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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美人如虎-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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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纠缠你。我卓碧成也是要脸的,就这一次。”
  “卓姑娘,你我……”缘分早尽……
  孟濯缨正要拒绝,卓碧成看出她意图,急匆匆的打断:
  “就这一次!”
  卓碧成深吸口气:“你不必怕我缠着你。你深知我绝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没错,我主动约你出来,可我再不要脸,也是有限度的。我会等你,你一定要去!”
  和卓碧成约好的地方,是吉庆茶馆旁的一条小巷子内。
  这地方孟濯缨也来过。正是她初初结识谢无咎时,谢无咎带她来过,做酒酿丸子的小店。
  小店位置不大,没有能容人久坐的地方。更不能在里面等人。
  因此卓碧成早早来了,在门旁等了许久。
  孟濯缨坐在对面的茶楼上,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她等了半个多时辰,店里的人来来去去,和和美美,一拨又一大拨。
  最后卓碧成叹了口气,走进店里,要了两碗酒酿丸子,几口吃完了一碗。另一碗,送给了一个吵着要吃零嘴的孩子。
  卓碧成吃完丸子,已经死心了,却没有回卓府。她步履很快,可以看出性情中的干脆利落,她想将两人常去的地方,再走一遍。也有梳理梳理这段感情,做个了结的意思。
  她在十里坊逛了一下午,逛了三四家书画坊,甚至还有一家胭脂铺。
  最后,一个人到了护城河边。
  京城天寒,护城河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河岸柳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但伴着银白的冰雪,并不显得萧条,别有一番冬日疏冷的景致。
  这时节,农田里不忙了,做官的休沐了,大家都走亲访友过新年呢。河岸边也热闹起来。
  胆子大的,在河上冰嬉玩耍。就是胆子小些的,也经受不住诱惑,在岸边扶着木椅,小心翼翼的滑动。
  多得是一家老幼,热热闹闹的玩耍。也多的是携手出游的小夫妇,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蹲在河边,一坐就是半个多时辰。
  卓碧成一个人转了大半个京城,黄昏时分,牵着马到了吉庆茶馆,将玉佩托掌柜转交,就回了卓府。
  孟濯缨一直跟着她,走遍了大半个京城。
  卓碧成回去以后,她在卓府门前的柳树下,默然的站了许久。
  卓家人长年都在边境,京师的院子并不大。隔着院墙依然能看见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槐树。
  孟濯缨从兄长的小札里知道,兄长曾经翻墙而入,却被老槐树挂住了腰带。
  差点摔断了腿。
  想想历来老成持重的兄长,也会做出翻墙越院私会佳人的事来,他该多喜欢这姑娘?
  大约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见到她。
  冷风吹来,天色已经昏沉,连卓府大门都上了灯笼,孟濯缨才留意到,天色已晚。
  大门突然打开,卓碧成打着伞出了门,然后,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孟濯缨立即意识到,大概是自己偷窥被发现了,急忙转身想跑,可在冷风中站了这么久,腿脚早就麻了。这一转身,噗通一下就跪在了雪地里。
  她四脚并用,慌里慌张的爬起来,扭头一看,雪地里留下两个鲜明的膝盖印子。
  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好事。
  孟濯缨急坏了,偏偏脚下又滑,刚爬起来,换了个方向,又“跪”下了。
  卓碧成伸出伞,拉她起来:“你就算觉得对不起我,也不用行这么大礼。反正以后我是不会再理你了。”
  孟濯缨:“脚滑。”
  卓碧成轻哼一声:“你还不回家吃饭?是跟着我在河边,西北风喝饱了吗?”
  孟濯缨:“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街巷口灯火阑珊,卓碧成挑高眉毛,轻哼一声:“你是真的傻了?我好歹也是武将之女,就你那样跟踪,我还发现不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孟濯缨警钟大作,生怕她误会自己仍然有情,故作冷色道:“我是要走了,但见你不回卓府……”
  “哦,所以你是说,你虽然不喜欢我了,没有男女之情了,可还担心我出什么意外,是吗?”卓碧成爽朗一笑,捶了她胸口一下,“我知道了。你不用怕我误会,你本来就是这样磊落光明的人。你这样品性,我也没有白喜欢你一场。”
  “算啦,我想明白了。三年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你经历那么多变故,我不在你身边,你不再喜欢我了,也不奇怪。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你就不要再婆婆妈妈的了。好了,我也平安到家了,你也快回家吃饭吧!”
  孟濯缨淡淡道:“嗯。”
  然后,她潇洒的一转身,接着,脚又冷,地上又滑,噗通一下,又摔了。
  还摔在了卓碧成脚边。
  卓碧成大笑两声,伸手把她从雪堆里拔起来:“你可快走吧!可要笑死我了,喏,雨伞送你,当拐杖,就不要再想着还我了,免得拉拉扯扯的断不干净。”
  孟濯缨本想替兄长挽回点颜面,可一走一滑,只好接了她的雨伞。
  卓碧成还在催促:“快走快走,我爹爹弄了铜炉暖锅,等我吃呢!”
  孟濯缨也想走快啊,脚实在太冷了,一动跟针扎的一样,踉踉跄跄的好容易走出了卓碧成的视线范围。
  两个姑娘分道扬镳,卓碧成回到家,安安分分的陪爹爹叙话,吃了铜炉暖锅,回到自己的闺房,就哭的天昏地暗。
  孟濯缨也一样,走了很久,身上一点热气没有。连燕衡的马车,挑衅的从身边过去,都懒得翻一个白眼。
  回到家中,哑叔居然也备了暖锅。
  孟濯缨安安分分的坐下吃饭,笑道:“跟了那姑娘一天,饿坏了。这姑娘不亏是武将家出生,精神可真好,跑了大半个京城。”
  哑叔责怪道:都说了让我去跟,你不让。这么严冷的天,若是受寒,如何是好?
  孟濯缨只顾吃肉。
  哑叔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姑娘放下了吗?为何不告诉她实情呢?
  卓碧成出现的那日,孟濯缨突有灵光,从兄长留下的书中,找到了一本小札。
  孟濯缨摇摇头,她看过兄长的小札,知道卓碧成是如何的勇敢,如何的聪慧,更是恣意妄为。
  “哑叔,你还记得,兄长那年被山匪抓去?其实,那山道上,指引我们找到哥哥的记号,都是卓家姑娘留下的。”
  “那时候,她就喜欢哥哥了。哥哥被绑匪抓走,她发现了,暗中跟着,不顾自身安危,留下记号。还在绑匪要砍哥哥的手指时,放火引开了绑匪,给哥哥争取了时间。可以说,没有她啊,哥哥怎么能安然无恙的回家?”
  “当时兄长对她,就已经是喜欢的不得了。可为了女子清誉,自然是一个字都不能提。”
  他按捺不住心头的欢喜,悄悄的记在了小札之中。寥寥数语,却满是对这小姑娘的激赏和心悦。
  “哑叔,她若是一般的姑娘,我怎么不能说?
  |“可她是这样的姑娘,她为了兄长,连命都不要。烈性,勇敢。她得知真相,会不会一世为兄长守身?会不会去找靳氏拼命?她会不会一辈子都放不下兄长?她还这样小,是个这样好的孩子,不应该是这样。”
  “就让她以为,哥哥变心了,也许是最好的。她心性坚毅,过不了许久,就会忘记哥哥了。也能找到更好的,能相伴一生的人。”
  夜深了,孟濯缨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吐息数次后,睁开眼睛,穿好衣裳,出了房门。
  她怕吵醒哑叔,摸摸索索的跑到草庐后面的花房里。以前,她和哥哥一起藏下了不少好酒。
  那时候,两人都还年幼,娘亲不让饮酒,只能喝几口果酒。但孟濯缨素爱闻酒香,煽动哥哥一起,藏了不少。
  孟濯缨随手拍开一壶,酒香醇厚,不知不觉就喝了小半坛。
  酒气上来,孟濯缨觉得困了,她磨磨蹭蹭的想回去睡了,但喝了酒,人也有些迷糊,借着雪光,发觉从外头进来一个人影子。
  孟濯缨眯了眯眼,递出酒坛:“喝吗?”
  来人:…… ……


第64章 老谢嘛!
  谢无咎接过酒坛; 她手冰雪一样冷; 他顺手拿过酒坛; 把她两只手捉住,哈了几口热气; 牢牢的捂进衣袖里。
  孟濯缨却不让了,挣扎着去抢自己的酒坛,整个人几乎都要扑进他怀里去:
  “你不喝,你还我呀,我要喝!”
  谢无咎气笑了:“糊里糊涂的!你真是能耐了!还敢一个人喝酒!你看清楚我是谁了?”
  孟濯缨方才一扑,几乎是一头扎进他披风里了。闻言,从毛毛里钻出脸,翘起头来; 眯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他脸好几眼。
  谢无咎正是可气!
  她连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要人家来喝酒?连人都看不清楚; 就往人家怀里钻?
  谁料; 孟濯缨看完; 咧嘴一笑,伸手豪气的拍拍他肩膀。可她醉眼惺忪; 看东西都有好几个重影儿了; 一巴掌、两巴掌,啪啪; 干脆利落,毫不含糊; 全扇在了谢无咎脸上。
  “我知道!你是老谢嘛!”
  谢无咎连忙抓住她的手,这小家伙,喝了几口酒,手劲儿倒是见长。要不是他脸皮厚,都要被她扇红了。
  “你问我,知不道你是谁?我不怕告诉你,你走路的声音,吐息的声音,我听的出来。你身上的气息,我闻得出来,你怕不怕我认错人?”
  谢无咎心头一热,明明一口酒都没喝,可这种熨帖又舒畅的感觉,好像喝了满满一壶暖融融的热酒,醺醺然,陶陶然。
  怪不得人家都说情话醉人,酒不醉人人自醉,牡丹花下死……
  呸!什么鬼!
  谢无咎轻咳一声,他到底想些什么古怪的东西?可嘴角忍不住翘起,又控制不住自己,几乎意乱情迷的问:
  “真的不会把我认错?喝醉了也不会吗?”
  孟濯缨自然而然揽过他肩膀,摇头晃脑,细嫩的手指钻进他脖颈里,摆出一副“哥两好”的架势:
  “那是。我是谁?你又是我什么人?我怎么会认错你呢?”
  谢无咎心头喜滋滋,想到她因何醉酒,又心疼。
  “不喝了,我送你回去歇息。”
  她摇摇头:“酒呢?还我,我再喝一口,就一口!”
  孟濯缨伸出一只手指头,比在唇前。就算喝醉了,发酒疯也是乖乖巧巧的。
  谢无咎又心疼又好笑。
  今日一早,他替父亲出去送节礼,无意中就见到她在吉庆茶馆二楼。
  她伤怀的看着那姑娘,谢无咎也在一直看着她。
  她失魂落魄的跟了那姑娘一天,谢无咎也守了她一天。
  等好容易“送”孟濯缨回家了,谢无咎回到家里,却怎么也睡不着。半夜鬼鬼祟祟的到了草庐,却发现草庐的门开着,房间里却没有呼吸声。
  谢无咎起初急慌了神,都要惊动哑叔了,后来发觉,小孟世子失魂落魄的从房里出来,掉了一只袜子在路上。
  谢无咎把袜子塞进袖子里,顺着痕迹,找到了花房。
  她真是糊涂了,从没有如此的不谨慎,连门也没关,头发披散着,一口一口的喝酒,连脸都喝红了。
  “天这样冷,酒又凉,不喝了,跟我回去睡吧,一会儿惊动……”哑叔就不好了。
  孟濯缨摇摇头:“不冷。我真的就喝最后一口!”
  谢无咎小声哄道:“太冷了,你连披风都没拿……”
  孟濯缨冷不丁把手全伸进了他怀里,使劲往他披风里钻:“你身上暖和!现在就不冷了!”
  她说着,突然按了按谢无咎的胸口,然后,又使劲的按了按,小手滑来滑去,非常嚣张的摸了好几下。
  谢无咎:!
  发生了什么?她是要疯了,还是要扶摇直上九万里,与太阳肩并肩?!
  刚要捏着她的手,不让她作怪,孟濯缨自己抽出手来,在胸前摸了两下,随后一脸疑惑的看向谢无咎:
  “老谢,你是女扮男装吗?”
  老谢:!!
  你自己玩这个,就以为人家都是女扮男装吗?
  孟濯缨嘀嘀咕咕:“怎么会比我还大?”
  谢无咎:!!!
  她说的大,不是他想的那个吧?
  谢无咎头都要冒烟了,被她闹的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是好,急忙解开披风,把她裹好,自己先出来透透气。
  孟濯缨很快忘了方才这个话题,幸好没有再继续。
  “老谢,我好讨厌下雪!我今天摔了一、二、三……好几次!还摔在了一个姑娘的石榴裙旁边!太可气了!”
  谢无咎叹气。他看见了,可他也不敢出面。
  这个小家伙,自己走过了许多艰难的路,也还有许多路要走。
  孟濯缨嘀嘀咕咕的说了些醉话,突然问:“老谢,卓家姑娘真的太好了。她以后,会过的很好很好的吧?”
  谢无咎坚定的“嗯”了一声。
  “小孟子,所有人,苦难中磨砺出来的人,活下来的人,都会活的更好。因为,他们肩负的,除了亡者的冤屈、隐恨,更有故去之人的希望、祝愿。”
  孟濯缨连忙点了点小脑瓜,好像国子监听学的学子:“对呀!”
  她还是不肯回家。醇酒下肚,又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她什么伪装都忘了:
  “老谢,我今天喝的是闷酒,不是很高兴,你是不是要哄哄我高兴?”
  谢无咎说了几个干巴巴的坊间笑话,孟濯缨都不大高兴。
  “我小时候,不爱读书……”
  孟濯缨睁大眼睛,重重的点了两下头:“你现在也不爱读书。”
  谢无咎:“…… ……”算了,他不要面子的。“咳咳,每天从家里出门,拐了个弯就跑去玩了。有一天,族学的夫子终于忍不住了,去找我爹告状。”
  “然后呢?你被揍了吗?”
  谢无咎一摆手:“谁家孩子不挨揍啊!”
  孟濯缨反手一指自己,熹微的雪光里,眼睛又润又亮:“我就没挨过揍啊!我从小可乖可乖了!”
  谢无咎没忍住,揉了她头发一把,软软的。他放下手,稍息,又抬上去揉了两把。
  “那还听故事吗?”
  孟濯缨点头:“听。谢寺卿是拿什么揍你的?专门的家法吗?”
  谢无咎磨了磨牙:“家法嘛,就是一根刻了家训的竹尺,是有的,不过,后来断了。”
  孟濯缨:“好好的家法,怎么会断了呢?”
  老谢一脸沧桑,也不要脸了:“……因为,我屁股太硬了。”
  孟濯缨咯咯直笑,身子不断抖动。谢无咎给她拢住披风,叹了口气。
  算了,不就是脸嘛?能哄她笑一笑,命都可以不要。脸又算什么?
  “家法没了,孩子还是要揍的。我爹抄着什么就拿什么打,门边的扁担,门后的木栓,鸡毛掸子,顺手折下一根柳树枝……实在找不到了,就送我一顿‘鞋底鱼’。那次我吃了饱饱一顿‘小棍汤’,第二天,就去学堂了。”
  孟濯缨笑的不住,丝毫没有同情心,完全是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老谢的痛苦上。
  “那之后呢?你就发愤图强,认真学习了吗?”
  谢无咎摸了摸下巴:“应该……是有吧。不过,这不是重点。我们族学那个夫子,特别怕虫子,尤其是有毛的虫子。我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娘的!然后,我被揍的一瘸一拐,回到学堂还被人嘲笑,还被夫子罚站三天。我越看他越不爽,下学回家,搜集了不少虫子,尤其是洋辣子。第二天趁他出去,全塞在他抽屉里了。”
  “他回来,伸手拿书,手往里面一放,哇啦怪叫一声,抽出手来,上面都红肿了。他再战战兢兢的往里面一瞅,突然,瞪大眼睛,就直接厥过去了!”
  孟濯缨:“……你太坏了!”
  “后来,我如愿以偿,半个月不用去学堂了。因为,被我爹揍的下不来床。”
  孟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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