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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美人如虎-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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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夫人上下打量孟濯缨,几乎是上上下下,将她看了个透。
  “不过三年不见,连伯母也不愿意叫一声了?”
  孟濯缨淡然不语。
  “也是。你妹妹福薄,母亲命短,只留你独自一人在这世上了。也是可怜。”她眼中流露出厌恶之色,“可你再可怜,也不能叫人家千辛万苦养大的儿子替你挡刀挡剑!”
  说着,竟是高高的抬起了手。
  孟濯缨眼眸微眯,岂会任由她打?
  “燕夫人!”谢无咎大步进来,同时,身后的门突然开了。燕衡急急喊了一声“母亲”,瘫软的靠在门上,不住的喘气。
  “母亲,您回来了。县主方才来了,儿没能起身相迎,您去瞧瞧吧。”
  谢无咎笑眯眯的见了礼,留下礼盒,也不客套什么,便带着孟濯缨出了燕府。
  孟濯缨慢慢走着,突然呼出一口气,谢绝了谢无咎去鸿合楼吃东西的提议,先回了镇国公府。
  燕府不过只有燕衡一人,苦苦支撑。镇国公府如何不是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天色将晚,淅淅沥沥下起春雨。孟濯缨突然起身,闯进了正院。
  孟沂刚从孟载仑处出来,父子二人一同用了饭。孟沂与她见礼,孟濯缨依旧是理也不理,风一样过去。
  虽在同一个屋檐下,孟载仑已经许久不见孟濯缨了,见她神色不如往常,遂斥退奴仆,正房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
  孟载仑见她神色苍白,又淋了小雨,雨水从鬓角衣襟滴落,随之落下的,还有眼中晶莹的泪珠。
  他心头隐约一痛。
  毕竟是个女孩儿家。
  她做这般打扮,不知今后如何收场,这般情形,往后,又有谁能拭去她眼中泪珠?
  兴许是年岁大了,多少的勃勃野心都埋葬在了十余年庸庸无为的岁月之中,他也曾汲汲经营,也曾在权势下俯首。到如今,看着真真切切,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儿,却突然开始渴望一点真切的温暖。
  他的的确确生出了后悔之意。
  “你从燕府回来?燕衡那小子如何了?”
  孟濯缨没有说话。
  孟载仑有意示好,又问:“那……你吃了吗?”
  “兄长没有正名……”
  孟载仑吓了一跳,急忙去关上门窗,见四下空无一人,才拖着瘸腿回来,叹息道:“你这孩子,若是被人听了去,要如何是好?”
  孟濯缨眼泪滚落,声音不住颤抖:“……他连牌位也没有,年年岁岁,连祭祀也不能有。我身为妹妹,都不能名正言顺的上一炷香,就连长明灯,都只能化名……”
  “人死无知,也就罢了。假如有呢?万一有呢?兄长没有香火,在地上会不会饿?没有烧去的衣裳,会不会冷?”
  孟载仑脸色几变:“别胡说了。你不是每逢生忌死祭都烧过了吗?何况,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再舍不得兄长,也该知道,人死如灯灭,一切都没了。”
  孟濯缨再次逼问:“这数年来,兄长可曾入梦?不错,人死如灯灭,对兄长来说,一切都结束了。对父亲来说,也结束了吗?夜深人静时,父亲就从来没有想起过他?”
  孟载仑慌乱道:“当年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既没有证据,有又如何?谁能拿她如何?若是我不这样做,沂儿立了世子,她迟早是要扶正。我让你顶替哥哥,还不是为了你们?”
  孟濯缨冷笑一声:“为了我们?你不过是觉得,靳氏心狠手辣,为了谋夺世子之位,竟敢杀人,一时气愤不过,才谎报死的是我,强行用我留下了这个世子之位!自始至终,你都只是为了自己考量。”
  孟载仑被她点破,恼羞成怒:“那又如何?你进了大理寺,做成了你想做的事……”
  “还没有。”孟濯缨抹去眼泪,“我的母亲和兄长枉死,她却还在佛堂,还活着。”
  说完,推门便出去了。
  孟沂等在雨花亭下,就见不多片刻,他那兄长从雨水中从容步出,方才的错乱与悲情全然不见,精致如玉琢的脸上,只有不容忽视的冷意与坚韧。
  他那个薄情的爹啊,又不知怎么惹着了她。
  她那表情,一天一天更可怕了——就好像,迟早有一天,要把他们一家三口摁死在雨水里。


第90章 低我一等 。。。
  孟沂见了她这副脸色; 都有些发憷; 原本想趁她没过来就先避开。没料到风雨中孟濯缨淡淡一抬眉; 眼神十分准确的定在他脸上。
  她是一眼就看进了他眼睛里。
  孟沂觉得像被她定住了一般,动也动不了; 眼睁睁看她过来了。
  孟濯缨站在了他面前。
  孟沂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嗝,低下头问兄长安。也谈不上情愿不情愿,毕竟长兄有序、嫡庶有别,他一贯在孟载仑面前表现惯了,倒十分顺手。
  可今日低下头,才发觉,自己好像又长高了一大截,这么低头行礼; 还比兄长要高上一点。
  她也太矮了点,不看那可怕的眼神,真是生的娇娇弱弱。
  一看眼神; 就是霜寒雪冷了。让人再也不敢小觑。
  孟濯缨伸出冰凉的手; 按在他后脑勺上; 猛地把他往下一拉; 足足比她矮上了一大截:
  “既然见礼,就乖乖的做好。记住,这一辈子; 你都要低我一等。”
  孟沂摸了摸湿漉漉的发髻,沾满了她手心的雨水:“为什么?孟沂向来恭敬,到底哪里惹的兄长容不下我?”
  孟濯缨不屑和他说话; 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孟沂渐渐低下了头。
  他怎么会真的不知道?
  母亲做的那些事,他心知肚明,不过是装作不懂。
  “母亲已经知错了!兄长还要如何?真要让镇国公府,从此散了不成?这个家里,也只剩下我们几个。兄长,就是再不愿意承认,我们血脉相连,这是事实……”
  孟濯缨轻笑一声:“孟沂,你说这种话之前,我可一直觉得,你还算不错。因为,你至少还有廉耻。可今天么,我才知道了,龙生龙,凤生凤,什么种都是错不了的。”
  “你明明知道,你母亲做过什么,还要我对你如一般兄弟?这样想,是不是也太不要脸了?”
  孟沂觉得脸上被人用大刀背横七竖八的拍过,那一点粉饰太平的脸皮,早就已经荡然无存。
  孟濯缨回到房中,换了衣裳,慢慢用帕子擦着头发,突然拉响铜铃,请哑叔过来。
  哑叔刚要说话,孟濯缨便道:“哑叔,再查一遍燕夫人。”
  哑叔露出疑惑:怎么要查她了?
  孟濯缨道:“燕衡对我的恨意,也太古怪了。原先哑叔查过燕衡,却并没有捕捉到什么端倪。起初,我以为是燕衡不喜欢我,对婚事不满……”
  哑叔激动的打断她:小姐这么好,哪里会有不喜欢小姐的人?
  孟濯缨:“……你说的也是事实。咳,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别有隐情。燕夫人今天的神情,太古怪了。我母亲在时,她对我,对我兄长,那可是掏心窝子的喜欢。至少,我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呵……挚友去世,她见了我,理当更为心疼才是,怎么会是今天这种反应?”
  哑叔点点头:我这就去查查燕夫人。
  哑叔急着出去办正事,倒把一件要紧事给忘了。等走出两条街,才想起来。
  谢家那小子,越发登徒子了,见小姐失魂落魄的回府,竟然一路暗中跟着回来了。怕被他发现,还鬼鬼祟祟的藏在树上。哑叔摸摸下巴,算了,就让他挂在上面吹吹冷风吧!
  谢无咎还真挂在树上不短时间,开春之后,草木复苏,草庐这课梧桐树枝叶扶疏,恰好藏身。从翠绿的枝叶间往下探看,正好能看见孟濯缨的窗子。
  运气好的话,便能见她坐在窗前,眉间微蹙,思量深深。
  孟濯缨回府之后,又去见了孟载仑,他也不知道孟濯缨说了什么。只知道,孟濯缨从见过燕衡之后,就失魂落魄,难道,她所说的喜欢的人,果真是燕衡?
  谢无咎慢慢思索,孟濯缨的性情自来灼烈,泾渭分明。既然与燕衡早已断绝,便不会牵扯勾连。
  可燕衡又为了受了伤。何况……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情之一事也从来不由理智而行。
  谢无咎深觉头秃,又忆及二人毕竟是青梅竹马,若是她一时难以忘情,也属人之常情。
  孟濯缨淋了一场小雨,心绪已经平静下来,慢慢拆着头发,思索着该如何制造时机,让太后彻底放弃靳师师。
  相反,挂在树上的谢无咎,却是反复无常,一时觉得她对燕衡旧情难忘,一时又觉得,凭她的性情,万万不会再吃回头草,何况,还是燕衡这种阴沉沉的,一看就难吃的很的回头草。
  如此思索了良久,谢无咎才从梧桐树上直接跳出了镇国公府的外墙。
  爬下来的时候,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心酸——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为了孟濯缨上树了,至于翻墙越院,已经不知道第多少回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呢?
  不过,眼下,倒有一件让他格外在意的事情。那就是燕夫人。
  不论她怎样掩饰,她今日对孟濯缨的怨恨和愤怒,也不是因燕衡挡伤一事而起。
  而是积怨已久,蓄恨已深。
  燕府也是一片兵荒马乱。
  燕衡唯恐燕夫人伤害孟濯缨,忍痛起来,伤势又再次裂开。不出半个时辰,再次发起高热,迷迷糊糊,水米都不进。
  蓬莱县主绞着帕子着急,不止将公主府的府医都一并叫来,连太医院院判都叫来两个。
  燕夫人又岂敢让蓬莱县主在此久留?连忙劝说她先回去,二更时分,高热总算退了。燕衡清醒了些,也觉得有些饿了,吃了半碗粳米粥。
  几个大夫都是大喜,病人觉得饿,就是好事,能吃东西,精气神养起来,也就能扛得住了。
  凌晨燕衡再次醒来,就见母亲手臂支在额间,稍作歇息。
  看来,她是一宿没睡。
  燕衡刚发出一点声响,燕夫人就惊醒了,试了试他的额头,总算松了口气。
  “总算不热了。虽然大夫说,不会有大碍了,我却总是格外担心。”
  燕衡涩声道:“是儿不孝。”
  燕夫人一笑:“胡说什么?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吩咐厨房,先把清粥端来。”
  燕衡叫住她:“母亲!您就没有什么药问的?儿子为她受伤,母亲……不怨我吗?您也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燕夫人无奈道:“自然生气,我也奇怪,可你都这样了,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吧。何况,祸不及妻儿,那人都已经死了,我再迁怒一个孩子,又有什么用?”
  燕衡听母亲这么说,暗自松了口气,笑意更温顺和真挚了些:“我知道母亲不喜欢她,以后……不会和她多来往。”
  燕夫人淡淡一笑,转身出去了。
  燕衡躺在床上,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颓丧和后悔。这两日伤情反复,整个人如死去活来一般。
  那时候,那孩子才十三岁,痛失两位至亲,自己也在生死边缘徘徊。最是需要人的时候。
  可自己那时候在做什么?
  不过因母亲讥讽了他一句耽溺女色,他就刻意没去探病,还故意和别的女孩来往密切。
  她一病半个多月,究竟是怎样熬过来?
  难怪,她连表面交好都不愿意了。那孩子挣扎在生死边缘时,该有多怨恨他?
  燕夫人不动声色,转身就将燕衡随侍的几人都叫来身边,事无巨细的亲自问过。
  都说知子莫若母,半点不假。
  燕衡是她生的,他自小就不喜欢孟家那一双过于耀眼的双生子,这次却破天荒的,从人家长孙家的西院翻墙过去,跑到东院,还不留神恰好碰到孟濯缨遇袭,他竟还敢替她挡了?!
  一定有什么缘由,让他变了。
  燕夫人问过话,得知燕衡与孟府世子如今是相看生厌。这也正常。
  毕竟,那时候孟濯缨落水,燕衡也称病不出,连一次都没去看过。
  孟濯缨心头岂能没有怨气?
  至于别的,也并无异常。
  又过了几日,燕衡伤势好多了,燕夫人回山中清养时偶尔提到此事。
  燕衡略一思忖,露出苦笑:“其实儿子当时并不是要挡,而是拉了孟濯缨一把,不过脚下一滑,这才受伤了。”
  燕夫人揉了揉眉心,道:“都是同朝为官,借此契机,你和她来往一二,也无所谓。反正,那罪魁祸首,也早就死了。母亲最恨,也恨得是她,与这孩子也没有多大干系。不然,当初,怎会让你与泓儿那孩子定亲呢?衡儿,你做自己的事便是,不必太顾虑我。”
  “我也早已是山中幽客了。山外之事,我早不理会了。”
  燕衡果然大喜。
  燕夫人瞧在眼里,恨在心中,暗中让人盯紧燕衡,试图找出蛛丝马迹来。
  唐秀在床上躺了几天,就彻底躺不住了,拄着拐棍跟着几人到处溜达。有时候跟着晏奇去停尸间,一瘸一拐还非要递东西,被晏奇嫌弃的撵出来。
  唐秀做不成“废物”,就不肯乖乖瘫着,又跟着徐妙锦去抓贼追赃。
  大理寺和京畿府都接了悬赏,是一富商被人扒走大量宝石后发下的,徐妙锦站在高处左顾右盼,硬是找不到,急得推了瘸子一把:“你别碍手碍脚的,去那边喝茶去,乖……”
  唐秀:“……嘿,你这才叫卸磨杀驴。以往我好的时候,一口一个唐大哥的求我办事,现在我不就伤了条腿,就是个没用的死瘸子了?”
  唐秀顺手捏起一个茶杯,瞄准人群中一个形容猥琐的老头儿:“丫头,你等着,赏金我也不分你的,只要你以后,别一口一个人渣,还有,不论,用不用得着我,都得叫我一声唐—大—哥!”
  说完,茶杯丢出,正中猥琐“老头”脊背处穴位。老头哎哟一声,跪倒在地,半天都起不来。
  徐妙锦大喜拍手:“瘸子,神勇啊!”
  唐秀:“……唐大哥!谢谢,好么?”


第91章 满儿 。。。
  徐妙锦一溜烟跑下去拿人; 唐秀一瘸一拐的下来; 拐杖立在脊梁骨上问话。小贼疼的哇哇直叫; 什么假头发假胡须都掉了,几下就审出来; 东西被藏在了一个小酒馆的墙洞里。
  徐妙锦兴冲冲的掏出珠宝,盘点一下,一个都没少,刚要走,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和含笑,带着点赖皮和撒娇:
  “晏奇,你就抱一下嘛!我带了她小半年; 她整日就要抱着,我手臂都要给她累断了。”
  徐妙锦刚要喊人,被唐秀拉了一把; 捂住了她的嘴。连那个战战兢兢的小毛贼一起; 也被唐秀拍在了墙上。
  晏奇声音淡淡的; 大约被缠的烦了; 有点无奈:“你别胡说,满儿乖巧,从来不要人抱的。”
  那男子; 正是晏奇的夫君叶锦珍。
  叶锦珍低笑一声,语气更软了:“大理寺忙,你单独带她的时候少; 你不知道。小孩子去了生地方,见了生人,就常要抱着。这次一回老家,她便常常粘着我要抱抱,尤其是到我母亲家里,母亲格外热情,她格外推拒,恨不得长在我胳膊上。还只要抱在左边,不要右边,你看我,左边胳膊都长粗了好几圈。你不信,你来摸摸看。”
  唐秀微微探出头来,果然看见晏奇为难又无奈的躲避着叶锦珍递来的孩子和伸过来的胳膊:“大街上,你不要胡闹。”
  徐妙锦挣脱唐秀,小声的问:“是晏姐姐和姐夫啊!为什么不打个招呼?”
  唐秀道:“你看他们大街不走,躲在这里,兴许是有什么体己话要讲。你别去胡闹。”
  徐妙锦恍然大悟:“果然。你听听,姐夫跟晏姐姐撒娇呢!”
  满儿张开了两只白胖胖的手臂。
  晏奇格外头大,双手接过来,从表情到肢体都有些僵硬。满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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