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_画七-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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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太监一路在前边打着灯,狭长而深幽的宫道曲折环绕,寒风像是女人的三千青丝,密密麻麻的将人从头到脚缠住,到了后边,甚至想直接钻到骨子里去。
严褚大步走着,突然觉着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不得不承认,习惯真是一种十分可怕的东西。这几日,没了那小姑娘前前后后缠着闹着,他时常会觉得心不在焉,甚至批着批着折子,突然就生出一种她立在跟前研墨的错觉。
一抬眸,尽是幻象。
她对他的影响,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一行人到建章宫的时候,元欢自然已经睡下了。
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建章宫大变了样子,严褚站在高高翘起的飞檐下,竟生出几分恍若隔世的感觉来。
有这样感觉的,不止他一个。
元盛也是唏嘘不已,他心想若不是过去的四年,那些大臣操碎了心嘴皮子磨破,已经懒得关心帝王的私事,如今单凭前朝公主住进建章宫这事,不吵闹个十天半月的都不正常。
小姑娘睡觉轻,但凡有稍大一点的响动就醒了,因而内殿十分安静,烛火摇曳,分外柔和。
今日在外边守夜的是竹枝,她见了严褚,无声地行了个礼,然后指了指里边,声音压得极低,“公主作了一下午的画,才睡下没多久。”
严褚颔首,元盛赶忙撩开珠帘又轻手轻脚地放了下去,男人高大的身影已融入了里头的黑暗中。
行至灯盏前,严褚的目光便不可避免的落到了案桌上七零八落的画像上,他脚步轻微一顿,剑眉微挑,手掌拂开上边压着的墨砚,眸光瞬间暗沉下来。
那是一张画了一半的男子肖像。
笔触细腻,线条柔和,就在这样昏暗的光亮下,严褚瞧着画像上男子含笑的眼眸,轻而哂笑一声。
这就是她画了一个下午的东西?
上头的人还是他认得的。
唐家四公子,正室嫡出的身份,年及弱冠,最是温文尔雅,风流倜傥,不知吸引了京城中多少女子的目光。
鹿元欢竟喜欢这一款?
严褚一只手掌撑在桌案上,上面突兀地暴出了几根青筋来。他这些时日是真忙,大事小事都需他亲自过问,早起晚睡,就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了,也亏得是他自小习武底子好,若是换了别人,此刻怕是早就怒火攻心倒下了。
可饶是这样,严褚也险些被气得怄出一口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有在每日努力的龟速更新了……
推鸭鸭大大一篇文,点个收藏么么哒。
《陛下是个偏执狂》by小庄周
翼国有一个特殊的存在,那便是温府,温府无名无份,却被先帝保护的很好,直至先帝去世,新帝登基。
新帝登基那晚,众人原以为,新帝会像往日那般照顾温府,但偏偏新帝不是他们凡人能够左右的,他非但没有照顾温府,甚至还将温府折磨的不成人样,终有大臣看不下去,想用温家嫡女的温柔化解皇上的残暴。
一夜大雪,温初酒被送入宫中。
她自然知道自己进宫没有好日子过,但却没想到,这男人比她幻想中的更为残暴,日日折磨,温柔的是他、折磨她的亦是他。
终有一日温初酒顶不住压力,服下假死药,只是她以为男人这么讨厌她会直接将她丢进乱葬岗,但醒来后,却发现男人不但追封她为皇后,更是整个翼国举国同哀,整个翼国一年内不可再举行喜事。
经年再见,男人成为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炎卿帝,而她则是边境的一个小国里的公主。
原本以为那人知道她没死,会打算继续折磨她,正打算跨上马背躲起来,男人略显暴戾的嗓音响起:“温初酒,你够胆你就走!天涯海角我都给你找出来,到时候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温初酒顿了顿,弱弱的将脚收了回来,男人却是等不及了,大步上前,抱着她的双手在颤抖,传闻的暴君如今红着眼眶,哽咽的嗓音响起:“你这个没有心肝的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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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温初酒第一次看见祁琛的时候,一双眼瞪的圆鼓鼓的。
儿时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那时他还是一个很温柔的皇子,随着太傅来到了她的家中,她当时心情不是特别的美丽,所以,她狠狠的欺负了人家。
经年再见,这人已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而她,是送进宫给他欺负的!
祁琛指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看见底下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幼时受到的欺负浮现在脑海里。
祁空抬眸,一双眼暗沉沉的,薄凉的嘴角勾起,似恐吓似威胁。
“怎么?几年未见,胆子怎么变小了?”
1:其实还是个甜文,1V1,双处。
2:文案:19。5。27
3:排雷:男主前期真的残暴,女主假死。
(ps但是不管男主怎么残暴,身心依旧干净,而且他很偏执,就算要欺负,也只会欺负女主,他其实也怪可怜的TvT)
第35章 梦境
正值十二月月中; 北风寒瑟,又因前两日下了雪,如今雪开始融化; 温度就更低了些; 随意往外头一站; 保管就是几个激灵,再倦再疲累都清醒过来。
建章宫里头却是暖和得如同开了春一般; 今日熏着甘松香; 香味不浓; 但挺独特; 闻着与严褚身上的竹香有些相似。
暖帐下; 玉钩勾住半面帷幔,还有一半松松地垂下、散开; 里边那张宽大的雕花架子床上的情形便越发不可捉摸起来。
元欢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又蒙蒙的现出奇怪的情形,之所以称之为奇怪,是因为今日这梦; 破天荒的竟与严褚无关。
她目光所及,是大片大片涌进京寻求庇护的难民,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孺,身形佝偻; 瘦骨嶙峋。难民从四面八方而来,却被一排排的兵士挡住了步伐,哭天抢地的哀嚎声震耳发聩。
她看得心里极不舒服; 眉头皱得死紧,场景却在此时几番变幻。
深宫,狭小而逼仄的耳房里,浓烈的血腥味散漫在半空中,寒酸的木板床上,一层薄薄的被褥铺着,女子面色蜡黄,哪怕上下唇都已被咬破,一遍遍渗出鲜血,也还是溢出了破碎的痛呼声。
湿透的鬓发,痛苦的挣扎,除此之外,屋里只有一个忙前忙后不甚耐烦的接生婆,直到孩子生下来,那接生婆抱起来一看,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味。
是个女孩。
一个宫女生下的女孩,连公主的名头都不配有。
那宫女和刚生下的孩子果然是无人问津。
才生产完的女子一日都不曾休息,白日得去贵妃宫里做粗使活,孩子就交给不情不愿的奶娘照顾,夜里则赶时间一般,一边咳嗽咳得不成人样一边给孩子绣衣裳,冬日水凉,她还得冻着手端着盆洗脏了的衣物。
许是知道这孩子不可能永远养在自己身边,那女子便格外的珍惜些,可分别的时光总是来得格外的快。
场景一变,又是小半月后。
夜半冷着脸前来的是正值盛宠的宸贵妃,那女子一见自己昔日主子,脸色登时白了个彻底。
盛气凌人的贵妃叫人把酣睡的孩子抱走后,屏退屋里伺候的所有人,两人说了些什么,元欢听不清,只是没过多久,就见那女子噔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既惊又惧。
就在此时,元欢莫名心悸。
她睁开眼之前,终于听清了贵妃又气又急的问话。
“你若不想她死,现在便如实地告诉本宫,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明黄的床顶,嫩姜色精巧的络子,元欢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这是从梦中醒了过来,她愣了好半晌,才从那最后一句话中回神,转而揉了揉胀痛发酸的眼角。
“梦魇了?”严褚无声无息倚靠在屏风架上,姿态懒散,面容隐在浓深晦暗的黑里,显得格外阴鸷寒凉,分明烛光也曾照到他的脚下,却半分柔和不了棱角。
元欢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又很快落回到被面上,她挪了挪身子,半坐起来,微颔首之后哑着声儿问:“皇上怎么来了?”
严褚才看了那张画像,心火难消,又眼瞧着她突然这般冷淡态度,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都几乎维持不住。
从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这般轻轻巧巧的一句问话里,土崩瓦解,连颗渣子都没剩下。
“欢欢。”他眸光格外深邃,声音里蕴着某种危险而不可明喻的沙哑,偏生元欢没瞧懂他的意思,愣是又问了一句:“皇上今日没折子要批吗?”
这话落在严褚的耳里,便俨然如寒冬里结的第一块冰,腊月里下的第一场雪,他蓦地嗤笑一声,步步朝床榻边逼近,姿态如闲庭漫步,只是当他停在床沿前时,元欢突然生出了一种心惊肉跳的心悸感。
“皇上……”
元欢才说出两个字,就见他十分不满地皱眉,下一刻,男人直接倾身而上,衣袂飘动间青竹的冷香一点点钻进元欢的鼻子里,又慢慢地沉淀下来。
就如同现在印在元欢眉心上那个百般无奈千般缱绻怜惜的吻一样,半点不容人忽视。
“你怎么就一日日的净想着气我?”
严褚何等的眼力头脑,哪怕不知其中的前因后果,但光联系这几日她的各种反常,再想想今日那副恨不得摆在他眼前的画像,便不难得出个这样的结论。
小姑娘裹着被子,迷迷瞪瞪的还未缓过神来,严褚索性将她连人带被的揽进怀里,隆起的一小团显然十分不乐意,极不安分地挣扎了一番,最后没了法子,只得重重而恨恨地哼了一声,扭头不去看他。
这下,饶是以严褚的性子,也不由哑然失笑。
“说说,这两日在同朕闹什么?”严褚抬了元欢的下巴,目光在她粉嫩的小脸上扫了一圈,仍是没想出自己到底做了哪件能叫她如此气恼的事来,不免皱眉发问:“朕何处得罪了你?”
元欢原只穿了件单薄中衣,她又最是清瘦消减,一番挣扎下来,身子软成了面团,柔若无骨的手指在被面上打着圈儿,听了他的问话,又急又恼,兀自否认:“我又何时说过皇上得罪我了?”
“怜香惜玉本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还是送上门的美人。”想到这里,元欢垂了眸,大抵是极委屈,声音明显低落了些:“只是有些事儿,我需得和你提前说个明白,免得日后各不安生。”
“你今时今日,口口声声说是心悦我的,若是再喜欢上别人了,便要和我说个明白的。”
她说话的模样十分认真,只是颤动的睫毛到底显露了些许的不安忐忑,面对着这般模样的严褚,她多说一个字都心尖发怵。
“为何说起这些?”严褚实在不解,他扪心自问,遇着鹿元欢之前,他不知情/爱滋味,每日沉心政务,心有大志,遇着鹿元欢之后,所有关于爱情的想象与憧憬全落在了她的身上,除她之外,没人能叫他多看上一眼。
然而今日,她却突然话里话外的责怪他太过怜香惜玉?
这是怎么个意思?
小姑娘眼里润润的布着一层雾气,定定地瞧了他好一会儿,揪着他衣袖的边角,声音刻意强势了好些,却仍是委屈得不成调子,“那日从御书房出来的婉葶郡主,可有我得皇上的心?”
严褚不过稍作推测,就已将前因后果都联系了一遍,一时半刻间,他竟不知道该拿出个什么表情出来才好。
小姑娘这几日闹得要上天,还耐着劲拿着唐四的画像气他,原来是瞧见了那日进宫的虞葶?
好气又好笑,严褚睨了她一眼,伸手揉乱了她松散如瀑的黑发,方不紧不慢地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虞葶是骠骑将军的嫡女,前阵子上香的时候被苏家的人调/戏了一番,此事一出,将军府颜面尽失,骠骑将军领兵在外镇守边关,朕给他女儿撑个腰,也能让他心无旁骛地做事。”
元欢千想万想,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他竟能如此坦荡地说出缘由,可他不仅说了,还死死地堵住了她接下来想说的所有话。
光听着调/戏这两个字眼,元欢就知道,这男人对那婉葶郡主,只怕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和心思的。
不然何以半点都不替心上之人遮掩?
那这几日的别扭与气恼,都成了无理取闹。
元欢光是想想今日自己愣是憋了一下午画的画像,便忍不住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将自己埋了。
“欢欢就是因着这个,专生作了一幅画摆在桌上给朕观看?”严褚似笑非笑地捉了她嫩白的小手翻看把玩,声音里也带上了七八分清浅的笑意,“以后再有什么气的,先来找朕问过,嗯?”
不知怎的,元欢突然凑到男人的下巴上,重重地咬了一口,严褚猝不及防,手掌下意识托着她的后脑往后微仰,直到她松了口,小脑袋蹭到他的胸膛上,闷闷的声音随之传来。
——“下回,不准她单独进御书房。”
其实还有一个事儿她憋着没说。
也是下意识觉着不能说。
那画像中的男子,并不全是为了气他才画的,她甚至不知他是个什么身份,可在梦里,她真真切切的记下了那张脸。
就是此人,在昏暗的宫墙之下,借着醉酒的劲儿,拉着她的衣袖郑重其事地说要娶她为妻。
她见过那张俊逸温和的面庞扭曲狰狞成恶兽的模样。
第36章 坦白
这场从头到尾单方面的冷战; 在严褚言简意赅的解释中结束。
元欢方才咬在他下巴上的那一口,着实不轻,她上下牙齿一磕; 几乎就在咬下去的瞬间; 她抬眼瞥见男人冷凝神色; 下意识地就发了怵,神识回归; 那句不准她再进御书房的话已说出了口。
分明是极没理的事; 她这话一说出来; 便真煞有其事一般; 没理也成了有理。
严褚的下巴上立刻青红了一块; 一个无比清晰的牙印也随之显现,元欢一瞅; 禁不住直起身子将那印记遮了去,没有底气地嘀咕几句:“自皇上宣那郡主进了宫,我好几回都听着园子里的粗使嬷嬷议论,说那郡主自该是进宫做娘娘的命。”
这些话倒是没人敢在她跟前说; 只不过就那日桃夏没好气的神情,元欢也能猜个□□不离十出来,因而这话说出来,她丝毫不觉着亏心。
“这几日; 就是因着这些碎嘴的话处处躲着朕不见,各种闹性子的?”细微的痛意从下巴传来,严褚满不在意地笑; 黑镶金的衣角随意搭在床沿边上,褪去了白日里朝堂上的冷肃沉凝,脸上每一条棱角都随着唇畔温润的笑柔和下来。
严褚是漠北王侯出身,生得高大挺拔,又不似苏家子弟一般只苦练武艺荒废文章,因而不沉着脸的时候,又是温润如玉,连带着声音里都蕴着清浅的笑,光瞧他此刻模样,任谁也窥不见这绝好皮囊下藏着的蠢蠢欲动的狠戾与果决。
他这么好说话,元欢便越发不自在,不知过了多久,她抬眸瞥他一眼,低头呐呐道:“我下回不这般冲动了便是。”
她这幅模样,严褚瞧着,眼神就越发的幽深起来。
尝过她的倔性子,严褚深知,得她这样一句,已是万分不易。
他从胸膛里挤出一声低笑,旋即就势躺下。
坐着的时候尚未察觉,如今一旦歇下,那攒了好几天的疲乏滋味便从骨子里散开,他索性长臂一揽,勾着她一同躺下,声音半哑:“时辰不早了,陪朕躺着歇息会。”
元欢于是抬眸看了看外边的天色,距离第二日早朝,又只剩三个时辰了。
男人眼皮一阖,眼尾处便现出细小的皱纹来,元欢凑上去瞧了瞧,而后笑着将自己冰凉的指尖轻碾上去,像模像样地揉/按起来,可思绪早已飘飞。
直到一双温热的带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