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块面包吧-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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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冬楠?”唐经嗤笑一声,“她算个屁。”
“……”
“别说学校里了,放眼整个宁椿也没几个人敢惹天哥的。”
“因为忌惮他爷爷?”
“也是一方面吧,天哥近两年安稳许多,早几年就是个小霸王,脾气爆的很。”
“是么?我觉得席天挺温柔的。”
“温柔?”唐经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他喜欢你。”
慕有哥怔了下。
“你别误解啊,不是那种喜欢,对你呢单纯就是欣赏,没别的意思。”
“嗯。”
“他也挺喜欢闻川,反正啊,你们两口子绝了,哪都顺他的眼。”
慕有哥笑了笑,“他长得帅,谁看了都顺眼。”
“这倒是,闻川那小模样长得我看了都喜欢。”
慕有哥乜他一眼。
“啧啧啧,这眼神,还怕我抢了啊。”
“来抢。”
“呦,自信啊。”唐经打量她一番,“嘶”的一声倒吸一口气,“按理说,天哥颜值也是数一数二的,又有权有势,你咋就没感觉呢?”
“他没闻川好看。”慕有哥开玩笑说了句,“我这人俗,就好闻川这张脸,看得我身心舒畅,不行?”
“行行行,哥哥说的是。”
慕有哥招了招手,“车来了。”
…
整个高三都聚到操场上,准备高考百日誓师大会。本来站在国旗下领头宣誓人定了慕有哥,但她对这事没兴趣,也不爱出风头,不带考虑的直接拒绝了,领头人便换了一个品德兼优的男生。
艺考结束,高三年级全体艺术生本应全身心投入文化课的复习中,可是闻川还是老样子,整天抱着个画本,逮时间便涂涂画画。
画室被学校收了,他的秘密基地便换到了天台。
慕有哥没去大会,溜到天台来找闻川,懒洋洋地坐到他旁边。
闻川看了她一眼,继续勾勒着,“昨晚没睡好?”
“嗯。”
“干嘛了?”
“有道题,解了一夜。”
“解出来了吗?”
“当然了。”她靠到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困死了。”
“那你睡会。”
“睡不着,吵。”她瞄向他的画,“你这画的外星人?”
“不是。”
“哪有人长这样?”她看着画中人的扇形大耳朵和扭曲的鼻子,“不会是副校长吧。”
“嗯。”
慕有哥多看了两眼,“哪里都不像,却又哪里都像,神韵。”
“今早遇到他,感觉他长得很特别。”
“是挺特别。”
风吹的怪冷,她往他身上贴了贴,下巴抵着他的手臂,问:“艺考成绩什么时候出?”
“三月底,最晚四月。”
“那也快了。”
“嗯。”
一个白色塑料袋被风卷的升入空中,她把脸上的碎发勾到耳后,操场上整齐的声音穿破低矮的云层。
“十年磨砺,立志凌绝顶;
百日竞渡,破浪展雄风;
……”
慕有哥看着空中飘远的白点,突然问他,“说真的,你以后想做什么?”
“画画。”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和你在一起。”
“画画排我前头啊。”
“那就,和你在一起,画画。”
慕有哥扬了下嘴角,伸直了双腿,“那多简单。”
操场的学生们散了。
“我先下去了,你也别待久,风大。”
“好。”
…
快到上课时间,闻川下了天台,路上遇到成群结队的同学。
他刚拐个弯,一个男生虎头虎脑地撞了上来,没把闻川撞倒,自己却摔了个大跤,闻川拉他一把,“没事吧。”
男同学坐地上,不经意看到地上速写本上的画,他揉了揉鼻子,提起本子多看了两眼,“欸,这不是那谁嘛。”
慕有哥。
画的虽然不像,但整个学校穿汉服又和闻川关系好的只有她了。
闻川把画本给抢了过来,合上,擦了擦本子上的灰,没有理他。
上课铃响了,大家回到教室。
闻川将速写本压到桌肚里的一堆书下,拿出英语试卷摊在桌上。
老师开始讲题,十句话,四句不懂,五句走神,剩下一句勉强入耳。
一节课又混了过去。
闻川的速写本基本上不离身,除非课间几分钟他去趟卫生间。
可就是这短短几分钟,出了件事。
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着自己的课桌,叽叽喳喳。
“牛逼啊。”
“画的还挺好,深藏不露啊。”
“平时看他画的那么烂,没想到还能画这么细腻的。”
“这是慕有哥吧。”
“肯定是啊,前后那么多张穿古装,全是她。”
“我去,太劲爆了吧!”
“身材真棒!我都想画了!”
“你想得美!”
后来,闻川直接掀了桌子。
听说,他和几个男生打了一架,鼻青脸肿的进了班主任办公室。
班主任叫刘正,向来看不惯闻川,他又不善言辞,那几个同学添油加醋、三言两语把刘正忽悠的团团转。
刘正要看他速写本,闻川抱着本子不松手,气的他直接拿了桌上的作业册摔他脸上。
按理来说,下面就是请家长的环节,可是闻川没有家长,唯一一个小姨还联系不上。
这件事很快便在学校传开了,而且传的五花八门,什么破天荒的版本都有。
慕有哥还是从同桌嘴里听到的消息。
“你让闻川画你没穿衣服的了?”
她怔怔地看着同桌,“谁说的?”
“他们都在说,听说还有人拍了画,发到群里了。”同桌追问,“真的是你啊。”
慕有哥沉默了。
孙伟坐在桌上,故意与同学大声开玩笑,“人家是真会玩。”
“听说上赶着陪去考试,睡的一间屋。”
“艺术班那位天天不去考试,估计就光顾着干那事了。”
“你们看见群里照片没?那画的,啧啧。这在班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都尴尬。”
同桌低声安慰她,“你不承认就行了,我看到照片了,脸和你一点也不像。”
慕有哥低下头,拿起笔解题,不想与人吵架。
可他还在喋喋不休,
“你别说,身材还挺好。”
“看不出来吧,人模人样的,学霸呢!背地这么骚!”
话刚出口,教室传来一声巨响,等慕有哥抬头,就看到闻川把孙伟按在地上,打的他鼻血直流。
她猛地站了起来,“闻川。”
他似疯了一般。
“闻川!”
…
这一打,风声传到了上头。
闻川背了个处分,被撵回家反思,最近一段日子都是慕有哥独自来上学。
明里暗里,大家议论纷纷,谣言不堪入耳。
唐经管得了一间教室,管得了一栋楼,却管不了整个学校的嘴。
看戏的,巴不得戏越大才好。
…
第20章
谢原找了慕有哥谈话,他思想开明,情商又高,言语没有一句让她难堪,循循开导,生怕伤了孩子的自尊。
可慕有哥看的很透,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心理问题,畅谈下来,谢原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便恢复往日的谈笑状态,甚至与她说起了提香、丢勒、米开朗基罗。
他说,神圣还是淫…秽,在于人们的心境。
还说,艺术无罪。
…
中午放学,慕有哥打包了午饭去找闻川。
他沉默用餐,浑身笼着两层阴郁气。
“你已经两天没和我说话了。”她夹了块排骨,小口地啃着,“还要多久?”
闻川垂着眸,低沉地发出声,“对不起。”
“憋这么久就憋出这句。”慕有哥脚在桌底踢了他一下,“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不该带去学校。”
“只是画而已,何况你画的一点也不像,我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她敲敲饭盒,“从刚转进这个学校我就一直被别人笑,早习惯了,既不会掉块肉,也不会影响成绩,怕什么。”
他抬眼看她,目光里尽是复杂。
慕有哥夹了块土豆硬塞进他嘴里,“别这个表情了,过几天回学校服个软,打人这件事到底还是不对,得老实点想办法把处分消掉。”
“嗯。”
“一冲动就动手,你能不能改改这习惯。”
“好。”
“回去再有什么风言风语,你就当没听到就好了,没什么值得计较的,都是些无聊的人。”
“他们又说你了?”
“人都是八卦的,等过段时间这新鲜劲过去,大家就会慢慢忘了,就像之前我那几张黑照,他们笑一笑,聊一聊,半学期过去也没人提了。”
“嗯。”
“以后遇事冷静点,你又不是铁人,打人时候自己也疼的。”她又敲了敲饭盒,“快吃饭,要凉了。”
“好。”
…
慕有哥在他家待了一会便回学校了,闻川送她到校门口,又一个人折回来。
路上神奇的遇上了沈冬楠。她从辆黑车上下来,一身妖艳打扮,拦住闻川的去路。
“呦,这是谁啊。”沈冬楠烫了头泡面卷,头顶卡着个大墨镜,眼角还纹了颗小痣,抱臂看他,“听说你被处分啦?”
闻川看她一眼,认出人来,不予理睬,从她身旁过去。
“慕有哥有什么魔力,把你们忽悠的团团转?一边爬着席天的床,一边在你身上浪?”
闻川停下步子,背对着她。
沈冬楠见他停住,轻笑了笑,“专靠男人的表子,装什么干净。”
闻川突然转身,掐住她的脖子,把人按在车上,车里的老男人慌忙下来,“干嘛!松开!”
闻川撬开沈冬楠的嘴,拽住她的舌头,疼的她眼泪不断,“他们都说我脑子不正常,对,我是不正常。
所以,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舌头拔了,给我当画笔。”
…
三天后,闻川回了学校。
都知道他有点神经病,当着面大家从来不说闲话,背地里却嚼烂了舌根。
一天早上,闻川轮值,拿着大扫帚在篮球场干活。
前几日他与沈冬楠的男人打了一架,赢了,没成想那男人叫了人,把他堵在巷子里群殴了一顿。他怕慕有哥担心,拼命抱着头,没让脸上多一块伤,身上却惨不忍睹,小臂还被划了一刀,尚未痊愈,有些使不上劲。
地快扫完了,却过来两个不怀好意的男生,个子不高,仰视着他,闻川看了两人一眼,并不认得。
平头稀奇地打量他,“就是你啊,抢了奇哥的心上人。”
锅盖头也凑上来,“我瞧瞧,闻川是不,名人啊。”
平头讥笑一声,“你两事闹得可以啊,风靡全校,火出椿禾。”
闻川想起慕有哥的嘱咐,决定不理他们,权当耳旁风。
平头看他爱答不理的样子,来劲了,一脚踩住他的大扫帚,“一句话不说,拽什么?”
闻川平静地看向他,“挪开。”
“呦,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他朝锅盖头笑笑,“就这木头,怎么勾搭女同学的?据说还不少人看上他,全靠这张脸?”
“松开。”
“急什么,聊聊天而已,上课早着呢,讲讲你怎么画”
平头话说到一半,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
席天单肩背着个包,耷拉着眼皮看着地上的人,“老子心情不好,给你两秒钟滚。”
平头看清来人,一声不敢吭,笑着爬起来诺诺离开。
席天看向闻川,“唐经都和我说了。”
闻川没事人一样,继续扫地。
席天站了会,手插着兜,脸色不太好看,一副随时要炸毛的模样,他拍了拍闻川,什么也没说,直冲冲地往慕有哥班级去。
人还没来全,在场同学有的吃东西,有的聊天,有的看书。
慕有哥不在,席天站门外等了会,像个门神,更像瘟神,人人见了都绕远些走。
不久,慕有哥从卫生间拐了过来。
“席天,你回来了。”她正用纸巾擦着手,弯起嘴角对他笑了笑,“什么时候到的?”
“刚才。”
“比赛怎么样?”
“不怎么样,决赛被刷了。”
“已经很不错了。”
“嗯。”
“就这事?”
“怎么,没事不能来看看你?”
“看到了,你走吧,我要看书去了。”
“无情。”
“中午一起吃饭。”
“嗯。”
慕有哥往教室走,留个背影给他,席天突然愣了一下,将她背后的纸条取下,攥在手心。
衣服穿的厚,慕有哥并没有感觉到,依旧往里头走。
“哥哥。”
她回头。
席天咽了口气,“闻川找你。”
“啊?”
“他在篮球场扫地,让你过去一趟,有话跟你说。”
“真的假的?”她打量着他眼神,“你不会诓我吧?”
席天一脸烦躁,“谁他妈诓你,老子闲的。”
“吃火…药了?”慕有哥白了他一眼,看了看时间,走出来,“那我去了。”
“嗯。”
见她走远,席天进了教室,往倒数第二排那么一坐,摊开手将那张皱皱的纸条抹平,随手扔在后座男生桌上。
纸上写了三个字:骚…浪贱
男生看着它,突然感觉头顶一阵寒意。
这不,席天掐住他的肩,“哥们,这谁给她贴的?”
男生心里犯怵,脸上保持着怪异僵硬的微笑,“什么?”
“没听清?”他手下用了些力,“要我重复一遍?”
“听清了,我…我不知道啊。”
“哦。”他的手落到男生后颈上,微微弯腰,嘴巴靠在他的耳边,声音凉透骨髓,“再给你次机会。”
男生吓得腿都软了,眼神飘忽不定,最后朝不远处的孙伟看了过去。
…
慕有哥到了篮球场,没看到闻川,心里纳闷着,想去他班里找他,又怕谣言更重,便回了自己班。
四节课,每一个老师都问了一遍,孙伟去哪了?
无人敢答。
慕有哥没有多想,直到中午放学,孙伟突然站到她的面前。
“对不起,我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浑身贴满了便利贴,从头顶到脚面,每一张上都写了三个字:长舌妇。
孙伟给她鞠了一躬,脸上的纸条掉了下来,立马拾起来重新粘上,“对不起。”
慕有哥看着他,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班里议论纷纷,有同学试图扯下他身上的便利贴,孙伟立马把人骂走,“别碰我。”
他整理好纸条,确定没漏一张,才安心地走出教室,绕着学校兜圈。
…
席天还在班里睡觉,慕有哥寻过来,把他晃醒,“去吃饭了。”
席天伸了个懒腰,疲倦地看着她,慢悠悠地站起来,“噢。”
两人一同往餐厅去,慕有哥说:“那便利贴你弄得?”
席天轻笑一声,“不然谁有这么大威力。”
“亏你想得出来。”她无奈地笑了笑,“我都懵了。”
席天往楼下瞥一眼,刚好看到一身五彩斑斓的孙伟,慕有哥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差不多就行了。”
“差不多?”他挪开目光,别了下唇角,“我才刚热身。”
“他已经道歉了,这样太伤自尊。”
“跟我有关系?”席天揽住她的肩,“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的人,这帮兔崽子,不把我放眼里啊。”
慕有哥推开他的手,“多谢大佬罩着啊。”
“知道就好。”席天又要去搂她,慕有哥躲了躲,跳下楼梯,他拧着眉,嫌弃地俯视着她,“老子连夜赶回来,你就这表现?”
“那,我背你?”
席天见她背靠了过来,一巴掌把人搡开,“二百五。”他挑下眉梢,“画呢?”
“怎么?你要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