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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倾慕_果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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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姐的未婚夫这么厉害?”
  “你可知道,昨天苏小姐的未婚夫刚刚在这里宴请过我们的教务总长。这事也算是板上钉钉了”
  那谈话声音渐渐低下去,渐至不闻。
  薛慕只觉得浑身的血向头上涌,手脚一片冰冷,她的怀疑没错,这件事果然是有人故意排挤。苏宜,平日文文静静不声不响,遇到谁都是一副笑模样,没想到背地里行事这么龌龊。
  薛慕借口肚子不舒服,提前离开一品香回校。行至宿舍旁的小花园,她无意间看到枫叶的边缘已经变红,秋霜在不知不觉间侵袭,傍晚风带着凉意吹来,林叶簌簌作响,举目皆是一片肃杀的景象。她自认不是旧式女子,却无端有些伤感,索性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以天地之大,终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吗
  “修文,我们二十世纪的新女性,是不时兴伤春悲秋这一套的。”
  薛慕一愣,抬起头来才发现张涤新来了,连忙起身惊喜地唤道:“张先生!”


第6章 
  薛慕把自己在一品香听来的话向张涤新复述了一遍,见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忍不住提醒她道:“张先生,这明明是有人故意陷害学生啊。”
  张涤新扫了薛慕一眼,淡淡道:“修文对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替你讨回公道吗?”
  薛慕不由愣住了,半响方小声嘟囔道:“明明是教务总长处事不公,想要把我压下去,给别人上升之阶。”
  “修文,你要知道,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数不胜数,身为女子,想要有所成就更是难上加难。现实已是如此,我同样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只能尽力给你争来一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这个机会,就全靠你自己了。”
  张涤新见薛慕陷入沉思,放缓了语气劝道:“你想要继续在甲等班学习,就只能尽你所能通过明天的考试。只有自己变得更强,别人才没有机会中伤你、排挤你。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薛慕原本一心埋怨学校处事不公,此刻却仿佛顿悟一般,把张涤新的话全都听进去了,感激道:“先生是为我好。谢谢先生提点,也谢谢先生给我争来了表现自己的机会。”
  张涤新欣慰地笑了:“你明白就好,快去准备考试吧。李教务有意为难,明日的考试会有不少格致题,我这里先提醒你一下。”
  第二天全天课程结束后,薛慕被留在教室里开始她一个人的考试。有些不明就里的同学惊奇地看着她,开始在门外指指点点。
  张清远看不下去了,提高了声音道:“大家围在这里干什么,有人诬陷修文入学考试抄袭,所以学校组织重考。修文的实力我是知道的,这次必定能考过,举报人明明是捕风捉影、一派胡言。”
  乙等班的王子柔一向爱凑热闹,遇到此事自然不肯放过,冷笑道:“我知道静宜与修文一向交好。但苍蝇不碰无缝的蛋,有人举报她,肯定是她有不妥之处。想不到修文平常文文静静,一副好学生的样子,背地里居然胆子这么大。”
  乙等班的苏宜也感慨道:“要不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据我所知,我校创建四年多来,还没有出过入学考试抄袭这样的事呢,她的脸皮可真厚,要是我啊,说不定就自动退学了。”
  张清远是真的生气了,还想再争论几句,却见张涤新已是领着几位教师拿着考卷走来,见到教室门外围了一群人,轻斥道:“你们聚在这里成什么样子!考试马上开始,还不快退下。”
  众人这才不情愿地离开,王子柔拉住苏宜等人,依旧八卦个不停。
  试卷很快发下来,薛慕知道,属于自己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薛慕有英文基础,所以英文部分对她来说并无难度。但有一道算学题真的难住了她。
  “今有一担瓦片,不知若干张,每两张一数后多一张,三张一数也多一张,四张一数也多一张,五张一数也多一张,六张一数也多一张,七张一数适合不多。问有若干张?”
  薛慕皱着眉头思索片刻仍是没有答案,下意识抬眼向四周望去,监考的两名教师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张涤新正在专注地看一本书,根本没有抬头。
  薛慕心头涌上一股屈辱之感,索性沉下心来跟这道题死磕到底。她一遍又一遍列算式,最后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答案。
  做完了这道题,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后一道题照例是策论:泰西最重游学。斯密氏为英大儒,所论游学之损,亦最挚切。应如何固其质性、限以年例、以期有益无损策。
  近几年朝廷开海禁,游学之风大盛,在海外领取文凭回国的大有人在,但薛慕听舅舅说,好多留学生只是在国外大学速成班学习,或者只是混一重资历,涉猎知识较浅,将中学西学融会贯通、洞晓大体的人更是百不获一。她思量片刻,心中已是有了定见,挥笔写道:
  “如英儒斯密氏之所论也,夫欲求其益、当先防其弊。尝反覆思之,而得数策焉。一曰选材。凡出洋游学者,必其先通中学,盖中学通则心有所主,不至忘本。一曰节费。惟严定章程,除寒士出洋游学,酌予船费修脯外,外官员之子弟资斧皆令其自备。如此则人无希冀之心,其往者必其坚苦好学者也。一曰考业。西国学堂章程,或三年卒业或五年卒业,各随天资之钝敏,学问之浅深,以为区别。宜照会各国、凡华人游学者、必所学卒业,方准给凭回国,再由外务部考考取,然后擢用。一曰出身。惟妥议定章,凡学成而有益者,即予以何等出身,与科举仕途等,则人皆鼓舞求学矣。”
  终于将考题答完了,薛慕径直上前交卷,不顾台上几位教师惊异的目光,微笑着一鞠躬,转身走出了教室。
  因为只有薛慕一人参加考试,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李冰鉴拿着卷子皱眉道:“薛慕这回又得了高分,是不是题目太简单了。”
  教务处的几名教师面面相觑,还是一位年长的教师开言道:“总长,这次试题是按照京师大学堂入学考试的标准出的,只会比上一次更难。”
  李冰鉴又仔细看了看卷子,挑剔道:“这里有两道格致题答错了,由此可见,她的基础还是不扎实。”
  无论如何,薛慕这次考试又拿了高分,李冰鉴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是有意为难。想到这里,张涤新决定不再沉默:“我们这一届学生能考到这种程度的,无论如何都是凤毛麟角了,修文具备师范科甲等的水准,这一点毫无疑问。”
  张涤新看到李冰鉴还在犹豫,索性放低了声音道:“据我所知,修文的外祖,曾经做过驻法大使,舅舅也曾做过外交官,修文的英文和算学基础好,想是与家教有关。”
  李冰鉴深深看了张涤新一眼,终是笑道:“拂尘,还是你的消息灵通。如此看来,此次举报纯属诬陷了。那就照你的意思,让修文继续留在甲等班学习吧。”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薛慕洗清了抄袭的嫌疑,依旧与同学们和睦相处。这天晚上张清远身上不舒服,早早就睡下了,薛慕思量片刻,穿好衣服向师范科乙等班宿舍走去。
  按照事先打听好的位置,她用力敲了敲门,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子很快来开门,看到是薛慕,当场愣在那里。
  “怎么,苏小姐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苏宜很快恢复了平静:“进来吧,现在宿舍里没别人,你有什么话要说?”
  薛慕径直进去,微笑道:“我的话很短,不会耽误你太长的时间。苏小姐没有如愿以偿升入甲等班,想必很失望吧。”
  苏宜略微变了颜色:“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薛慕冷冷道:“你非常明白。不过你不明白的是:这世上或许有人可以凭借权势将他人践踏,从而风光一时,但德不配位,才不堪任,他所获得的一切,不过是水中幻影、空中楼阁罢了,只要有人轻轻一推,便会轰然倒塌。”
  话音未落,薛慕轻轻拿起桌子上的茶碗,随手向地上掷去。茶碗立即摔得粉碎。
  苏宜一惊,脸上挂不住了,低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薛慕冷冷道:“这回你找我的麻烦,无非是欺负我没有父母庇护罢了。可是我告诉你,我既然没有父母管教,便能无所顾忌。这次你没有得逞,我不跟你计较,但若有下次,我一点也不介意和你纠缠到底,到时候玉石俱焚,你可不要后悔。”
  苏宜明显有些慌了,连忙把她往门外推:“你八成是疯了,这幅样子与泼妇何异?还不快出去?”
  薛慕的力气明显比她大得多,她反手将苏宜推了一个踉跄,冷笑道:“人在做,天在看。你若是想顺利完成学业,就给我安分一点,别忘了我警告你的话。”言毕转身离去。
  作者:那道数学题是民国时期女学堂考试真题,数学渣表示自己根本不会,我家理工男貌似也不会。。。。。。


第7章 
  每天辰时三刻至巳时三刻,是新民报主编齐云雷打不动的审稿时间。
  《新民报》创刊已有四年,主旨是“将天下可传之事通播于天下”,共有八个版面,内容涉及政治外交、风俗变迁、商贾贸易、市井民生方方面面,文字通俗,不仅士大夫能欣赏,稍微受过教育识字的人都能读懂,所以在国内颇有影响。
  为了适应形势,新民报又开辟了商业新闻、科学周刊、女学周刊等副刊,所以最近的审稿量相当大。
  齐云觉得有些疲倦,正想要叫人沏一壶茶,不料一篇来稿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一阕小词《满江红》:“晦暗神州,欣曙光一线遥射。问何人,女权高唱,若安达克?雪浪千寻悲业海,风潮廿纪看东亚。听青闺挥涕发狂言,君休讶。幽与闭,长如夜。羁与绊,无休歇。叩帝阍不见,怀愤难泻。遍地离魂招未得,一腔热血无从洒。叹蛙居井底愿频违,情空惹。”
  他忍不住拍案叫好,想要知道是谁写的,发现来稿人没有透露真实姓名,于是叫来执行主编徐庆春问询:“信厚,这阕词的作者,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徐庆春只略扫一眼便笑道:“这是务本女学的学生薛慕写的。为此我还特地打听过,薛慕在务本女学的校刊上也发表过诗文,风格大抵相似。说起来女作者的诗词能有此格调,还真是难得。”
  齐云笑道:“这阕词立意高远,沉郁雄浑,敢言人之所不敢言,远非一般吟风弄月之作可以,即使放在历代诗词佳作中,也毫不逊色。”
  齐云想起与薛素上一次见面的情形,她明显是一个爱学习又爱较真的小姑娘,倒是与自己当年有些相似,忍不住微微一笑。
  徐庆春见主编对薛慕感兴趣,迟疑一阵笑道:“主编有所不知,这位薛小姐最近也是务本女学的风云人物。有人举报她入学考试抄袭,校方一度要将她降为乙等科呢。”
  齐云一愣忙问:“后来呢?”
  “后来又重新组织考试,没想到薛小姐依旧成绩优异,这么看来,抄袭一说原系捕风捉影,也就不用降等了。经过这次的风波,薛小姐也算是出名了。”
  齐云冷笑道:“这事八成是有人恶意中伤,新式学堂的黑幕,我们报界是最清楚了。”
  徐庆春也笑道:“主编说得是,务本女学的教务总长李冰鉴不是寻常女子,有关她的小道消息也尘嚣甚上。”他越发压低了声音:“据传,李冰鉴与上海许多政商名流关系都不一般呢。”
  齐云无所谓一笑:“女子想要有所成就本来就难,李冰鉴若不是左右逢源、老于世故,也混不到现在的位子。我们且不必管她,如今报纸新设了女学副刊,撰稿人却都是大男人,这无论如何不成样子,信厚最近多留意一下女性作者。至于薛慕,人才难得,我想聘她为本刊特约撰稿人,你觉得如何?”
  徐庆春表示赞成:“新民报聘请女性为特约撰稿人,这也算是文明开化之举。那我就照主编的意思,给薛小姐去信邀请了。”
  务本女学自成立来,春秋两季都会组织学生郊游。九月初八正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张涤新早就筹划好了,要领着新生们去江园赏菊花。
  这个时代的女性大多幽闭于闺阁,女学生本来就少见,女学生集体出游,更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薛慕等人一出校门,便被眼前的情形震慑住了。
  大约有成百上千名男性等候在学校门口,看到这些女学生出来了,眼光便齐刷刷扫过去。他们大多是年轻人,生性比较内向的,便给女学生让出路来,在一旁像看稀罕物件一样呆呆观看。至于那些轻浮浪荡子,丝毫不回避,索性鼓掌喝彩起来。
  薛慕看见一名黑衣少年正冲着自己指指点点,跟一旁的仆人讨论:“这位小姐的姿色,可算是这些女学生中的花魁了。”
  花魁本是来称呼□□的,薛慕又羞又恼,忍不住要上前理论,却被张涤新一把拉住,低声嘱咐道:“别理他们,年年女学生出游皆是如此,越理他们越得意,反而更要起哄了。”
  学校事先租好了马车,薛慕赶紧拉着张清远上了车,拉下帘子,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有几位浪荡子还是不死心,居然紧紧跟随在马车后。薛慕忍无可忍,她忽然想起自己带了几瓶橘子汽水,此时也顾不上许多,掀开车帘向尾随的人招招手,那人见佳人主动垂顾,兴奋不加思索便跑上前,谁料薛慕拿出汽水瓶,狠狠向他身上砸去。
  那人痛叫一身倒在地上,玻璃瓶被打碎了,汽水流得满身都是,样子十分狼狈。其他人看到同伴这个样子,也迟疑着不敢上前。
  薛慕觉得十分解气,嘱咐车夫:“师傅,麻烦将马车赶得快一些。”
  那车夫摇头惊叹:“小姐,你的胆子实在太大了,这些人可不好惹。”虽然嘴上在抱怨,还是加快了行进速度,很快将那几个浪荡子远远抛下。
  张清远总算松了口气,对薛慕竖起大拇指:“修文,你刚才那么做太解气了。那帮人简直像饿狼一样,我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舒服。”
  薛慕也笑:“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们还以为我们女学生都软弱可欺呢。这帮人活像一辈子没见过女人,活该他们打一辈子光棍。”
  车夫叹道:“小姐们不知道,女学生如今是稀罕物,专门有无聊的人在女校附近徘徊,见有女学生出来,便一路尾随纠缠,出了事的也不在少数。哎,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们出门一定要小心。”
  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到了江园。江园位于上海东北,原是前朝江启瑞的产业,由造园名家潘东阳设计并亲自参与施工,奇秀甲于东南,为上海名园之冠。
  每年自九月初一开始,江园都要举办为期一个多月的菊展。展址便在萃秀堂一带,室内廊间、径边石上皆摆满了菊花,每盆菊花上都标注了艺菊者姓名,欢迎行家品评。引来众多仕女观看,有时间热闹非常。
  前来赏菊的女学生自然也成园内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到了后来,薛慕等人也分不清是来赏菊,还是让别人来赏鉴了。张涤新看到这种情形,索性让女学生分开行动,约定好时间在涵碧楼集合。
  张清远向薛慕使了个眼色,二人向南穿过宜春堂、得月楼、听涛阁,绕过积玉水廊,便来到了静宜园。园内竹树交加,亭台轩敞,有一个极宽的金鱼池,池子旁边都是株红栏杆,夹着一带走廊。走廊尽头一个小小月洞,四扇金漆门,走去是一坐小小的院落,种着两颗桂花树。
  薛慕笑道:“想不到江园中还有这样清幽的所在。”
  张清远得意道:“我去年随家人来过江园,无意间发现还有个园中园,这里原本是旁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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