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往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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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外婆眼睛还看着牌,嘴里却再问她,“想先听哪个?”
不知道这老太耍哪一招,陈迦南说坏消息。
“外婆输了几把。”毛毛仰头对她奸笑,“你双倍给钱。”
陈迦南无语:“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外婆抬头同情的看着她,“你姑又给你说了个对象,过会儿你得跟你妈去趟市区。”
陈迦南:“……”
“楠楠……”屋里传来陈母的声音,“快进来看看你想穿哪套。”
她气的一脚跨进门槛,问陈母:“那天的教训您忘了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陈母还在给她挑衣裳,“这回你姑给我保证了,绝对优秀没得挑。”
对方约在香江最有名的西餐厅,听说二十八年薪五十万。陈母在路上苦口婆心的讲,陈迦南当做善事跑过场一句没听进去。
姑姑在餐厅门口早等候着,到了直接上二楼。
包厢里男方家长都在,陈迦南缓缓吐了一口气。她不理解相个亲带着七大姑八大姨是怎么回事,现在都时兴这样子吗。
不过男人倒正常,笑着看她:“你好,周然。”
家长们都聊着闲天,像是在给他们年轻人创造机会。陈迦南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的柠檬茶,喝完着看对面的人,问:“你不喝吗?”
男人笑着摇头:“听大姨说你还在读书。”
陈迦南“嗯”了一声。
“B大距离我们公司挺近的。”男人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陈迦南挤出一个笑,指了指门口方向:“我去趟洗手间。”
她现在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忍耐力,要搁几年前早甩包走了。或许真的是成长了年纪大了,待人倒真的比从前温和多了。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走的时候也是浩荡。
双方拖家带口的一堆人往酒店大厅走,陈迦南和周然走在最后面。她的裙子上不知道沾了什么,周然低头帮她去掉。
她一抬头就撞进一双淡漠的眼里。
印象里那人好像总是这个样子,看着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却待人温和,嘴角三分笑意,偶尔说两句吊儿郎当的话,狠起来却也是真狠。
周然最先叫出声:“沈总?”
陈迦南看着那一行人下了电梯慢慢走过来,最中间的男人轻轻抬眼,藏蓝色的领带轻轻拂过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眼底一片淡然。
“没想到会在萍阳看见您。”周然的眼里有一种敬畏在,“我是市场部的周然。”
沈适略微侧眸,视线掠过她的时候也是轻飘飘的像是在看空气,倒是客气的对周然点了下头便迈步而去。背影依旧那样挺拔,光看着都冷漠。
“刚才那是我们总公司的总经理。”周然对她解释道,“二十四岁就操的一手好盘,真正的白手起家。”
那时她认识沈适他也不过二十八,从来都不知道他做什么,也没什么排场,去的也都是一些特低调偏僻的地方。只以为他是家里拿钱砸出来的官二代,闲着没事儿看看股票读个EMBA就完事儿。
“想什么呢。”周然叫她,“我们走吧。”
周然的父母都很客气,对她似乎挺满意,在餐厅门口对陈母说没事咱多走走。她站在一堆人身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偶然和周然的眼神碰上很快便移开。
阳光不错,路边的黑色奔驰多停了会儿。
副驾驶的男人眯着眼往外头瞧,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扭头看向后座闭着眼在睡的人,皱着眉说:“要不我下去?”
沈适还闭着眼,也不搭腔。
“我说真的三哥。”男人瞟了一眼窗外,“这种脚踏两只船的女人就该收拾。”
沈适慢慢睁开眼,没什么表情。
男人好像意识到说错了话,顿时瘪了,又不太死心问:“分手了?那也不对啊,分手了昨晚你干吗还差人传话让我放她们走?”
沈适没说话,点了支烟。
昨晚再遇见她也是意外,他中午在饭局喝了太多酒回到下榻的地方就睡了过去。深夜醒来洗了个澡坐外头的车里抽烟,刚好就在弄堂口看见她要进不进犹豫退缩的样子。
他不是长情的人,也不至于太冷漠。
这几年身边莺莺燕燕什么样儿的没见过,也就她一人敢不打招呼就说分手,他玩惯了倒也无所谓,还没到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的时候。
“给句话呗三哥。”前排的男人还在八卦,“那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沈适淡淡的瞥了一眼窗外,她穿着裙子帆布鞋站在那儿总觉得哪儿不一样了,不像从前红唇高跟一肚子小心思什么都藏起来。他淡淡收回视线,喝了杯酒,慢慢将烟头沉在酒杯。
“开车。”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正文和微博剧场无关的意思只是内容前后可能会有出入,一切以正文为主。
第5章
那两天陈母走哪儿都在夸周然。
大年初四家里待客的时候周然拎着大大小小的东西过来了,陈迦南当时窝在沙发上玩手机,被陈母使唤着去厨房切水果。
外婆跟着她溜进来说:“这小伙看着不错。”
“那您和我妈跟他过。”陈迦南举起一个苹果端详着从哪里下手,“我后天回北京。”
外婆问:“回这么早?”
“再不做课题我就废了。”陈迦南在空着用水果刀划了两下,“柏知远生起气来可怕着呢。”
“也就你老师能治你。”外婆笑。
客厅里不知道周然说了什么,陈母乐的一直在笑。
外婆说:“现在也就你的终身大事能让她开心了。”
陈迦南默默地尝了一口苹果。
晚上和毛毛视频说起周然,毛毛的建议是觉得不错就先试着处处。陈迦南没有太反感,也不排斥谈恋爱,只是这几年实在没那些心思经营一段感情。
“就当交个朋友。”毛毛最后这样说。
临行的那天有些意外的是周然过来接她去机场。陈迦南看了眼低着头在给她装衣服的陈母,无可奈何的收回了视线。
周然挺实在一个人,对她也是真用心。
去机场的路上都是周然挑着话头,陈迦南时而应两声。那条路有些长,车载音乐又是安静的BGM,陈迦南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车子停在路边,身上盖着周然的外套。
陈迦南不好意思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太香。”周然笑,“时间还早。”
车里一时安静的诡异,远处有飞机的轰隆声。
陈迦南想了一下说:“是这样子,我妈她……”
“我知道。”周然说,“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事儿也不是几天就能成的,咱先从朋友做起,剩下的顺其自然行吧。”
后来看着周然在机场跑来跑去给她办登机牌托运行李,陈迦南忽然有些感动。到北京是两个多小时以后,比起萍阳的天气在这都得穿羽绒服。
一进寝室就觉得哪儿不对,全是烟味。
姚姚把自己缩在床脚捂着被子一根一根的抽,披散着头发不像样子。陈迦南愣了一会儿,反锁上门扔下箱子就走了过去。
陈迦南慢慢的坐去床边。
她抬手将姚姚嘴里的烟夺了下来,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新闻和姚姚的那通电话,电光火石之间好像明白过来了。
陈迦南轻声道:“是那个人吗?”
姚姚面无表情的垂着眼也不说话,她没有想到过个年的功夫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却又实在无计可施。
“要不要喝水?”
她刚问完就听见姚姚开口:“我没想过鸡头变凤凰,就是和他在一块很舒服。他订婚我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隔天还带我去玩。”
“南南。”姚姚轻蔑的笑了声,“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陈迦南正要说话,周然打了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到校,简单说了两句便挂了。她将水递给姚姚,说:“喝点吧。”
“也是。”姚姚自嘲,“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谁长情过。”
或许是身边有了人陪伴,姚姚没多久便睡着了。陈迦南卸了妆洗了脸躺在床上,看见周然给她发了微信说,坐了一天车,早点休息。
陈迦南犹豫片刻,发消息问:“你在意女孩子是处吗?”
等了几分钟,有消息过来。
周然说:“在一起之前她怎么玩都没关系,我只关心她和我在一起之后。”
陈迦南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字,很轻很慢的笑了一下,便又听他说后天回北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陈迦南担心到时候课题抽不开身,便回:“到时候再说吧。”
课题近来是她的头等大事,陈迦南不敢松懈。
姚姚这几天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一点,一顿三餐还是每天她从实验室出来帮着带回去,或许失恋总需要一段时间来调和。
那天傍晚她忙完课题最后一个部分,出了实验室往外走,楼道的灯忽然灭了。实验室在负一楼,这会儿没了光又加上走廊尽处的风敲打着窗,一时让人背后发凉。
陈迦南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紧张的手在冒汗。
她吸了口气慢慢往前走,似乎听到背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吓得腿都打哆嗦。只觉得脚步声愈发的近了,陈迦南拔腿就往外跑。
身后忽然有人叫她:“陈迦南。”
声音低沉有力,带着莫名的安定。
陈迦南喘着气慢慢回头,柏知远打着手电筒朝她走了过来。她刚才跑的太快,这会儿咳嗽的停不下来,弯着腰直不起身。
等缓过来,柏知远已经走近她身边。
“你跑什么?”他问。
陈迦南哑着嗓子:“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柏知远的样子挺一本正经,真不像在故意吓她,“倒是听说过这十几年前死过人。”
陈迦南没忍住又咳嗽起来。
“走吧。”柏知远笑了一下,“去我办公室一趟。”
陈迦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知道必须乖乖跟着。那天也不过是大年初九,倒有些意外他这么早就来了学校。
办公室在二楼,里头倒还暖和。
“坐这儿吧。”柏知远去饮水机接了杯水递给她,“热的。”
陈迦南有点受宠若惊:“谢谢老师。”
“我小时候在萍阳待过几年,对那巷子挺熟的。”柏知远拉开椅子坐下,“怎么没见过你?”
陈迦南楞了一下说:“萍阳是我外婆家。”
“是这样。”柏知远说,“难怪。”
说着从办公桌上拿了几本书和一沓资料推到她跟前,陈迦南瞄了一眼书的名字。
“这些你做课题会用到。”柏知远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陈迦南“嗯”了一声,说:“好。”
“我记得这句话从你上研一我就说过很多遍。”柏知远靠在椅子上看她,“你一次都没问过。”
陈迦南轻“啊”了一下,一时竟无法反驳。
“你是我教书这几年带的第二个研究生。”柏知远的语气比之前认真起来,“作为老师我会尽我所能教给你知识,但大学不是来学知识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迦南发现柏知远还是挺唠叨的。
“柏老师。”陈迦南慢慢举起手,“我有个问题。”
柏知远:“说。”
“您带的第一个研究生后来怎么样了?”
柏知远默了一会儿:“嫁人生子。”
陈迦南是故意这么问的,像柏知远这样热爱学术的人好不容易教出一个成才的学生,却在研究生毕业答辩的当天宣布做家庭主妇,还挺让老师受伤的。
“别想太多。”柏知远看了她一眼,“比起她你差远了。”
陈迦南:“……”
周然这会儿打来了电话,陈迦南当着柏知远的面不方便接直接给挂了,一抬头就看见柏知远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男朋友?”柏知远问。
陈迦南条件反射:“您不会连我交友都要管吧?”
柏知远淡淡扫了她一眼,被她噎了一下。
“只要不是非正常状态下的闪婚闪恋one night stand。”柏知远说,“你随意。”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桌子整理好,回去的时候带上门。”
陈迦南:“#¥#%¥……@¥%#……%¥¥&¥&”
又是这样一路骂人走回去的,姚姚不在寝室,桌子上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陈迦南一个人坐了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给周然回了个电话。
他们约在了二环那边一个酒吧。
周然是穿着一身西装过来的,好像刚下班的样子,眼角还有一些疲乏。陈迦南点了一杯清酒给他,目光望向一侧。
“你平时经常来这吗?”周然坐下后,问她。
陈迦南抿了口酒。
“有时候过来。”她大大方方说完又明知故问,“怎么了?”
“没事。”周然笑笑,“以后你要想来给我打电话,这么晚一个人出来毕竟不太安全。”
陈迦南看了周然一眼,别开目光。
他们在那坐了一会儿,大多时候都是周然在说话,她偶尔会答两句。半晌陈迦南看了下手机,犹豫着打了一个电话。
姚姚那边声音很吵,听着全是在碰酒瓶子。
她还没说话姚姚就挂了,陈迦南皱了皱眉头。周然问她怎么回事,陈迦南收了手机,笑笑说没事,我去去就来。
陈迦南凭着感觉瞎走转去了二楼。
她看见有侍应生进了一个贵宾房,阖上门的那一瞬间似乎闪过姚姚的裙子。她试探的喊了一声姚姚,然后走近那扇门轻轻推了一下。
包厢里霎时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抬过来。
姚姚已经脱得就剩下内衣裤,连鞋子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捂着胸躺在地上,半张脸被长发掩盖住了,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陈迦南愣了下,闭了闭眼。
她沉默的走过去,脱了自己的长羽绒外套蹲下身裹在姚姚身上,一点一点慢慢拉上拉链,听到身边有人问:“这门也是你能进的?”
陈迦南侧目,扬起下巴。
“她年轻不懂事。”她缓缓道,“还请江总不要计较。”
“衣服是她自己脱的。”男人阴邪一笑:“你问问我有动一根手指头吗?”
男人说罢瞳孔缩了缩,落在陈迦南的脖子上。她脱了外套里间是白色毛衣,领子大了些稍微侧身就可以看见胸前的沟壑。
“妹妹身材不错。”男人笑。
陈迦南帮姚姚整理好头发,偏头看过去。男人已经推开身边的两个女人,目光紧紧的锁住她,有着猎人的眼神,声音充满欲望:“要是今晚……”
她能感觉姚姚颤了一下。
“大家都是成年人。”男人道,“话挑明就不好玩了。”
姚姚低着头,紧紧抓着陈迦南的袖子说:“我什么都不要了迦南,我们走吧。”
“来了就闹事,现在想走?”江坤轻蔑道,“这就是你不对了姚姚,这么漂亮一朋友都不给我引荐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你床上功夫好。”
陈迦南咬了咬牙。
“江坤。”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道,“行了。”
陈迦南当时真的是瞬间怔了一下,感觉到后背僵硬了,她立刻抬头寻找那道声音的方向,包厢里忽明忽暗不仔细看根本就不知道最里头还坐了一个人。
她知道,沈适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那几年就知道沈适不是个好人,一天天混饭局跟过家家似的,酒足饭饱出来玩,自然有女人投怀送抱,像这样的事情他见太多了。
后来他喜欢过来找她吃饭,晚上也会按时送她回来。倒是有那么几次中途被朋友喊去玩,他也会很顾及她意见的问想去吗。
“好玩吗?”她这样问。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