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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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濯缨:“……你太坏了!”
“后来,我如愿以偿,半个月不用去学堂了。因为,被我爹揍的下不来床。”
孟濯缨乐不可支:“该!”
她笑的眼睛都漫出水气,湿漉漉的。谢无咎转过脸,咽了咽口水,不敢多看。
孟濯缨突然道:“你不在里面,不暖和了!披风都冷了!你进来给我捂捂热!”
说着,就伸出手:“你试试,我手都冷了。”
谢无咎眯了眯眼,虔诚的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他团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突然前所未有的清晰意识到——她的的确确是个女孩子,娇娇软软,还香香的。
撒娇的样子,格外惹人垂怜。还招人垂涎。
他吸溜了一下口水(并没有),打开披风,把人牢牢的裹进怀里。
孟濯缨犯了酒困,迷迷糊糊:“酒好冷,我喝了冷酒,肚子疼,你给我揉一揉……”
说完,一把拉着谢无咎的手放在肚子上。
谢无咎浑身的毛简直都竖起来了,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幸而孟濯缨闹了这么一场,也不再动了,片刻,就呼吸均匀,睡熟了。
谢无咎急忙把手抽出来,松了口气。
这个小家伙,喝了几口酒,简直就是小祖宗,叫人不知怎么供着才好。
谢无咎悄悄的把人抱回房里,放在榻上。房门忘了关,炉子被风吹灭了,被褥床榻都是冷冰冰的。
谢无咎把人用披风一裹,先盖上被子,又把炭烧起来,汤婆子烤的热热的,给她捂在被窝里。做完这些,又怕她晚上口渴,拿了水壶,烧了一壶热茶,放在炉子上捂着。
正准备要走,突然想起来:
披风卷在被窝里,拿不出来了!
第65章 断片
孟濯缨年少时; 母亲宠溺; 兄长疼爱; 也是一派浪漫,无忧无虑。
自变故突生; 似乎已有许久许久没有轻松畅快的一刻。
她自认领了兄长的名字,也学会了兄长的年少老成。
因此,难得的一次放纵,是被铜铃吵醒的。
天光大亮,时辰居然已经不早了。
她没起身,哑叔也不敢进来,最后,实在等不得了; 才拉拉铜铃,把人叫了起来。
孟濯缨迷迷蒙蒙的坐起来,伸手一抓; 摸到一把毛绒。慢吞吞的低头一看; 差点没惊的跳起来!
“哑叔!这是什么?!”
哑叔急忙进门; 接过披风仔细一看:好像是谢无咎那小子的。
孟濯缨瞪圆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她是真的一片空白。
这披风怎么会在她床上?昨天……
昨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干了什么?
他又干了什么!
哑叔一脸严肃; 用手一拉脖子; 杀气腾腾:昨天到底出了何事?要不要我去杀了他灭口!
孟濯缨:…… ……
她也想知道,昨天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她淡定的制止即将暴走的哑叔; 面上一片沉静,心中万马奔腾。
没错; 昨夜睡不着,背着哑叔偷偷摸摸的去喝酒了。
酒是随手拿的,不大的一个小坛子,陈年窖藏,酒也只剩下小半。她喝了不少。
那酒温润,很好下喉,酒味也不大,多半醉不了人……
醉不了人,她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接着,接着呢?
孟濯缨揉了揉眉心:真是酒令智昏!
哑叔取出帖子,递给她:徐相幼女请你们去庄子里玩,赏梅。巳时都过了,你若要去,得趁早出门了。
徐妙锦慎重的下帖子,必定是大家都要去的。
孟濯缨顿了顿,喝了半碗甜甜的枣茶,配了两块咸口的芝麻酥,吃完早食,稍微镇定了些:“哑叔也去吗?”
哑叔顿了顿,阴冷的看看丢在一旁的披风,重重点头:去!
孟濯缨到时,大家果然早就到了。唐秀腰间系着一块花花绿绿的围布,一副厨郎的派头,得意洋洋的准备露一手。说这炙肉的手艺,是特意跟西市的胡人学来的,还“重金”购来了香料,让大家等着大快朵颐。
谢无咎也到了,和颜永嘉各拿着一根竹枝,切磋剑法。
孟濯缨遥遥过来,谢无咎连眼风都没送过来一个。她面上镇定,心情有些复杂。
“啪!”颜永嘉背上又着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了一个大马趴。
他急忙举手投降:“不来了不来了,老大!我还真不是怕挨揍,我这衣服是新作的,要是拍出个破洞,一会儿棉絮满天飞,那就好看了。”
谢无咎大笑两声,神采飞扬,竹枝“嗖”的一声,就飞入密林之中,一招手:“走,先去吃点东西。”
等从宽阔处转过来,才跟孟濯缨打了个招呼:“小世子,今天来的也太晚了!”
孟濯缨自若笑道:“起的太晚了。”
谢无咎略一颔首:“难得休沐,又不用早朝,多睡一会才好。”
孟濯缨看他神色,谈笑风生,是半点端倪也瞧不出来。有心想试探两句,偏偏颜永嘉一直往他身边凑,拿着竹枝不断比划讨教:
“老大,方才我要是出一招游龙摆尾,反手这么一挑,是不是就避开了?”
谢无咎点点头,虽然是想昧着良心夸这孩子两句,可终于没忍住:“我那一招都是半柱香前出的了!真要是与人对战,要力求灵活多变,不一定非要把学的那些招式搬进去。你管它什么招式,能克敌制胜就成。”
颜永嘉连连点头:“我记住了老大。”
一直到吃完了烤肉,孟濯缨都没找到机会,单独和谢无咎说上两句话。
谢无咎倒是一贯如常,照例格外细心,递给她一碗红果茶:“烤肉油腻,你要少吃,再用点茶水去一下油气。”
晏奇食量大,还在吃肉,还不时催促唐秀做快点:“呵。往常可不见你这么细心。热水泡冷馒头也吃了。如今倒是讲究起来,吃肉配上姜末,吃完了还要配上红果汁消食。”
谢无咎道:“我是个粗人,冷水冷馒头也吃的。我们小世子可是金贵的,瞧这张俊俏的小脸,也不能委屈了去。”
往常唐秀和谢无咎也没少开这些玩笑,今日偏偏觉得别有些不同的意味,孟濯缨面上微热,小饮一口红果汁加以掩饰。
刚喝了一口,谢无咎突然道:
“我发觉,你们女孩子都爱和这个酸酸甜甜的红果汁……”
孟濯缨冷不丁,一口茶呛住。
他又接着道:“对吧,徐徐?”
徐妙锦点点头:“酸酸甜甜的,又暖,比茶好喝。”
孟濯缨垂下眼眸,磨着牙,慢吞吞把红果茶喝完了。
刚放下碗筷,颜永嘉就忙不迭的要找唐秀比划,被唐秀嫌弃的推开了:
“去,去,你一个小孩子,拿着根棍儿,叫我教你?我一棍子就能让你跪哈来喊爹你信不!老谢,过来,你来哄哄吧!”
颜永嘉嘀咕道:“你要是一棍子让我跪下来,老大能一棍子让我飞天你信不?他比你还没耐心……”
“啰嗦什么?来!”出乎意料的,今天谢无咎不知道有什么可心的喜事,格外的好说话。还真手把手教了两炷香时间……
两炷香后,谢无咎摆摆手:“得,就这些,你自己练着玩儿吧!”
唐秀反而看出点意思来了:“来来,我也教你两招暗器,比他一套一套教你那些剑法管用。”
谢无咎笑道:“唐秀,你要教就好好来,别没两下就没耐心了。还有,你出招慢点……”
话没说完,“砰”的一声,颜永嘉已经趴在了地上。
唐秀收到晏奇谴责的目光,忙扎着手认错:“得得,我慢点,慢点。”
“我也凑个热闹。”徐妙锦接过谢无咎手中的竹枝,挽了个剑花,凌厉一指:“孟大人,人家都是高手过招,我们两个耍一耍?”
孟濯缨眸光一眯,似笑非笑的看着杀气腾腾指向自己眉心的竹枝,干脆利落的拒绝:“不耍。”
徐妙锦一肚子的劝她比试,让她出丑的说辞,一下子全没用了。
“为什么?孟大人不是怕输吧?私下切磋,不过玩玩,怕什么?”
孟濯缨抱着暖手炉,慢吞吞道:“好男不跟女斗。”
晏奇默默的喷了一口茶。她怎么好意思引用这句名言的?
谢无咎:……他不敢笑,生怕被她看出端倪来。
唐秀笑得发癫,一失手,颜永嘉又跪了。
徐妙锦扔了竹枝,突然过来牵住了孟濯缨的手。
孟濯缨本来是个姑娘,有个同龄的可爱小姑娘突然来牵自己的手,下意识就拉住了,还亲昵的捏了捏人家的手指头。
这可把徐妙锦气坏了,隐忍的和面面相觑的几人甩下一句:“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讲。老大,你们谁敢偷听,我跟你们没完!”
说完,硬把孟濯缨给牵走了。
一走到大家看不见的地方,徐妙锦一把甩开了孟濯缨的手,冷着脸气呼呼的往前走。
梅上冰雪,莹莹耀目。
徐妙锦顺着流水走了几步,确定四下无人,突然转过脸来。
“孟大人,可知道我今日突然约你们出来,为的就是私下见你。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孟濯缨听她语气不善,稍作思量,倒也没什么事得罪她的。
若真有一桩事,劳动她大动干戈,似乎也只有卓姑娘那件事。
果然,徐妙锦冷笑一声:“孟大人,你和我卓家表姐,是旧识?”
孟濯缨正在思索,还没回答,徐妙锦又讥讽道:“你是不是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没错,我卓表姐心性坚毅,是不会说出来,让我姨丈担心。不是她告诉我的,是我看她脸色不好,再三追问,才知道的。我表姐对你可真不错,再三叮嘱,叫我不要乱说。我问你,我表姐有什么配不上你的!”
孟濯缨正思量如何搪塞,就听徐妙锦带着哭声:
“你知不知道,我表姐这样性子的人,回家偷偷哭了一夜!”
孟濯缨心头一酸,干巴巴道:“我和卓姑娘的事,日前已说的清清楚楚……”
徐妙锦气冲冲道:“你根本就是见异思迁,狼心狗肺!王八蛋,臭老鼠……我表姐真是瞎了眼,才喜欢你这种人!我告诉你,我表姐心软,我可不是好惹的!我姨丈和我爹也不是好惹的!你要是说不出个缘由来,我姨丈和我爹少不得要去找你爹喝喝茶!”
孟濯缨无奈扶额:“徐徐……”
徐妙锦:“谁是徐徐!呸,徐徐也是你叫的?”
孟濯缨:“……徐姑娘,此事已了,何必还要再掀波澜呢?”如此再起尘嚣,不是让卓碧成再伤心一回?
徐妙锦气红了眼,差不点哭出来,使劲的抹了一把脸:“此事已了?当年你被绑匪劫持,我表姐为了救你,掉进山下寒水里,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孟濯缨震惊不已。这件事,兄长小扎之中没有,可见,连他也是不知道的。
徐妙锦哭着道:“……她没告诉你,是不是?你就这么轻飘飘一句此事已了?没错,表姐说的对,她喜欢你,是她的事,也不能拿着过去的恩情,让你非要娶她。这样,是两个人都放不过,可是,我,我就是看不过眼!我今天非揍你一顿不可!”
“我冻坏了根!”孟濯缨突然道。
徐妙锦顿住,眼泪还巴巴的挂在脸上:“你说什么?没头没尾的……什么根……”
孟濯缨小声小气:“子孙根。”
徐妙锦:!!!
“啊!臭流氓!我杀了你!”
第66章 泡温泉
徐妙锦激愤难平; 孟濯缨也不知道怎么劝说。她本是不愿再生事端; 若再传出去; 对卓姑娘将来也绝无好处,突然灵光一闪说了这个谎话; 也是又羞又臊。
一个谎言说出口,总之脸皮是撕下来一层,也不管丢人不丢人了。
孟大姑娘就当自己没脸:“咳……徐姑娘,当年意外沉船,我掉进寒水里,冻坏了……那个。”
“啊!”徐妙锦尖叫一声,“你住嘴!谁要听你说这个!别说了……流氓!”
她脸都要滴出血来了,捂着脸跑了。
孟濯缨无奈的很:搅和进来的是她; 现在又不许人家解释。
刚要离去,徐妙锦捂着脸,又跑回来了:“你; 你既然身体有疾; 为何不和我表姐明说?白白的害她这么伤心!你不说实话; 她真以为你变心了,哭的可惨了。”
孟濯缨微微一叹:“卓姑娘心性坚毅; 又坚守公义; 万一,她不嫌弃我呢?又或者; 她不愿违背婚约呢?我不好耽误她的。”
徐妙锦脸色稍霁:“你肯替表姐着想,也还像个人了。”突然; 她又道,“你这么说,就是说,我表姐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你怕她缠着你非要嫁给你?呸!你做梦!臭不要脸,耍流氓!和唐秀一样的人渣!”
不远处,唐秀脚下一滑,差点没甩下水沟里去……
“怎么又骂我?”
颜永嘉畏畏缩缩:“唐大,我们走吧,徐徐说了,发现我们谁偷听,弄死我们!”
唐秀不以为然:“她打得过我?”
颜永嘉默默摇头。当然打不过,谢无咎也未必打得过他。
唐秀:“所以,她要发现我们,只能拿你撒撒气。”
颜永嘉:…… ……“算了,听都听了。不过,孟世子真的不能人道?”
唐秀被他一逗,踩着一脚碎冰,又笑的全身脱力,咕嘟咕嘟滚下山坡了。
颜永嘉急忙猫下身子,躲进茂密的矮冬青里,趁着徐妙锦拿着树枝追打唐秀,溜之大吉。
唐秀是个孩子心性,故意激怒徐妙锦,追追打打玩闹了一阵,徐妙锦也好多了。就当没有过这桩事。不过,对孟濯缨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临别前,徐妙锦找了个机会,私下道:“孟世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表姐。年后,姨丈换防,要去益州,表姐多半也会随行。她离开京城,也没有理由再惦记你,这里的事都会忘记了。为了表姐好,我也不会再节外生枝。”
孟濯缨自然欣慰,马车刚走出几步,突然停下,谢无咎一掀帘子,径直坐了进来。
孟濯缨往外一看,哑叔手里抱着一把檀木胡琴,喜笑颜开,哪里还记得早上说的,要找谢无咎算账?
谢无咎笑道:“天寒路远,我也蹭坐一回孟世子的马车。”
孟濯缨道:“谢兄早上不是骑马来的?”早上都不嫌冷,现在就冷了?
谢无咎面不改色:“可不是,冻的我直哆嗦。”
谢无咎熟门熟路的从炉子里扒出烤红薯来吃,吃完烤红薯又吃了一把烤的白果,吃完白果又喝了点茶,才拍拍手,随口问:
“徐徐拉着你,说了些什么悄悄话?”
孟濯缨怀里抱着暖炉,轻飘飘瞥过来一眼:“唐秀不是偷听了?没和谢兄说?”
谢无咎:“呵。说了……不过,你知道,那家伙一贯不靠谱。”
他若有似无的往她身下一扫:“所以,孟世子,你真的不能人道?”
孟濯缨:滚!
她暗中磨了磨牙,若无其事道:“怎么可能?只不过我并无娶妻之意,不愿意耽误人家姑娘。”
谢无咎连声点头:“幸好不是真的。不然,就太惨了。小世子,这不能人道,可就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孟濯缨:我是个假男人还不成吗?!求你闭嘴吧!
孟濯缨也不和他磨蹭,若无其事的将包裹里的披风还给谢无咎:“谢兄,你的披风。”
谢无咎一拍手:“你倒还记得还我披风!还记得你昨晚喝醉,都说了些什么胡话吗?”
孟濯缨一惊,继续若无其事:“说了些什么?”
谢无咎看她“冷若冰霜”的模样,十足遗憾:小家伙,酒醒了,都不爱撒娇了。
怎么着才能让她时时刻刻都对着自己撒娇呢?
乖乖的,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