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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最难是放_俞览-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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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想到这里,头更加疼了。
  早知道就不该打这个电话,她想。
  那头好像也听出她这边的响声,又想到适才话里沙哑的嗓音,前因后果一番联想,沈临这才说:“感冒?”
  这道声音比刚才心不在焉的腔调不同,多了丝许在意。
  陶然咬咬牙,虽然她之前想过避开沈临,可是相比沈之仁,麻烦这位小叔总比麻烦后者来得强些。
  “嗯,吃了药,头还是很沉。”陶然很快应声,声音弱而低地说:“我身上钱不够,医保卡也在家里。”
  言下之意再没明显不够,陶然惘然地猜测,电话那头的人会给一个什么样的回答?是不是像沈之仁说,‘长这么大还不会照顾好自己’‘生点小病就要上医院,睡一觉就好了’又或者‘光知道学习,还会其他什么’。
  好多回答在脑海里窜来窜去,像蜜蜂似的嗡嗡地响个不停。
  对于现在逐渐糟糕的处境,头疼得实在厉害了。
  “你现在在哪?”听筒的那头问道。
  想了很多种回答,却唯独没想到这条。
  陶然看了眼窗外,秋天尾巴的傍晚总是格外的昏暗,雨倒是悄然停歇,阴风却阵阵吹。她收回视线,朝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在学校门口。”
  沈临回答得很干脆,“在校门口等着。”说完就将电话断了。
  陶然一边从钱包里拿硬币,一边默默地想,她刚才说了什么?沈临让她等着又是什么意思?她没敢往下想。
  报刊亭的阿姨跟她也熟,陶然每两个礼拜都要来买一本杂志。见她脸色不大好,关切地问:“人不舒服?”
  陶然将钱包放到书包里,拉上拉链,又将校服的拉链拉到顶端,整个人缩在衣领里,点点头:“嗯,感冒了。”
  报刊亭阿姨全程听了刚才的电话,知道她家里人一会会来接她,便说:“外边风大,地上还都是水,你在里面坐着等。”
  说着就拿出一张小凳子,笑着说:“地方小,只能用这种小矮凳。”
  陶然摆摆手,说:“阿姨,不用了,我站着就行。”
  两相客气之下,有低年级学生过来买文具,报刊亭阿姨只得放下凳子,让陶然自便,赶忙照顾生意去。
  陶然双手揣在兜里,目光盯着路口的地方看。神情看似安定,实则心里一上一下。她静静揣测,假如待会沈临来了,第一句要说什么?
  听母亲说,沈临最近在忙新公司的事,整日早出晚归,性情看着不好。其实相处下来,人还可以。
  当时母亲笑着跟她说:“脾气比你爸爸好。”
  陶然抱着刚刚叠好的衣服,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母亲谈起父亲以外的异性,而且还带着赞赏。对方又是她不怎么敢接近的沈临。陶然不由得问:“是吗,怎么好?”
  陶敏走过来按着她的肩,母女俩一同走向门口。沈承航正巧从二楼上来,身影越来越近。
  “比你爸爸有耐心,也有爱心。”陶敏看着慢慢走近的丈夫说道,话里有笑有亲昵。
  沈承航站在两人面前停下,瞟了陶然一眼,板着脸说:“作业都完成了?”
  陶然低着头,小声地回:“还差一些。”说完低头匆匆下楼离开,背影匆忙,像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身后是陶敏刻意压低的指责,“沈承航,怎么回事,你对然然的态度能不能好一些。”
  然后是沈承航笑笑而无奈的声音:“我只对你好就够了……”
  陶然默然,她想父亲爱母亲,这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至于她……
  她还没想出一个想当然的结果,家里熟悉的车身钻进视线。
  陶然和报刊亭的阿姨告别。小跑出去,风有些烈,吹得她脸疼,跑没几步,她停下步伐换成慢步走。
  沈承航曾说过她,女孩子家家的跑什么跑,像什么样子。
  驾驶座的车窗缓慢降到一半,露出沈临好看的侧脸,还有那投过来的视线。
  还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陶然心里的懊悔再添几许,除了不能麻烦沈之仁之外,这个“不麻烦”的名单应该再加一个沈临。
  她反射性后退一步,她多少以为该是王叔送沈临来才对。这样便可以让王叔送自己去医院,不用麻烦沈临。至于沈之仁那边,到时可以麻烦王叔帮自己隐瞒过去。
  理想叫人顺遂,现实却是将顺遂拐成弯道。眼下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叫人。
  “小叔,”她嗡着声喊了句。鼻音实在太重,这会见到了沈临本人,倒是不好意思露出自己的声音。
  沈临看她一眼,瞥向副驾驶的位置,说:“上车,我带你去医院。”
  陶然自然不敢做副驾驶。上回开完家长会,去小西湖的途中,那次是王叔开车,她和沈临一同坐后车座,一路上她整个人的嗓子眼都是吊着。
  喘口气都是一种妄想。
  这个人无形之中给的压力,相较父亲和爷爷,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拉开后车座,上车。
  驾驶座传来沈临极低的笑声。陶然一个响铃,上次在小西湖沈临也是这么低声微笑,她很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睁开眼的时候,进入视野的是一只细白的手,上面还有两张纸巾。
  她不敢看沈临,默默接过纸巾,小声地回:“谢谢小叔。”
  她擦完,揉成一团,就要收到书包的边格,等着待会下车的时候,找个垃圾桶扔掉。
  谁想到,沈临看了她手里揉得皱不成样的纸团,轻轻笑道,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问题:“我看着很像司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
  为什么沈临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他的眼睛很亮,眼珠子又黑,在车里的小灯的照射下,眼神清亮,眼尾下弯。看着该是很随和的模样,在陶然看来,却是满满的疏离。
  两人统共见过三次面,每一次接触,沈临都在用他独有的方式加深陶然心里的某种感觉。
  这个人笑容里有种疏离感,也就是广义上说的,笑意不达眼底。
  俗话说急火攻心。陶然表面迷茫,心里却急慌慌的。这下脑袋更加沉重。
  “没有。”她晕沉沉的,只知道一个劲地摇头,完全不敢看他。
  她抬头偷觑他,却被他抓住目光。还是漫不经意的眼神。陶然心内猛地一顿,紧张焦急的情绪再次寻上来。
  像是再次为了印证自己的答案,她依旧点点昏沉沉的脑袋,加以一种肯定。
  小声说:“不是。”声音很坚定。
  沈临收起表面上的笑容,转过头去,手指富有节奏地敲打方向盘,淡淡地说:“那就坐到前面来。”
  陶然又是一阵忙碌,开门下车,继而开门上车,系好安全带。
  沈临无声朝她瞥了一眼,没再对此有什么其他言语,驱车出发。
  陶然危襟正坐,百般后悔,她不应该打这个电话,她要避开这个人才对,怎么转头又麻烦上这个人。


第13章 提取温度:忽远忽近
  到了医院,挂号等号,这过程中陶然脑袋低低,却还是随着沈临的身影时刻挪移。轮到她的时候,沈临起身站在一旁,也许是坐着太久了,起身的时候,她微微晃了一下。
  错愣之间,有人扶了她一把,摇摇晃晃的身形趋于平稳。
  陶然快速掠了沈临一眼,低声说道:“谢谢。”
  耳边传来一句若有似无的:“嗯。”
  医生询问病情,抬头看向沈临,说:“病毒性感冒,病了有几天了,看要不要打点滴。”
  听到要打点滴,陶然心里一个打颤。倒不是她怕打针,只是这点滴下来,也要花上好长些时间。到时也只能沈临在身旁照看她,他那么忙,看他风衣里面还是一身西装,看着应该还有事情要忙,只是半道被她叫来了。
  陶然正想说,不用打点滴,开一些药即可。
  身旁的沈临却出声问道:“你怕打针吗?”
  她是坐着,而他站着,两人上下距离差了一大截。他不得不弯腰,在距离她耳边不远处询问。
  也许是了室内,温度相对外面高了一些。沈临的声音听着温暖了些许,不再是之前冷冷冰冰很是陌生的声音。
  仔细想来,他的声音还有些好听,舒缓的,像极了冬日里温暖的阳光。
  陶然选择了输液。
  护士帮她弄好,确认没有问题,留下“快滴完了再叫她”一句就给另一位病人输液去了。
  沈临看了看支架,又瞧瞧陶然,问:“想不想喝水?”
  她嘴唇是有些干,她点点头,说:“好,谢谢小叔。”
  沈临很快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纸杯,他说:“温度不是很烫,先凑合着。”
  陶然点点头,依旧说了句:“谢谢小叔。”
  沈临短时间内一下子收到两句谢谢,想说什么,待看到陶然有些苍白的脸色只得作罢。
  等待的过程,无异于把原本正常的时间无限扩大,给人一种漫长的错觉。
  陶然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快八点了。点滴还有一半,她看看低头忙碌的沈临,几次欲言又止。
  沈临很快察觉到有人看着他,这样的目光他从小到大收到太多,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越到后面,他不得不摸着视线来源正视回去。
  只是与他一对上眼,陶然抓着书包的带子的手指不禁紧了紧,连忙错开眼。
  沈临掠过这个细节,目光平定地看向她,问:“有什么事?”
  刚刚她还麻烦他帮忙跟班主任说明下情况,她原以为过来看下医生,开一些药就可以回学校,来回的时间也刚刚好,正好赶得上晚自习。
  只是事与愿违,现在她正在点滴。只能拜托沈临帮忙请假。
  陶然看了沈临一眼,说:“小叔如果忙的话,可以先走。”
  原来是这事,沈临收起手机,挑眉反问:“我走了,你怎么办?”
  陶然说:“这边离学校不远,我待会自己回去。”
  沈临失笑,说:“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谁帮你看这个。”说完他指向点滴瓶。
  陶然此时思绪的轨道却与他不同,她想,原来他也会笑。
  目光里,还是沈临略笑的神情。
  她缓下心神,说:“周围都是护士,再不然我让别人帮忙也行。”
  “所以你宁可麻烦外人?”沈临话只说到一半,余下的让陶然自己想。
  陶然第一反应想应不是,可是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她今天来医院的事,再不济应该找沈之仁才对。但她没有,她直接将这个选择划掉。
  她退而求次,麻烦沈临。
  可是她现在又不想麻烦沈临。这么一顺下来,沈临的话并没有错。
  “没有。”当然她不能承认,她要好好粉饰这个既定的事实。
  “没有?”沈临重复念出这两个字,显然不信。
  周围还有其他跟陶然一样打吊瓶的人,正跟同行的朋友和亲人细声说话,有些是闭眼小憩,身边的人帮忙察看吊瓶的情况。
  表象是如此和谐,不像他们这里,一方为难一方。
  陶然点点头,手指划着书包表面,说:“嗯,小叔忙的话,我可以叫秦姨过来。”
  沈临淡淡地瞥她一眼:“秦姨下午请假回家。”
  这倒也解释了为何秦姨没有及时接到这通电话,陶然滤过这个选择,说:“可以叫王叔。”
  她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说:“可以让王叔过来,小叔去忙自己的事。”
  沈临似笑非笑:“你好像很排斥我?”
  越说扯得越远,陶然心里已经下了好几场雨,拔凉拔凉的。她摇头否认:“没有。”
  “是吗?”沈临看着她,缓缓说道:“我既然送你来医院,这个时候你叫其他人来做什么。不是排斥我?”
  不给陶然反驳的机会,他又抛出另一个问题:“我看着很不好相处?”
  不排斥你是真的,但你不好相处也是真的。
  陶然摇摇头,违心地说:“并不是,并没有。”
  她匆急想要辩解的神情,加上右手也很动作。沈临不好再逗趣她,低声道:“别动,小心血液倒流。”
  许是他话里的内容震慑到了心神不定、四下慌忙的陶然,又或者是他突然低沉下来的音调。
  陶然正襟危坐,背脊挺直,这个时候仍是不忘强调:“我并没有排斥小叔。”
  沈临看她一眼。
  陶然又说:“谢谢小叔带我来医院,还花时间陪我输液。”但愿他今晚没有工作要忙。
  沈临沉默了好些许,而后才说:“我接下来还能收到多少句谢谢?”
  这话是在说自己道谢太多次了吗?陶然犯难,决定接下来保持沉默为好,什么话都不要说,沈临问的话,那就点头,不然摇头也行。
  从医院出来,时间有点晚了,快过九点。
  夜色深重,晚风寒冷。陶然校服外套里面是件毛衣,不过看着也不是很暖和的类型。
  医院的停车场在另一边,走过去还有点远。
  沈临只是几秒之间的思考,当下做了一个决定。
  “拿下药。”沈临将手里的一袋药递给陶然。
  后者快速接过,没有言语。
  沈临脱下风衣,递给陶然,淡淡地说道:“穿上,风大别再着凉。”
  陶然只是看着,并无进一步动作。
  眼前的这个情势有些熟悉。上一次他也是这般如常地递了一张手巾给她,过后却说不用还她。
  不知道是嫌弃这手巾被她用过了不想要。陶然看着停在半空的藏青色风衣,摇摇头,说:“不用了,我不冷。”
  同一个错误不要犯两次。第一次是无心之举,第二次纯属犯蠢。
  沈临却接过她手里的药袋和书包,转手就把风衣送到她手里。
  他快步走去,“我可不想明天再带你来医院。”停下脚步转头又说:“到路口等我,我去停车场开车过来。”
  他长得高,腿长,相应地步伐迈得也大,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陶然抱着手里的风衣,一时骑虎难下。假如她穿上了,虽然能驱散一时寒冷,但是这之后,沈临不要这件衣服了怎么办?
  可是待会又让他看到自己没穿这件衣服,傻傻地在冷风中备受催打,再次来医院,那岂不是白来一趟?
  思来想去,她一边慢慢走,一边摊开衣服穿上。
  她还是要犯蠢一次,没得选择。
  上车的时候,陶然系好安全带,正要转头和沈临说谢谢,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想起沈临适才说过的话。
  于是道谢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她憋回去。
  “衣服我回去洗完再还给小叔,”说完陶然就盯着沈临,她心里祈祷,沈临要说好,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说什么不要。
  他可以不要,他无所谓,她却要为此多几分愧疚。
  沈临听到是衣服的事,甚是不在意,说:“回头让秦姨带去洗衣房一起洗,她知道要注意什么。”
  还好还好,陶然心有余悸。还好不是像上次一样的状况,说他这衣服不要了。
  沈临见她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拧眉,一会又舒展开跟没什么事一样。以为她人不舒服。倾过身,右手放在陶然的额头,左手放在自己的额头。
  不烫,都差不多一样的温度。沈临放下心。
  一只手突然二话不说地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手背传来不熟悉的温度,也能清晰地嗅到一股淡淡的清润气味。
  陶然一下子呆楞住,然后屏住呼吸。
  沈临收回手,对此番行为倒没觉得哪里不对,说:“没什么大碍,我送你回家。”
  陶然这边还没消化刚才发生的事,忽然又被沈临说的话震了下。
  “不要,”她脱口而出。
  沈临启动车子的动作一顿,转然侧过脸庞看她,他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似乎在询问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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