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主重生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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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眨眨眼,无辜的看着她,看得陆启沛哭笑不得又心中发软。
最终陆启沛也没能拒绝得了祁阳,她放下了手中的纸钱,轻轻将脑袋靠在了祁阳肩上,闭上了眼睛。祁阳还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似在哄她入眠。
灵堂上的气氛不再如之前般清冷,一时竟有些温馨。
自祁阳公主驾临,齐伯的目光便一直没从两人身上移开,总是有意无意的观察着两人。
说实话,在亲眼见到祁阳之前,他也一直在揣度两人的关系。负责监视的下属不止一次与他说两人交情匪浅,乃至于举止亲昵。可在齐伯以为,两人关系再如何亲近,也总是有度的——至少陆启沛顾忌着自己的身份,会主动保持着这个度。
然而今日亲眼见证,一切似乎又与他想象中的大有不同。
齐伯不瞎,自然看得到陆启沛在发现祁阳到来的那瞬间,骤然明亮的眼神。他也看到了两人平等融洽的相处,更看到了两人从灵堂后出来时,陆启沛那薄红未褪的脸颊……
这这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齐伯一时有些凌乱,站在远处半晌移不开目光,可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荒唐。然后他便看见自家公子的脑袋被祁阳公主按在了肩上,好似在安慰什么,而他家公子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很快就妥协了——两人的背影看着竟是无比的和谐,虽然动作似乎有些颠倒了。
正在齐伯望着二人背影走神的空档,身边突然多了一道声音,感慨似的说道:“灵堂之前尚有佳人安慰,陆大人与未婚妻的感情果然很好啊。”
这乍然响起的声音终于引得齐伯回神,可又因他一句话被震得心神剧颤。
然而齐伯是谁?数十年风风雨雨,他早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因此也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将所有的震惊收敛了起来。
他平静的回过头,便见一白衣青年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目光同样遥遥望着灵堂前相互依偎的两人,略显深沉。
只一眼,齐伯便察觉到了来人心思不纯。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旋即又恢复了一个老管家该有的谦卑客气,出声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今日吊唁,陆府门户大开,认识不认识的人都能轻易登门。
青年比起齐伯来就差得远了,他显然没看出眼前老者的深藏不露。微微颔首打过招呼,旋即自报身份道:“在下刘琛,如今在翰林院供职,与陆大人恰是同僚。”
齐伯听了点点头,嘴上感谢着刘琛前来吊唁,心里想的却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倒不怀疑刘琛的身份,可翰林院的人早就来过了,而且是结伴前来的。只这一个刘琛,偏要与旁人岔开,明显就是另有打算,之前还说出那样一番不知所为的话来。
见多识广的齐伯顿时阴谋论了,毕竟在弟弟灵堂上与个女子纠缠暧、昧,显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刘琛却不知身旁的齐伯已经对他生起了警惕,心里还想着从这老管家嘴里套话。于是他先对陆启成的早逝表示了哀悼,又关心了陆启沛两句,最后拐弯抹角开始打听起祁阳的消息。
自那日踏青回去,刘琛怎么想都觉得有哪里不对——祁阳与陆启沛的互动自然足够亲昵,甚至在两人走后翰林院一帮人还直呼牙疼。可刘琛回头想想,却发现陆启沛介绍祁阳时竟是连个姓氏都不曾提及。而且公主殿下一身气势尊贵天成,骨子里透出的矜贵高傲都是旁人学不来的。
此时的刘琛就算没有认定祁阳的身份,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了揣测。然后他回头对比了一下自己与陆启沛,论年龄,论容貌,论才情,乃至于论官职,他竟是没有一样占优的!
这让向来自视甚高的刘琛一时有些气结,可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又如何肯放过?
齐伯嘴上滴水不漏的应付着刘琛,虽然他对于自己公子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未婚妻”也很懵,可应变的功夫他从来也不缺。忽悠来忽悠去,差点儿没把刘琛忽悠瘸了。
然后从懵逼的刘琛嘴里,齐伯知道了桃花林踏青的事,又听到祁阳公主亲口说她是自家公子的未婚妻,而陆启沛也爽快的承认了……
懵逼的人变成了两个,齐伯已经闹不明白陆启沛到底是怎么想的了。说是虚情假意,可看灵堂前相依相偎的两道身影也不像啊。但要说是真的,两个女子又怎能走到一起?
莫不是公子扮男装久了,就真把自己当成了男人?!
一瞬间,齐伯开始反思起自己这些年对陆启沛的培养教导,同时心里还有些发慌——如果陆启成还在,陆启沛无论是封官还是尚公主,无疑都有这莫大的好处。可如今人已经不在了,陆启沛女子的身份就必须要牢牢捂住,否则现成的欺君之罪就摆在眼前!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又怎么能招惹公主呢?万一身份被揭破,还骗了皇帝女儿的痴心错付,齐伯都能想象那会是怎样惨烈的结果。
陆启成已经没了,陆启沛便是他们这帮人唯一的指望。齐伯比以往更慎重了许多,也更为顾惜陆启沛的性命。可在一瞬间的忧虑心惊之后,他眼底猝然亮起的光芒中,又写着满满的野心。
他们已经等了太多年,等得天下盛世太平,等得自己白发苍苍。饶是齐伯心性坚定,这许多年的蛰伏等待也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锐气,磨尽了他所有的棱角。
现在终于有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难道就要因为那一点小小的困难裹足不前吗?
如果,如果陆启沛能瞒下身份,尚了公主成为驸马……
齐伯又一次看向了灵堂前相互依偎的两人,眼中的迟疑忧虑渐渐消散,复又变得坚定起来。
第34章 送你当聘礼
生活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停滞不前; 更何况如今的陆启成也并不是什么要紧人物。当陆府的灵堂撤下; 白幡撤尽,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往模样。
只陆启沛忽然忙碌了许多,似乎因为陆启成的离世; 原本属于他的责任开始往她肩上转移。首先便是各种各样的账簿送到了她的手上; 都是陆家名下的各种产业,多得让她头一回意识到原来自家如此有钱!然后又是与一些人的书信往来; 虽然陆启沛根本不知道信件对面的人是谁。
齐伯似乎是在将陆家渐渐的交给她,但这个过程他表现得小心翼翼。他并没有向陆启沛解释更多; 也并没有让她接触到一些敏感的人事,可仅仅是展露的这些已然让陆启沛惊讶了。
“我以前从不知道; 陆家竟然如此有钱。”陆启沛在私下里忍不住对祁阳这般感慨。
公主殿下听了不甚在意。她前世就知道陆家有钱; 没钱陆启成如何收买人心?又如何能在短短数年间; 在朝中混得那般如鱼得水?乃至于最后还搭上了三皇子,搅得朝中天翻地覆!
也只有陆启沛这般从不理俗务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感慨。
不过祁阳不会扫兴,所以她还是顺着陆启沛的话笑问了一句:“有多有钱?若是阿沛身家不菲,那将来我可就靠你养着了。”
她笑盈盈的说着玩笑话,白嫩的小指勾住了陆启沛的手指; 小小的接触却莫名的撩人。
陆启沛的注意力霎时就被分散了; 最近总是这般,祁阳时不时的撩拨让她都没有办法好好说话。然而她却生不起气来,反而有些乐此不疲; 此刻她也只是晃了下神便如无事般接话道:“自是比不过殿下的。”说完便将陆家在京城的产业一一道来。
细数起来似乎也不是很多; 钱庄粮铺各有一家; 外加两家当铺,三处绣庄,以及一些零散的生意。除了粮铺绣庄之外,钱庄当铺都是相当赚钱的,说句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不过让祁阳在意的却不是这一点,她忽然皱眉,问道:“你说陆家的钱庄和粮铺的叫做什么?”
陆启沛不明所以,却还是答道:“恒通钱庄,庆丰粮行。”
饶是祁阳对京中商行不甚了解,这两家铺子她也是听说过的——恒通钱庄是京中的百年老字号,京中不少权贵之家都在其中有所储蓄,包括她已经出宫建府的几位皇兄。而庆丰粮行就更不必提了,京中粮铺有一半是他家的,朝廷平衡京中粮价都靠庆丰粮行!
谁也想不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商号,竟是归属于同一个东家!而陆家出自江南,低调得毫不起眼,又有谁能想到背后竟有着如此雄厚的财势?!
祁阳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心跳都快了一拍,旋即生出的却不是被馅饼砸中的快意,而是骤然紧绷的心弦。事关钱粮,她直觉有些不好,却暂时按捺在了心头:“那确实……是挺有钱的。”
陆启沛不在京中,也不知这两家铺子的底细,不在意的点点头道:“那将来我送你。”
这真是……好大的一份礼!
祁阳被她这随意的话语说得一愣,而后也没有拒绝,依旧笑盈盈的答应下来。只心里却清楚,这样的商号真要送给她,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不过还没等祁阳思量清楚背后麻烦,她就听到陆启沛又红着耳根小声补了一句:“当聘礼。”
这话一出,就算是烫手山芋祁阳也接得了,还接得相当高兴。
齐伯大概打死也想不到,陆启沛出卖自家会出卖得如此迅速彻底。他还在兢兢业业的为陆启沛筹谋,筹谋着让她顺利接替陆启成原本的地位,也筹谋着将来的道路。
前者不甚顺利,女子的身份是陆启沛天然的劣势。否则陆启成比她多有不如,齐伯等人也不会一开始就选定了陆启成做少主,还三番五次的作死也不放弃他。而如今情势虽有不同,可推女子上位,依然是有诸多不服的,这都需要齐伯一一费心说服安抚。
至于后者却似不必齐伯忧心了——他前脚刚下定决心让陆启沛冒险,后脚他家公子就已经跟公主殿下黏糊得难舍难分,要说这俩没什么,有眼睛的人都不敢信!
行吧,至少有一边是发展顺利的,也让忙碌的齐伯老怀甚慰了。
抬头看了眼窗外阳光正好,惠风和畅,又是少年少女相邀出游的好天气……齐伯抬手捶了捶自己僵直的老腰,提笔继续回复起刚送来的书信,心里却不知怎的竟有些戚戚然。
恰在此时,一个护卫匆匆跑了来,手里还抓着一只信鸽:“齐伯,北边回信了。”
齐伯闻言忙放下了手中的笔,伸手便从那信鸽的腿上解下了一个竹筒。这看似简陋的信筒却是内有玄机,需得以特定的手法解开才能取出其中信件,否则机关启动就会毁去所有乃至于伤人。
取信的事历来是齐伯亲自来做的,为防意外甚至都不会有人先一步从鸽子腿上解下信筒。他目光如炬,干枯老朽的手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灵巧,手指翻飞几成残影。哪怕没有避讳一旁的护卫,后者也是看不清他的动作,更学不来他的手法。
没片刻,信纸取了出来,小小的一张上面不过写了十来个字。
护卫站在对面看不到纸条上写了什么,却见齐伯脸上骤然绽放出喜色,连带着眉间深深地皱痕都舒展开了……想必这回传来的,是个好消息吧?
春时匆匆,夏日悠悠,偷来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值得珍惜的。
祁阳在宫中乖巧了一段日子,见皇帝忙着政务无暇顾及她,便又故态复萌了——三不五时就往宫外跑,休沐日决计找不到人影就算了,平日里也少见她在宫中走动。
太子最近找了祁阳好几趟,却始终寻不见她踪影,今日好不容易才在宫门口将人拦下了。
祁阳刚进宫门就被太子拦下了车驾,她今日与陆启沛在一起玩得开心,当下便笑盈盈的跳下了马车问道:“皇兄安好,拦下我可是有事?”
太子被她脸上的笑意晃了下眼,原本严肃的表情带上无奈:“是有事,可惜总寻不见你人影。”
祁阳还以为遇上太子只是巧合,没想到他是真有事要寻自己的。一怔之后赶紧挽上了兄长的手臂,冲他讨好的笑笑:“皇兄别生我气,我就是玩心重些,在宫里待不住。”
她哪里是玩心重?她根本就是见色起意,一颗心都跟着人家少年郎跑了!
太子气结,又拿这个妹妹没什么法子——自己宠出来的妹妹能怎么办?当然只能继续宠下去了!
不过眼下确是有正事的,太子带着祁阳转身往宫里走,也没有挣脱祁阳手臂的意思,边走边问她:“你这些天总往外面跑,你那公主府有去看过吗,如今修缮得如何了?”
这个祁阳还真去看过,而且是带着陆启沛同去看过不止一次,顺便连原本的图纸都小改了几处。毕竟那里今后就是她和陆启沛的家了,总归是要好好布置的。
祁阳当下便将公主府的修缮进展与太子说了,她也是个敏锐的人,知道太子特地等在宫门口,不会无端端问她闲话。于是说完之后,她便问太子道:“怎么了皇兄,是出什么事了吗?”
太子的眉头皱了又松,目光一扫,见跟随的宫人都自觉落后了几步,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前两日接到国书,北边的戎狄终于建国了,国号为荣。过段日子使节便要入京了,你这些天多去宣室殿走走。”
祁阳听罢脑子转得飞快。先是想到了北方新建的荣国,记得前次听说戎狄的事还是踏青时听翰林院那帮人说过几句,没想到戎狄建国竟是这般快,北疆之前闹得紧张兮兮的战事也并没有发生。这勉强算是好事,但旋即想到时节入京,她霎时就明白了太子的提醒。
两国联姻是常有的事,尤其如今戎狄建国需要安抚,说不定这一回荣国的使节进京就会提起和亲之事。宫中年纪适宜又尚未婚配的公主便只有她了,太子是在提醒她早日求得赐婚!
祁阳想明白之后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多谢皇兄提醒,我晚些就去。”
太子见她脸色难看,便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不必着急。父皇向来宠你,会替你做好安排的,你多去他面前露露脸便好。”
祁阳点点头,脸色仍旧说不上有多好,秀气的眉头皱起就没松开过。太子以为她是头一回经历这样的事情太过紧张,又哪知祁阳心里已经不敢相信帝王那虚无缥缈的宠爱了。
除此之外,祁阳也在回想前世——戎狄建国这样的大事她倒是知道,只记不清是哪年了,不过和亲这事却是没有的。两国历来交恶,荣国建立之后北疆的战事只多不少,和亲也是多余,对方根本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这样一想,祁阳稍稍安心,但她却忘了太子的提醒不会无的放矢。
第35章 就赏了一杯茶
事情比祁阳想得要更糟糕些; 因为她在宣室殿看到了那封荣国送来的国书。
蛮夷建国; 送来所谓的国书与其说是要与梁国建交,不如说是通知梁国又添一劲敌。这还不止,联姻的揣测竟然也是真的; 明明白白写在了国书之上; 只道是使节来时就要迎娶公主!
祁阳还来不及惊慌,就被这国书上的内容气得不轻。她跪坐在皇帝对面; 脊背挺直眉头紧蹙,扔下手中那份国书时几乎掷地有声。
皇帝倒是已经平静了; 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女儿,问道:“皇儿如何看?”
祁阳薄唇紧抿; 抬头看了眼皇帝; 反问道:“这样的国书; 父皇觉得和亲有用吗?”
梁国不是没有和亲戎狄的先例,只是北方蛮夷本无信誉可言,即便称臣纳贡娶了公主,也不过是为了休养生息换一时安宁罢了。等到兵强马壮之时,该打的仗还是要打; 该死的人也依旧要死; 至于那被送去戎狄和亲的公主,则几乎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肉包子打狗的道理,连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