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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重生后我只想和离-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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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天会做一个修文,感谢这些天小天使们的意见和建议,爱你们~

  第34章  
  宁绾绾醒醒睡睡数十日后,方才恢复了精气神。往日忙的见不着人影的萧灼近些日子似乎也挺清闲。宁绾绾看画本子他就看兵书;宁绾绾上床睡觉,他也合衣躺在一边;宁绾绾嘴馋想吃玖娘做的零嘴,他也跟着一起吃。但,宁绾绾圆润了,萧灼还是雷打不动精瘦得很。
  宜良太妃冒着寒雪又来过几次王府,所谓爱屋及乌,对宁绾绾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反转,丝毫不逊于薛氏。
  这天里,宜良太妃给宁绾绾带来一件雪白的狐狸毛皮大衣,催促着萧灼带上宁绾绾去外面散散一身的霉味。
  宁绾绾对着云镜看着肤色红润中却又夹带着苍白的自己,觉着宜良太妃说的很有道理,于是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大雪连续下了几日,得以放晴。宁绾绾双手搓着哈气,雾气在皑皑白雪中尤为的温柔,缱绻。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畅,萧灼跟在宁绾绾身后,瞧着她伸腰跺脚,像只雪白的兔子。
  宁绾绾见着一望无边的湖泊边上停了一艘渔船,虽简陋却也干净整洁,她对着船内问道:“有人吗?”
  她反复唤了好几次,冰冷的湖面上只传来鸟儿受惊惊起的呼叫声。她弯腰欲向船仓走进,刚拎起裙角,身后的萧灼便一把将宁绾绾揪了回来。
  “身子刚恢复,还敢往水上靠,不长记性。”
  宁绾绾隔着温软长袍感受着萧灼起伏不定的心跳,氤氲在浅淡的檀香中,难得削去了重生以来对他的恨与惧与不安。软着身子,柔弱无骨,笑意盈盈:“妾身都不怕,王爷怕什么?”
  “我怕!”短短二字,说的极为振重。萧灼他知道自己已经赌不起了。
  “老夫瞧二位恩爱缱绻,实乃一双璧人。日后风风雨雨可比眼前的小船坎坷多了,但有何苦难不是携手同行解决不了的?一起上去吧。”
  宁绾绾和萧灼拉扯犹豫间,一位头发苍白的老翁赶着几只嫩黄的小鸭子从翠绿的松柏树下走了出来。小鸭子咿咿呀呀嘎嘎从小斜坡上冲了下来,一头扎进冒着雾气的水里,涟漪一圈一圈的荡开。
  老翁解开厚重的蓑衣放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去,怀中温热的汤壶飘香阵阵。喝茶,放鸭,晒日头,将简单的生活过的如此舒心。
  宁绾绾看在眼里,心里那层将萧灼牢牢的挡在外面的心墙似乎正在瓦解。
  上一世的那个萧灼,从来对她都是寡淡的,冷漠的,任凭她再怎么胡闹,也从不曾责怪。自然她再如何乖巧娇软,萧灼也给不出半颗真心,只有偶尔的几次,他将她重重的按在床榻上欺负时,她才看得出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情意。
  隔日天亮,一切又回到原点。
  但是,这一世不同往日,那个寡淡且嗜血的萧灼会很幼稚的给她写俗气的情话;会呵护她,会迁就她;会同她笑;会霸道的将她拦在怀里。
  他是他,他却也不是他了。
  宁绾绾挣脱来萧灼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提起裙角踏上小船,继而回首,言笑晏晏,灿烂娇媚:“上来呀。”
  萧灼从未见过宁绾绾如此明媚的笑颜,身后是漫无天际的苍白,身前是天底下最娇美的月光,心底里软的一塌糊涂。
  “王爷可愿与臣妾共渡满生风雨,天黑有人掌灯,路远有人陪伴?”
  萧灼浓墨星辰一般的眼眸无法抑制的流淌出惊喜与再也舍不掉的深爱。
  “愿风雨同舟,不离不弃,同生共死,永世珍爱。”
  萧灼一脚跨进船舱,将宁绾绾狠狠地抱在怀中。
  小船脱了绳,没了束缚,漫无目的的在湖面上飘荡,宁绾绾卷起衣袖,一双玉白纤细的手指在水面上胡乱地拨弄。
  “妾身想同王爷说个故事。”暖暖骄阳铺洒在宁绾绾娇嫩白皙的脸颊上,隐隐约约可见一丝丝细软的绒毛。
  萧灼看着宁绾绾被日头照得金光闪闪得脸蛋,伸手摸了摸,心情愉悦。
  “绾绾当讲。”
  宁绾绾举拘一捧水,思绪万千。
  “从前有家屠户的女儿看上了巷尾的书生,一番死缠烂打后,嫁给了书生。婚后屠户女一改蛮横常态,为书生洗手作羹汤。”
  萧灼紧紧望着垂下眼帘的宁绾绾,听的格外认真。
  “然后呢?”
  “书生仿佛对男女之事并无好感,在进京赶考前夕,托人递了一纸休书休了屠户女。”宁绾绾抬起眼眸,眉目婉转,水汽蒙蒙,“王爷说那书生是不是没有心呀?怎么就装不进一个人呢?”
  萧灼被宁绾绾凄怨的眼泪盯得一愣,随后捏着她冰凉的小手,将水渍擦去,极其认真道:“书生既然娶了屠户女,必然心里多少是装着她的。”
  “那,为何不久后又一纸休书休了她呢?”
  萧灼将宁绾绾搂在怀中紧了紧,叹息道:“你可知是书生亲手写给屠户女的休书吗?且说字迹也可仿。绾绾,有些时候你见着的真相未必是真相,它或许只是个障眼局呢?”
  “真的吗?”
  “比真金还真呢。”
  宁绾绾一展苦相,噗嗤一声笑了:“王爷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绾绾若是喜欢,大可一直看。”
  “一直吗?”
  “骗你有假?”
  “那,妾身会眼乏的。”
  “淘气!”
  小船慢悠悠的荡向湖中央,又从中央荡向岸边。老翁早早地叫回一堆小黄鸭,赶着它们回家了。
  萧灼率先上岸,矮身伸出一双干燥洁净的大手,宁绾绾眉眼含笑,推开他的手。
  “妾身自己可以走。”宁绾绾从船舷上咯噔一下子蹦了下去,捂着被冻得绯红的耳朵,眉飞色舞,仿佛在说炫耀。
  一双眼睛有散不开的迷人夺目。
  “妾身年幼时离家出走,划船摸鱼可擅长呢,跟着渔夫学了不少……”
  “绾绾!”
  毫无预兆的双眼一片漆黑,脑海里发出尖锐的嘶叫声。宁绾绾面色一瞬间惨白下去,双腿一软,径直向地上倒去。萧灼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宁绾绾,时常不苟言笑的面上盛满了担忧。
  隐隐间,心口处发出一阵阵干呕,口内苦涩异常。好些时间,双目才恢复清明。看着萧灼抱着自己一路奔跑,起起伏伏间,宁绾绾伸手锤向萧灼,力道不大却也恰巧让萧灼止住了步伐。
  “绾绾?”他喜出望外。宁绾绾近些日子身子受了不少罪,他不应当带着她来这么冷的地方的!
  “王爷莫再跑了,都快要将妾身颠得吐了。”宁绾绾哼哼唧唧地在萧灼怀里撒娇埋怨,娇软的让人心疼。
  “妾身不过是落水后身子弱了些,歇息一会儿便好了,王爷不必惊慌。”宁绾绾从怀中掏出帕子拭去萧灼额上汗水。
  “绾绾身子可舒适些?”萧灼放下宁绾绾,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好啦好啦,大惊小怪的。”宁绾绾左右转了一圈,说也奇怪,方才的不舒适来的快去的也快,此时便又像个正常人一般无恙了。
  “绾绾有个不情之请,”宁绾绾鹿眼汪汪,面上带着方才未完全褪去的苍白,可怜巴巴看着萧灼,萧灼一瞬间只想缴械投降,什么都给她也是极愿意的。
  “背我。”宁绾绾上一世也闹着让萧灼背过自己,起先他不愿意,奈何宁绾绾执拗得很,萧灼只得冷着一张脸背着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那日,宁绾绾匐在萧灼冰冷坚硬的背膀上无声地哭得头晕眼花。
  没关系呀,日后他总会在心中留给自己一个位置。
  萧灼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宁绾绾会撒娇要背,遂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快上来。”
  宁绾绾像个咬着糖的淘气孩子,欢快地跳了上去,“马儿快跑!”她拍打萧灼的胸脯。
  山野间充盈着满满的欢声笑语。一辈子不长,好好过好现在,不计过去,兴许就没那么多悲伤的故事发生。
  寒冷的夜风穿堂入室,将黝黑的帷幕高高掀起,宁绾绾像只被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小脸绯红,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大雪已经下了半夜,初秋种的萝卜明早得趁早拔了,否则都坏掉了。”宁绾绾咬着男人坚实腱子肉,断断续续出声。
  “怎么会坏了呢?我那么轻。”萧灼单手食指卷着宁绾绾的发丝放在鼻尖轻嗅,力道渐缓。
  “哼!”宁绾绾用力咬住萧灼,小腿扑棱棱乱踢。
  “来年春天便叫绾绾同我一同种萝卜?可愿意?”
  宁绾绾腰酸腿痛,却又动弹不得,“妾身不会。”
  “不会也无妨,绾绾跟着我学两回便会了。像这样,用锄头将土壤锄软,然后用手掏出一个个的小洞穴,再将种子放进去,最后盖一层薄薄的泥土便好了,待浇上水,不出几日便能长出幼嫩的芽苗。绾绾可会了?”
  早已化作一滩水的宁绾绾羞红了脸颊,抵着萧灼火热的胸膛,感受他一番乱动的手指,哼哼唧唧了半天只扔下一句:“你坏!”
  萧灼声音爽朗,力道加重:“如何坏了?不好好学,明日再教绾绾学习。”
  “你住嘴!”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啦,回来啦,抱歉因为自身原因离开了这么久,往后会努力更新,有事请假。
PS。希望小天使们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不苛责自己,做个欢乐的仙女。

  第35章 

  宁绾绾自打决定放下心墙渐渐接受萧灼后,二人可谓是过着蜜里调油的夫妻生活。
  一向操碎了心的锦玉最近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王妃可算是开窍了。
  “欸?小翠,你这手腕怎么回事?”锦玉见低头给自家王妃熬夜的小翠纤细的手腕上赫然挂着两道伤口,模样瞧上去倒有几分像是利剑所致。
  小翠闻声,赶忙搁下药碗,掀下不知何时翘起的衣袖,“无事无事,昨日劈柴不小心叫柴刀划伤了。”
  锦玉皱眉,将信将疑。
  “劳烦锦玉姐姐快些将药端给王妃,凉了便要折损药效呢。”小翠将药往锦玉面前推了推,催促道。
  “那好,你记得包扎,莫要生疮了。”锦玉端起药碗叮嘱小翠,小翠忙不迭点头。
  锦玉端着药碗在景芜殿和匆匆忙忙向外冲的宁绾绾撞个正着,滚烫的药汁倾泻而下。
  “王妃!”锦玉尖叫失声,一碗药汁堪堪撒在宁绾绾宽大的袖袍上,“你没伤着吧?”锦玉扔下药碗,拉过宁绾绾的手仔细检查。
  宁绾绾花容失色,面色苍白如纸,“好锦玉,王府后门的钥匙呢?”
  锦玉以为宁绾绾被方才滚烫的药汁吓着了,检查一番发现只是污了衣裳后才呼出一口气。“王妃要钥匙作甚?”锦玉边说边从腰后拿出一把钥匙。正巧她刚向言管家讨来,准备去临近后门的老人家处买只鸽子回来给玖娘炖汤。
  宁绾绾一把夺过钥匙,拽着锦玉朝后门跑去。
  “王妃,你慢点,跑什么呀。”
  “锦玉,听我的,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跟着我便好了。”宁绾绾哆哆嗦嗦开门,昨夜里承过欢的身子还有些软。
  一片慌乱中,宁绾绾逃也似的从回到了丞相府。彼时宁老丞相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打太极,惬意非常。瞧见风尘仆仆的女儿,他愣了半晌。
  宁绾绾一跨进丞相府,尤其是见着自家父亲时,咚咚咚跳得快要从口中蹦出的心方才渐渐平缓下来。
  “父亲。”
  宁老丞相抖抖衣袖,绕过自家女儿,踮起脚往后看了数眼方作罢,“绾绾一个人回来的?怎地弄得像是遭了贼一般?”语罢看看锦玉,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怎地也弄得这副鬼样子?”
  锦玉一路被自家王妃连拉带拽,不仅头发乱了,脚上的一只鞋子也跑丢了。
  “啊?怎地弄成这样?又同人打架了,怕萧灼责怪,跑父亲这里来躲躲?”宁老丞相颤着手笑得爽朗大声,“有我宁昌宗的风范,又去打架了,威风哈!”
  “什么?!又去打架了?!”薛氏听小厮来报,说是自家女儿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走进一听,都嫁人了还出去打架闯祸!
  宁绾绾听着父亲声大如雷,中气贯耳,竖着食指连连对父亲:“嘘嘘嘘”。
  她见着薛氏暴跳如雷的声音立即躲到宁老丞相身后,“父亲,您快管管母亲,太吓人了。”
  “哎哟,夫人,孩子还小,调皮爱玩,莫生气。”宁老丞相上前堵住薛氏的脚步,拉着她一番劝阻。
  宁老丞相不说还好,这一说仿若火上浇油,“都嫁人了还小?多大的人了还出去打架闯祸!”
  “我没有!”宁绾绾倔强回嘴。
  “什么?嫁人了就学会还嘴了?”薛氏暴跳如雷,在宁绾绾面前,她总能被气的丢掉所有的温婉仪态,“未嫁人时你胡闹母亲尚可忍忍,如今你既然成了北临王妃,这一举一动,一言一词既代表了丞相府,又代表了北临王府,乃至整个皇室!”
  “哎呀,母亲,女儿真的没有出去打架。”父亲,都赖你!
  锦玉也在一旁解释道:“夫人,王妃真的没有去打架。”
  薛氏转而瞪向拦着自己宁老丞相,质疑道:“真的?”
  “真的,女儿只不过是去了趟集市,叫人给挤的。”随后,宁绾绾扯扯锦玉的袖子,锦玉赶忙点头,随声附和。
  宁老丞相见缝插针,“夫人,前几日我弄了件宝贝回来,带你去瞧瞧?”
  薛氏见宁绾绾的确是除了衣衫头发乱了些,其他也无大碍,丢下一句快去房间洗洗便走了。宁老丞相回首抖着眉毛向宁绾绾邀功,宁绾绾宽袖遮面,猪一样的队友,不见也罢。
  ***
  萧灼从书房出来后,绕着景芜殿看上好几遍也寻不着宁绾绾的人影。
  “王妃人呢?”
  恰逢言管家领着几个下人经过,言管家微怔,如今天色尚早,自个儿也未曾见过王妃。他朝身后几个下人望去,几人面面相觑。
  “奴才今日在集市上好像见着了王妃的身影向着丞相府的方向去了。那时人多,奴才也不太确定是否真是王妃。”跟在队伍最后的瘦弱小厮犹豫了半晌方才出声。
  冬日暖阳升的比往日都要晚,此时庭院内处处充满寒意,萧灼一时想不清古灵精怪的宁绾绾一早回府是为何意。
  想来是昨晚手下留情,让她有心思胡乱蹦跳。
  “摆车丞相府。”
  宁绾绾像只嫩滑的剥了壳的鸡蛋般氤氲在浓浓的水雾中,她将下巴抵在柏川木桶上,看着前前后后不停忙碌的锦玉,水嫩玫红的小嘴轻轻出声:“锦玉,你快别忙活了,也回去泡个热水澡,冬日里寒气重,方才又掉了满身雪。”
  锦玉拎过一篮子芳香四溢的花瓣洒在浴桶内,试试恰到好处的水温后才缓缓退出,阖上门。
  宁绾绾惊魂未定的趴在木桶上思绪飘飞,冬日的几缕凉意非常的冷风不知从何处吹起,将她的发丝吹乱,一室雾气蒙蒙。
  好睡的很。
  别人已经伤害了你,你不应该继续惩罚自己。所以,你不要去想为什么,也不要去怨恨,你原谅了他,同时也放过了自己。这世间多你一个少你一个都无所谓,而你却是你,唯一一个的你,不在了便真的永远不在了。
  你之所见并非所见,所想并非所想,造化可弄人。
  既然已经重活一世,请抛下芥蒂,请相信他。
  上一世,我也不曾后悔嫁予他。
  宁绾绾紧闭双眸,皱着眉头,梦魇一遍一遍从眼前滑过,远处赫然站着上一世的自己,面色释然,是自己不曾有过的面容。
  “你死后又见着什么了吗?”宁绾绾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虚无缥缈的自己。
  那个自己却笑了,笑得眉眼灿然,恍如日月星河。
  宁绾绾想好好的同那个自己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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