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块面包吧-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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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川没懂他这句注意安全是什么意思,拿着行李就走了。
慕有哥简单冲了个澡,穿着浴袍披着头发站在桌前抹面霜,闻川单膝跪着,正整理画箱里的工具,突然听她叫自己一声。
“闻川。”
他抬起头看她。
“你不是想画我吗?”
闻川还没有回答,见慕有哥解开腰带,浴袍落在了地上。
他的手里握着笔盒,咚的坠落,铅笔撒了一地。
“画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川才貌双全,不是渣渣鸭
第18章
该说什么?
该怎么做?
两人僵持了半分钟,满屋子的尴尬气。
“你还画不画了?”
“画。”闻川慌乱地捡着一地的铅笔,没敢抬头。
慕有哥也像被罚站似的,乖乖立着,“我要怎么弄?站着还是坐着?”
“都行。”
“那我就先站着吧。”
“好。”
“我怎么站?”
闻川握着支铅笔站了起来,边看她边往后退,腿碰到茶几,差点将它撞倒,“你侧过去一点。”
慕有哥按他说的摆,“这样?”
“再侧一点。”
“这样?”
“脸转过来点。”
“可以么?”
“行。”
闻川匆忙翻开画本,不自在地坐在沙发上。
慕有哥看出他的紧张来,反倒安慰他,“画好看点。”
十分钟过去。
她已经觉得没那么难为情了,仿佛自己就是一个活着的道具,除了会呼吸,与周围的静物别无二致。唯一的感受就是,累,太累!
“我好累啊。”
“腿麻了。”
“还没好?”
“坚持不住了。”
闻川没理她,用了一分钟结束了这张画。他习惯性的吹了下画面,“好了。”
慕有哥顿时活了过来,围上浴袍,伸展伸展身体,走到他旁边看了看,“一点都不像我,跟个野兽一样。”
“对不起,我第一次画人体。”他声音略微带了点低颤,是因为接触到从未涉及过的领域而有种难言的亢奋,就连眼里都是带着光的。
“你不要那么粗放嘛,我的腿哪是这样的。”说着她就伸出腿,白花花的大长腿悬在他眼前,“多细,多长。”
“那我再画一张。”闻川无情地推开她的腿,翻到新的一页。
“我同意让你画了么?”她白了他一眼。
闻川仰视着他,“不同意吗?”
慕有哥看着他这对饱含期盼的双眸,实在招架不住,“画吧画吧。”
为了光线更美,他把沙发挪到房间中央,让慕有哥躺在沙发上,还给了她一支茶几上的干花。
“左脚稍微抬点,右腿往旁边伸一点,不是,往右边。”
“这样?”
“不是。”
他向她走过去,认真地调整她的肢体,眼里干净又纯粹,看不到一丝杂念,只有形状、线条、光影……
此刻,面前的这个女孩仅仅是艺术里的一部分,就同平日里写生的一颗苹果、一个瓶子、一口锅。
他握着她纤细的脚踝,摆放到心仪的位置。
“这样我很别扭。”慕有哥收回脚,浅皱眉心看他,“难受啊。”
闻川蹲在她身前,仰视着她的面庞,“那你看着来吧。”
“你早说啊。”她撩了下胸前的长发,发梢从他面上轻轻刮过,又酥又痒。
闻川不自觉地眨了下眼,退到远处。
空调打的太热,他出了一身汗,背对着她脱去了毛衣,里头穿了件黑色短袖,抬手之际,无意蜷起短袖衣角,露出劲窄的腰来。
她自后头清晰看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闻川拉下衣服,转身席地而坐,拿起铅笔开始描绘。
自此,她没再敢看他一眼。
深夜,慕有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闻川用浴袍盖住她,将人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地上望着她的脸。
看着看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冷下脸,冷着冷着,再笑了。
闻川一夜未眠,待到晨光熹微,才抱着枕头在沙发上睡了两小时。
慕有哥还在沉睡,他远远地看了她一会,悄声出门去买了早餐。
在他关门那一刻,慕有哥便醒了,她抱着身上的被子,左右翻滚,把自己裹成个大蛹。
疯了疯了。
没脸见人了。
不多久,闻川回来了,她蒙着被子假装睡着,眯着眼偷看他。
“别装了,吃早饭。”
慕有哥翻了一圈,正要娇嗔,连人带被子滚到了地上。
“啊——”
两人低头吃着饭,各自沉默。
慕有哥撞了他一下,“说话呀。”
他看向她,“说什么?”
“我不管,反正你说。”她皱起眉,咬了一大口肉包。
闻川愣了愣,“包子好吃吗?”
“还行。”
他像完成任务似的,又不吱声了。
“继续说呀。”
“……”闻川努力思考着,“粥好喝么?”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多吃点。”
“……”她绝望了,嘴里美味多汁的包子突然变得难以下咽,“你待会干嘛?”
“不知道。”
“你都几天没考试了。”
“不想考。”
“才考两个学校,要不再考几个。”
“也行。”他夹了个煎包给她,“那待会去报名。”
“报哪个学校?”
“不知道。”
“不知道?”
“到那再看,随便报个。”
“……”
到了报考点,慕有哥认真地给他挑了许久,分别上网查了查,最终选了个普通一本院校。
正要返回宾馆,她的爸爸来了个电话。
“我爸回来了,叫我回家。”
“什么时候走?”
“下午吧。”
“一起回。”
“你有考试。”
“不考了。”
“……”慕有哥无奈地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走不丢的,不用你陪,你好好准备明天的考试。”
“我送你到车站。”
“好。”
…
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慕有哥从兜里掏出口罩给他戴上,“这几天都戴着,别人找你搭讪不许理。”
闻川敞着黑色羽绒服,里头是件黑色卫衣,她将卫衣帽子给他戴上,“听见没?”
慕有哥看向他的眼睛,皱了皱眉,“你往哪看呢?”
她双臂抱怀,“你往哪看呢!”
闻川魂不知道飞哪去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胸,冷不丁来了一句,“我知道为什么一直画不好乳_房了。”
话一出口,周围人陆续看向他们两。
慕有哥赶紧捂住他的嘴,“这么多人,你乱说什么。”
她看着周围人的目光,无地自容地躲进他怀里,捏着他的羽绒服挡住自己,好在衣服够大,包住她半面身子,她用额头咚咚地撞着他的胸膛,“你不要脸!”
“线条虚实没画好,胸。”
“你还说!”慕有哥推开他,“赶紧走赶紧走,我不认识你。”
语落,她戴上帽子抱着头匆匆地跑去安检。
闻川整整被她搞乱的衣服,见不着人影,也转身回了。
…
慕有哥四点多到的家,慕久国给她带了一箱的礼物。
晚上,一家四口去饭店大吃了一顿,又一起逛了超市,买些年货准备过春节。
闻川二十七号回到宁椿,慕有哥在车站口等他。两人去小吃街点了顿石锅拌饭,接着一起回了闻川家。
一开门,只见林茹穿着薄薄的睡衣盘着腿坐在沙发里抽烟,屋里开着空调,非常温暖。
她看向两人,一动不动,“小川回来了。”
“嗯。”
“小姨。”慕有哥跟上来,关了门,与林茹打招呼。
“有哥也来了。”她掐了烟,腿放下沙发,随手抓了些瓜子嗑上,“吃饭了吗你们?”
“吃了。”
慕有哥跟着闻川进了房间,他放下画具,见慕有哥刚要坐下,“我要换衣服。”
“换啊。”
“你出去。”
“我出去?”她指着自己,震惊了,“你都画……我…我还”
“那不一样。”他一本正经,“画画是画画,现实是现实。”
慕有哥朝他翻了个白眼,嘟囔一句,“区分的这么清楚,早知道不给你画了,就你知道害羞啊。”
闻川脱掉外套,“你想看就看吧。”
她瞄了他一眼,见人正要脱裤子,立马逃了出去,“谁想看啊。”
林茹看着快步出来的人,“怎么了?”
“他换衣服。”
林茹无语地笑了声,“你两不是在谈恋爱吗?”她提高了音调,朝闻川的房间吼了声,“小川,有什么不能看的,大男生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
慕有哥坐到她旁边,看着一缸的烟灰,“小姨,给我一根尝尝。”
“小孩子抽什么烟,有害健康。”
“就尝一口。”
“等你毕业再说。”
“一小口就行。”
“行吧。”林茹摸到烟盒,捏出一根递给她,拿出打火机,“就一口啊,不许吸多了。”
“好。”慕有哥咬住烟嘴,轻吸了一口,边看着烟雾边往外缓缓地吐。
“居然没呛着。”林茹撑着脸看她,“怎么样?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她回味一番,“挺香的,比二手烟香。”
正说着,手中的烟被抢走,慕有哥看着闻川将长长一根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一脸地的不悦。
“别带她抽这个。”
林茹朝慕有哥扬了扬眉,“你男朋友生气喽。”
慕有哥仰脸看他,“我就尝尝而已。”
闻川不理她两了,抱着换下的衣服,扔去洗衣机里,顺便拿起拖把拖了拖地。
慕有哥坐着无聊,背着手跟在他后头瞎晃,一会撞到他的后背,一会踩到他的拖把。
林茹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他们两,小孩子,真可爱。
…
大年三十,四口团圆,慕有哥家难得有点过年的气氛。
慕久国长得慈眉善目,一看便是极致温柔的老头子,他比宋致大了十六岁,对这年轻貌美的老婆是宠爱的不得了,吃完饭,两人就腻在房里头半天不出来。
慕有哥正塞着耳机听小说,忽然收到闻川一个信息。
【下楼】
她没有问他要干嘛,换上衣服便出来见他。
闻川等在楼下,手里拿着一个大盒子,她跑到他面前,高兴地接过他手里拿过盒子,“新年礼物?”
“嗯。”
她两下给拆开了,是一个头戴式耳机。
“看你总戴着耳机,你耳窝小,这种舒服点。”
她立马就给套到耳朵上,“谢谢啦。”
“舒服吗?”
“嗯。”她取下耳机,挂在脖子上,“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不用。”他将盒子给他,“你上去吧,我走了。”
“好。”
他刚转身,慕有哥拉住他,“等等。”
闻川回头,嘴唇被她快速地亲了一下。她落下脚跟,笑着跑上了楼,“明天见。”
深夜,家家户户亮着灯,屋外烟火绚烂,将整个城市映的五彩斑斓。
林茹在外头喝醉了,摸爬滚打的进了门,闻川把她抱到床上,清理完她留下的呕吐物,便去烧开水。
他孤零零地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烟火。
水壶呲呲呲的烧着。
“呕——”
她又吐了。
…
年后,还有大部分学校在组织艺考,闻川没有去考试,也没有回学校,天天闷在家里画画,只有需要买东西或者慕有哥叫他,才会出门。
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利用一切时间空隙,拼命地刷题。
上头要来检查卫生,学校扣扣搜搜给了一节课的时间进行全面大扫除。
慕有哥被安排擦教室南窗户,她个高手长,站在桌子上,擦得轻轻松松。
席天扛着个大扫把,从她教室走过,见慕有哥看着窗户傻笑,突然吼了一声,“哥哥!”
把她吓得一哆嗦。
“你吓死我了。”
“笑什么呢?”席天放下扫把,从头到脚打量她一番,“睡到闻川了?”
慕有哥将抹布扔向他,席天灵活地躲了过去。
“再乱说小心我踢你。”
“你踢我个试试。”席天拉开窗,勾着一边嘴边,“我还真没被踢过。”
“走开。”
席天靠着墙,懒洋洋地站着,“就不走。”
慕有哥看他这幅死皮赖脸的模样,笑了下,“您老怎么扫起地了,稀奇啊。”
“锻炼锻炼,不行?”
“别废话了,抹布给我。”
席天弯了下腰,两指捏起抹布递给她,“晚上一起吃个饭。”
“不去。”她接了过来,继续擦。
“自己看着办。”席天把大扫帚给扛上,插着裤兜吊儿郎当地走了,“记得把闻川叫上。”
慕有哥没理他。
“等着你两。”
…
第19章
老王被举报涉嫌猥…亵,被学校停职调查,闻川对他动手的事不了了之,也算开学后的第一桩好事。
晚自习下课,慕有哥独自去赴了席天的临行宴,他下周要去北京参加街舞比赛,会离开一周左右。
酒喝到了凌晨,席天醉的不省人事,慕有哥与唐经一同送他回家。
席天住在宁椿富人区最大一栋别墅,慕有哥从前常被他拉来一起写作业,对这一带熟门熟路。
按了两声门铃,一个中年男人匆忙赶过来扶住席天,席天不肯让他扶,挣扎了几下,男人二话不说就扛起他就走了,“谢谢二位啊。”
慕有哥没见过这人,悄声问唐经,“这是谁啊?”
“席老爷子的手下,没怎么见过,我也不太熟。”
“噢。”
只见那男人扛着席天飞快地穿过院子往楼里走,席天一边挣扎一边冲他们喊,“有什么事找我!”
“老子罩你们!”
“小祖宗呦,别闹。”
…
送完席天,唐经又要送慕有哥回去。
“我自己打车就好。”
“大半夜的,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正说着,刚才扛着席天那男人小跑着到两人跟前,“席老爷子请二位过去坐坐。”
慕有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今天很晚了,改天再来拜访。”
“那我开车送二位。”
“不用麻烦,我们打车就好。”
男人也没央就,“那二位注意安全。”
“好。”
唐经见人离开,“啧啧啧”的摇摇头,“还好你拒绝的快。”
“怎么了?”
“我可不想见那老头,每次看到都直哆嗦。”
“有这么吓人?”
“不是吓人,无形中的压迫感,你不懂。”
两人站到路边等车,聊起席天的家庭来。
“席臻茗,没听说过?”
“没。”
“真没见识。”
“……”
“宁椿六个码头,五个都是他的,早几十年,席老头子可是黑里头一顶一的,就是现在道上有头有脸的见了他都得先低头。你没见过,人家那才叫真的帅,虽然快七十了,还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那气势,啧啧。”
“我来这么多次了都没见过他。”
“哪那么容易见,别说你了,我认识天哥三年多了都没见过几次。”唐经半眯着眼,会神地形容着,“人家这一大家子全是人物,天哥是孙子辈最小的,上头有三个姐姐两个哥哥,都没怎么读书,姐弟几个自小就做生意,黑白通吃,一个比一个厉害。席老头就希望小辈里能出个有文化的,不然也不会一辆跑车一辆摩托的诱惑他。”
“难怪沈冬楠那么怕他。”
“沈冬楠?”唐经嗤笑一声,“她算个屁。”
“……”
“别说学校里了,放眼整个宁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