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娇养手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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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澜忽然想到了才见过一面的岳母李氏。
李氏看着拘谨,但眉眼里也有一种粗犷。
魏澜曾去过几次边疆,西北之地的男人多豪爽粗犷,女子也比京城的女子大胆泼辣,魏澜就见过一些妇人拿着烧火棍追着顽皮的儿子甚至不老实的丈夫边打边骂。
就像花轿里的这位,如果她没来京城,可能会嫁给一个西北糙汉,婚后可能也会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烧火棍对着丈夫儿子骂骂咧咧?
鞭炮声终于停了。
迎亲队伍又等了一会儿,待西北风吹散了烟雾,仪仗再次前行。
这次走得很短,花轿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上。
阿秀的心跟着一抖。
媒婆扶她出去。
国公府这边同样宾客满门,但与刘家的聒噪喧哗相比,国公府的客人们贺喜都贺得文雅。
阿秀明明看不见,却感觉到那些宾客看她的眼神一定是充满了好奇与否定。
她低了低头。
国公府的喜堂,显国公魏松严与续弦薛氏早已坐候多时,薛氏笑得喜庆,魏松严没什么表情。
他还是觉得阿秀配不上他的长子。
拜完天地,新人们去了魏澜的风波堂。
今日的新房便是阿秀嫁过来后的住处,就在定风堂的后院。
媒婆扶阿秀坐到床上,魏澜站到阿秀面前。
阿秀看到了一双黑缎鞋面,她不禁攥了攥衣摆。
魏澜看到了新娘子的手。
出乎他的预料,这双手白嫩得一点都不像西北出身的土丫头。
魏澜对小时候的阿秀没有任何印象,只记得二弟气呼呼来他面前抱怨,嫌祖父给他定了个又黑又土的丑丫头。
再看眼前这双手,手背肉嘟嘟的五个小窝很是明显,手指细长指头尖尖,像极了刚剥出来的嫩笋心,她的指甲涂成了鲜红色,莫名有几分天生富贵相。
“世子爷,该掀盖头啦!”
媒婆捧了托盘过来。
魏澜笑着拿起上面的金杆,从容挑起盖头。
所有观礼的看客都好奇这位身份低微的新娘的容貌。
魏澜也被那双富贵小手勾起了兴致。
盖头飞开,阿秀紧张地低下头,下意识地想咬唇,记忆自己被唇丹染红的白牙,便不敢咬了。
新娘子露出庐山真面目,看客们都是一惊。
魏澜与媒婆是屋里唯二见过刘孝山夫妻的人,回想夫妻俩的容貌,再看眼前的阿秀,魏澜含笑想,阿秀还真是会长。
从阿秀脸上能看到刘孝山夫妻的影子,说实话,刘孝山夫妻都不丑,只是曾经在西北的岁月晒黑了夫妻俩的脸,站在京城养尊处优的贵人们面前,夫妻俩寻常的样貌也变成了庸俗不雅。说阿秀会长,是因为她的五官分别继承了父母的长处。
李氏是柳眉鹅蛋脸,晒黑后没人会细品她的脸,但阿秀白白净净,这柳眉鹅蛋脸就很讨人喜欢了。
刘孝山与两个儿子都是桃花眼,可爷仨晒得黑说话也粗俗,桃花眼都显得凶,但长在胆小老实的阿秀脸上,那桃花眼就水汪汪地勾人。
那为何一家五口里四个都黑,偏偏阿秀长得白?
魏澜想起了今日迎亲时听来的闲话,说刘孝山为了捂白女儿,这么多年都不准女儿出屋。
媒婆也知道这个传言,现在见了阿秀真人,媒婆都忍不住感慨刘孝山粗爷们一个倒挺会养闺女了!论起来,阿秀的容貌在京城美人堆里算不得出挑,可阿秀还有个好处,身段秒啊,这八分的美貌与十分的身段加起来,没准更招世子爷喜欢呢!
媒婆瞧向世子爷。
魏澜还在看阿秀的红唇,回味她对着镜子抿来抿去的小动作。
媒婆笑了。
男人看女人,通常最喜欢看五处,一是眼,二是口,三是胸,三是臀,五是腿。
新娘子眼灵、唇丰、胸盈、臀肥,只有腿藏在衣裳下面,留待新郎官今晚验收。
但新娘子前四样都占足了,今晚定会得到新郎官的百般爱怜。
目光落到新娘子身后的大红被子上,再瞄眼新郎官的健壮身板,媒婆突然不知她是该羡慕世子爷有艳福,还是羡慕刘阿秀有狼夫了。
今日这对儿夫妻,都是男女中的极品啊!
第6章
喝完交杯酒,魏澜去前院与宾客们同欢了,媒婆与女客们也去院子里吃酒了,阿秀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主子大喜,昨日就过来替阿秀看嫁妆的丫鬟杜鹃也穿了一件粉红比甲。
杜鹃一进来,阿秀愣了一瞬才认出这是她的丫鬟。
短短一日不见,杜鹃身上竟发生了一种改头换面的变化,她头上多了一根金钗,虽然钗头不大,但也是金子做的,阿秀自己也不过是个开面馆家的小商户之女,她都没几样赤金首饰,身边的丫鬟怎么可能穿金戴银?
除了头上的金钗,杜鹃还戴了一对儿水色极好的玉环,身上的比甲裙子也是阿秀没见过的。
这一刻,阿秀甚至都忘了头顶的凤冠。
杜鹃见主子盯着自己看,立即笑开了花,扯着身上的裙子花枝招展地在阿秀面前转了一圈:“小姐,你看我这身打扮好看吗?”
阿秀点点头。
杜鹃脸皮白,眉清目秀的,不打扮也是水灵灵的,打扮后更标致了,也像个小姐了。
“这衣裳是?”阿秀疑惑地问。
杜鹃坐到她身边,很是骄傲地道:“小姐嫁过来便是世子爷这后院的女主人了,世子爷身边的通房丫鬟都得看小姐的脸色行事,不然小姐卖了她们都行。她们怕小姐啊,昨日我才过来,其中一个叫莲开的丫鬟便来与我讨近乎,叫我多在小姐面前替她们说好话。我本来不想理会她,但我又一想,正好我也需要向她打听世子爷身边的情况,只好先收了她的东西,假意与她交好了。”
阿秀很是惊讶,以前她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杜鹃待在她身边,看着也算老实,没想到杜鹃还挺会办事。
“那你都打听到了什么?”阿秀轻声问道,魏澜是她的丈夫了,她也好奇他的事。
杜鹃马上开说起来:“莲开跟我说了好多好多,一些不重要的往后我慢慢告诉小姐,现在就说世子爷身边常露面的那几个。”
“咱们世子爷身边一共四个通房丫鬟,最先进来的叫梅雪,听说会些功夫,被仇人追杀,世子爷救了她,她便以身相许了,但她为人冷傲,不爱说话,世子爷并不怎么宠她。”
“第二进来的叫梨落,听说是个身世可怜的美人,家人都被恶霸害死了,逃跑时昏倒在一片梨花林下,世子爷赶巧从旁经过,顺手救了她,那梨落哭得楚楚可怜,世子爷怜香惜玉收了她,因为是在梨花林里遇见的,就起名梨落。”
“第三进来的叫雁回,听说是青楼卖艺不卖身的才女,姿色平平,但弹得一手好琴,世子爷特别爱听。”
“第四进来的就是找我套近乎的莲开,她说她是底下小官送给世子爷的,长了一双狐狸眼,看谁都笑,八面玲珑的。她说世子爷不喜欢她,谁知道呢,一副勾人样。”
阿秀认真听完,就一个感触:“她们的名字真好听,都是世子爷起的?”
杜鹃哼道:“是啊,咱们世子爷真文雅。”
文雅吗?
阿秀低下头,她也读过书,但读了那么多年也只认得字而已,让她作诗填词她一窍不通。
“还有别的事吗?”阿秀摘下凤冠,松口气道。
杜鹃继续道:“有的有的,风波堂的总管事叫赵闲,今年四十多岁了,世子爷不在的时候,风波堂的大小安排都由赵管事做主。世子爷身边还有个如影随形的护卫,叫寒生,可能是严寒时节出生的?反正他冷冰冰的,莲开说她们从未见寒生笑过。”
赵闲、寒生,阿秀都记下了。
国公府里还有很多事要讲,杜鹃正要继续,阿秀肚子突然骨碌碌响了起来。
阿秀捂住肚子。
杜鹃嘻嘻笑:“小姐饿了吧,咱们后院有小厨房,我去叫她们上菜。”
短短一天,杜鹃似乎已经非常习惯这边的新家了,脚步轻快地去了厨房。
阿秀肚子扁扁的,除了吃饭,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力气去想。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杜鹃领着一个厨房小丫鬟端来了四菜一汤。
饭香扑鼻,阿秀又馋又震惊,光她一个人吃饭就准备了这么多,国公府到底多有钱?
“小姐快吃吧,别饿瘦了。”杜鹃羡慕又骄傲地看着主子,真好,莲开说她的身段是四个通房丫鬟里最好的,但杜鹃观察过,莲开的胸啊臀啊比主子小了好多呢。
小姐又白又美身段又好,世子爷肯定会喜欢小姐。
阿秀专心吃饭,国公府厨房的手艺非常好,阿秀吃了一碗白米饭,四菜一汤也差不多吃光了,只留了几块儿排骨。
“小姐不吃,那我吃啦?”杜鹃咽着口水笑道。
阿秀:“快吃吧!”
刘家不是什么天生富贵的人家,刘孝山买杜鹃只是为了伺候女儿,不让女儿敢任何粗活,但并没有给杜鹃立太多规矩。杜鹃嘴馋,阿秀有好吃的就分她一点,阿秀用旧的首饰也会送给杜鹃。
主仆俩吃饱喝足,杜鹃继续给阿秀讲国公府上上下下的消息。
说累了就逛逛阿秀的新房。
前后院上房都是五间屋子的格局,阿秀现在住在东里间,东次间是她白日消磨时光的地方,里面挨着窗搭了一张暖榻,榻上摆了一方矮几,看书下棋都行。中间便是客堂,招待宾客、用餐的地方。
西面三间屋,最里面的是浴室,次间做成了书房的格局,橱柜上可放闲书也可以放置账本。
每间房都宽敞明亮,一派大户人家的气息。
看也看了,聊也聊了,不知不觉天色渐黯。
厨房派小丫鬟来问新夫人晚饭想吃什么,粥、汤、面、水饺都能做。
阿秀晌午吃的很饱,就点了一份粥。
粥是香喷喷的鸡肉粥,还配了几样小菜。
阿秀吃的心满意足。
旁的不提,就凭国公府的吃食,魏澜喜欢不喜欢她都无所谓了,每天吃得好阿秀就满足了。
漱了口,阿秀按照规矩重新盖上盖头,坐在新床上等新郎官过来。
前院里挂满了大红灯笼,魏澜被年轻的宾客们围堵在中间,抢着灌他喝酒。
魏澜来着不拒。
魏沉坐在不远处,看着亲哥哥笑容不羁地喝下那些酒,他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几口喝光。
魏沉难受。
都怪他,连累大哥以世子的尊贵身份娶了那么下贱的一个女人。
大哥对他这么好,他该怎么报答大哥?
大哥肯定不喜欢阿秀,如果阿秀出了什么事,大哥是不是就可以休妻再娶了?
计上心头,魏沉笑了。
魏澜有千杯不醉的酒量,但喝得太多,他肚子很涨。
接过不知谁递过来的又一碗美酒,魏澜忽的身形一晃,酒水洒了半碗。
“哈哈,世子爷醉了!”
“醉得都拿不稳碗了,今晚还能洞房吗!”
哄笑声中,寒生扶着醉酒的世子爷走出人群,前往后院。
离开众人的视线后,魏澜身形一正。
寒生松手。
“下去吧。”魏澜道。
寒生转身告退。
半空残月低悬,月色清如水,秋风吹走酒气,也吹走了魏澜嘴角的笑。
男人修长的身影来到通往后院的月亮小门前。
守门婆子低头行礼。
魏澜跨进去,前面又是一排大红灯笼。
“世子爷来啦!”
杜鹃站在堂屋门前,兴奋又激动地道,眼睛直勾勾地打量世子爷。
魏澜只在她脸上看到三个字:没规矩。
男人冷漠的眼成功让杜鹃闭上嘴,畏惧地低下头。
魏澜去了内室。
新房处处一片喜庆的红,床上一动不动地坐着个新娘子,魏澜走过去,脚步带起轻风,红盖头下的流苏微微颤动。
魏澜抬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盖头一角,掀开。
阿秀紧张地看着地面。
魏澜瞥她一眼,还是晌午掀盖头时见的那张脸,只是洗去了唇脂,露出了原本的樱粉之色。
收回视线,魏澜坐到旁边,半倚着床头,语气散漫而凉薄:“我娶你,是碍于祖父定下的婚约,这点你当知晓。”
阿秀知道,她轻轻地点点头。
斜后方男人散漫的语调继续传了过来:“我不会碰你,但只要你够听话,你便是风波堂的女主人,该给你的体面我都会给,明白吗?”
阿秀明白。
心底的紧张不安以及那丝期盼如被冰封,阿秀睫毛翕动,脸上的羞红变成了苍白。
魏澜挑眉:“怎么,委屈了?”
阿秀忙摇头,慌张道:“没有,我没委屈,能,能嫁进国公府吃香喝辣,是我的福气。”
魏澜笑了:“知道就好。”
阿秀抿唇。
魏澜站了起来,朝前走去。
阿秀以为他要去前院了,尚未分清心底是松了口气还是怅然失望,就见魏澜身形一转,去了后面的净室。
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响,而且响了很久。
他在解手。
意识到这点,阿秀一下子就想起来小册子上画的短头烧火棍。
虽然丑,但阿秀还是双颊发烫。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敢乱动,木头似的坐在床上。
魏澜洗过手走出来,看到呆坐的新娘子,淡淡道:“除了今晚,以后我每月逢五、逢十会到后院过夜,其余时间,你自己睡。”
阿秀还是点头。
魏澜不再看她,站在衣架前宽衣解带,只剩一身中衣来到床边。
阿秀浑身僵硬,越僵越呆。
魏澜皱眉道:“你睡里面。”
阿秀听了,慌慌张张脱掉绣鞋,转身爬到了床里头,再笨手笨脚扯开被子遮住自己,背对他侧躺。
红烛高照,侧躺的新娘子虽然盖着被子,但被子也被她撑起了玲珑起伏的曲线。
魏澜鬼使神差想到了刘福背女儿上花轿的画面。
趴在刘福背上的阿秀,嫁衣严密地贴于背上,勾勒出圆圆大大的一面……满月。
魏澜躺到床上,朝外而睡。
里侧阿秀睁着一双桃花眼,眼睛不停地乱眨。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刚刚她太紧张了,将一床被子都盖到了自己身上。魏澜竟然也不过来扯,难道今晚他要不盖被子睡吗?
秋天晚上很冷的。
“你,你要盖被子吗?”
不解决这事根本睡不着,阿秀犹豫又犹豫,终于颤颤巍巍地问了出来。
魏澜当然要盖。
“你去柜里拿一床。”
阿秀咬唇,原来他是嫌弃她,不想与她睡一个被窝。
柜子里有阿秀带过来的八套四季新被,阿秀坐起来,看眼拦在外侧的世子爷的长长身躯,阿秀准备从世子爷脚下那边爬下去。来到床尾,阿秀一手扶着床板,一边伸出右脚,想先让右脚踩到地面。
但阿秀忘了,她现在穿的还是那身繁琐的嫁衣,裙摆太长,阿秀右脚站稳了,左脚上抬到一半,底下突然传来一道阻力,同时踩着裙摆的右脚也打了滑,伴随着一声黄莺似的惊叫,阿秀一屁股跌到床上。
床上还有个大男人。
阿秀就稳稳地压在了魏澜的小腿上。
第7章
魏澜第一次被女人砸到腿。
他早就观察过了,阿秀在他面前很是娇小,但生于西北的她比京城的闺秀们要高一些,而且她身段丰满,这一砸非常具有分量,像一轮沉甸甸的满月掉在他腿上,满月丰盈充满弹性,被他硬实的小腿承接,月中心往里凹,两边继续下沉。
那滋味甚是新奇、美妙。
魏澜喉结上移。
阿秀惊慌失措地爬到地上,涨红了一张脸,低着头不敢看床上的男人:“对不起对不起,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