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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双城会-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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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旗袍?”
  “棉袄!”赵慈行气的推了一把梁曦明。
  梁曦明连连摇头,“我衣服够穿,不用不用。不过慈行要是想去做旗袍我可以作陪。”
  不想赵慈行道:“那我们回去吧。”她走了两步又跟梁曦明说,“艾先生和曹署长他们也会问那家裁缝铺吧?”
  “肯定会问的,兴许有人看到或知道点什么。”梁曦明道。他心里估摸,这两家店铺也就隔了百来米。看赵慈行都走远了,他连忙紧走几步,跟上去试探着问,“慈行,我们不去东边了?”
  “下回吧。今日虽没课,我们不是还要回去跟校长和教导主任说说这事?”
  梁曦明听了笑着道:“慈行难得不任意妄为。”
  赵慈行皱着点眉朝梁曦明瞟了过去,他嘴边还有点羊角包的黄油碎屑。“梁曦明,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啊……”她原本想告诉他他嘴角有东西的,转而一想决定不说了。
  梁曦明心道,偷偷画艾先生妻子的裸/体,还能是什么形象。想归想,说他是不敢说出来的。“那面包的法文叫什么来着?”他便岔开话题,又问了一回。
  “Croissant。”
  “对,对,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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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警察来学校问了两回话。礼拜五一回,礼拜六一回。就这两回,谣言就四起了。
  赵慈行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更不知道事情怎么越传越离谱。有说林姣一来北平就被开夜总会的犹太老板的儿子包养了,东窗事发,犹太老板震怒,二人这才私奔。在学生们的想象里,开夜总会的,不管是洋人还是中国人,那总不是什么好人,背后地痞流氓打手肯定有之。也有说林姣是北平大户人家在外头养的小妾偷偷生的女儿,她天真烂漫上了开照相馆的犹太人的当,被犹太父子关了起来。还有说,林姣是女特务,这是一起政治事件……
  赵慈行一面安慰自己比起学生的安危,名声算不得什么,一面夜里做噩梦,梦到林姣毫发无损地从老家回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怎么如此污人清白。这一觉醒来,赵慈行出了一身汗。屋里座钟正报时,五点钟。
  因着是礼拜日,赵慈行也该起床了。过去使馆区,不管是坐洋车,还是她自己骑自行车都不是一会儿的功夫。最后她决定骑自行车,冬日里多动动,还暖和些。就是需要仔细戴好围巾手套,外面风可大着呢。
  赵慈行从校东门出来的时候,瞧到了样让她开心点的物什。是那告示板上新贴了一则通告。曦明的字迹,曦明的口吻,教务处的盖章。简而言之就是告诫大家不要胡乱议人是非,编造传播谣言,但也鼓励大家积极向校方或警察提供线索。赵慈行昨天傍晚还没看到这个,想必是曦明昨日夜里或是今天起了大早忙活的。她又看了一眼,裹紧了围巾,上了自行车,往东边骑去。
  *
  坐落在使馆区内的圣玛利亚教堂是一座天主教教堂,约莫三十年前由一位法国神父兴建。教堂是哥特式风格,使用灰砖搭建而成。夏天的时候,从远处看,三个尖顶在一片郁郁葱葱中若隐若现。春秋冬日,没了繁茂枝叶的遮挡,那三个尖顶更突兀。这间天主教教堂与许多的欧洲著名大教堂相比,当然算不得恢弘气派,占地面积也不大。即便离得近了看,处处也只能算寻常。院墙是青石砖的,肃穆的黑铁门敞开着,继续往里头走,方能看到彩色的玻璃窗。再一抬头,十字架高高矗立。
  教堂内的结构、装修风格和设施延续了教堂外观的简洁。穹顶有一些宗教画。这些宗教画是这三十年陆陆续续画上去的。赵慈行的养父赵德瑞便是因此认识了这里的神职人员,有那么几年,他给教堂里的西洋画师提供一些材料和建议。
  教堂现今的神父哈利…柯纳原是英国人,精确一点地说,他出生于英格兰的海边小镇布莱顿,本该信仰新教。不过,哈利神父很小就随信仰天主教的祖父母搬去了法国居住,所以看作一个法国人也无不可。教堂里的神职人员也是法国人为主。但前来圣玛利亚教堂的信徒各国人皆有,多是洋人,中国人极少。
  新来的这一批传教士基本上都不会中文,有些英文也说得不好。由于英文比法文在华流传更广,哈利神父认为他们最好需要一位三国语言都通的翻译老师。因着赵德瑞生前的关系,也因着赵慈行的背景,哈利神父找到了赵慈行。
  要说赵慈行最初接受哈利神父的邀请也谨慎考虑了一番,北平城内的使馆区并不是一个让中国人喜欢的地方,开化是一码事,主权是另一码事。只是宗教而言,无论是西方基督教里的各种派系,还是在中国更为普遍的佛教,都有劝人向善之意和善行。而语言文化的沟通永远是重要的。赵慈行把这当作一桩善事来做,本身它也就偏向于志愿工作。但由于赵慈行在学校的教职工作不算清闲,所以她只是答应尽量每个礼拜日过来。
  弥撒开始前,赵慈行在跟一个新来的叫塞巴斯蒂安的传教士闲聊时,远远望到了艾登走进教堂。她先前才从梅兰妮那里听说,艾登几乎每个礼拜日都过来,最多也就隔上一个月。她来这个月正好是艾登隔的最久的一次。他这时也看到了她。她便朝他笑了笑,但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没有笑,只点了个头,且很快转过脸去。
  没多会儿,赵慈行就看到梅兰妮和一个白人老头——那应该就是托马斯酒吧的老板托马斯过去了艾登那边。
  弥撒开始后,艾登还是像往日一样坐在后排,身旁没什么人。似乎没有任何一处触动他。反正赵慈行瞥到的是这样。她觉得他看上去不像一个信徒,可是如果他不是信徒,他为什么来这里?
  弥撒结束了,人群渐渐往外退散。赵慈行在人群里寻找艾登的身影,但她没看到他。她在教堂里又待了一会儿,把提前印好的一些语言学习材料发给了那几个新来的传教士,又跟他们说了好几个学习要点。等她从教堂的黑铁门出来,已临近中午了。她推着自行车,心里正想着去梅兰妮的面包房买两个热乎的羊角包。当她拐过这面院墙,差点撞到一个人。
  艾登摘了帽子,掐了烟,看向她。
  他仍然穿着上个礼拜天的那一套,帽子也没有变。
  “艾先生……在等我?”赵慈行看向艾登,颇为犹豫地问出这句话。
  艾登有时简直惜字如金,不过点头倒是痛快。
  赵慈行想说“您别点头了,您有时不是挺能说的吗”,可话到嘴边变成了客气生分的,“有什么事吗?”
  艾登还是没说话。他只是拿出西服背心里的怀表看了看时间。
  赵慈行抓了抓自己的自行车把手,手套里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艾先生,如果是林姣的事……”还是她说。
  艾登突然道:“赵小姐,你可以叫我艾登。”他说罢走到赵慈行的外侧,很不自然地问,“你现在回学校吗?”
  “我先去泰勒面包房。”
  艾登道:“我跟你一起。”
  赵慈行推着自行车往前走,笑着问,“还是给夫人买羊角包吗?”她刚也在想,不知道冷的羊角包曦明吃不吃。
  艾登顿了顿,说,“她没有说。买一个也行。”
  “不给小艾先生带一个?”赵慈行说的有些调侃之意。
  艾登摇头,“他不喜欢。”
  “那沁东,喜欢什么?”
  艾登看了赵慈行一眼,似乎有点惊讶她记得艾沁东的名字。“沁园春的沁,东方的东。我起的。”他说。
  “好名字。我想的也是这个沁和这个东。”
  “谢谢赵小姐。沁东喜欢牛肉烧饼。”
  俩人随意聊着,一起往泰勒面包房走。走到邮局门口,赵慈行看到邮局关着门,这才想起来今天是礼拜日,泰勒面包房不开门的。想必老板娘梅兰妮…泰勒从教堂出来就直接回家了。
  “我想起来面包房不开门了。”赵慈行说,心头有些失望。
  艾登似乎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他问:“赵小姐喜欢吃什么,下回如果我过去你们学校给你带点。”声音听着竟有些难得的温柔。
  “不用了,谢谢。”赵慈行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又道,“艾先生也不必非得叫我赵小姐。”
  艾登好像应了一声,赵慈行也不确定。她换了个方向往使馆区外走,艾登还是同她一道。她想着他回宾馆也是要出使馆区的。
  “赵小姐,我可以问你件事吗?”艾登主动说道。
  果然还是有事的。赵慈行想。“艾先生,请问。”
  俩人还是以先生小姐相称,先前的话算是白说了。
  “你为什么来教堂帮忙?”
  赵慈行虽不知道艾登为什么问,但还是把缘由细细说来。说到最后,她问艾登,“艾先生又为什么问这个?”她问完,忍不住多说了句,“其实艾少爷要是想查可以轻易查到,你神通广大,跟那些洋人也比我熟。”
  “我不是少爷。”艾登缄默了一阵后说。
  “那是什么意思?”赵慈行摸不清艾登到底在想什么,还觉得跟这人聊天累得很。可也不烦到她,甚至还会让她紧张。她跟曦明聊天从来不紧张。
  艾登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仿佛在说她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赵慈行心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你是说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艾登便笑了。“我是汉人。”他说,“我不信上帝。我也不觉得你信,所以才问你。你说得对,我可以向别的人打听,但如果本人愿意告诉我,我还是更想听本人的说法。”
  赵慈行一时有点恍然大悟一时也更多疑惑了,她实在不知作何反应,便也学着艾登的模样点了点头。
  两人这时走到了使馆区的北门。北门进出的人多一些,有些人会望他们几眼,就像那日在四国宾馆里一样。总是一个公认的有妇之夫跟一个年轻女子在一起就惹人瞩目。
  艾登对那些目光熟视无睹,出了北门,仍是跟赵慈行同行,看样子丝毫没有告别的意思。
  赵慈行刚想问艾登关于叶莲娜当她的模特的事情。旧运河那头传来喧哗的人声。她隐隐听到人们在喊“出事了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事耽误了,不好意思。
  对了,问朋友们一个问题,赵慈行的行,你们第一反应是读xing,还是hang
  另外,我还在想修改文名文案的事,哎费脑细胞啊感谢在2020…01…11 22:22:10~2020…01…13 00:37: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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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赵慈行听到这声,连忙扭头往那个方向看。路上许多行人、商贩、或是行车的,有拉洋车的也有跟她一样骑自行车的还有开汽车的,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不过不是人人都往那个方向去,只有好事好凑热闹又没正经事的跑得飞快。
  艾登也往那头望了望。而后二人目光一遇,居然相视一笑了。都是兴趣不大的样子。
  赵慈行转开眼心里想的还是艾登笑起来的模样。她认识他这一个星期,不同地方见了好几回,她总觉得他年纪轻轻,性格过于严肃了。目光也老成,不太爱笑。只是有时候忽然笑一下,却是扑面而来的少年气息。像是提香的画,色彩鲜活,又像是王维的诗,英气逼人。赵慈行的养父赵德瑞一生光明磊落,不累名利,甚至不累才华。要说梁曦明,多少是有点像赵德瑞的。可艾登跟他们不一样,他早早娶了妻生了子,二十多岁的年纪好像历经了太多风雨,他身上全是秘密。赵慈行想起在巴黎的画室里,有个意大利的女同学说,神秘意味着性感。她那时还体会不得,这时忽然有点理解了。
  两人行至路口,再往前走就是平安街了。路口有个警亭,一个洋车夫模样的人正指着那旧运河的方向跟值班的警察说着话。那警察赵慈行前几日在警署好似见过,但她不确定。她离得远,街上又喧闹,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看情况还是旧运河那边出的事。
  北平内城的旧运河是旧时运送物资的主要渠道,如今早已不作航运,河道渐渐变窄以后,有些处只能算得泥沟。
  “赵小姐,你如果不着急回学校的话……”
  赵慈行被艾登的声音拉了回来,她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
  “……去我那吃个午饭?”
  艾登问的寻寻常常,好像两人只是旧友。但赵慈行仔细去看他,他却不与她对视。
  “你不是想问叶莲娜当你模特的事?”艾登依旧是平常道。
  赵慈行刚才还在想问这事,没想到艾登主动提了。所以是跟艾先生一家吃午饭?当然是跟艾先生一家。她便爽快答应下来。
  过了路口,赵慈行想起什么,问道:“怎么不见艾夫人去教堂?”问完她又想起艾夫人是白俄人,信的应该是基督教里的另一个派系,东正教。北平城里也有东正教的教堂。她知道东直门就有一间,远是远了点。
  没想到艾登说:“她不喜欢教堂。”
  古怪的一家子。一个中国人不信教去教堂,一个洋人不喜欢教堂。赵慈行心里嘀咕该嘀咕,说是不能说出来的。
  赵慈行于是转了个话题。“艾先生是哪里人?”
  “哈尔滨吧。”
  赵慈行乍听有点意外,再想又不意外了。“艾夫人也是?”
  “嗯。”
  这倒不用多问,哈尔滨的白俄怕是比北平还多。但赵慈行感到哪里有点古怪,可能是那个“吧”字。就像旁人若问她是哪里人,她也不知道说自己是九江人还是北平人,随便挑一个加个“吧”字反倒精确些。
  阳光照着,这会儿没有清早的时候冷了。距离四国宾馆还有一段路,这你问我答的游戏还能玩好几个。
  “艾先生似乎会好几国语言?”赵慈行怀疑艾登也在国外待过,不仅是语言,那日他看到她画的他的妻子,居然不怒不惊……
  艾登侧了侧脸。赵慈行的围巾帽子裹得很严实,她看上去很温暖,就像她说话的声音、看人的目光、笑时的嘴角一样。尽管她呛过他好几回。
  “俄语和英语。”艾登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
  赵慈行觉得这天没法聊了。当然她也可以继续问问题。
  你为什么喜欢戴帽子?
  你为什么不信教还去教堂?
  你为什么总在洋人圈子里混?
  ……
  好在惜字如金的艾少爷又说话了。
  “我是在一座天主教堂长大的,我在那里学的英语,也会一点点俄语,后来……叶莲娜教会了我俄语。”
  赵慈行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她彻底明白了那个“吧”,就像她的“吧”一样,艾登也是孤儿。她默默看了他一眼,他没往她这边看。她心头生出了一点酸涩,她不知道那究竟叫做同病相怜还是什么别的。
  “艾先生,我刚才提到的我已经过世的父亲……”
  艾登扭头,看着赵慈行的眼睛说:“我知道,赵德瑞先生是你的养父。别担心,关于你,我只知道这么多。其他我想知道的,我会问你。”
  赵慈行心头那点酸涩渐渐有了点甜味。像是她喜欢的奶油奶酪。
  “艾先生有什么想问的?”赵慈行便问了。
  “赵小姐多大?”
  赵慈行差点笑出来。他果然不是绅士,问女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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