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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白月光_画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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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久,严褚彻底将人忘了,她便赐下白绫鸩酒,永绝后患。


第8章 柱子
  苏槿退出慈宁宫后,清秀小脸上笑意慢慢隐下去,她不是家中的无脑姐妹,自然能明白姑母此举的苦心,所以这个威,她怎么也得立好了。
  同时又不能让皇上觉着她手长,还未入宫就急着插手后宫的事。
  这中间的度,全靠她自己把握。
  慈宁宫与琼玉楼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一个在最南边,一个在最东边。又因苏槿现在还只是个身世稍微显贵些的世家贵女,用不得步辇,。
  等一行人到琼玉楼大门口的时候,苏槿光洁的额心已布上了一层细汗,她不动声色地用帕子擦了,又隐晦地瞧了眼身边的老嬷嬷,如变戏法一样挂上了不咸不淡的笑容。
  那嬷嬷是苏太后的亲信,后被派到苏槿的身边伺候,眼睁睁瞧着她成长,直到如今,颇有一国之后的风范,不免欣慰有加,声音更温和些,“姑娘不必给旁人太多面子,您身后有太后娘娘撑腰呢。”
  苏槿笑着颔首点头,可等真正踏进琼玉楼之后,她面上再如何的镇定自若,心底却不可避免的掀起了万千重巨浪。
  哪怕早就听说过琼玉楼的名头,亲眼见到却总是不一样的。她此刻踩在小拱桥上,桥下是粼粼的湖面,风一过,石狮旁的小枫树上叶片如火,从半空中打着旋飘到湖面上,就如同浩瀚的大海里突然驶出了一叶叶扁舟,美得如梦如幻。
  苏槿不由恍神,她想,她把表哥处理完政务琐事后,来此地走走,必然也是心中舒畅,更遑论身边还有美人相伴。
  虽然这美人不识趣。
  不过,倒也要多谢她的不识趣。
  ====
  桃夏慌慌张张跑进内殿的时候,元欢正在小书房里描画,上好的香凝墨落在微黄宣纸上,从浓到淡,一笔落成,她干瞧着心急,但也不敢贸贸然说话。
  主子最不喜作画时有人打扰。
  元欢落了笔,又用清水净了手,抬眸问:“发生了何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话虽是带着些责怪,声音却是噙着笑的,自然是没有怪罪的意思。
  桃夏匀了口气,道:“苏家四姑娘进了园子,随行的嬷嬷说是奉了太后口谕,要让您禁足思过。”
  “这会怕是已经到正殿了。”桃夏接着补充。
  元欢闻言,侧首看向桃夏,有些疑惑地问:“哪个苏四姑娘?可是今日早间咱们在御花园遇上的那个?”
  清茶叹了口气,“正是。”
  “京都苏姓的贵族独一家,苏四姑娘是镇国将军的嫡次女,其实原轮不着她进宫的,奈何压在上头的嫡长女生下来就体弱,是个病秧子,也请太医去瞧过,说是日后子嗣十分艰难,这等情况下,苏四姑娘才入了太后的眼。”
  元欢不甚在意地颔首,理了理衣裳,朝前踱步,道:“禁足便禁足了,左右我又不常出去。”
  这四年里,她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做错过多少事,成武帝舍不得重罚,总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禁足便成了家常便饭。
  只是这回没有皇帝护着,只怕日子要难过很多。
  清茶心里叹息一声,如是想到。
  苏槿一行人到正殿的时候,元欢正好出来,两人视线略一交锋,又各自偏错开来。
  两人在椅上落座,桃夏奉了新沏的热茶上来,元欢低垂着眸子,纤细的手指搭在滚烫的杯身上,摩挲着那上头凹凸的花纹图样,像是没有感觉般,耐心地等着苏槿开口。
  苏槿定力再是不同寻常,也是头一回和后宫的女人过招,还是个最叫人捉摸不透的。她不欲在此处待太久,默了片刻后淡着声道:“太后口谕,九公主目无尊卑,顶撞皇上,着禁足半年,希望公主静思己过,虔心改正。”
  元欢挪了挪身子,茶盏被杯身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在幽静的殿里回荡开来,她将一缕碎发挽到耳后,侧首冲苏槿漾开了一个笑,温温柔柔地问:“四姑娘还有别的事吗?”
  苏槿一愣,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清茶忧心忡忡地瞧着元欢,但知晓后者性子的都知道,她是当真不把禁足当一回事。别说今日在这坐着的只是个苏四姑娘,就是太后或是皇帝亲来,她也照样说得出口。
  特别是现在小主子还出了宫,公主就更随心所欲,半点都不克制了。
  苏槿身边的嬷嬷登时沉了一张老脸,冷声问:“九公主这个态度,可是对太后娘娘的命令有异议?”
  元欢施施然起身,素色蝶纹罗裙掀起一阵香风,在路过苏槿的时候才顿了下步子,似笑非笑地吐出两个字。
  “不敢。”
  说是不敢,可她此刻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挑衅太后的威严,至于苏槿,则完全没被她放在眼里。
  原本好好的立威,倒不成想被人轻视得彻底,今日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姑母会不会迁怒自个不说,后宫妃嫔一定会将自己看轻,未来想要立威,怕是逮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苏槿眸光疯狂闪烁,就在元欢即将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猛的从紫檀椅上站起了身,冷喝道:“站住。”
  元欢侧首望向她,缓缓皱眉。
  那老嬷嬷从鼻子里哼了两声,言语中的不屑就差溢出来,“大和早已亡国,九公主还是早些认清自己的为好,没有一辈子的公主命就别真端着个公主的架子,不然泰半是没好下场的。”
  元欢压了压唇角,没有接这老嬷嬷的话,而是一字一顿地吩咐:“清茶,桃夏,送客。”
  她到底还是有分寸,今日若是叫这苏四姑娘如愿,她便成了杀鸡儆猴的靶子。几月前还敢和太后顶嘴呛声的人,今日对苏四姑娘服服帖帖,其中的落差,不可谓不大。
  而一旦她无所依仗的模样显露出来,太后第一个就要对她动手。
  可若当众质疑太后的旨意,又是在没了严褚撑腰的情况下,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被点名的清茶和桃夏上前几步,在苏槿跟前做出引路的手势,轻声道:“四姑娘,请吧。”
  元欢瞧着苏槿胸膛欺负几下,料想她是要撂下几句狠话,她掐着在她之前说了话,“姑娘也莫要觉着不开心,皇上曾说过,在这琼玉楼,一切我说了算。”
  苏槿瞳孔蓦地一缩。
  元欢没有去看她不可置信的神情,而是用帕子擦了擦小指上不知何时沾上的茶水,压了压唇角,抬脚就要往前。
  谁也没有料到,苏槿这时候会突然噔噔两步走上来一把扼住元欢的手腕。
  一拉一推之下,元欢惊呼一声,天旋地转之后,她的后脑勺狠狠撞在了漆红的柱子上,她甚至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软软地瘫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不会再有比我女鹅更惨的女主了,天天被要求撞柱子,你们这群人呐,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第9章 出头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元欢身子软在冰凉的地面上,被撞的后脑勺殷殷冒出些血来,清茶大惊失色,头一个反应过来,她跪扑在元欢的身边,挂着两行泪朝外急呼:“快去请太医!”
  苏槿瞧了眼自个的左手,眼底阴郁无比。
  她根本没就使多大的力。
  她今日是来传达姑母禁足令的,不是来寻衅滋事,心底自然有个尺度分寸,她方才会出手抓住鹿元欢,只是不想让她这般扬长而去。
  琼玉楼上上下下登时乱成了一锅粥。苏槿冷眼瞧着宫女太监抬起元欢放进内殿床榻上,一张桃花面紫了又青,继续待着不行,就这样走了也说不过去。
  清茶一边抹眼泪一边道:“苏四姑娘这是个什么意思?太后娘娘是叫传的禁足旨意,四姑娘却缘何对公主动起手来?我家主子体虚身弱,怎么经得住四姑娘下这样的狠手啊!”
  三言两语间,那些不明所以的宫女听了个明白,下一刻瞧向这苏四姑娘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九公主惹得皇帝龙颜大怒,拂袖而去,但这样的情况在以往四年里并不是没有过,最后稀里糊涂的又好了回来,九公主照样金贵得很。
  谁知道这回到底会不会和往常一样?
  皇帝若真不在意了还好说,若是还在意着,今日伺候的人,怕是一个都逃不过去。
  “放肆!四姑娘跟前,哪有你说话的份?”那嬷嬷面色也不好看,立刻垮着脸呵斥清茶,不能忍受未来的一国之母被一前朝余孽身边的小宫女质问诬陷。
  照她看,鹿元欢死了最好。
  但不能死在她苏家小姐手里。
  太医这时也颠颠的提着医药箱赶了过来,清茶起身,擦干了眼泪,没有再与太后身边的吴嬷嬷纠缠,她暗中拽了桃夏的袖口,低声道:“你在这瞧着她们,我去建章宫禀告皇上。”
  免得被恶人先告状。
  桃夏瞧着那太医深蓝色的衣袍,又朝着屏风外干杵着的那几人,又是担忧又是心疼,但到底还算冷静,“放心吧,这儿有我盯着呢。”
  清茶这才慢慢地退出了内殿。
  苏槿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伸手揉了揉额角,若不是外头柱子旁的那滩鲜血还未干透,她简直就要怀疑鹿元欢使苦肉计陷害她。
  但不管她心里是如何想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成武帝的态度,苏槿来回踱了几步,朝身边丫鬟吩咐:“去慈宁宫请示太后,将这里的情况说清楚,记得来回脚步放快些。”
  瞒是已经瞒不住了。
  眼下就该拼靠山了。
  琼玉楼离建章宫并不远,清茶一路小跑着过去,到建章宫门口时被拦了下来。
  她是元欢跟前最得脸的,元盛自然认得她,当下便下意识眼皮一跳。
  他隐晦地指了指里头,对清茶道:“皇上和罗大人在商议政事,轻易打扰不得。你先说说,可是公主那出了什么事?”
  清茶点头,面色焦急,“今日不知怎的,苏家四姑娘突然进了琼玉楼,说是奉太后口谕命公主禁足半年静思己过,起初还是好好的,谁知四姑娘突然动起手来,拽了公主一下,公主的脑袋撞到了柱子上,流了好些血,现在还人事不省呢。”
  她这话一说完,元盛头都大了三圈。
  他压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思转得飞快,苏家四姑娘他自然是知道的,近些时日太后经常有意无意同成武帝提起此人,其中的深意与心思,明眼人一瞧便知。
  前边他还在想,这苏四姑娘只怕是个有大福气的,谁料转眼便出了这样的幺蛾子。
  若是从前,那皇上自然会偏向九公主,护犊子一般护着的,可现下,元盛是当真摸不懂猜不透,唯独知道一点,就是他现在得赶紧进里边将这事禀报给皇上知晓。
  又粗略问了几句,元盛捏着拂尘踮着脚掀开了明黄刺绣帘子,再吩咐人给重新撤换了茶水。
  案桌边,严褚与罗笙相对而坐,前者沉稳清贵,后者儒雅温和,两人执棋对峙,一时半刻这殿里只剩清风刮动窗框的声音。罗笙前后任两朝首辅,虽已年过四十,却被时光格外厚待,此刻看了眼盘中局势,笑着摇头,温声笃定,“皇上有心事。”
  两月前,严褚被鹿元欢气得心肺都疼,泰半时间都用在了政事上,他起先想着,哪怕这回鹿元欢开了窍,意识到自己的错处,他也要多晾几天,可等过了一段时间后,琼玉楼安安静静啥事也没发生一样,他自个倒想通了。
  只要她来,一切好说。
  他连台阶都给自己找好了,可别说人了,就是话都没一句传来。
  一直等到十日前,他在秋风中站了整整一夜,遥望着琼玉楼的灯亮起又暗下,终于琢磨通透了一些事。他想想这四年的点滴,又想想那人眉间的疏离模样,才惊觉,从一开始,她的态度就十分明确。
  她不喜欢他。
  从来都不喜欢,所以无论他做了什么,落在她的眼里,都是别有目的心思不纯的。
  他严褚生来就是漠北的王,大权在握,行军打仗,无所不能,哪怕是后来遇见了鹿元欢,他冷眼看着自己沉沦迷陷,都没觉着自己会是惨输的那个。
  天边泛白的时候,他轻嗤一声,想,那就这样吧。
  也别彼此折腾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所以那日回建章宫之后,严褚亲自烧了立她为婕妤的圣旨,元盛知他心意,从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听人提起过那边的消息。
  严褚手中最后一子落下,胜负已分,他掀了掀眼皮,散漫地将白字一颗颗丢进棋盒里,清脆的落子声里,他开口问:“你认为,皇后该出自何家?”
  罗笙有些意外地挑眉,沉吟片刻后开口:“陈家与苏家。”
  这两大世家盘根错节,皆是蒸蒸日上之态,其中太后的母族苏家更有从龙之功,一时之间声望无二,若是再出个皇后,只怕皇帝会不太乐意。
  外戚专权,帝王大忌。
  权衡之下,低调许多的陈家将会成为不错的选择。
  只是太后那,怕是也不大乐意。
  小巧的白子躺在掌心,投下一小片凉意,严褚眸光微沉,又问:“你认为,朕立哪家的好?”
  罗笙抚掌浅笑,声音清浅,“皇上认为哪家的姑娘好,皇后就该出在哪家。”
  严褚早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倒也并不觉得意外,才要说出心中决定,就见元盛走了进来,踟蹰着欲言又止,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法开口般,他淡淡地瞥过去,略有些不耐地开口:“有事便直说。”
  元盛于是垂眸,道:“皇上,九公主出事了。”
  严褚瞳孔一缩,眉头下意识皱成了“川”字,他将那几个字眼来回重复理解几遍,缓缓从桌案前起身,身子如山岳般高大凛然,这殿中寂静片刻,终还是有清冽的男声响起,“出了何事?”
  元盛见这位如此反应,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就将清茶的说辞一五一十重复了一遍,当说到九公主被苏四姑娘推倒,撞了柱子时,他甚至都不敢再接着说下去。
  说好的恩断情绝,对那头再不管不问了呢?
  这才过去几天啊。
  元盛默默地为这撞上枪口的苏四姑娘点了根蜡。
  罗笙听完了事情始末,再一想到宫里那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眉头不可避免地皱了起来,他手指微动,却还能控制着自个知情识趣地起身,作揖告退。
  直到出了建章宫,秋日的暖阳撒在衣裳袖袍上,罗笙想想自己一大把年纪,还藏着这般见不得人的心思,不由得摇头笑了笑,但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随帝,想到了大和。
  若是漠北没有攻进大和的皇城,若是随帝是个勤政爱民的君主,现在的他,也该坐上了首辅的位置,鹿元欢也早已经嫁进了罗府。
  他的年龄大了她许多,她嫁过来又是续弦,必定招致许多闲言碎语,但他不会委屈了她,后宅清净,夫妻和睦,平日必定也是百般纵着宠着的。
  可木已成舟,她此刻在宫里艰难求生,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连个公道也不能为她求得,生怕被年轻的帝王看出了心思,再给她难堪与羞辱。
  罗笙一走,严褚的脸色立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二话不说,抬脚行至殿门口,被迎面的风一吹,立刻就想起了那日他离开琼玉楼时说的话。
  自个打自个脸这种事,成武帝是没脸做的。
  他负手沉思片刻,冷着声朝元盛吩咐:“将今日进琼玉楼的都带到建章宫来,朕要亲自问问,太后究竟下的什么令。”
  这竟是连太后都恼上了。
  元盛心里唏嘘,又听严褚再次开口:“将鹿元欢抬过来,命太医全部来建章宫诊治。”
  不看着人,他心里到底不踏实。
  他记着,她是最怕疼的一个人,就是被玫瑰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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