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总在套路我-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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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关擅与察言观色,若非殷因王子灵倚仗公子,此刻怕已动怒,自己和公子也不会好端端的在这暖阁中。
燕云逸敲落一枚棋子,在空荡的棋室显得格外清脆。“我是故意而为之,那蓝衷的身世虽被人刻意隐瞒但终是有迹可寻,我心中已有数。”
月关尤是不解。“如此有为何不继续追寻蓝衷世子的身份,非要触怒殿下不可。月关愚钝,实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正文 chapter127诡谲三)
燕云逸敲落一枚棋子,在空荡的棋室显得格外清脆。“我是故意而为之,那蓝衷的身世虽被人刻意隐瞒但终是有迹可寻,我心中已有定数。”
月关尤是不解。“如此又为何不继续追寻蓝衷世子的身份,非要触怒殿下不可。月关愚钝,实是想不出所以然来。”他苦思冥想,只是觉得此举实为不妥,如此一来,他二人再无退路。
燕云逸手执棋子,迟迟未落。“放长线钓大鱼,殿下无非是想知蓝衷世子为何而死,又是为何死后落得如此凄惨下场。而那幕后人三番四次阻拦,手段层出不穷,警告我们切莫再追查下去。若是直接将蓝衷世子为何身死尽数告知,那我们唯一的筹码也没了。并且会被那幕后人因此盯上,如此无益于自己之事我断然不会做。只要我们掌握好这个筹码,那幕后人身份非比寻常,身份绝不次与殿下。必然会出手于我们提出条件,那么我们便能出了这楼兰王城,也不在殿下的管辖范围。此番就看那幕后人何时出手了……”
月关不由咂舌。“世子心思缜密,原早已想好退路。是月关愚钝,不如公子想法周全。”他虽早知燕云逸非比寻常但这几日相处下来越发觉得燕云逸超出他所预料,更为让人惊奇。不觉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这些也只是冥冥之中,并非我料事如神,人欲所往,心之所向。只稍加揣摩便能洞察他们的意图。这些也只是开头,月关你日后跟着我成为我的心腹,便会知晓是以人心多狡诈不也视其表。”
“世子虽这般说,月关还是钦佩不已。我自小在宫中长大,伺候过形形色色的主子,包括殿下在内可若是算计谋,世子当真无人能及。月关本此生碌碌无为,此刻甘愿跟随世子,此后祸福同当,为世子肝脑涂地。”月关握紧拳,信誓旦旦。
燕云逸并不搭话,耳翼微动。月关只觉得肩膀被人猛然摄住,紧接着整个身形不受控制被甩开数丈。
“小心,有暗器!”是箭矢划过气流的声响,只听到“铮”的一声,一只短箭插在漆红木柱上。
“这……这也太无法无天了,王子寝宫竟也有人行刺!来人,快……”月关正欲张口唤人来,嘴巴却被冰凉的指尖挡住,燕云逸做了一个禁的动作。“切莫声张,来人并非要取我们的性命。”燕云逸根据声响辨别箭矢方向,伸手摸索到插在柱身上的箭矢。摸到下方还有一块锦帛,燕云逸不由展开,玉指摸索。锦帛上的字迹秀丽却不失劲挺,递与月关。
月关扫视几下,讪讪道:“上面说让我们到承德殿一叙,世子我看这其中怕是有诈。此刻已到子时,不若明日同殿下商量一番再行决断。”月关眼看那箭矢来势汹涌,稍有不慎,自己今日便殒命。射程极快,且入木三分,来人必是一等一的高手。世子患有眼疾,自己也只会一些拳脚功夫防身尚且,若是再加上一个目不能视的燕云逸便是不好说。然而他却浑然忘却,修罗场上燕云逸不废吹灰之力拔得头筹。即便是失明,凭借他的造诣也对付几个杀手也不在话下。
“无妨,既是相邀,我们大胆相赴,不必畏首畏尾,我倒是好奇这幕后人究竟是何人。”燕云逸伸手搭在月关的臂膀上,示意他引路。
月关苦着一张脸,极为不情愿,但看到燕云逸如此洒脱,必然心中早已有了定数。只得引他前去。两人方踏出门口。侍卫便将他二人阻拦了下来。
“燕世子这三更半夜可是要去何处?殿下交代过,世子身子多有不便,还是不要轻易走动的好。”侍卫言辞生冷,俨然挡住两人的去路。
月关心虚的低着头,争辩道。“世子今日心绪不宁,难以入睡我便想着带着世子去御花园逛逛,兴许便能好些安寝。殿下是自是关心世子,奉世子为座上宾,但也不是说将世子禁锢此处,连自由走动的权利也没有。若是此事不慎传到殿下耳朵中,侍卫大哥你说如何是好。”若是自己不与世子争辩,便是无人可争。
那侍卫闻言连连称是,殿下几番交代好生看护燕世子,说明对他极为重视。
他们断然不敢贸然得罪,对燕云逸毕恭毕敬道:“那是自然,世子请吧。”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月关算是顺利的搀扶着燕云逸出了暖阁,不由松了一口气。燕云逸始终神色凝重未置一词。
方踏出三步,月关便回头,依旧看到侍卫板着那张生冷的面孔,紧随其后。“世子,那侍卫跟着不放,这可如何是好?”话音刚落便听到几声“簌簌”声响,那几个尾随的侍卫纷纷倒地,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俨然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们是被我点了昏睡穴,无甚大碍,我们只要在他们醒来之前赶回来便无甚关系。快些走吧。”燕云逸出声解释。
月关小鸡啄米的点点头,两人便赶往承德殿。
伴随着零星的月光隐约看到阶上立着一人身影,黑袍黑衫,正是那日在古刹偷袭他们的黑衣人。月关扯了扯燕云逸的雪白袍袖,压低声音。“那人便在前方,世子看不清样貌穿着一身黑服。神秘兮兮的,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想到那人发射箭矢几乎是百发百中,那老奴的死状历历在目,头皮直发麻。月关想到自己身旁还带着孱弱的燕云逸就不由心中担忧万分。
燕云逸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无须担心。
“阁下是何人?既相约我前来,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你我二人不妨坦诚以待,也好个计得失。”燕云逸不由敞开问话,手已抚上腰间的秋水剑,他虽已猜出那幕后人必会寻上门来,只是未曾预料到那幕后人是否会伤极他们的性命。眨眼间秋水已然出鞘。
良久,那人依旧是背着的身影并未作答,月关腹诽道:“莫不是个聋子不成,我说你倒是说话啊,神秘兮兮将我们引来究竟是有何事?喂……”伸手已触碰都那黑衣人肩膀。
月关性子颇急,伸手一拍,那伟岸的身躯竟轰然倒塌……
直将月关吓的目瞪口呆。
正文 chapter128诡谲(四)
月关性子颇急,伸手一拍,那伟岸的身躯竟轰然倒塌……
月关错愕不已,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嗫喏着。“这人好端端的……”燕云逸听到动静,将秋水重新收入鞘中,跨步上前,将人翻了个面,伸手放在他的脉搏处。
一旁的月关这才从惊愕之余回过神来,这时候看清黑衣人的长相,又是一惊。“世子,这人不是侍卫长翼吗?他武艺高强怎会好端端横死……”燕云逸皱起精致的眉角,起身思衬。“不好,我们中计了!”话音刚落,周围亮起大片火光,无数火把将他们团团包围,侍卫们穿着银色甲胄,严阵以待。
月关吞咽了一口水,眨巴着无措的眼睛,下意识张开臂膀,一副螳臂挡车的架势,将燕云逸紧紧护在身后。一众侍卫自动闪开一条甬道,为首一人面容俊朗,金发碧眸。着一身金色长褛,纹银绣金,华贵异常。身旁立着一盛妇人,因保养得当,丝毫看不出年龄。仿若二八佳人,婉约动人。但是在场之人无一不识,那妇人正是楼兰王妃,整个楼兰最为尊敬的女人。她虽面上含着笑意,眉梢却隐忍着戾气。
“来人将他二人收监!”金灵面色阴鸷,挥手毫不留情的命手下将他二人收监。月关心有不服,正欲上前,燕云逸适时伸手搭在他的肩上,附在他耳边轻声。“少安毋躁,静观其变。”
也不多问,顺应的伸出手臂让那些侍卫将他们束缚。金灵的手始终攥紧在袖中,眸子始终充满不忍,双腿忍不住想要靠近燕云逸。可他却不能动弹,王妃始终紧紧盯着他,迫使他未能前进一步。最终只是得将目光落在死去的翼身上,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厌恶,随即拂袖离去。
王妃看到翼的惨状,以手帕掩面,眉梢藏不住的厌恶,不留一丝旧情,款摆罗裙离去。
楼兰王宫来凤殿
檀香阵阵,萦绕于房梁,经久不散。风帘翠幕,矮案前几簇海棠一夕之间相竞绽放,如火如荼,势力头正胜。
风穿罗帷,激荡起一排风铃清脆作响。珠帘后隐现一人玲珑身影,玉颈拥着狐裘,十指豆蔻,像是染血般殷红。慵懒的斜躺在软塌上,缓缓起身。
“现如今那燕云逸已然掌握我们的把柄,此刻却迟迟未曾将我们抖落出来。怕是算计好了我们会上钩,只是不知他的想要什么?”王妃凤眸微扬,望着立在身侧的伟岸男子。
翼躬身垂手。“燕云逸卓尔不群,出尘若仙,看似无欲无求,实不好揣测其用心。只是现如今那公子敏下落不明,殿素下礼贤下士,有意招揽燕云逸为其幕僚。但燕云逸始终不忘初心,一颗心始终悬在公子敏身上,恐怕不会应承。他又因旧疾复发此刻双目不明,公子敏生死未卜他此刻定然心急如焚。如此不难揣测出他的意图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开王宫寻找到公子敏!”
“看来此人真不容小觑,留着他也是个祸害,你说我们将他除掉如何?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以绝后患。”王妃提议道。
随即想到燕云逸一身谪仙之姿,那张脸,身姿即便是世间的最好的丹青画师也难描难摹,若此死在她手中确有些惋惜。但若是蓝衷之死大白与天下,自己这些年所做的的努力也将付之一炬,金灵也将抱怨自己,地位岌岌可危。
翼却提出反驳。“此举极为不妥,那燕云逸何等聪颖,他自想好全身而退之策。更何况殿下将璟澜宫殿层层守卫,为的就是保护他的安危,若是刺杀失败,难保不会触怒燕云逸,将我们抖落出来。”
“我们?你说的亦有几分道理,此事容我细细想想,还需从长计议。现如今灵儿已不再重用你,你身上背负着本宫太多秘密,灵儿也逐渐对本宫心生芥蒂。失去了主人新人的人就像是一枚弃子,毫无用途。”王妃眸色阴冷,玉指轻扬,似是无意的叩击桌案。每一次像是沉重的鼓点,落在翼的心尖。身形不由自主的战栗,头皮发麻,王妃话外之意分明是’舍车保帅’。
翼眼神一凝,随即垂下眼帘。“属下明白,此事自有分寸。王妃对在下有再造之恩,必不会波及王妃。”随即从帷幕退出。他虽名义上为金灵的侍卫,实则暗中为楼兰王妃效力。因其父战败,一夕之间,族人尽数获罪,翼为家中长子,本也应发配边疆。王妃从中阻挠,收为自己心腹,暗中为自己办事。
如今掺和了一个燕云逸,黑暗中的秘密很快就要大白与世,楼兰王妃未免引火烧身只得出此下策。
月皎洁似圆盘,星垂平野阔。
翼穿着一身夜行衣立于承德殿的房脊之上,长袍迎风猎猎作响,手中擎着一壶花雕,不时灌入口中,酒水沿着他刀锋般下巴滚落入脖颈。
眸似鹰隼,紧紧盯着那时常出入的宫道。伴随着皎洁的月色隐约看到一盏灯笼,像是萤火般移动。翼闭上眸子,将花雕酒放在地上,神情凝重的望向随身携带的刀。飞身落与阶梯之上,那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接近。传来一个朗润的声音:“阁下是何人?既相约我前来,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音色饱满圆润,仿若美玉相碰,听着让人身上每一处都顺畅不以。
翼握紧刀柄,毫不犹豫插入心脏……
月关伸直着脖子,将手伸出牢房外不住摇晃。“官爷,烦请你通病殿下一声,我二人当真的冤枉的,清白人家。”一向武艺高强的翼,直挺挺的倒在他们面前,一把利剑贯穿胸口,留下碗状的伤口,汩汩流出鲜血,触目惊心。王子灵又不偏不倚的到来,赫然看到这么一幕,证据确凿。他二人即便的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正在巡逻的狱卒,望着一身内侍穿着的月关嗤之以鼻。“你冤枉?刺杀侍卫胆大包天,证据确凿,整个楼兰王宫难找出第二个。少吵嚷嚷,不然小心我削你!”
“哎,官爷我家公子真的是冤枉的,你看我这小身板,那侍卫长翼身形魁梧,有我两倍有余。况且我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他的对手。官爷你就通融下,告诉殿下公子是真的是冤枉的,让他还公子清白。”月关不住的哀求,他自己倒是无妨,自小吃尽了苦头,自从跟随燕云逸,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此刻只是担心,地牢阴暗潮湿,公子身子素孱弱,这尚未逃离王宫,别又出现什么差池。
正文 chapter129诡谲(五)
官爷豹眼一横,拿着刀柄拍击监狱。“住嘴吧,第二人滋了事,杀人偿命。二殿下日理万机哪里是什么人能随便见的。”吓得月关愣在了原地。
燕云逸缓声道:“月关勿要再哀求了,他们是也是听差办事,身不由己,回来吧。”月关哀叹一声,这才转过头。“我就不懂了往日殿下多么看中公子,这好端端怎得也不听公子辩驳就将我们收监,实在是不可理喻。”月关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什么眉目,只觉得此事蹊跷的异常。他寻到一处稻草,挨坐在燕云逸身旁。“公子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不然此事不会如此凑巧!依照我看必与那封匿名信有关。”
燕云逸半晌却摇摇头,即使身处阴冷潮湿的监狱之中,燕云逸依旧是一身白袍仍不沾染灰尘,而月关整日如坐针毡,抓心挠肺,生怕二人真的冤枉背负杀人的罪名。身上早就脏兮兮,脸上更是像个小花猫。天窗斜射一抹月光,清清冷冷洒满白袍,像是一层细碎的光辉,恍若不似人间客。
“月关你就不要白费口舌了,殿下自会保我们,恐怕王妃也快来了……”燕云逸面容沉静,不缓不慢,仿若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月关依旧是一头雾水,大有不知真相不依不挠的架势。“怎好端端的和王妃牵扯上来,公子你真的确定我们会无恙?殿下也是明明知道公子体弱还患有眼疾,将我们关在此处也不怕公子病复发……”平日对公子恁好,这关键时候却是翻脸不认人,月关不由心中腹诽万分不住的抱怨。
燕云逸从身后手中摸索着一根木棍。“殿下恐怕也对我有诸多猜忌,敏儿横亘在侧,他还不能放心任用我。此事怪不得殿下,月关你不是总说自己被人欺负吗?趁着我们被关在这监狱中无人打扰,我指点你剑技吧?日后你一可防身,二来可为我办事——”说罢起身握紧木棍。夹携一阵劲风,平地而起,卷起稻草飒飒。招式轻缓急重,恰如其分,一招毕,周身清冷不染纤尘。
月关眼睛瞪的大大的在一旁照葫芦画瓢的学习,无奈燕云逸招数轻盈,动作缓急,分明跟不上他。
“下盘扎稳,再来!”燕云逸将木棍递与月关,他虽目不能及,但依稀可以用耳朵辨别月关的招数是否无错。月关像是赶鸭子上架,虽手脚僵硬,时常出错,但唯燕云逸听之任之。
璟澜殿中,金灵端坐在案前,一手描摹着一副丹青,画卷中的人着一身冰蓝长褛,眉目疏宁,俊逸潇洒,唯独那面孔是空白一片。金灵放下狼毫,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