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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反向顺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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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叫他澜哥啊……

张景澜从那男孩脖颈里不情不愿抬起头来,明明刚刚还笑得开怀,见到他却立马变得冷漠,“你怎么还在这?”

张若皱着眉咬着嘴唇,张嘴就是哽咽,“那我该去哪?”

“当然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啊。”

他皱了皱眉头故做沉思,“你从哪儿来的,我想想啊,”然后冲着那男孩笑了起来,笑完了又看向张若,“打桥洞来的捡垃圾的是吧?”

接着也不管张若再说什么,拉着那男孩的手直接往楼上走,路过张若的时候停了一下,他侧着头看向张若,“恩人,我报了这么久的恩,也该够了吧?”

张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滚烫的眼泪一涌出眼眶瞬间就变得冰凉,张若跑了很久,最后在十字路口前茫然的停了脚,绿灯亮了他也没动,他该去哪里呢。

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张叫做张若的身份证。

为什么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却突然说扔就扔了呢……

那边张景澜和男孩拥着搂着进了卧室,门都没关就倒在大床上,那男孩贴在张景澜身上,笑嘻嘻的问,“澜哥,真的是个捡垃圾的啊?”

“嗯,路上捡来的。”警觉的耳朵听见大门传来嘭的一声,张景澜立马推开了在他身上扭得像蛇一样的男孩。

男孩还懵着,娇滴滴的又缠上来,“澜哥,今天想我怎么陪你玩?”

张景澜却没听见一样往窗户那边去,看见张若穿着那天让老孙拿给他的大衣跑走了,转身看着发情一样扭个不停的男孩不禁眉头大皱,只觉得他油腻的很。

“你去客卧睡,别待我这间床上。”

“不行,你去睡沙发。”

“不,你去睡客厅飘窗,”

“不对,你去睡书房沙发。”

张景澜眉头越皱越紧,这些地方张若统统都待过。

“你,你去睡那边调教室的皮床。”

男孩打了个寒战,看着他黑如锅底的脸色小心翼翼陪着笑,“澜哥,既然你今天没什么想法,要不我先回去?”

紧皱的眉头一下子松开,“行,你走吧。”

张景澜根本就不需要爱情,如果真的不得不找一个人生伴侣,那他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可以给他事业提供帮助的联姻对象而已。

现在终于把张若从自己心里彻底赶出去了,张景澜躺在床上惬意的长舒一口气,开玩笑,他怎么可能爱上什么人,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有软肋。

这个床上张若睡过,他得让保姆来把这些床品重新换一套,次卧就算了,反正次卧他也不会去住。

余光瞥见床头柜上,那上面还有张若的东西。

那个水晶球。

这么便宜的破东西根本不配待在张景澜的床头柜上。

和他主人一样,个捡垃圾的破小孩有什么资格往他张景澜心里住。

他暴躁的在卧室里走来走去,这里几乎都是张若的东西,那套公主童话摆在桌子上,地毯上有他的平板电脑,衣柜里连开都不用开就知道都是他的衣服。

床头柜里的避孕套都是他喜欢的水蜜桃味道的。

他也是昏了头,让他住进来就算了,竟然还把他弄来主卧住。

眼不见心不烦,张景澜干脆搬去客卧睡。


第十七章
想来想去,张若又回了张景澜住的兰庭新苑。

万一澜哥又出来找了怎么办,他找不到该是很难过的。

快要十二月了,张若只穿了一件大衣,先前跑出来的时候太阳还发着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也不觉得冷。但现在他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太阳早不见了踪影,周围黑乎乎的,身上也发了冷。张若流浪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学会,避风港一找一个准,他在儿童活动区等了好久,终于等到最后一个小朋友也回了家,想着天都黑了应该不会有人再来玩,他才偷偷摸摸跑进去。

滑梯上面有个小小的半球形的洞,三面挡风,再配上一张大纸壳,最适合无家可归的人睡觉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来的起点。

由奢入俭难,张若蜷缩在里面怎么也睡不着,换成任何一个人,蜷缩在寒冷逼仄的环境里都不可能轻易睡着。

做了那么美的一个梦,怎么可能愿意醒来,并且相信那是个梦?

他一点也不怪张景澜,张景澜本来就不欠他的,好吃好喝伺候他几个月,还让他有了户口和身份证,他没道理怪他。

他想起今天在家里看见的那个男孩,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笑起来很好看,被张景澜压在墙上亲的时候叫声也很好听。

张若只是很难过,他为什么就轻易地把自己抛弃了呢,甚至都不告诉自己被抛弃的罪名是什么。说了要永远在一起,永远只有这么短吗……

是不是在和刘总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不听话,所以张景澜生气了?是不是在张景澜把他压在墙上吻他的时候,他叫得没有那个男孩那么好听,所以张景澜嫌弃了?是不是因为他不会涂香水?是不是因为他在调教室哭了?

他哪里不好呢?不听话还是不好操了……

但其实哪有那么多道理,不爱就是不爱,不爱就是最要人命的天大的罪过。不爱任何事情都能被激化成为矛盾,不爱所有话头都能变成刺向心口的箭矢。

小洞防风却并不保暖,张若几乎一夜未眠,只在天将亮之前迷迷蒙蒙的睡了一小会儿。一阵冷风吹过,睡梦中他打了个哆嗦一下子睁开了眼,入眼是那块被风吹歪的纸壳,有路灯的光从那里照进来。

张若慢吞吞的坐起来,手脚都快要冻僵了,他抱紧自己的膝盖,还以为是个噩梦,以为睁眼就能醒来了,结果发现噩梦原来不是梦。

他怔怔的坐在那,笑着笑着就哭了,大梦一场空,连心和魂都丢了。

天刚擦亮的时候他索性起身去捡塑料瓶换口早饭吃,他也不敢离兰庭新苑太远,生怕转个弯就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最后努力到接近中午才终于换到三个馒头。

一整天足够了。

其实如果没有被张景澜捡回家,胃口没有被养大,两个馒头也是够的。

天黑之前张若都没办法钻到那个洞里去,只好两个兜里各揣一个馒头在外面游荡。一整天没喝水让张若渴得喉头发紧,嘴唇也干得起了皮,一抿嘴就能感觉到嘴皮被撕裂,竖着的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刺刺的疼,张若只能去公共厕所的水龙头上掬一捧水喝,冰凉的带着漂白剂味道的水滑进喉管,冷得张若打了个颤。

他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蓬头垢面,才出来一天就变成了这个狼狈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白白的毛呢大衣也被弄得黑一块灰一块,张若赶紧低下头离开了,这本来就是流浪汉应该有的样子,邋里邋遢无人问津,有吃的喝的活条命就可以了,去哪找什么尊严和脸面。

清晨捡垃圾,白天偷偷摸摸在张景澜家附近转悠,天黑窝回滑梯里,一连过了三天,第四天早晨张若却没能起来。他试探地摸了摸额头,触手是一片滚烫,张若收回手又往外套里缩了缩,被养久了连抵抗力都下降了。

干脆这么烧死算了,体内温度升高,连流出来的眼泪都是滚烫的,张若突然没来由的有些想念他素未谋面的父母。如果他们还活在世上,不管贫穷富贵,那他至少还有一个家。不知道他们是粗心大意把自己弄丢了,还是刻意为之主动丢弃的,其实张若更偏向于后者,有谁会把一个尚且不能咿呀学语的小婴儿弄丢在垃圾堆旁呢。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需要自己。

但他还是从滑梯里出来了,出来的时候他是从滑梯通道里滑出来的,迷迷糊糊的坐在那发了半天呆,挺好的,以后也许再也没机会玩了,然后就手软脚软的往张景澜家走。

他等了好几天张景澜都没来找过他,那就让他再看最后一眼,看完了就离开,去赚钱,去好好生活。

或者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等死。

他没能看见张景澜,却见到了从他家里出来的一个陌生男孩,张若觉得心都被挖空了。

他迈着虚浮的脚步,不管不顾的就冲上去抓住了那个人。

男孩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张景澜早就不知所踪,只是给他留了信息说让他醒来就走,男孩看见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们有钱人现在都流行隔空陪睡吗?但他一个MB也没什么好矫情的,这钱赚得不费功夫,男孩心情大好,甚至走的时候还顺手捎上了厨房里的一袋垃圾,结果一出来就被人抓了胳膊。

男孩吓得以为被警察抓了,刚要哭着求饶,扭头却看见一个哭得比他还要惨的,小要饭的?

小要饭的手特别烫,黑乎乎的脸蛋上到处都是泪,顾及到这里是富人区,根本不可能有乞丐来这里乞讨,男孩只好耐着性子问,“你有什么事吗?”

张若只说了一句,“你要听话,不然要被扔出来捡垃圾的。”

然后就按了指纹进了张景澜家,男孩一脸莫名其妙,扔了垃圾就走了。

坐上出租车也还是觉得不对劲,怎么也想不通那样脏兮兮的小乞丐为什么能进张景澜家,于是好心给张景澜去了个电话。

“澜哥,今天我从你家出来,碰上一个很奇怪的小乞丐,抓着我胡言乱语一通,然后就进了你家。”

张景澜原本敷衍的开着免提放在一边处理工作,听到这里却停了手上的工作,拿起手机放在耳边,“你说乞丐进了我家?”

“嗯,按指纹进去的。”

张景澜拿上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办公室外走,“我知道了,谢谢。”

大步流星进了电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张景澜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回去做什么呢,他把人赶走的,现在回去把张若再丢出去一次吗。

电梯“叮”一声到了最底层,他连轿厢都没出,直接伸手按了最高层。

那边张若本以为会被拒之门外,结果门很轻易的就这么开了,他反而愣了一下,但也只是片刻,然后直接抬步往主卧走,找他的水晶球,找他的《小王子》。

留恋也没什么意义,他不要自己了就是不要了。

只是这个家里唯二属于自己的东西,张若要带走。

找到这些东西丝毫不费力气,它们都还摆在原来的位置无人问津,水晶球在床头柜上积了灰,简装版的《小王子》薄薄的躺在床头柜里。

把它们一起揣在兜里,里面还有一个昨天没吃完的冷馒头,口袋一下子变得鼓鼓的,然后张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十八章

肚子有些痛,头也晕晕的,张若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小区门口走,腿怎么也迈不动,兴许还是舍不得,所以连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变慢了。直到倒在地上,张若还躺在地上哭着想,为什么不能再多走两步呢,倒在小区外面,不要让张景澜看见这么不体面的自己。

知觉还是有的,就是起不来,大脑,心,身体,都不想起来,干脆冷死在这里算了。

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张若只是闭着眼睛不回应,如果可以,他想把这个名字还给张景澜,他不能做张若了,他应该做回小狗了,灰姑娘过了午夜十二点,是不能被叫做公主的。

世界上有几个人知道张若的名字?张景澜,保姆刘阿姨,还有那个刘总。

想到这里张若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只一下又闭上了,带出一连串烫手的眼泪。

不是张景澜,那是谁都无所谓了。

“张景澜怎么放你发着烧往外跑?他知道你发烧了吗?”

他知道吗?他知道也不会管的。

张若混混沌沌的想,他都不要我了,怎么还会管我呢。

周启维把张若抱起来放进车后座,看着脏兮兮的人眼睫颤动不停的流眼泪,大概有些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为了确认还是试探地问了一句,“我给张景澜打个电话?”

“他不要我了。”

幸亏车里足够安静,不然周启维根本听不见这一句轻得张嘴就能散在空气里的话。

他把张若带回了自己家,这事儿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会干,但结婚以后收了心养了性,想着要给老婆孩子积福,于是就把白衣天使救死扶伤的职责捡回来了。

抱着张若往家走的时候周启维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之前看张景澜对张若那个上心的样子,都让他住主卧了,还以为张若能成为让张景澜回头是岸的那个人。

家门一开周启维就看见魏思妍站在沙发前,刚刚还笑着的人见了他一下子就不笑了,他忙不迭开口安慰,“这张景澜家的老婆你别激动。”

魏思妍还以为是周启维以前的莺莺燕燕趁她怀孕来逼宫了,闻言抚了抚心口上前来迎他,她和周启维门当户对相亲认识的,之前就在同一个圈子里活动,对张景澜那些花边新闻也有所耳闻,“张景澜的老婆这是怎么了?”

周启维也没空纠正她的断句问题,直接把张若送进了一楼客房,魏思妍跟在他后头巴巴的看,周启维放下人,回头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安慰她娘俩,刚刚本来就是开车出去买早餐,然后吃完带魏思妍去做产检的。

“这顶多算是前男友,但现在被张景澜那渣渣赶出来了。”

魏思妍是个老好人,听完张若的身世以后同情心怎么也收不住,当即坐在床边就不肯走了,指使周启维给人诊病擦身换衣服,末了还心疼的摸了摸张若滚烫的额头,“无亲无故的,被赶出来也没地方去,这小弟弟真招人疼。”

周启维拉着她往外走,“你点的生煎早都凉了,直接走吧我带你买上再去产检。”

魏思妍还是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陷在床里昏睡的人,“我没胃口了,我不放心若若,他醒来会不会直接走掉?”

“指不定哪天被扔出来的,他一看这几天就缺了觉,加上发烧得睡上大半天了。”

急赶慢赶也到了下午才回家,魏思妍轻手轻脚打开客卧门,看见张若还睡着才放了心,干脆拿了本书守在他旁边等他醒来。

一等就快到黄昏。

入眼不是熟悉的场景,张若本就晕着的脑袋更混乱了,摇摇晃晃起到一半被一双手又按了回去,他身上一点劲儿也没有,那双手没用多大力气就很容易的把他按倒在床上。

“你醒了吗,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粥喝好吗……”

看着眼前被她吓到流眼泪的人,魏思妍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趋近于无,她赶紧拿纸巾给张若擦眼泪,“你别哭呀,我不是坏人,你记得张景澜的朋友周启维周大夫吗,我是他太太。”

张若扁着嘴摇摇头,张景澜的所谓朋友,他只认识刘总一个,还不是什么好人。

“你别着急,我去把周启维叫进来,说不定你见到他就有印象了呢。”

周启维端着粥进来的时候张若抱着膝盖蜷坐在床头,小小的一团警惕地看向门的方向,像个竖起全部尖刺抵抗外界的小刺猬。

周启维什么也没说,放下粥直接去拉开了窗帘一角,他朝外面扬了扬下巴,“看吧,那个是不是张景澜家。”

张若循声望去,果然是那栋再熟悉不过的房子,然后就又哭了。

魏思妍又要去安慰他结果被周启维拉住了,“你让他哭吧,憋在心里都憋病了。”

张若哭了很久,一开始是哭张景澜的冷漠,再后来也忘了为什么哭,只是凭着本能流眼泪。

第二天一早张若说什么都要走,魏思妍怎么也留不住他,只好戳他痛脚,“你走了要住到哪里?你有工作吗?你能养活自己吗?”

张若穿着被重新洗干净的外套,那个冷馒头已经不见了,但水晶球和《小王子》还都在兜里,他摩挲着那张薄薄的小卡片,一点底气也没有,“我有身份证,我可以去找工作。”

见他犹豫,魏思妍赶紧把他拉到沙发上坐着,“弟弟,找工作不是你有一张身份证就可以轻易找到的,你要有文凭,还要有工作经验,再不济去工地搬砖也要有力气,你有吗?”

“下了班要睡觉,你睡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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