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主重生了-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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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远闻言淡淡吩咐:“杀了。”而后又瞥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三公主,又继续道:“今日丞相府中闯入了刺客; 公主与护卫不幸遇难,我会入宫去向陛下请罪的。”
他语气平静,说话间目光在一众侍卫面上扫过; 似乎在宣告些什么,又似乎在观察些什么。而入目的那一张张脸,或惶恐,或惊惧,或狠戾,全都被他一一收入眼中。
吩咐完,谢远转身就走:“把这里收拾了吧。”
侍卫们看看谢远的背影,再看看三公主惨死的模样,身体不自觉一抖,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可等谢远走远了,面对此情此景,他们依旧只能乖乖善后。而有一人动手,其余人自然也都跟着做了起来,就如之前落在三公主身上的第一刀般,都是表率。
谢远与孟飞走远了,可孟飞显然不放心:“主上,方才人多嘴杂,闹出的动静也不小,消息怕是不好瞒下。”顿了顿,又道:“还有,公主死得那般惨烈,若是荣帝要查……”
就三公主那种死法,说是刺客做的根本无法取信于人。毕竟刺客讲究一击即杀,没谁会花功夫砍人几十上百刀的,三公主那伤势一验就知道死前曾与许多人拼杀。
这大概就是三公主死也要与人拼到底的原因了。她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便将自己伤痕累累的尸体留下,作为指证谢远的最佳利器。
谢远怎会不明白这一点?正是因为明白,才愈发恼怒。
不过显然,谢远能走到如今地步,也不是轻易就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他既然敢下令,当然也是想好了后招,当下便道:“去寻管家,告诉府里今日进了刺客,府门封了暂时别开。今日那些侍卫你悄悄处置了,府里的人也都查查看,有没有人看到些什么。”
这些都不难,谢远向来治家甚严,府上连荣帝的钉子也插不进来。他在府中便是一言堂,想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当然,三公主是如何得知那秘密的,还得另查,查清之前只需封府便好。
孟飞答应下来,等着谢远继续吩咐。
果不其然,谢远接下来又道:“至于阿言娜,把她脸划花了,扔去乱葬岗就是。再去寻个体型相似的女尸,换上她的衣裳,把脸也毁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孟飞得了吩咐自会替他将一切做到最好。眼见他没旁的吩咐,孟飞便告退一声,先行退下,一件件去做他吩咐的事了。
谢远等他走后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损的衣袖和袍脚不知何时沾染的血迹,冷凝的脸上不见丝毫动容。
最终一拂袖,抬步回返换衣裳去了。
荣国是谢远扶持着荣帝一手建立的,哪怕他因身份原因发展受制,如今又受了荣帝猜忌。可这许多年来,他的势力也早在荣国朝野扎根,并不会因此立刻受损。
如今日,他要封闭府邸善后,这还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怎么可能做不好?
傍晚的时候孟飞便来复命,三公主院中的人被尽数诛杀,凡是参与了截杀三公主的侍卫也都被处置了。至于府中的其他人,细细排查之后发现只有两个仆从当时恰巧在附近,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也不管二人看没看到什么,同样处置了。
至于三公主的尸体,自然最先处理了。而与三公主体型相似的女尸也已经寻到,用毒毁了容貌,勉强也说得过去——勉强说得过去也就是了,总归三公主身死的消息又瞒不过,当此敏感时机定是会被人找茬的。而以荣帝对谢远的了解忌惮,必定不敢轻易将事闹大。
一切似乎都挺好的,谢远听过孟飞的回禀,阴郁了一整日的心情终于稍稍舒展。他一手捏着茶杯轻轻转动,又问孟飞:“是谁给三公主传的消息,又有什么证据使她坚信,查到了吗?”
孟飞之前将善后的工作做得极好,但谢远问起这个,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旋即单膝跪地道:“属下还未查清,请主上责罚。”
谢远听到这话手一顿。今日的事再次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让他心情万般不好。若是旁人没办妥他吩咐的事,他定是要发作的,可孟飞跟了他多年又忠心耿耿,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道:“继续去查,尽快将此事查清。”
孟飞应了,自然继续加紧查探,而这慌乱的一日也总算过去。
翌日谢远便入宫,去将三公主遇刺身亡的消息禀告荣帝。出门时路过昨日三公主身死之处,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面不改色的从上面踏了过去。
当然,此刻那里早已没了满地鲜血,也不见了三公主死不瞑目的尸体。一夜的大雪覆盖了地面,清晨积雪又被仆从清扫,路面干干净净,再不见半分昨日痕迹……
谢远入宫后见到荣帝,坦然的将三公主遇刺身亡的消息禀报了上去,同时请罪。
荣帝知道后果然大怒,不过他心里倒没怀疑过是谢远下的手。毕竟多事之秋谁都知道其中的敏感,而以谢远的聪明,该隐忍的时候他自然懂得隐忍。
相识二十载,荣帝也是了解谢远的,谢远同样了解荣帝。所以在谢远的引导下,荣帝很快将怀疑转向了南方的梁国,甚至忽略了三公主身死这件事本身。
离间计,以三公主之死,离间君臣之心——谢远是这样与荣帝解释的。
虽然这与事实相去不远,但其中另有隐情,甚至疑点重重。可谢远凭借着对荣帝的了解,还是成功的用这般说辞糊弄住了对方。
稍晚些,谢远从容出宫,半分责罚也未承受。甚至因为对梁国离间计的顾虑,荣帝对谢远的态度甚至还有些许好转……这大抵便是“过犹不及”的缘故了。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谢远悠然品茶,眸中尽是不屑之意。
一夜时间足够他想明白很多。便如此番变故,虽然同样不着痕迹,可与之前梁帝的手段还是不同的,可见是他病倒之后旁人不愿半途而废,中途接手促成了这桩事。只是事情前后不是一人筹谋,两国都城又相距甚远,消息迟滞布置失措,才有了如今局面。
谢远想了想,首先将怀疑定在了太子身上,心里谋划着等梁帝一死,便索性将太子也除了去。不过眼下对方布局疏漏,倒给了他可乘之机,也不知那病弱太子知道此事后,会不会气得吐血?
想想那画面,谢远的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并没能持续太久,谢远刚回府,孟飞便来禀报:“属下使人查过了,府中并无疏漏,也无外人入府见过公主。只有昨日上午,公主出府时遇见过左大将军的夫人,两人说过几句话,公主回府后没多就便使人来请主上了。”
荣国新立,又是草原戎狄建国,官制与中原多有不同。朝中设左右两大将军,分掌兵权,统辖荣国大半兵力,而后才是部落首领分掌的部落私兵。并且随着建国日久,后者的势力也在被前者不断吞噬,只要再等几年,那些部落首领手中的私兵便再成不了气候。
由此可见,这左右两大将军的职权之重。荣帝当然不会放任这样的官职为外人掌控,所以两位大将军都是死忠,只右大将军与谢远稍有交情,而左大将军则是完完全全的帝党!
而现在,三公主的事牵扯上左大将军,又代表着什么?
事情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复杂起来。哪怕谢远知道,这或许只是对手设下的计策,想引他与左大将军敌对。可即便只有万一的可能,他也是冒不起风险的。
刚刚松缓下的心神再次紧绷起来,谢远抬手揉了揉眉心,吩咐孟飞:“再查,务必将当日两人的对话一句不漏的查清楚。”说完想了想,又道:“让人留意将军府,看看左大将军他们可有异常。”
孟飞答应一声,又去办事了,下午便将前一日三公主与左大将军夫人的对话全都查到了。
两人对话被写在纸上,呈与谢远,谢远仔细看了三遍也未察觉异常。可还未等他松出口气,派去监视将军府的人却传回消息,道是左大将军亲自出城,往乱葬岗去了!
第117章 可会嫌弃
谢远昨日亲口吩咐的要将三公主尸体划花脸扔去乱葬岗; 这会儿一听左大将军去了; 脸色当即就是一变。立刻问孟飞道:“你怎么处置的; 可会被认出来?”
孟飞低头答道:“尊主上吩咐; 将脸划花了; 身上一切能表明身份的物件都取了下来。只用破衣裹了,扔在了乱葬岗。”说到这里微顿,接着还是道:“公主死时浑身是伤,血腥气甚重; 如今一夜过去; 或许已被野兽分食; 当是寻不到认不出的。”
他办事向来稳妥,谢远也一直信任他。可如今谢远却觉得自己正身处在旁人的算计中,根本不曾破局而出,说不准哪里就有一只眼睛盯着他们呢!
谢远难得有些不安; 甚至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将她烧了干净; 也免得再生事端。”
孟飞听到这话垂下了头; 眼中生出几分波澜——他是忠诚于谢远的; 但不代表他就没有自己的是非观。身处局中; 争权夺利; 为之付出任何代价都是理所应当。三公主入了局,落到昨日那般结局他也不说什么。可人死了; 扔去乱葬岗难留全尸也就罢了,真烧了那几乎就是挫骨扬灰!
这边孟飞心绪稍有起伏,那边谢远想想却还是觉得不安; 立刻吩咐道:“孟飞,你立刻带人去看着。如果左大将军什么都没找到或者找错便罢了,若他真寻到了尸体……”
孟飞抬头,一眼望进谢远透着狠厉的眼眸。
谢远接着说道:“真找到就想办法,将尸体毁了,再让左大将军入不了宫。”
孟飞应诺,匆匆而去,只是等他赶到乱葬岗时,左大将军似乎已经寻到了目标。他只看到左大将军下令将一具尸体放入了马车里,至于尸体什么模样,孟飞晚了一步并没能看见。
作为谢远的贴身护卫,当此情形孟飞当然不能直接出面,便隐在暗处看着左大将军带人离开。而后他一面吩咐人去回城路上做手脚,一面自己赶去了乱葬岗查看情况。
三公主之死事关重大,是以最后的处置是孟飞亲手去做的——他亲手将那划花脸的尸体放在了乱葬岗的一个土坑里,甚至还往尸体上盖了一层土。不过正常来说,城外不缺野兽,野狼尤多,乱葬岗的尸体掩埋的浅了都会被挖出来吃掉,他这么做也不过求个心安罢了。
孟飞之前远远看到左大将军放入马车的尸体甚是完整,便觉得他定是寻错了,自己找到那土坑大概也只能见到残骨。然而等他真的找去了,却发现土坑里空空如也,整具尸体都不见了!
难道三公主真这么幸运,在乱葬岗没遇到野兽不说,还被左大将军认出来了?!
孟飞心头猛跳,尤觉不可思议。可他也来不及思虑更多了,扭头便策马向着回城的路上追了过去,途中直接用黑布蒙了脸,却是匆忙之间无计可施,只能硬碰硬,毁掉那尸体!
左大将军在城郊遇见了埋伏,双方你争我夺,最后装着尸体的马车被火箭点燃,付之一炬。
雪白的鸽子扑腾着翅膀,扑棱棱落在了窗台上,发出“咕咕”的叫声。
一只素白的手伸了过去,将停在窗台上的鸽子随手抓住,而后顺手将那直往屋里灌冷风的窗户关了起来。冷风骤止,屋内霎时暖和了几分。
陆启沛披着件大氅,抓着信鸽回到了案几旁,手指轻动将鸽子腿上的信筒解了下来。
鸽子被她放在了案几上,也不惊慌,跳着腿蹦跶了几步,似乎想要吸引陆启沛的注意。陆启沛看见后忍不住一笑,随手将早已备好的鸟食洒了些在案几上。
信鸽见状立刻安分下来,埋着头开始享受酬劳。
陆启沛洒过鸟食后也不再管鸽子,手指翻飞解开了小小的信筒,取出了里面的纸条。纸条同样也很小,用蝇头小楷写了百来字,却已将需要传递的消息交代了个明白。
几眼看完了纸条,陆启沛清亮的眸中暗芒闪过,很快又恢复成了平常模样。
传信看完,便没有了留下的必要,正巧旁边燃着炭盆,陆启沛便准备直接扔进去烧了。哪知就在此时,她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冷风裹挟着细雪而来,同时闯入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伯父伯父,我们出去玩啊。”陆笙抱着兔子闯进了屋,一路跑来准确的扑进了陆启沛怀里。
陆启沛无奈接住了小孩儿,目光却望向门外——陆笙向来规矩,哪怕这几月来愈发活泼,可连门都不敲就往里闯却是从未有过的事。因此毫无疑问,小团子背后还有始作俑者。
果不其然,陆启沛抬眼看去时,便见祁阳正站在门外冲她笑。还笑得一点都不心虚,全然没有带坏小孩儿的自觉:“阿沛,你躲屋里干嘛,阿笙等你带她玩呢。”
话音落下,没等陆启沛回答,便听陆笙忽然激动道:“鸟,鸟,小鸟!”
小孩儿的一声惊呼顿时吸引了两人目光,祁阳自然一眼就看见了还在案几上蹦跳的鸽子。她有些诧异,眉梢微扬:“这么冷的天,还有人与你传消息?”
倒不是说天冷就不传消息了,而是鸽子这种小东西,天气严寒飞起来也很遭罪,不小心就冻死在哪里了,连带着传递的消息也会遗失。因此一旦入冬,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消息传递轻易不会再动用信鸽,而是改换其他渠道。而唯一的特例,大概就是急信。
陆启沛点点头,也不瞒她:“北地来的,人送太慢。”
祁阳一听便知是荣国传来的消息,眼眸顿时一亮——近来皇帝刚刚病愈,连朝政都还有大半倚赖东宫,在梁国针对谢远的事肯定是顾不上了。她只希望之前动手的是太子,这样对付起谢远来,才不会因为皇帝之前的病耽误什么。
陆启沛一看她那眼神便知她在想些什么,略一犹豫,便将刚刚没来得及烧的纸条递了过去。
祁阳接过看完唏嘘不已,忍不住叹道:“这三公主真是个可怜人,嫁给谢远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赔了儿子还不算,如今更是把自己的命也赔了进去。”
陆启沛听了看着祁阳,觉得她或许有些物伤其类。毕竟前世追根究底,她同样算是被谢远算计害死的——明明是出身高贵的皇家公主,生来就该荣享一切,却偏偏所嫁非人被害了性命。前世的祁阳,今生的阿言娜,是何其的相似。只不知前世这荣国三公主又是何种下场?
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触动,陆启沛刚要说些什么,就感觉怀里的团子微微挣扎。她低头一看,却见陆笙正双眼晶亮的望着鸽子,蠢蠢欲动想要伸手去摸。
小孩儿总是打破低沉气氛的利器,陆启沛见状也忍不住笑了,问道:“阿笙喜欢鸽子?”
陆笙闻言有些茫然,她不知道鸽子是什么,但仍是指着信鸽道:“鸟。”
陆启沛便与她解释道:“这种鸟叫鸽子。”解释完又问她:“阿笙想要摸摸吗?”
陆笙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漆黑的眼眸中写满了新奇与激动,她重重点头:“阿笙要摸!”
陆启沛伸手便将乖乖站着的信鸽抓了过来,一面让陆笙去摸鸽子光滑的小脑袋,一面又忍不住逗小孩儿:“阿笙真是花心,之前还喜欢兔子,现在又喜欢鸽子了。”
小团子不懂花心是什么,不过听陆启沛提起兔子,她收回手便又摸了摸兔头。
陆启沛又被她逗笑,一旁的祁阳见了也笑。眼前的场景让她放松下来,一时并不想再谈论之前沉重的话题,不过纸条她俩都看过了,祁阳顺手也就烧了。
纸条迟了片刻,最终还是被扔进了火盆,窜起的火苗瞬间将之吞噬。
也就在这一瞬间,祁阳电光火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