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乡_ayko-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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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的杂音。
就好像没了他不行。
“我给你洗澡。”
齐郁低垂着目光,好像在看他被捣得稀烂的地方,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光景,彭柯觉得并不好看。
他合拢双腿从桌上起身,拉他的手,讨好地眨眨眼睛,“是不是很舒服?。。。是我听邹志跟我说的才想起来的,他——”
“谁?”
齐郁抬起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搞搞黄放松一下,头大
我还有几天出关!!
第3章
邹志算是班里那帮男生的混混头子,在年级里都出名。跟他在工地上做监工的爸学模学样,出校门嘴里就叼支烟,还经常不点就夹在嘴里说话。学体育,四肢发达,个儿高,听说初中就交女朋友,跑到人家家里约会,哄着脱了衣服就被对方父母逮个正着。
这些是彭柯后来知道的。他刚转学过来,邹志的小团体就盯上了这个鞋面崭新衣着干净的男生,顺藤摸瓜打听到彭柯家在街上开面馆的事,主动跟他拉拢关系。
他跟彭柯炫耀,学校里的人他都认识,包括那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师。彭柯本来还发愁怎么同学熟悉,彭向辉叮嘱他,要跟同学搞好关系,初来乍到,顺便也宣传生意,没想到会有人主动找上来。虽然邹志没事就去他们家店里蹭饭,在学校也不怎么念书,却也真真切切帮了他不少,够仗义。
对齐郁来说就不一样了。他跟班里同学的关系本来就淡,更可况邹志那帮人里还有人公开找过他麻烦。彭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又不能真的忘恩负义地跟邹志断绝关系。
“你没生气吧?”
他凑近齐郁揣测,好像没在他眼中瞧见什么危险。
“没有。”齐郁转过头,从彭柯身边拿了衣服给他腿间盖上,语气缓了许多,“他跟你说什么?”
“他。。。”彭柯两手勾住齐郁的脖子,明明才胡天胡地地做了几小时,却还是想跟他肉贴肉挨着,“也不是,是我听见他课间跟别人聊起的。邹志说他不喜欢戴套,但是他女朋友特别怕怀孕。他朋友就跟他说不行,他以前就是这样,后来无意中知道体外射精也有很大几率可能会怀孕,吓死他了,说他可能以前差点就当爹了。毕竟他的精子那么强壮活跃。。。你说好不好笑?”
彭柯歪着脑袋,嘴边跟着有了笑意,“我就想,干嘛老浪费钱买那个啊?有时候。。。你射在外面就好,我又不会怀孕。你说为什么体外射精还会怀孕啊?也太奇怪了,什么原理啊,难道精子。。。?”
被按着操时说不了几句,彭柯的话匣子开了,没注意到齐郁变了脸色。说着说着却被对方拉住手腕扯了下来,齐郁面对他,“先洗澡,等会该回去吃饭了。”
“回去。。。?”
彭柯还一头雾水,就被齐郁递过毛巾留在了厕所。
他来是想蹭了晚饭蹭床,跟他把那些零食吃完,然后明天再回家的。明天不用上学,他呆在家里就得在店里帮忙,还不如跟齐郁玩。
彭柯洗完了澡,想跟齐郁再商量商量,却被对方冷着脸回绝,一副没有余地的表情,只能抓着书包离开,那包零食都不想碰。齐郁骗他,他还是生气了,还是不喜欢他跟邹志在一块玩,不然还能生气他不想戴套吗?
虽然邹志满嘴跑火车,大字不识几个,但是真心真意帮过他,体育课带他跟大家打篮球,叫他一起吃饭,跟他介绍什么校园十佳约会地点。在彭柯压根还没见过齐郁正脸几次时,就主动跟他成了朋友,他凭什么嫌弃人家?
想到这里,彭柯心里又泛起酸。要不是自己上赶着要跟齐郁交朋友,对方恐怕到现在都跟对待其他同学一样对待自己,见到也当没看见。
他凭什么跟自己生气,刚才铆足了劲地操他,面对面地压那么久,韧带都给他压开了。他知道齐郁只有跟他做这档子事的时候格外亲近,不带套也是想让齐郁舒服,想讨好他,却没想到操完就被赶了出来。彭柯气得入神,忘了齐郁的爷爷还坐在楼下,正黑着脸往外走,被对方出声叫住。
“彭彭,怎么了?这就走了?”
“爷爷。。。爷爷我走了!齐郁嫌我烦了,赶我回去吃饭呢!”
怕齐跃民听不见,彭柯抬高声音大声回答,招招手就继续往前走,也不管对方再说什么。
齐郁坐回桌前,用双手捂住整张脸,绷直的背松弛,整个人放松下来。
彭柯喊得那么大声,他在楼梯口就听见了,没有再追出去的必要。屋子里安静下来,他的心跳声就更加明显,好像身体都在随之震动。
“他是他爸妈结婚前不小心有的,所以才被留在这儿了。人家想去大城市闯荡,怎么能带着这个累赘?我听过他妈说的原话,就那一次没做保护措施射在了外面,偏偏就有了。你说倒霉不倒霉?”
“哎呦,你怎么知道这些?”
“李姐跟我说的,叶青青那天找她诉过苦呀。不过人家现在在大城市混了,也比咱们过得好。。。”
这是他七岁,在镇上亲戚结婚的宴席上乱跑时无意间听到的对话。农村女人嗓门大,仗着无人口无遮掩,边吐出脏字边嗑瓜子。齐郁不怎么说话,从小性格跟现在没差,喜欢自己一个人找乐子玩,便跑到了这家人院内。院子里拴着他经常在外面见到土狗阿呆,毛发比在外面疯跑时干净,趴在地上晒太阳,低头舔他的手指。
他蹲在地上,摸着狗哭了一会儿,眼泪滴在地上,都被狗舔掉了,站起来冲他摇尾巴。
齐郁的喉结滚动,他拿过手边下午拿回来的信封拆开,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也只有三四行字,一段话。
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妈妈想你。
总就是这几句话颠来倒去,偶尔会根据季节变化叮嘱他加衣或注意身体。
叶青青不让齐郁给他寄信,因为他们做生意,地址总会有变,也不方便收信,信封上的地址也真的没有几次重样。齐郁把信对折好塞进信封,拉开脚边的抽屉放进去,里面还有厚厚一沓,从初中开始,也算第四年了,每年都有五六封。
从前他觉得自己的盼头都是这些纸张,关怀,琐碎的文字,后来也就淡了。现在有了彭柯,不制止就刹不住地说说不完的话,他甚至忘了上次收信是什么时候。
但是和踏踏实实锁在他柜子里的信不同,彭柯不会成为他一个人的收藏。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热情劲头,后院地里的小虫子,商场没玩过的游戏机,手机电池里藏着什么东西。包括和自己做的这些事,也许他根本不懂有什么意义,只是觉得舒服有趣。他不懂得亲吻,做爱有别于朋友间的亲密,拥抱。他不懂得自己的欲念比他想象中多和贪婪。
他不是没有情绪的人,相反,有时他的情绪负面到不堪。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更新开始更新开始更新开始
第4章
撒气的时候头也不回,才过晚饭的时间,彭柯就怂得想去找对方道歉,天大的委屈也不记得了。
这点遗传了老彭,每次他和妈妈吵架,总是态度诚恳先去道歉,好像一点儿脸面也不要,一点儿原则也不讲。
他躺在床上仔细回想,齐郁跟他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次不是自己做了过分的事。回忆那些事的“过分”程度,对方还不计前嫌地原谅他,彭柯越发后悔他在楼下故意喊给齐郁那句话。
捏着手机,彭柯打开通话记录,里面基本上都是打给齐郁家的电话。齐郁没有手机,只有楼下放着一个老旧的座机,以往都是打给齐跃民谈生意的。现在倒好,几乎成了齐郁跟彭柯的传话筒。可他现在没脸去打,齐跃民接到,准要问他们两个为什么吵架。齐郁本来是个没脾气的人,自从认识了彭柯就频频发火,这错保准出在他身上。
可不是吗?彭柯正式认识齐郁的第一天就让他难堪了。
这一天倒不是开学第一天,而是开学两周后。他刚转来二中,自我介绍的时候只敢盯着教室后面的盆栽,连他周围的人都认不全,自然也对坐在前排的齐郁毫无印象。好在开春学校组织了篮球赛,彭柯多问了几句,邹志就怂恿他报名,让他随便玩,班上的男生都打得不怎么样。原因彭柯也多少清楚,除了他和邹志,好像也没几个高个子在,凑不凑得成一队都成问题。
果然,组队的名单上报上去刚刚好,连多余的替补都没有,但留一个替补队员是硬性要求。班主任在班里扫视了一圈,愁眉不展,最后对着前排说:〃齐郁,要不就你吧?也就凑个人数。〃
彭柯甚至没看清是谁,这件事似乎就被定了下来。这之后,彭柯得空放学就和邹志那几个兄弟走,请他们去面馆填饱肚子,然后放了书包去打篮球。篮球赛并不正式,现场抽了签就开始比,八个班,打三场。他们班第一场就拿下二比零,却没想到第二场出了问题。本来大比分持平,哪想上半场结束前后卫不知道被谁给了一肘子,摔在地上站不起来,下半场只能换人。
幸好还有替补在,彭柯打得头昏脑热,正要回到休息区,看到人群边站着一个白得扎眼的男生。对方脱了外套,瘦,但个子很高。
他头一次觉得一个男生长相精致——而且这种精致是夸奖。镇上的男生都野,打小就在外面疯跑,风吹日晒,玩起来就灰头土脸。可对方的皮肤比女生还白,双眼黑白分明的干净。彭柯满头大汗,脸庞还因为在场上用手擦汗抹得黝黑,像个看着白天鹅的落水鸡。赛场喧闹,所有人都是激动,亢奋的,对方甚至不像个旁观者。
邹志在旁边抹了把汗,然后拿起杯子往嘴里咚咚灌水,〃操,真他妈要和他打。〃
决赛定在下周,但连赢两场,说什么也该庆祝庆祝。彭柯知道该他表现,主动提出大家下午去他们家吃饭,还问了一直帮他们加油打气的女生,转来转去却没看到那个替补后卫。传球配合得一般,倒是投进了两个三分,帮他们拿下了压倒性胜利。
“那个。。。同学!”
终于在人群中找到对方那截颜色出众的脖子,眼看人就准备走了,彭柯快步跟上去,赶忙拉住他的袖子。
“比赛赢了,要不要去我家吃面啊?你、不知道你叫什么啊?”
男生回过头,垂眸看向彭柯扯住他衣袖的手,才定定注视着彭柯。
没料到男生的眼神还是毫无温度,彭柯的心跳加快,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正犹豫着要不要松开,身后传来越来越响亮的哄笑声。
“不用问啦,他叫齐郁。彭柯你快松手吧,人家都瞪你了!”
也没管对方是不是真的瞪了他,彭柯立马垂下了手,以为自己误打误撞惹恼了别人。
“呃。。。我就是想问问。。。”
“我不去了。”
男生回答得干脆,字正腔圆,没有起伏。
“你不喜欢吃面吗?如果你喜欢吃别的。。。我也可以叫后厨给你做的!就是去庆祝一下。。。”
身后还站着半个班的同学,虚荣心作祟,彭柯挺直了腰板追问,还不死心,试图劝说正要转身的齐郁。
“你别逗彭柯了,快让他回来吧。”
邹志旁边的女生推他,他这才拖长音调冲彭柯喊道,“彭柯,他是不会去的。人家家里是做丧事的,庆祝这种事不适合他。还是咱们去吧!”
齐郁的神色如常,越过彭柯扫视过他身后形形色色的嘴脸,拿起地上团放的外套抖了抖,转身走出了操场。彭柯傻站在原地,有人上前揽过他的肩膀示意他出发。他连忙答应,目光又落回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在去面馆的路上,身边的男生七嘴八舌跟他讲了一路齐郁的事。
他没爸没妈,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也有人说,他爸妈从他刚出生起就一走了之,再也没回来过。没几年,他奶奶也跟着死了,就剩下他和爷爷两个。他爷爷做了大半辈子白事,没想到儿子去了大城市没法继承,以后怕是要传给他了。
做白事不古怪,怪的是他这个人。长得吓人就算了,不爱跟别人讲话,还整天摆出那副表情,好像瞧不起谁似的。成绩好又怎么样,没爹妈养,长大还不是继续留在这做白事。
彭柯心神不宁地听着,手心握出了一手汗,最后只问了一句,“他家的店在哪?”
“离学校两条街,往东走,挺显眼的。花圈。。。就摆在外面,运气好。。。嘿嘿,他也在外面坐着。”
面馆里头一次这么热闹。虽然平时生意也很好,但这次来的都是彭柯的同学,彭向辉也开心。送走最后一个学生已经快到八点。
那晚彭柯又梦到了妈妈。梦到她趴在床边跟自己斗嘴,梦到她的睡裙,梦到她在病床上形容枯槁,好像连呼吸都痛苦的样子。
在学校里开心的时候,他明明把这些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却清晰真实得可怕。
他哭着从梦里醒来,被呛得咳嗽,从床上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又躺下。他不哭了,只是闭着眼睛流泪,流着流着又睡着,鼻涕水还挂在人中。
第二天早上,彭柯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决定,他要亲自去找齐郁道歉。班里说不方便,就去找他,面对面说。镜子里的他眼睛红肿,有些滑稽。
他想到齐郁的脸,上面干干净净,没有晒痕,青春痘,也没有一点儿情绪。
作者有话说:
更晚了
下面从认识写起吧
想知道我有没有写出乡土的感觉!因为我也不知道乡土是什么感觉!
第5章
在学校里彭柯根本没法靠近齐郁,光是离那个老师眼皮子底下的座位都有两大组的距离。偷偷观察了齐郁一整天,彭柯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他从没注意过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对方除了接水上厕所几乎都呆在座位上,根本不会出席后排的〃课间会谈区〃。
彭柯的嘴闲不住,听不进去语文课,就跟他同桌悄声聊天。周玉性格直爽,和班上细胳膊细腿的女生不一样,刚开学就叉腰制止了后排抱着一个男生扯开腿往门框上撞的游戏,然后气势汹汹地坐回彭柯身边。
彭柯不喜欢枯燥无味的古诗文,周玉也不喜欢,他就借着聊天打探消息,“你跟齐郁熟吗?”
周玉眨了眨眼睛,竟意外地有些羞涩,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昨天不是惹了他嘛,想跟他道个歉。”
“那群男生找他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都习惯了,还道什么歉。再说了,人家也未必在乎。”
彭柯疑惑,“就因为家里的事?他人缘不好吗?”
“也不是。。。他根本不主动跟人说话,但听说人也不错。男生都看不惯他装清高,也嫉妒他成绩好,有哪个女生找他说话就瞎起哄。”
“那你们女生。。。是不是喜欢这种男生啊,我觉得他长得很好看。”
“好看什么啊?那么白。。。感觉就没什么力气,娇娇弱弱。”
彭柯目视着前方假装听课,没看见周玉脸上的红晕,自顾自地嘀咕,“不是,他篮球打得不错呢,身体应该不差。长得白也不是他选的嘛。”
放学后,彭柯装作收拾东西在座位上磨蹭了半天,眼看齐郁终于背上书包出门,才屁颠颠地跟了上去。不敢走得太近,更不敢跟得太远,直到周遭的学生少了许多,才打算上前叫住对方。
他加快脚步,却突然看到路边靠着旧墙摆放的几个花圈,鲜艳亮丽地扎眼,两道白纸上龙飞凤舞写着他一时分辨不出的字。旁边应该就是齐郁家的店面了,彭柯回过头,他跟的人却径直从店门前走了过去,眼看着就要从前面左拐。
绕出了大路,脚下也变成了土地。齐郁继续往前走,眼前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