大事重要,最要紧的还是如何将周国攥在手中,将其他的国家打在台面上。
司马鹚心中可有他的抱负,他势必要一统天下,而这等抱负是他幼时便立下的,司马欣岚也知。
“林太医为何如此之紧张?”司马鹚低声而言,压低的声音落在林太医的耳中,那就是一道道的催命符。
林太医心中有鬼,问得司马鹚如此说,自是吓得不行,没稳住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司马鹚低笑,将之前阴霾的情绪一扫而空,笑问林太医:“林太医莫不是?”司马鹚说着,升平了双臂,示意他胸襟开阔,转了两圈之后,爽朗的说,“朕有什么好怕的!”
林太医暗骂自己沉不住气,幸得司马鹚没有发现。处事如此慌张作甚么?司马鹚这不是没有发现吗!如此慌张,必叫人觉得心下有鬼,司马鹚若是一查,他真可能被司马鹚扒得连裤子都不剩。
林太医迅速的将额上的汗擦得一干二净,往前走了一步,笑吟吟的迎上司马鹚,恭维道:“陛下乃是是世上最勤政爱民的君主,最有才华的君主,最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