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公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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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后,于美娴领着顾父上楼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张婶带着衣服走出来:“横竖只找到了垣之那一套,另一套像是长了翅膀飞走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于美娴犯了难,唐思清想起了什么,说道:“不用找了,我车子后座里好像还有一套,上次去滑雪场留下的,这么久了也忘了拿出来,路醒要是不介意,就穿那套吧。”
路醒忙说:“不介意,不介意。”
“那就好,那你们几个小辈好好玩,注意安全。”
顾妈妈交代完,带着一言不发的顾父上了车,离开,屋子里瞬间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于鼎憋了一上午的气总算可以宣泄出来,他看了看乖乖站在顾垣之身边的路醒,怎么看怎么碍眼:“凭你也想和我们一起去滑雪?”
路醒道:“哎你先别怪我啊,这是顾妈妈的意思,你刚才也听见了,你要是实在不想我去,就和顾妈妈说吧。”
“你——厚脸皮!”
“行了,每次见面都吵,你们不嫌烦我还听厌了呢。”唐思清低沉地笑,推着于鼎出了门,又转头地顾垣之说:“你们也收拾一下出来吧,时间也不早了。冬天黑的快,入夜了也就没那么好玩了。”
一辆车刚好把四个人装了满,车是唐思清开的,副驾坐着于鼎,路醒和顾垣之加上一大堆滑雪装备把整辆车塞的满满当当。
唐思清看着温文尔雅,开车却野的很,踩着油门急速往前冲,外面寒冷喧嚣的风透过开着的一小点车窗风灌进来,冻得路醒吸了吸鼻子,于鼎听见了,头也不回,在前面说:“嫌冷?既然这么冷干脆自己回家,思清,下个路口把他丢下去。”
路醒把车窗摇上去,忙说:“不冷,不冷。”
于鼎对此嗤之以鼻:“假惺惺、”
原本微低着头闭目养神的顾垣之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于鼎,眨了眨眼,淡淡地说了句:“小声点”
于鼎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回规矩了,不再说话,车内再次回复宁静,在这没人说话的气氛里,唐思清却突然不合时宜地,奇怪地笑了一声。
他好像经常这样,用于鼎的话说,唐思清表面看起来是个正常的青年才俊,实际上脑子有点问题,在那平静的表面下藏着点疯狂的偏执。
不过路醒和他见面的次数寥寥,倒还没有见识过他的这一面。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到达了据说是唐思清朋友家新开的滑雪场,路醒跟进去一看,瞬间感慨起了万恶的资本主义,这哪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滑雪场,分明是一家兼顾滑雪的综合会所。
他们刚进去,立即就有一个穿着侍者服饰的人迎过来““唐少爷,这边请。”
那个侍者把他们引到了滑雪场地外,并介绍了换衣间的位置,于鼎先拉着顾垣之进了换衣间做准备,唐思清看着路醒,眉眼含笑,突然“啊”了一声,对他说:“我忘记把那套衣服拿出来了,你稍等一下。”
唐思清转头去车子里拿东西,路醒乖乖地站在原地等他,没一会儿唐思清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纸袋子,他把东西递给路醒:“你就换这套衣服吧。”
路醒道了谢,拎着衣服进了另一间换衣室,他进了屋,落了锁,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关于滑雪的若干词条,然后从袋子里拿出那身藏蓝色的滑雪服换上。
那衣服版型,料子都很好,一看就不便宜,唐思清说是先前一个朋友落在自己车上的,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身衣服。
路醒换好衣服出来,那另外三个人也已经准备就绪了,路醒第一眼就看到了顾垣之,然后就再也移不开眼了,他小跑着来到他身边,说:“我也换好了。”
于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嘀咕了一声:“这衣服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啊,你说呢垣之。”
顾垣之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竟然也闪过了一点诧异,路醒观察着他的神色,心里也忍不住胡乱猜测了起来。
三人中唯有唐思清不动声色,他把手里多余的滑雪板和盔形帽递给路醒,然后说道:“走吧,在往前走几步就到了滑雪场了,这个时候人应该不多。”
他们拎着东西进入一片白皑皑的雪地里,如唐思清所说,大年初一来滑雪的人实在不多,偌大一盘雪地里没见到几个人,入目到处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
于鼎一碰到雪,像是被解了缰绳的野马,兴奋地喊了一声,踏在滑雪板上,把护目镜往下一拉,操作了一下滑雪杖,他整个人便往前冲了去,肆意而张扬。
唐思清看了看他们两个人,懒懒地倚靠在一旁的木栏杆上,打了个哈欠:“我开车有点累,在这儿歇歇,你们先滑着吧。”
路醒忙转身,眼巴巴地看着面前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试图装可怜:“顾老师,我不会滑。”
顾垣之像是有点犹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这时候唐思清在一旁推波助澜道:“垣之,阿姨走之前交代了让你教路醒滑雪的,你可别抵赖。”
“我没答应。”顾垣之向来怕麻烦,看来对于教人滑雪这件事不太乐意。
唐思清笑开了怀:“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毕竟路醒可是——”他说到这里,刻意地停了停,略微有些上挑的眉眼一转,若有似无地看了看眼巴巴看着顾垣之的路醒,然后说“毕竟路醒现在是你男朋友啊。”
路醒也跟着重重点了点头,很是笨拙地把滑雪板放在雪地上,试着踩上去,身子有点不稳,借机拉着顾垣之的衣服,笑嘻嘻地说:“你看,我真的一点都不会。”
第10章
顾垣之把他扶起来,言简意赅:“你双脚踏在雪板上,尽量保持平衡,然后用手里的滑雪杖杵地,试着往前动动。”
“。。。。。就这样?” 路醒有点怀疑人生,这老师教的有点随意啊,不过他今天来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计较这些了。
顾垣之说什么,他就照着做什么,岔开脚,迈开腿,站上去,然后动一动,他按着顾垣之的意思做了,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没有移动分毫。
他看了看顾垣之求助,顾老师就站在身边,却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做出严师的态势来,只说:“你太僵硬了,放松一点,这里的坡度很小,不会有事。”
是。。是吗?
路醒这回终于有点紧张了,毕竟之前从没碰过这项运动,顾垣之又在身边看着,真是想不认真都难。
他轻轻吸口气,再次运作了一下滑雪杆,这回滑雪板终于动了,可惜他矫枉过正用力过猛,右脚一下滑远了,左脚还停在原地,只听刺啦一声哀嚎,路醒当真众人的面表演了人生中第一回 劈叉。
“顾。。。顾老师。”他被那一瞬间的撕裂感逼得差点掉了眼泪,慌忙间搂住了顾垣之的腰,声音都吓傻了:“我,我动不了了,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你快拉拉我,拉拉我。”
顾垣之还真被他唬住了,试探着伸手,把路醒扭曲的身体一点点扶正,路醒得了甜头,还在那里哎哟哎呀的叫唤着,在顾垣之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收回腿,站直了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了:“我看我还是休息一下吧。”
顾垣之皱了皱眉,补充了一句“你说的对,滑雪不适合你,你的身体太僵硬了。”
“。。。。。”顾小刀先生又来了,路醒想也不想回了句嘴:“我身体不僵硬的,不信你试试。”说完才发现这句话有点引人遐想的意思。
他忍不住看了看顾垣之,后者如他所想,根本不和他在一条线上,他看了看路醒还在微微打着颤的双腿:“已经试过了。”
路醒:我恨。
唐思清不知何时穿好衣服滑到他们身边,将护目镜推上去,对路醒说:“你要是不适应的话就在旁边休息一下吧。”他又转向顾垣之,眼神里闪着胜负欲:“来比一场?去年那次还没分出胜负呢。”
顾垣之点头,整理了自己被路醒弄皱的衣服,唐思清又说:“就比谁先追上于鼎吧,这么久了,他应该快到终点了,输的人请客。”
两个人定好了协议,如两道急速的风,嗖地一下就飞了出去,路醒就眨了眨眼,两个人就飞出去老远,看着他目瞪口呆,再次感叹自己果然是个小学鸡水平。
他被迫劈叉,留了阴影,看见雪板就有点发晕,身边没了顾垣之,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索性一拐一拐的出了滑雪场,到设在雪地外面的长椅上坐着,百无聊赖,看着眼前这百花花的一片,不合时宜的思考起了人生。
五分钟后,思考人生结束,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上面来了一条短信,陌生的号码,他稍微一猜也知道是谁,犹豫了下,他还是点开看了,上面写着:我过两天马上跟着团来s市了,有时间出来聚聚,咱们也好久没见了,怎么也是一个爹妈出来的,你还要生我气到什么时候?
果然是路心,路醒默默把短信删了,又点开了微信,校出版社的负责人给他回复了信息过来:“你好,路醒同学,你教过来的译稿我们这边觉得还不错,等过了初七你来出版社一趟,有些事需要面谈。”
这可是白花花的钱啊,钱!路醒喜出望外,忙回复了个好字。
“有什么好事吗?”唐思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路醒吓了一下,抬头有些费力的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比赛这么快就结束了?”
唐思清没说话,坐在了他旁边:“你凭什么这么和我说话?”
“。。。。。”路醒无语,搞什么啊,这群有钱没处花的大少爷,要不要变脸这么快?
唐思清在旁边发出很细很细的笑声,说:“我开玩笑的,我没于鼎那么蠢,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譬如我其实比他更讨厌你,但不至于表现的像他这么人尽皆知。”
“啊。。。那我,谢谢你?”路醒觉得此时的自己有点尴尬,他招谁惹谁了,唐思清怎么突然给他来这么一出?
唐小少爷调转了话头:“我骗他的,垣之,去年也是这样,说要比赛,但我都早早返了程,让他一个人继续往前跑,你知道的,垣之在某些程度上说,真的很好骗。”
路醒想,您这想一出是一出的,他实在是跟不上思路啊!
“怎么不说话?”
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啊,路醒无奈,问:“。。。。我能说什么?”
“哦”唐思清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来点上,不多时一个侍者走上来,礼貌地开口:“先生您好,这里不允许吸烟。”
唐思清瞥他一眼:“滚”
等人走了,唐思清对着路醒吐出一口白烟,脸上又挂起了那漫不经心的笑:“那你就闭嘴,听我说。”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叫你脑子有病呢。
“你喜欢顾垣之有。。。十多年了吧?”他微眯着眼,计算了一下,路醒不予置否,随着眼前若有似无的白烟,突然想起了一些高中时候的事。
其实也并不复杂,顾垣之,于鼎,唐思清,几个人算是从小长到大都认识,路醒其实和唐思清于鼎两个人是同一级的,只是分属于不同的班级。
顾垣之年龄和他们一样大,却跳了级,和唐思冶一道读着高三。所以路醒这一路来对顾垣之的情感,唐思清和于鼎都是清楚明白的。
“垣之。。。可不好追,孤独终老的命。”唐思清说。
这下路醒可忍不住了:“顾老师可没你说的这么惨。”
“无所谓,”唐思清嗤笑一声:“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他突然偏头,用极不友好的目光将路醒给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撇了撇嘴:“你真不怎么样,模样一般不算丑,身材嘛,马马虎虎,放在人堆里算不上出众。”
“多谢夸奖”路醒努力使自己面不改色。
“这套衣服他穿着比你好看多了。” 他又说,对着路醒,又或者看向远方。
“谁?”路醒问,心里有点一点猜测,果然从唐思清嘴里听到了那个久未提及的名字。
第11章
“唐思冶,这衣服是他三年前回国落下的,我缠他好久才把他骗到滑雪场,可惜他玩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果然是他。
“这个颜色还不错吧?唐思冶特适合蓝色,穿着在雪地里站着,真他妈跟个仙女似的。”
路醒苦中作乐:“唐师兄应该不想当仙女。”
“比喻,不懂吗?你一直这么爱抬杠吗路醒,你这样我更讨厌你了。”唐小少爷不乐意了,啧了啧嘴。
路醒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吧。
唐思清满意了,狠狠吸了口烟,又说:“那个疯子,出去了就不知道回来,这回老头子生病,总算能把他逼回国了,这衣服你穿过就穿过了,记得洗干净,唐思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路醒回嘴:“那你还给我穿?”
唐思清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我就是想看看顾垣之再看到这身衣服什么感觉,这比滑雪好玩多了。”
这。。。路醒看着唐思清略有些鬼畜的样子,现在对于鼎的话深信不疑,唐思清果然脑子有病。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吗?”
路醒叹气,无奈:“不想问。”
“为什么?”
路醒想了想,老实作答:“问了,答案估计不怎么中听。”
“你还挺聪明的,之前是我小看你了,可你要真是聪明,怎么这么久了还在顾垣之身边徘徊?” 唐思清又说,见路醒不说话,他也不恼,看着前方,突然说:“他们回来了。”
路醒望过去,果然在远处看得见的地方看见两个人影,身形依稀可辨,是顾垣之和于鼎。
唐思清又笑了,突然压低了嗓子,在路醒耳边问:“你知道顾垣之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吗?”
路醒想装作不在意,可心还是紧了一下,随之心跳加快,既有好奇,更多的是害怕,他害怕唐思清接下来说的话,他现在害怕从唐思清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东西。
他觉得此刻的唐思清有点不正常,但这或许才是正常的唐思清。
但唐思清还是开口了,他把头偏了回去,一根烟燃尽,快要烧到他的指尖,他却毫不在意,他盯着远处顾垣之越来越近的身影,慢慢地说:
“就是在和唐思冶第一次滑雪的时候,我,唐思冶,他,我们三个,没有于鼎,他生病了,没来。我想想,那是高中毕业那会儿吧,那时候唐思冶就是穿的这身滑雪服,藏蓝色的,他恋旧,一件衣服穿合适了可以穿很久,他穿那身衣服,自在地在雪地里奔驰。”
“。。。。。他们过来了。”路醒提醒他,示意他不要说得太过火。
唐思清却不以为意,好像天地间没有他在意的东西了,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告诉路醒接下来的这句话:
“顾垣之ying了,对着穿藏蓝色滑雪服的唐思冶。”
路醒脑子里那根绷紧了的弦突然断了,下意识地看了眼唐思清,后者站起来,迎接走到面前的两个人。
于鼎走在前面,带着一脸的畅快,他额上有一层细汗,唐思清贴心地从怀里取出一方手帕递给他:“擦擦吧。”
于鼎接过去,笑得灿烂:“谢了。”他又看了看脸色有些奇怪的路醒,嗤笑道:“你不是来滑雪的吗?怎么还演起了体操?果然,得不到的东西别强求,到头来还不是苦了自己。”
“关你屁事。”
于鼎脸色一变,怒目看着路醒:“你说什么?”
唐思清也颇为惊讶的样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哦?’了一声,顾垣之把滑雪板捡起来别在腰间,一副置身之外的样子。
路醒看他这样,突然有点泄气了,心中哀叹一声,笑盈盈地对于鼎说:“没什么,我说于小少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