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掉马日常-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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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秦殊忙完过来了。
秦忆娥见到圣驾,连忙就退了。
焦匡跟在秦殊身后,将一碟水塔糕放到桌上,然后便退下。
屋中只有他们两个,易轻城看看桌上的水塔糕,奇怪地看向秦殊。
怎么有种不妙的感觉。
秦殊在易轻城身边坐下,距离太近,能闻到他身上的药草味,连这熟悉的味道都能闻出些压迫感来。
易轻城忍不住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
“陛下?”
秦殊拈起一块水塔糕,送到她唇边。
易轻城脸都吓白了,颤着身子动也不敢动。
一定有毒!
“张嘴。”
“陛下我做错了什……”她没说完就被塞了一块。
“好吃吗。”秦殊问。
易轻城含泪点头。
“你吓成这样做什么,”秦殊奇怪,“难不成怕朕会下毒?”
谁知道呢。
秦殊轻笑了笑,微凉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嘴角,将残渣拂去。
“不管那个某人是谁,以后你看到水塔糕,只准想起朕。”
……
秦殊又拿起一块,自己吃了一口,“嗯,是不错。”
就为了块水塔糕,大半夜跑她房里说这种土味情话,太幼稚了吧!
不过,御厨做的水塔糕,确实比外面的口感细腻。
但是在外面吃的,感觉也很独特。
唉,都想要呢。
“陛下,”易轻城吃完水塔糕,“我有件事想请示。”
秦殊挑眉,“说吧。”他做好准备了。
“我会点医术,想去医馆帮忙。”
……
“就这件事?”秦殊头疼地扶额。
易轻城认真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好像心情变差了。
这么不想让她出去吗?
“你想去就去吧,”秦殊轻叹,“做好防范。”说罢便起身离去了。
第二天一早,易轻城欢欣鼓舞地出门了。
秦忆娥本来想拨两个丫鬟护卫跟着她,都被她拒绝了。这种时候还是尽量单独行动。
“沈姑娘?”有人喊她,易轻城回头,看到一对年轻男女,都带着面罩。她看了一会才认出这是她的徒弟祖樊和祖卉两兄妹。
“你们怎么在这?”易轻城有点惊讶,没想到他们也跟着太医院来了。
“陛下恩准我们跟着出来历练。”祖卉道,“还让我们跟着沈姑娘一起。”
秦殊竟然把她的徒弟派给她吗,易轻城愣愣想着。
祖卉和祖樊好奇地看着她,她头戴斗笠,让他们想起师父来。
从前扶风县闹时疫的时候,师父也是这么武装整齐。
“我记得你们还有位师妹,她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易轻城问道。
祖卉顿了顿,答道:“颜柳她身子不适。”
身子不适……易轻城撇撇嘴,她知道颜柳那丫头最是贪生怕死,恐怕是借口。
三人一起到了医馆,医馆的情况不太乐观,人满为患,甚至有病患睡在地上,吐了一滩秽物,痛苦的呻/吟声充斥于耳。
秦殊对江左的应对措施还算满意,连江左都是这样的情形,不敢想象其他弱一些的疫区会是什么样。
易轻城不敢想太多,只能尽力诊治身边的人。
药草燃烧的味道非常刺鼻,让人有点窒息。祖樊和祖卉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时呆若木鸡。
祖卉立即跟在其他大夫身边看诊,祖樊负责洒药煎药和一些粗活。
易轻城则仔细翻阅每个病例的医案,许是秦殊提前打好了招呼,没有人阻拦她。
中午吃饭时,每人单独一个座位隔开来。易轻城这一批人连轴转了四个时辰,转眼天就黑了,才有一丝喘息机会。
易轻城嚼着薄荷话梅糖,问祖樊祖卉:“你们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型的疫病,害怕吗?”
“都是人,怎么会有不怕的。但是我们师父说,太平盛世可以闲云野鹤,到了危难关头则该挺身而出。”
“你们师父教得真好。”易轻城由衷地说。
一起忙了一天,他们有了些革命友谊,亲近许多。
“沈姑娘你真的很像我们师父,她忙起来的时候也喜欢吃嚼这薄荷话梅糖,提神醒脑。”祖卉道。
祖樊附和:“而且她也很怕死,流行个风寒都要把自己全身上下都裹起来。”
……虽然但是,说什么大实话呢!
易轻城脸上笑嘻嘻:“美的人都是相似的。”
夜深,大夫们和秦殊带来的太医在一起开会,易轻城和祖樊兄妹旁听。
易轻城暂时没什么要提议的,会议散后,正要回去,秦殊却来了。
“陛下。”太医见了他,连忙诚惶诚恐地跪拜,大夫们一听也吓到了,跟着跪了一地。
秦殊看了一圈,没看到想见的人,皱眉问道:“沈氏呢。”
这呢,易轻城抬了抬手。
秦殊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的人挥着爪子,他撩开她斗笠上垂下的纱幔。
万万没想到她里面还系了一副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一天没见,他好像就憔悴了许多,下巴上都冒出青色胡渣了。
这一天他不会比他们闲,一定是跑了许多地方。
“……你防疫意识挺强的。”秦殊忍俊不禁。
作者有话要说: 秦殊:某人到底是谁!
易轻城:就不告诉你
毒毒:我这有一个秦·梦里·纯情少年·殊,和一个秦·现实·霸道陛下·殊,请问哪个是你丢掉的呢?
易轻城:我全都要,蟹蟹麻麻
第60章
秦殊和大夫们又开了个小会商榷对策; 易轻城趁着空去清理了一下,换了身衣服。
出来就见秦殊向她这走来,易轻城连忙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距离。“陛下,臣妇和病患待了一天,还是小心为好。”
秦殊顿了顿; 没有矫情。
“陛下准备何时回京?”回去的路上; 易轻城问秦他道。
“这才刚到一天,你就想回去了?”
“臣妇愿意留下,以尽绵薄之力。只是这次疫情比较凶险; 为陛下龙体考虑,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你想自己留在这?”秦殊看她; 冷冷道:“想都别想。”
易轻城:……我咋了; 我这么为国为民胸怀天下,你不表彰一下也就算了; 居然还这么凶?
回房时已近子时,万籁俱寂。易轻城只想赶快洗洗睡觉,没想到韩咏又来找她了。
“娘子; 听说你今天去医馆了?”
“是啊; 累死了。”易轻城懒懒拖着声音。
韩咏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劝道:“又危险又辛苦,陛下还派你过去,又不差你一个。”
易轻城不爱听他这话,“不是他派我去的; 是我自己主动请缨。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想,医馆也别开门了。”
她师父白术虽是神医,但并没有话本里那些神医的臭毛病,没有什么三不救。相反,他云游四方,救治无数,不计报酬。
易轻城当初拜白术为师的时候,白术要她像他一样心系天下,才算没有辱没这一身医术。
那时十四岁的易轻城还不太能完全明白这个承诺的沉重,不过她还是做到了。
“要是神医白术还在就好了,”易轻城长叹,“他对各种疫病都很有经验。”
韩咏顿了顿,“没想到娘子还有这样一片悬壶济世之心,与皇后娘娘倒是越来越像了。”
易轻城看他,“你又了解皇后了?”
韩咏摇头,“很久以前皇后娘娘还是御史中丞的时候,我曾远远见过一次,只有这一面之缘罢了。”
易轻城起了点兴趣,“那远远一眼,你觉得皇后娘娘怎么样?”
韩咏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愣了一下,仔细回想。
“挺漂亮的,气质很特别。”
哎呀这小孩子说话怎么这么甜。
“不过当然比不上娘子你。”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韩咏见她实在疲惫,嘱咐她保重身体后很快就离开了。
易轻城刚躺倒在床上,丫鬟又叩门进来,呈上一个小瓶子。
“姑娘,底下人送来一样东西,说是在您之前住的客店里打扫出来的,您看看是不是您落下的。”
易轻城眼皮一跳,这就是那不翼而飞的月石粉!
明明当时她找遍了房间也没找到,怎么现在又被人发现了。
难道她真是上了年纪,记忆混乱了?
易轻城打开闻了闻,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原来的月石粉。不管了,死马当成活马医,易轻城一口气往香炉里倒了半瓶子。
…
易轻城一觉醒来,精力旺盛。
月石粉诚不欺我也!
她先去看了日子,时间还停留在她上次离开的时候。
秦殊留了封小笺,说公务繁忙,不能陪她玩了。易轻城乐得清闲,在榻上咸鱼瘫了一会,出去逛街了。
还是这样的江左好啊,可以毫无顾忌地走在大街上。易轻城买了些食材,决心好好锻炼厨艺。
她正在砍价,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易轻城抬眼去看热闹,只见一群大汉在追着什么,被追的那人身形瘦小,极为灵活,在狭窄的市集中上蹿下跳地。行人和商贩们尖叫着,菜叶飞了一地。
最后,那个被追的人像颗流星似的,向易轻城这边撞来。
易轻城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天旋地转,还好站稳了没摔倒,但是丫鬟手上的菜篮都被撞翻了。
鸡飞蛋打。
她的菜!易轻城怒从心头起,还没来得及发作,只觉得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救我。”
这声音清朗如玉碎凤鸣,带着一丝怯弱与哽咽。任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听了都会心软。
易轻城低头看去,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小男孩,衣衫褴褛,看不清脸。
这是,强抢民男吗?
光天化日居然做这种事,天理何在!易轻城愤怒抬头,那群大汉追了过来,指着她怒骂道:“识相的快滚!”
一个男的能抵三个易轻城那么大,易轻城怂了,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小男孩抓着她的手更紧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见到秦殊她再告状,现在还是明哲保身吧。
易轻城还没想完,就看见几个黑影从天而降,一手一个将那几个大汉往外一抛,在碧蓝天空下划出一道亮丽弧线,几米之外才落地。
这大概是那群大汉一生中最轻盈的时候吧。
“姑娘没事吧。”那几个护卫在易轻城面前跪下。
啊,早知道秦殊派人暗中保护她,她刚才就应该多装会逼了。
易轻城咳了咳,镇定地道:“没事。”她看向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问道:“这位小友怎么惹了这些人?”
小男孩抹着脸道:“我叫韦永,被嫡母赶出来了。他们都是人贩子,想把我抓去卖了”
方才形势那么乱,街上人早就走了,易轻城好事做到底,将这小孩带回家了。
吩咐丫鬟带韦永去沐浴更衣后,易轻城就在厨房里捣鼓了。
不知过了多久,易轻城忽然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响起。
“姐姐在做什么?”
她转头,炊烟中站着个小人,是韦永。他穿着不太合身的麻布衣裳,肤色是病态的白,眼尾微红像兔子,脸型完美,假以时日一定是个大帅比。
但是易轻城莫名觉得他有点眼熟。
她盯着他好一会,韦永都不好意思了,攥着衣角扭捏地问:“姐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尼玛,这不是韩咏吗!
韩咏,韦永
娘子,姐姐
……
易轻城风中凌乱了一会,才稍微镇定下来。
韩咏说过自己是庶出,从小备受折磨,被嫡母赶出来也很合理。
但怎么就这么巧,正好进了江左,正好碰到她?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秦殊?
易轻城沉思着,锅里的菜都要糊了,韩咏急忙上前帮她翻炒。他动作笨拙,直接把菜炒翻出来,烫到了手。
韩咏轻呼一声,捂住烫红的手,第一反应是瞟向易轻城,唯恐她生气。
“别帮倒忙了,”易轻城舀了一瓢凉水给他冲洗,然后道:“出去玩吧。”
“对不起姐姐,其实我还会干很多活的,你别嫌我……”
易轻城还没想好要怎么对待韩咏,只好先把他打发出去,等秦殊回来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状态不太好,更得有点迟,不好意思QAQ
第61章
易轻城忙了半天做好饭; 摆盘上桌,韩咏依旧在旁边吹彩虹屁。
他见易轻城没有开饭的打算,问道:“姐姐,不吃吗?”
“等你姐夫。”
……
天都黑了,秦殊才差人来托信,没空赶回来陪她吃饭。
易轻城不太开心; 自己盛饭开吃。吃了一会; 发现韩咏还站在旁边看着。
她有点不自在地咳了咳,“你也坐下来吃吧。”
“谢谢姐姐!”韩咏兴高采烈地坐下,一边碎碎念道:“姐姐手艺太好了; 比我在家吃的好多了。”
易轻城问道:“你爹不管你吗?”
韩咏有些落寞地摇摇头,“爹太忙了。”
呵; 忙着和他们作对呢。
“姐姐; 我可不可以在这住下,我什么活都能干的。”韩咏目光恳切地望着她。
易轻城应下了。她想先把他留下来; 等秦殊定夺。毕竟是韩仲书的儿子,多少算是个筹码。
易轻城本来想等秦殊回来的,等到深夜实在等不住就睡了。
睡到一半; 模模糊糊感觉到脸上痒痒的。易轻城睁开眼; 猛地看到一个黑影坐在床畔。
她吓了一跳,清醒了点,认出那是秦殊。
“你回来了。”易轻城睡眼惺忪,声音含糊不清。
“吵醒你了。 ”秦殊一回来就很想见她。
“吃了吗?”
“还没。”
易轻城就知道,她闭着眼裹着被子对他笑; “给你留了饭。”
秦殊心中一熨,又摸了摸她的脸。
易轻城享受地蹭蹭他的手,“你把饭菜热好了拿进来,我也想吃。”
“这么晚了,容易积食。”
“谁让你把我吵醒了。”易轻城打了他一下。
秦殊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依她。他端着饭菜回来的时候,易轻城已经披衣起身,乖乖坐在桌前。
屋中只有一盏灯火,闪烁着橘色光芒,看着很温暖。
秦殊觉得此刻美好得几乎梦幻,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醒。
易轻城其实也没有很饿,随便吃了两口,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忙?”
“周边疫情蔓延得太迅速,有野火燎原之势,许多灾民想要涌入江左,沈家也蠢蠢欲动……”说到这些,秦殊不由疲惫地长叹一声。
这些糟心的事原本不该说给她听,她听不懂,反而只能徒增忧惧。
可是现在气氛如此缓和,秦殊不知不觉就卸下了一切。
“听说你今天在街上遇到歹人冒犯,没事吧?”
易轻城摇头,她本来想告诉秦殊韩咏的事,但现在已经很晚了,易轻城不想让他再操心。
“近日尽量不要出门,一定要当心。”秦殊道。
“我会些医术,想去医馆帮忙。”
秦殊皱起眉,刚想阻止,易轻城抬手轻轻按着他额头两侧的穴位。
“舒服吗?”
她的手凉凉的,很轻柔。
“我按摩的手艺可好了,以后天天给你按。”
秦殊有些好笑她这般殷勤,没有说话,闭眼享受了一会,才道:“可以天天按,但你还是不准出去。”
无耻!
易轻城立即放下手,不满地瞪着他。
现实里秦殊对她可是一点异议都没有,难道因为现实中她是沈姣,才区别对待?
“好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秦殊起身。
易轻城抓住他的手,道:“一起睡吧。”
?!
秦殊怀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