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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臣不做粉侯-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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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裴煊挑起眉尾,简洁答她,却又巧妙地止了她的话头,再转身过去,随手翻看多宝阁上的书册,少顷入神,无多言语了。
  夜长欢见状,索性也不追问了,抿了抿唇,转头过去,看着身边小案上的尉缭子,沉默出神。有什么了不起,这人是故意的,惜字如金,吊她胃口,她还不稀罕了。
  窗外春夜细雨,密密实实,淅淅沥沥,室中灯芯噼啪,烛光跳跃。静室幽香,情愫弥散,一对青年男女,各怀倨傲,等着对方的坦诚。
  裴煊心想,和亲的事,她究竟是何心愿与主张,竟没有想与他说的话么?我不问,看她能装到几时?
  夜长欢心想,他与我母亲说了那么久的话,才过来,总不至于是专程来参观我的闺房的吧。我也不问了,看他能绷到几时?
  两人心中皆有焦急与期待,却又各自隐忍,谁也不愿再开口。
  夜长欢用余光偷瞄那个立在多宝阁旁的侧影,心中好笑,那处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书上字迹,也不怕眼睛疼!
  裴煊却不用看她,早已在心中暗笑开来,不就是尉缭子吗,从来都看她拿的是这一本,也不知看了多少遍,还是说,从来就没看进去过?
  彼此暗自戏谑,竟觉出丝丝缕缕的温暖缠。绵情意来,那突然从天而降,横梗在眼前的如山难题,反倒不那么棘手与可怕了。
  裴煊就那么在边上站了一会儿,夜长欢心中已经渐渐疏朗起来,哪管明日万重山,偷得浮生□□,今夜,他来了,在身边,就好。
  然后,心上一轻,便觉得身子有些发沉,头重,手重,全身都在往下坠,使不上劲。夜长欢估摸着自己是疲乏了,便想着站起身来,走动一下。
  这一起身动作,才发觉不对劲,怎么腿软脚软,连手都抬不起来了,一个重心不稳,偏倒在小案边上,除了神志清醒,整个身子骨肉,已经软成棉花,瘫成烂泥了。
  “……”夜长欢抽着气,又惊,又气,又恼。她今日,总共就吃了一顿晚膳而已,还是慈爱的母亲给命人准备的。也就是说,明妃娘娘果然心善,没把裴煊怎么着,却把软劲散力的迷药,下到她这里来了。天啊,有这样疼闺女的娘亲吗?确定是疼她,不是在坑她?
  裴煊在边上,注意到她的异常,赶紧搁了手中书册,两步行过来,直接抱起她,将她往床帐中放。
  夜长欢诧异于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又听见有些隐隐的闷声轻笑,竟也不问她是何缘故。更是恍然,莫不是裴煊也是知情人?遂冲他怒目相向。
  “明娘娘说,你力气大,怕我不好应付。”
  裴煊见她那莹眸迸光,浑身炸毛,却又软塌塌的模样,忍俊不住,便叹口气,笑着承认了。
  “你想要怎么……应付我?”夜长欢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不是怕,而是给气的。
  同时,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放到了床上,裴煊给她褪去鞋袜,解开束腰的丝带,取下发间的钗饰,然后,竟开始低头去解他的武服腰带。
  “那是明妃娘娘的主意,她自觉行得妥当,便顺口告知了我一句而已。我一路买通关节,赶着进宫来,可没想着要做什么,只是担心你突然被带进宫里,又被禁了行动自由,难免会害怕,便想着来陪陪你而已。”
  裴煊一边宽衣解带,一边与她解释,难得的细致耐心,温和语气。只是,也行得干脆,一通话说完,人已经上床,在她身边侧躺下来,抬臂过来拥着她,闭目来在她颈间,轻轻蹭。
  夜长欢听得唏嘘。她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又觉得全身绵绵的,如一只软脚虾一般,还被另一只硬壳蟹压了半边身子,就剩了脑子和眼珠子能转,嘴皮子能翻。遂斜眸过去,出言怂恿:“那要不……我们还是做点什么吧。”
  她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有些意识到,明妃娘娘的软骨散,里头肯定还加了合。欢香。
  

  ☆、夜雨

  夜雨淋淋,庭中花树窸窣,廊下笼灯微荡,含章殿正殿的殿门,大敞着,明妃娘娘仍旧坐在堂上,喝着茶,看雨。
  一日下来,喝了那么多茶,舌尖发木,再稀罕的御供明前,也尝不出味来了。那茶味,已经入了脑,沁了心,浸了血,睡意全无,神思清明,越夜,越有些紧张与兴奋的意味。
  女儿后半生的命运与归属,也许就在今夜一搏。
  明妃深吸一口气,将杯中残茶又啜饮了一口,见着时辰已深,这才吩咐边上静候的心腹侍女琉璃:“去含光殿,把皇后娘娘请来。”
  琉璃恭敬应着,不禁转头看一眼门外深幽夜色,密实细雨,又请询了一句:“皇后娘娘若问起缘由,该是何说道?”
  大约是觉得,这深夜大雨的,要她去请中宫挪步,若是没个非请不可的理由,这个任务,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就说裴煊在这里。她若不来,我就去请陛下。”明妃娘娘便给了琉璃一个能够让裴皇后非来不可的理由。她笃定,裴皇后知道后,饶是心中恼恨得想将她大卸八块,也得赶紧从床榻上爬起来,顶着绵绵夜雨,穿过层层宫墙,来含章殿抢救她兄弟的名誉。
  琉璃心领神会,应声出门,批衣撑伞,请人去了。明妃独坐堂上,犹自握着玉瓷茶杯,把玩,出神。
  裴皇后的兄弟,可真是个实诚的……奸人。
  酉时,门口封宫的禁卫换班,他就来了。来时估计已经把那群禁卫打点好了,连她挨个请他们喝茶的事,也给摸了个清楚,便自告奋勇,亦要进殿来讨杯茶来喝。几口香茶下腹,就开门见山说了些骇人的坦白之语,惊得她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又三言两语,自告奋勇,自甘做饵,给她支了这个把他亲姊拉下水的阴招。更是让明妃娘娘,抚着心口,连叹三口大气。
  感谢老天开眼,正心急火燎,病急乱投医之时,竟给她送来这样一个救星。除了那国舅爷的身份,怪异了些以外,其他的,可真是没得说,人俊俏,又有担当,脑子好使,又专情,为了心上人,还能六亲不认……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明妃心里一欢喜,索性就让琉璃在给夜长欢准备的膳食里,加了点料。得把这事情做实了才行。世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那天煞孤星,好不容易遇到个送上门的完美儿郎,不拆了吃下腹,更待何时?
  再说,等木已成舟,板上钉钉,她才好与裴皇后交涉。
  明妃娘娘兀自在堂上打着如意小算盘,落霞阁里,被她放在算盘上拨弄掂量的两个人,却在大眼瞪小眼,兼满头大汗。
  暮春雨夜,按说,很是潮湿清凉。可是,室中两人,却觉得这破天气,真是又闷又热。 
  夜长欢是药效发作。背心渗汗,发丝湿乱,脸颊生霞,朱唇欲滴,最要命的是,还彻底没了行动的力气,衣裳半敞,脱线木偶一般,乱躺在床榻上,大约只能任人宰割。
  偏偏,药力使然,春。情勃发,她本能地盼着,裴煊怎么着将她给宰割了才好,也涎着脸主动邀请人家了,然而,裴煊却……高傲地拒绝了。
  那人听她豪言,先是闷声嗤笑,当她在玩笑,又听她呼吸渐促,才觉察出异状来,赶紧支起半个身子,垂头凝视她半响,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心,手指伸进她发间揉了揉,又捧起她的脸,磨蹭着亲了几口,便仍了她在床,兀自坐起身来,捂额抽气,一声苦笑,长长哀吟:
  “明娘娘知会我时,我还道只是些安神助眠的药物,谁知她下手这么狠……”
  “嗯哼……可不,明娘娘妖孽祸国,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夜长欢磨着银牙,跟着苦笑,终是忍不住埋汰了自己母亲一句。
  软骨散加合。欢香,齐齐下在她身上,母妃大人这招苦肉美人计,做得真是太绝。这两样药,皆是内宫禁物,要是下在裴煊身上,让他狼狈,难堪,再借此来拿捏要挟他,便显下作,终是不妥。可是,加之自己女儿身上,就不怕她秋后算账了,还可借机看一看裴煊的反应,看他有无怜香惜玉之心,亦看他心有多坚,情有多深。
  可是,这怜香惜玉,该是怎么个怜惜法子?以身解药,缓她难耐痛苦,算是怜?还是说,留她完璧,全她清白至明媒正娶,才算是惜?
  裴煊也犯难了,扶额捂脸,额角汗珠,大颗大颗地渗出。
  能不汗流浃背吗?有个活生生的美人儿,横陈在边上,软绵绵地看着他,轻喘慢吟,可以任他为所欲为,光是压制自己的蠢蠢欲动,就很吃力啊。
  可是,又不得不压制。撇开长远的不说,就说眼下的不可为,等一下,明妃派人去把他的长姐给请了过来,搞不好会有一大堆的人涌进这落霞阁。他本想,和衣相拥而眠,做做样子而已,若真要彻底宽衣解带滚在一起,又被撞了个现行,那得让夜长欢多难堪。
  夜长欢眯着眼,将头脸侧靠在被褥上,心思有些模糊了,也无暇去揣测裴煊心中所想。浑身难耐,身体像个无形的大窟窿,空得要命,哪还有余地去想其他。
  见着裴煊一脸为难的样子,又隐约觉得有些失望,兴许,裴煊并没有他自己所言的,那样喜欢她吧。她都这样了,还是不能诱惑他。
  “含章殿没有池子,不过,外面的雨倒是下得够大,你要不……把我扔到雨地里去吧。”夜长欢说完,索性将头脸埋进褥子里,鼻子酸酸的,眼角发润。她突然想起,芝兰馆后面的冰冷池子,他都能把她扔进去的,外面的雨地,也许不在话下。 
  “这主意,倒是不错。” 裴煊怔了怔,继而叹口气,笑说到。
  夜长欢本是气话,还带着些许酸意,哪知裴煊就跟听不懂一般,先是自己穿戴整齐,再给她简单整理了,便俯身将她抱起来,往外面去。
  真要将她扔到雨地里么?夜长欢挂在他身上,惊得睁圆了眼,哆嗦着唇,却又只有任他摆布的份。
  走出房门,清凉湿气袭来,过廊下阶,雨丝风片裹挟,冰冷凉意劈头盖脸浇来,倒是被激得浑身激灵,再靡靡蒙蒙的欲望,也给浇没了。
  可夜长欢心里气啊,还真的将她扔雨地里来了?
  裴煊却就那么抱着她,在石阶上坐下了。只手揽她腰背,只手搂她腿弯,将她摆弄了个靠起来比较舒服的姿势,放在膝怀间,然后,垂头,偻肩,尽量用肩背替她挡住一些劈头淋下的雨水。
  夜长欢藏脸于他的胸腋下,听着满庭雨声,在冷风潮气中一阵寒战,适应片刻,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陪着她一起淋雨。
  “你进去吧。”她有气无力地,推了推身边的肉垫,座椅,外加半把雨伞。
  虽然想来可气,可是,看在他这么实诚的份上,她不想斤斤计较了。她与他,已无来日,那么,眼前片刻,皆要珍惜。
  裴煊一声低笑,将她搂紧了些,又出言诓哄:“别乱动,就这样,忍一忍,乖,一会儿就过去了。”
  “嗬……”夜长欢听他说得好玩,便从那胸怀中钻出头脸来,迎着雨珠打面,露一张挤眉弄眼的笑颜。
  母亲使些乱七八糟的乌龙计,毕竟也是想着怎么添柴加火,帮她一把,还不至于将她往死里整。故而那药效,也不至于太凶猛,她其实,咬咬牙也能忍过去的。
  只是,眼下这雨地里,两个人淋得狼狈,又让她心思激荡。她与裴煊,怎么到了这种境地?相爱而不能,比之前那种拼命追求却够不着,还要戳心。雨帘下相拥,却又比任何的花前月下,还要温存。
  尤其是,廊下笼灯的昏黄光线下,见着他一身玄色武服湿透贴身,乌发简髻滴水,雨珠子成串地顺着鬓角、脸廓往下滴,打湿了眉眼,打湿了唇角,又顺着滚落到颈窝处、衣襟里…… 
  夜长欢便不禁深深叹出一口气,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占便宜,就连被雨打成这样了,竟越发俊俏如夜魅。惑得她,依然浑身发痒,心里……发痛。
  裴煊却不以为然,抬手来擦着她脸上的雨水,又像是极为认真,搜肠刮肚地,与她说些掷地有声的话:“我说过的要娶你,要养你一辈子,便不会食言。不管有多难,我也有办法做到,就算是陛下让你去和亲,也不怕,我自有主张,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你的难关,我都会陪你一起渡过。”
  沉沉哑哑的话语,压过周遭雨声,绕耳入心,夜长欢就觉得,眼睛被雨水彻底糊住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说得多么决绝。与皇权与国策抗争,改变一桩两国联姻的亲事,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可是,她才不管他能不能做到,裴煊能够对她说这些,能这样倾心待她,她就觉得够了,足以慰藉平生,足以让她生出面对一切的勇气。
  遂吃力地抬臂,去勾他的后颈,张开五指,去摸他的脸。可眼前雨水泪水模糊成一片,手臂发软,也没什么准头,湿漉漉的手掌一张,便成了一巴掌虚虚地拍在裴煊脸上,眉毛眼睛乱摸一气。
  裴煊被她弄得发笑,索性捉住她的手,引着她细细的摸,摸着摸着,又捏了两根玉指,往自己口中放,和着雨水,吃了几口,干脆垂头下来,捧着她一阵亲吻。
  周遭暮春夜雨,浸润万物,应和着口中甘泉,舌上缠绵,两个人,撇开雨幕的干扰,极力去感受彼此的体温与气息,抓住丝丝缕缕与彼此的联系,大约也渐渐忘了,在这凉风冷雨里,有什么不妥。
  裴皇后来时,转过回廊转角,便看见这两个疯子,坐在庭中石阶上,淋得湿透,却自顾卿卿我我,吻得昏天黑地。
  她一口腥甜的心血涌至喉咙,身子一晃,朝一边栽去,幸好被一旁的青檀抢步扶住,才不至于被她兄弟给当场气晕过去。
  

  ☆、交易

  这一日,从清晨至深夜,明妃几乎就没有起身离开过含章殿。
  早间,夜长欢来,嬉皮笑脸告诉她,要去夏国和亲,明明是平地惊雷,却被她说得云淡风轻。
  傍晚,裴煊来,沉眉凝目告诉她,他定会娶她的女儿为妻。明明是天方夜谭,却被他说得一本正经。
  好在明妃娘娘多年历练,早已修成一颗柔韧而机巧的心。一日下来,还算承受得住,应对得起。且还顺水推舟,借势而为,于一团乱麻中抓起了章法。
  于是,待到深夜里,裴皇后来,明妃已经心平气和,打好了用于等下谈判的腹稿,令宫人重新沏了茶,自己则神采奕奕地站在门廊下,准备迎接今夜的彻底摊牌了。
  裴皇后踩着雨花,一贯的平静和颜下,隐着一种比夜雨还凉的怒气,由青檀撑伞跟着,一路快步进来,过庭,上阶,拿一双冷目看着明妃,柳眉微扬,朱唇未启,便算是询问。
  明妃依例行礼过后,也就不绕弯子,直接给她指了指落霞阁方向,让琉璃带着她主仆二人,去眼见为实。
  明妃心道,落霞阁里,也不知是何光景。不过,以裴皇后的涵养,多半不会破门而入,看个彻底,只消让她过去晃上一眼,确认了裴煊今夜确实是在含章殿,那么,入宫私会和亲公主的罪名,便会落实在裴煊身上。皇后娘娘顾念他兄弟的名誉与安危,总会坐下来好生谈一谈的。
  果然,也就一趟来回行走的功夫,裴皇后已经冲冲折返,脚下生风,衣袂微舞,从门廊转角处行来,从明妃身边走过,径直抬脚入殿,捡了主座坐下,看着跟进殿的明妃,开门见山问到:
  “你让我来看的,我看见了,你是何意思,直说吧。”
  撤了中宫的架子,越过了称谓礼节,直呼你我,直问要求。裴皇后也是干脆。想来,那心思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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