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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重生后我只想和离-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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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自己却笑了,笑得眉眼灿然,恍如日月星河。
  宁绾绾想好好的同那个自己说上几句话,那个自己却越走越远,宁绾绾急的便要失声大叫。
  “你别走!”
  萧灼推开厚重的楼门,一股女子身上独有的清香扑鼻而来,他迎着香味找去,正瞧见自己的妙人儿趴在木桶上酣然小睡,层层叠叠的火红色花瓣将宁绾绾衬托的宛如涅槃重生的凤凰般。萧灼摇着一把山水扇,看的赏心悦目,唇角处匿不住的欢喜。
  若不是宁绾绾突然梦境之外的一声呼喊,他的这份欢喜不知会蔓延到何时。
  萧灼收起扇面,走上前,弯腰歪着头看向宁绾绾,单手轻轻摸着她的脑袋,发丝柔软顺滑,爱不释手,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又溺爱。
  “可是梦到了什么?”
  宁绾绾胸口起伏,想要追上渐行渐远的那个自己,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寸步难移。
  “你别走!等等我!求求你。”宁绾绾又痛苦的嘤咛起来。
  萧灼单手一顿,腹诽:“谁,别走?”
  宁绾绾瞧着消失在尽头的人,沮丧叹气,胸口堵得难受。她真的非常想和以前那个可怜又卑微的自己说上几句话,以及问问她几桩事儿。
  杀你的人真的是萧灼吗?
  宁绾绾悠悠转醒,朦胧雾气的一双人畜无害的大眼合上复又张开,长睫娇俏,显得愈加楚楚动人。待她意识清醒一刻后,赫然瞧见萧灼放大无数倍的一张脸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冷不丁吓得一个哆嗦。毕竟自己不正是才从北临王府跑了出来吗?
  她眨巴眨巴一双眼,看着萧灼有些探究的眼神,喃喃开口问道:“王爷怎么来啦?”声线酥软,带着久浴后的懒媚之态。
  萧灼长指撩起宁绾绾湿了半截的发丝,“一早便见不着绾绾,想念的很。”
  宁绾绾愣了愣,她今日难得起了个大早,却发现身侧空无一人,鬼使神差的就往书房跑去,想看看萧灼一早在作甚,不料却撞见林统领一袭黑衣面罩,提着那把上一世的自己请工匠给萧灼铸造的一模一样的剑,以及他犹豫半晌后问了句:“王爷,王妃可要留着?”
  宁绾绾顿时如遭霹雳,廊檐外仍旧下着毛毛飞雪,自己身披大红披风,内着浆白色宫装。此情此行像极了上一世自己被一剑刺死的景象。
  她肯定自己这一世未曾给萧灼铸过那把剑,而那把剑如今却好好的躺在林统领手中,一时间死亡的气息仿佛弥漫在心头。宁绾绾想着自己上一刻还和萧灼夫妻恩爱,下一刻便很有可能会惨死他剑下,说到底还是不信任他,慌乱中,本该上前去问个究竟的她却懦弱的拔脚逃了。
  

  第36章 

  宁绾绾被眼前清风明月的男人盯得晃了眼,继而咧嘴轻笑,却是一言不发。萧灼见宁绾绾不答,也没继续追问,挑起她发丝的手沿着奶白的皮肤滑入温热的水中。
  眉头猝然紧蹙,遂大手发力,将毫无戒备的被温水跑的软软糯糯的小人从水中拽了出来,宁绾绾几乎是同一时刻尖叫出声。
  “你干嘛!”这也赖不得宁绾绾大惊小怪,毕竟在水中泡的好好的,谁受得了突然被强拽起来,再者外面还寒冷异常。
  宁绾绾情不自禁的打出一个声音不小的喷嚏,浸湿的发丝上夹带着两朵红色花瓣恰巧受力甩在萧灼怀中,萧灼拍掉花瓣,解开身上披着的毛裘外套,将宁绾绾裹得严严实实。
  “绾绾可是傻了?冬日里多泡温水澡虽可暖身驱寒气,但在这沸腾的热水中泡上几个时辰,身体还不给烫坏了!”萧灼看看宁绾绾又朝着冒着腾腾热气的柏川木桶上瞧去,眉头便又紧上几分。
  宁绾绾被按在萧灼怀中,她艰难的扬起下巴,一脸不知所以:“王爷在说什么?谁给烫坏了?”
  “绾绾一早回到丞相府竟是来泡这滚烫滚烫的热水澡?”
  宁绾绾:黑人问号脸,滚烫滚烫的热水澡?老娘是来逃命的。
  “绾绾若是觉着冬日寒冷,大可去王府的后山上泡些温泉水妥当,水温适宜,不似你这木桶中的水滚烫难耐。”
  一心想着逃命后被寒雪冻得浑身哆嗦,只想快速回暖的宁绾绾这才终于弄懂了萧灼的脑回路。她翘起纤长食指伸进水中浸泡,遂拿出,对着萧灼仔仔细细确认道:“王爷,这水不热呀!”
  萧灼被眼前的小人一副认真模样逗笑,他学着她的样子,也将手指伸进水中浸泡复又拿出,皱了皱眉头:“分明烫得很。”
  两人如此这般,竖着食指,面面相觑,互不理解。
  “王爷……王妃……”这尴尬的寂静直至锦玉手捧宁绾绾干燥的换洗衣物来时才打破。宁绾绾干咳一声,将手指缩进了宽大的外套中。
  二人相视无言。
  锦玉一时间搞不懂这主仆二人在作甚,随意试试水温便想要离去,免得惊扰二位,她在触及水温时,轻轻嘀咕:“这水是也凉了。”
  “水凉了?”萧灼耳尖,反问锦玉。
  锦玉没想自己轻声说话会被听见,愣了愣毕恭毕敬回道:“王爷,这水已凉,奴婢得去招呼下人打些热水来。”
  萧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将手指又伸进水里探探温度,他蜷起手指,再次将视线放回到宁绾绾身上,一再追问:“这水凉了?不烫?”
  宁绾绾忽觉好笑:“王爷,这水才哪到哪,怎地就滚烫了?妾身以往还泡过更热的水。王爷将妾身拉起就为这水太热,怕烫坏了妾身?”宁绾绾伸着一颗小脑袋匿在毛绒外套内,言笑晏晏。
  萧灼语塞一时,“许是本王数年习武,身子强健,对这水温有所误解,不知你们姑娘家家的如此惧冷不惧热。”
  宁绾绾听到萧灼的解释后,噗嗤笑出了声,她怎么没意识他这个钢铁直男能这么可爱。
  “王爷可真是见多识广呐。”
  “王妃可还要打些热水过来?”锦玉憋红了脸强忍不笑。
  “不必了,左右身子也暖了,你下去好好歇着吧,我这里没什么事好让你办了。”
  锦玉施施然朝两人行礼退下,宁绾绾绕过屏风,将锦玉带来的干净衣衫换好,牵着萧灼出了浴房。
  弯弯曲曲的廊檐小榭下,宁绾绾一张素净的小脸被冬日寒风吹得红彤彤的,她顿住脚步,小手柔弱无骨,将心中的疑问吐了出去:“王爷今日怎地起的如此之早?绾绾找不着王爷便回丞相府解个乏子。”
  萧灼大手回搓着宁绾绾的小手,掌心温热。“北临那处往年天气恶劣,猛兽常突袭为数不多的妇孺人家,如今这数月却突然天色大好,止了雨雪不说,猛兽也不常见了,想着何时带上绾绾去看看。”毕竟那是你我初识的地方。
  宁绾绾眨巴眼睛,“所以王爷一早是去上朝了?”
  “非也!”萧灼曲起二指轻轻刮擦宁绾绾的鼻尖,“这种事情作何上朝?不过是找上几个手下交流嘱咐一番。怎想冷落了绾绾?”
  “王爷若是有朝一日可是会……可是会要了绾绾的命?”宁绾绾思索再三,索性将一直困扰在心中的疑问与惧意全盘拖出。
  他挑起宁绾绾尖俏的下巴,指尖在她唇上摩擦,宁绾绾还想开口追问那把剑的事情,微张的小嘴却叫萧灼得逞,唇舌长驱直入横扫一空,由急至缓,狂野却又矜贵自持。
  “我的命便是你的!”萧灼附在她的唇角私语。
  ***
  大雪在梁国上空搓绵扯絮般肆意了几日,终是赶在新故交接的大好日子上停了。王府内外一片热闹非凡,人人脸上挂满了笑容。
  “王妃,这对联讲究平仄押韵,您这是贴反了顺序吧?”锦玉手端着一碗浆糊,不解地问着,她虽读书少,但因往日在丞相府做过不少贴对联的活儿便也知晓一二。
  宁绾绾从梯子上走下来,退出几步远,仔仔细细将上联和下联念了个遍,最终恍然大悟,呵呵笑出声:“还真给弄反了。”她又提起裙角扶着梯子走上去,“就着米糊未干,那便揭下,重新贴。”
  漫天雪白之下,一着红衣马甲的人咬紧下唇,面色苍白却激动,颤抖的手折断了一地的梅枝。
  我终于是快要等到这一天了。
  “王妃,王爷说在西院等您。”小翠火急火燎的从远处跑来,仰头朝着正贴对联贴在兴头上的宁绾绾说道。
  “找我何事呀?”
  “奴婢不知,说是让您去,让您见见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宁绾绾贴对联的手一窒,继而喜出望外,忙搁下手中贴到一半的对联,将浆糊推给锦玉。老朋友?西院?莫不是有人将大白从北临带回来了?刚好近日有些想念它。
  “锦玉,这里你先忙着。”
  从萧灼的景芜殿去往西院的路上,正巧经过一片红茵茵的梅花园,所到之处,梅花盛开,夹在皑皑白雪中尤为的绚烂。王府城墙外头锣鼓熏天,喇叭声,唢呐声声声入耳,好不热闹。大大小小家家户户挂红帆,吊红灯笼,小儿着新衣,大人烹煮新食。
  “绾绾!”
  宁绾绾欢快跑去的脚步一顿。萧灼?她眉眼含笑,朝身后的人转身看去。老人常说,在新故交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多大的苦难都要给自己的爱人一个甜甜美美的笑容,寓意对方在新的一年顺遂平安。
  宁绾绾看着面前斯文儒雅,清贵疏远的男人笑得灿烂如花,恍如星辰日月,叫人心动又心碎。
  “你去死!”随着一声夹带着来自地狱深处的怒号,面前的男人将插入宁绾绾腹部半截的利剑狠狠的刺了进去,许是那男人心中太过激动,握着长剑的手剧烈抖动,吐出的话都像是要从嘴里欢快的跳出来一般。
  “你分明说过会爱我护我的,你食言了。”她惨白着脸自嘲道:“我终究是逃不过。”
  宁绾绾在转身一刻忽觉对面夹带着风雪的强劲朝自己袭来,她有意躲闪,却无能为力,只能再次感受同上一世一般的痛感。
  上一秒还是灿烂多姿的世间骤然变得暗淡失色,耳朵由嗡嗡作响变得空无一声。她张着嘴,想质问,想呼喊,终究是一字未出。
  萧灼,我宁绾绾何德何能两世都能死在你剑下?也罢,辛苦你编织了那么久的美梦来诓我,若再有下一世,不等你来诓我,我便死在你前头罢,你说好不好?
  应该也不会有来世了。
  生命在猝然消逝时,宁绾绾仿佛听见刀剑的声音,也仿佛听见萧灼崩溃大哭,几近疯狂的声音。她却也无力睁开眼,笑着问他:“你怎么哭了?”

  第37章 尾声

  昏暗的岩石高墙之上歪七扭八纵横几条黏腻的胡乱蠕动的虫体,巴掌大的窗户外偶尔可见三两束光线穿过枝条零星撒入,锁拷冰冷刺骨。牢房门猝不及防“吱呀”一声打开,冷风过境,门口处小桌上摆着的几盏油灯便悄无声息的灭了。
  漫无天日的隐蔽环境中,仿佛一丝生命的热情都不曾感受到。这里是梁朝死囚重型监狱,凡是关在这里的人,休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倘若哪日身子见着灼灼亮光,恐已是亡命多时被抬了出去。
  关在这里的人也甚少叫嚷,他们已深知无力乏天,看透生死,往往也是这种人才最可怕。
  身型瘦弱矮小的女人瞧着面前华服满身,端端正正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前人时,忍不住嗤笑出声:“王妃还真是好命呀。”
  宁绾绾推开锦玉一直搀着自己的手,垂着的眼眸缓缓抬起,不带一丝情绪,平静的叫人害怕。她迈开步子,距离那女人更近了,声线轻柔宛如黄鹂。
  “小翠,我深知待你不薄,你却如此恩将仇报,当真令人伤心呢。”宁绾绾说完此话,伸手狠狠拽了一把牢牢扣进小翠胸骨深处的铁链。
  小翠闷哼一声,赤红疲惫的双眼蓄满了浓浓的恨意与不甘,“王妃要怪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嫁了个手段狠厉,心眼剧毒的夫君。正所谓夫债妻偿,你们又琴瑟和鸣,多应景啊。”小翠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放肆!”杵在一旁的狱吏大声呵斥,提起手中带刺的长条就要往小翠身上打,宁绾绾懒懒地抬起手腕朝后挥了挥,示意莫要大惊小怪。狱吏见状,立即收敛了神色与行动,低眉顺眼退下。
  锦玉招呼来一张花梨太师椅,将上面铺上白绒绒的狐裘,扶宁绾绾坐下。手掌心泛起一层层汗意,宁绾绾顺势将一直攥在手中的暖婆子递了出去,纤腿交叠。
  “你若想我替萧灼还了你所认为的孽债,大可大大方方取我性命,何苦下着半死不死的致幻药,到头来,我还好好的,你却要死了。”
  被绳索交绑的小翠艰难的扭动无限大拉开的四肢,被宁绾绾的疑问触及心窝,不禁咆哮出声,孤寂得逞的笑声震慑牢狱,“我便偏偏不如你所愿,你既是狗王爷的挚爱,那么让挚爱受苦才更能让他心伤!我一卑贱的命算得了什么?我如今所受的苦又算得什么?我现今所受之苦何曾有表哥十二分之一?”小翠乐极生悲,忍不住咳出一口血,血水顺着嘴角滑出,狼狈不堪。“表哥宣丙自幼便憨厚老实,初初成年即投身军营,万恶的皇权,该死的北临王却无故赐死于他,手段狠厉,竟不得全尸!这世间还有何王法?有何条律?早被王权贵族垄断。”
  宁绾绾乍一听宣丙这名字竟有些耳熟,细细想来才记起是数月前因偷取战役地势图却屡教不改被萧灼赐死的好吃懒做之徒。她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巨大的嘲笑。
  小翠霎时红了眼,拼着命要往宁绾绾身上扑,奈何被绳索牵制住。“蛇蝎心肠之人,有何颜面去嘲笑旁人!”
  “小翠,我笑你是个可怜的妇人之仁,自家表哥在外做些通敌叛国的勾当,却苦了你有眼无心伤害他人。”
  小翠一听心中的白月光被宁绾绾这般污蔑,恨意便要溢出整个牢房,更可恨之处在于眼前这个人仿佛置身事外,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泄!
  “我只恨没有亲手将你刺死,看不到萧灼个狗王爷悔恨终生,痛及一生的模样。”
  “可惜天难遂人愿,你一开始便是错的。我这副身子倒也硬朗的很,又鲜活的站在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面前,看着你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当真让人舒心呢!”小翠没有想到往日里平易近人,心肠和善的宁绾绾说起狠话来一句狠过一句,自己只差没将嘴角咬烂。
  “呵呵……”小翠冷笑,将死之人怨气来得快也去得快,“我虽没能亲手取了你的性命,但是也让萧灼个狗王爷伏在你床头痛哭流涕,心衰力竭了半月,我小翠贱命一条,也值了!”
  不知何时,一身炫紫色蟒袍的萧灼也踏入了牢狱,眉眼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林统领皱起眉头看着眼前邋遢的女人,将手中早已带好的册子哗啦啦扔在小翠面前。明黄色帆布地势图,白纸黑字书信往来洋洋洒洒铺了一地,小翠疯狂的笑声逐渐凝固,那字迹确实是出自表哥宣丙之手,她虽不识得多少字,但是简单的大概意思却看懂了。
  表哥,你……
  “不!你们骗我,怎么可能呢!表哥性情温和,忠贞不二,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不可能!”小翠紧闭双眼,尖叫出声,“为何要弄些虚假的东西来骗我!”
  宁绾绾见小翠几近癫狂,也失去了继续讨问她的念头,如起身提起裙角,拾眼撞进萧灼温柔似水的眸子中,她身子一软,娇媚的倚在他身上。
  她在被刺弥留之际听到了萧灼的哭声,也在醒后第一时间知晓了凶手,与萧灼化开误会。再想起上一世萧灼同样杀了宣丙,同样有个小翠,同样每日饮些小翠端进端出的汤药,想必也同样被投入了致幻药。
  萧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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