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您_分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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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还是没有机会见到丁柏,丁柏向邓乐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没有说明任何的理由,只是表示自己会利用假期时间更新数据分析,及时给到邓乐运营方案。
丁柏都这样说了,邓乐也不好不同意,他一走进工作室,便跟陈均说了这件事。
陈均彼时夹着烟的手微一颤,烟灰从他手背滚落。
“你也别说人家了,人丁柏跟你请了假还愿意做事儿,你还抱怨。”陈均不动声色地抽了一口烟,问邓乐:“咱们俩买什么时候的票回B市。”
邓乐有些抓狂,抹了一把脸,继而也点燃一支烟,跟陈均一块儿吞云吐雾:“我不想见到我爸。”
“娴姐说,你爸很想你。”陈均反身,背靠着窗台。
“仙仙姐跟我爸是一块儿的!”
陈均懒得跟他延伸话题,继续问他:“买什么时候的票。”
邓乐愤愤咬了一口烟嘴,“明天。”
“顺带去看看姥姥吧。”陈均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C市很繁华,这才早上九点半,马路上、街道里,热闹得不得了。
行人步伐急促,生活节奏很快。
邓乐的姥姥在他大二的时候溘然长逝,是自然死亡,没有经历过任何病灾疼痛。那天晚上她打了个电话给邓乐,问邓乐想不想吃她腌得蒜头,邓乐说想,要腌咸一些,然后再寄给陈均一点。
姥姥连连说好,挂了电话她便去睡觉了,这一觉再也没醒来过。
走得很安详,只是走得时候,可能还惦记着外孙想要吃腌蒜头。
邓乐突然红了眼眶,他无声地揉了揉眼睛,没再说话。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陆续来到工作室打卡上班,段佳有好几天没看到陈均了,忙问陈均感冒好了点没。
陈均说好全了,她便坐回位置上刷了会微博后,才拿过一旁iPad开始画图。也直到段佳开始画图时,陈均突然想起来他原先亲自给Absolute设计的那个手镯。
因为工作室人多,他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问刘师傅,而是发了微信给他,问那个手镯的进度怎么样了。
刘师傅说,最近工作室的单太多,那个手镯只出了个胚子他便搁置了,打算等手上的活儿少了再做,还问陈均会不会介意。
陈均说不介意,抬头看了看丁柏空着的那个座位,复而又打字给刘师傅。
——那个手镯不用做了。
刘师傅讶异,但什么也没问,只回了个小年轻看起来像是嘲讽的微信系统表情——微笑。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于刘师傅他们来说,只是抽点金丝,掐一些花丝的时间。于小客服和段佳来说,也就是跟几个客户聊会天,编绘出设计方向而已。
陈均更简单了,他通常没什么实事做,只要能管制住邓乐那张聒噪的嘴,便是他一天工作中的重点工作。
临近下班的时候,邓乐跟所有人说,自己要跟陈均去一趟B市,大概半周左右,有重要的事儿可以打他电话或用微信沟通。
邓乐太看得起自己,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大家一定不要惧怕他这个老板,学会及时沟通。
段佳让他闭嘴。
下班回去时,陈均还是搭乘的地铁,走到小区门口,他下意识往丁柏停车的地方看了一眼。
丁柏的车还是没有开走,上头贴了一张罚单。
陈均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拿出手机给丁柏发了一条微信。
J:您的车还没开走,交警贴了罚单。
这次丁柏回得很快。
A:嗯,我知道了。
之后再也没有说过话,陈均也没有勇气没话找话说,毕竟如果丁柏不搭他的话,他就活像一个絮絮叨叨的智障。
当晚邓乐和段佳还有陈均开了个语音通话,让段佳帮着看管一下工作室,别整得一个个放飞自我。
段佳说:“只有您老会放飞自我,OK?”
邓乐无言以对,缠着段佳问她自己难道不是有趣的灵魂代表吗。
段佳让他滚。
于是第二天,邓乐带着陈均,坐了最早的一趟的航班,一起滚回了B市。
飞机起飞前,邓乐打电话让赵娴来接他们,他想体验一下被大明星接机的感觉。他说完,便被陈均打了一顿,纠正他的称呼。
“不是大明星,是赵老师。”
赵娴在手机那头偷笑。
他们落地B市,一出站,便看到戴着墨镜口罩的赵娴被众多粉丝围在中心聊天,赵娴眼尖,从人群中一眼看到陈均他们,赶忙伸出手摆了摆,示意自己在这里。
粉丝问她那是谁。
她说:“给我做了那条Choker的亲弟弟们。”
第24章
五月二十七号那天,邓乐的父母及长兄还有赵娴陈均一行人,开了两辆车一同前往城郊的陵园。
邓乐的父母与陈均父母是工作上的朋友,也是因为后续发现到陈均和邓乐深厚的友谊,双方家庭才相互了解。
双方皆是从事影视方面工作,陈均的父母是在培养演员,而邓乐的父母则是创建了一家影视娱乐公司。
邓乐买了许多小番茄,说阿姨很喜欢吃小番茄,一定要买给阿姨吃。其余的人皆是抱了一束花,只有陈均比较特殊,什么也没拿。
陵园规划在B市市郊中的市郊里,很安静,大概是为了给已逝的人一片宁静。园内有很多小麻雀,叽叽喳喳的,陈均很烦,但一想到那条评论,便忍了。
邓乐拿出小盘子将洗好的小番茄一个一个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阿姨,您吃小番茄,我都洗过了,不会让您吃没洗过的脏番茄了。”
赵娴早就忍不住眼泪,一直在抹泪抽泣。
等到他们将花都摆了上去,陈均才说话:“您们去看看乐乐的姥姥吧,我跟爸妈说两句话。”
众人应好,便拉着还在摸小番茄的邓乐走了,赵娴走在他们后头,频频回头看陈均。
陈均待他们都离去,才从衣兜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奖状,放在上面,用果盘压住。
“跟仙仙姐一样的比赛,只可惜是三等奖。”
那是他决定放弃艺考的时候,参加了B市舞蹈协会每年都会组织的舞剧表演。拿到奖的那天,他觉得三等奖不太好看,有些丢人,于是藏着掖着不知道搁哪儿了。
再后来的陈均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还是昨晚上收拾床铺的时候,从床板缝里头看到了一块小边角儿,于是他抽出来,望着三等奖的字眼回想了好久才记起这是件什么事儿。
B市作为北方城市,比C市要冷许多,好在他今天穿得多,没有再露胸膛露脖子了。反而他因为穿得太多,总觉得身上很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重重地呼吸了几口,突然眼眶酸涩,落下了几滴泪。
离开陵园的时候,邓乐的父母抓着邓乐教训,问他一言不合就跑到C市去做什么。
邓乐骄傲地昂起脸:“我去干事业去了!”
“就你那小作坊能干点什么,连个圈内有名的设计师都请不起。”邓父骂他。
邓乐一听到小作坊、设计师等词突然炸了:“怎么的,瞧不起我们现在的设计师是吧?!你不知道她有多棒,我们的工作室有多火!”
“如果没有赵娴你现在算个什么?”邓父对于邓乐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工作室嗤之以鼻。
“爸。”邓乐的兄长突然开口喊住他:“这是乐乐自己的事,我们别操心。”
邓乐一从陵园出来,便钻进了赵娴车里,说要跟她们一块儿回去。
在车上,邓乐便在工作室的群里通知大家自己马上要风光归来了,说完,便要订当天的机票。
陈均拉住他在点手机的手,跟他说:“我再待一个星期,你先走。”
邓乐满脸问号,歪着头看着他。
陈均没忍住,揍了他一顿,边揍边问:“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邓乐风尘仆仆回了C市,只留陈均一个人待在B市瞎溜达。
陈均去了戏剧学院,里头的景色跟以前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现在老师他好像都不认识了。他去到了校园的公告栏,陈父还是位列优秀教师的第一。
他打算回C市的前一天晚上,丁柏给他打了个电话。
丁柏问:“在哪。”
陈均抠了抠行李箱的拉链,回答道:“邓乐应该跟您说了,我在B市。”
“好。”丁柏那头顿了顿,“早点回来。”
陈均讶异丁柏竟然会在两人产生了争执的第十二天主动打电话给他,于是他有些欣喜,手上的动作幅度加大,开始将拉链拉上去又拉下来。
“您终于愿意搭理我了。”
“我以为……”他一时有些哽咽:“我以为您打算跟我分开呢。”
那头丁柏叹了口气,“抱歉,回来再说,好吗陈均?”
“好的。”陈均听着窗外的麻雀声,终于觉得这样的噪音悦耳了:“都听您的。”
他很激动,又是一夜未睡,次日赵娴送他去机场时,看着他眼眶内血丝遍布,无奈开口:“又熬夜打游戏了?”
陈均不想说太多,但又不知道能回答些什么,于是他哈哈大笑一声,应了她的话:“是的。”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耳鸣到头要炸裂,望着薄薄云层,一块又一块叠加在一起。风景很美,陈均却无心欣赏,他想的是下了飞机立马打车去找丁柏,尽量克制自己少说点丁柏不爱听的事。
陈均选择在争执上退让,生活中迎合,他不打算再过多重视这些没必要的争论。
陈均想了许久,在这段感情中,即便他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只要他不抱怨,丁柏可能不会在这些过程中一路陪伴安慰他,但应该会在尽头等待他艰辛而来,亲一亲他。
他尝过丁柏温柔的甜头,怎样都无法忘怀。
下了飞机的第一件事,陈均便是打开叫车软件叫了辆车,可系统显示目前叫车人数过多,需要进行排队。
陈均疑惑,今天并不是法定节假日,且机场内人也并不多,怎么还得排队了。可等他走到大门口时,望着面前从天空厚重的黑雾里倾泻下来的暴雨,顿时无可奈何。
他只能不时刷新手机看看自己现目前排到第几位。
C市除了夏秋季不下雨外,冬天与春天好像天破了个大窟窿似得,总是下个不停。在C市,感觉都要人手必备一双雨靴了。
陈均将手插在兜里,微低头看着前方积满了水坑的沥青路,偌大的雨珠无间断地砸在地面上,哗啦啦的响。
雨雾朦胧间,他看到一道身影,撑着黑色的伞,正朝他缓缓走来。陈均看着那人渐渐走到自己面前,他抬起头,伞面也随之抬高。他朝陈均笑了笑,开口说话。
“还是来晚了。”
陈均鼻间酸涩,顿时红了眼眶,插在兜里的手微颤,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丁柏收起伞,望了望身后的暴雨,转过身站在陈均的左手边,他叹息:“如果我知道你已经下了飞机,我不会让那个出租车离开。”
陈均红着眼睛,本来一夜没睡,飞机上又耳鸣到头痛欲裂,此时眼睛红得已经不像话,他哑声问丁柏:“您怎么没开车来?”
丁柏怔了怔,陈均以为他要严肃地说些什么,结果丁柏只是笑说:“我的驾驶证是国外的,国内不认。”
陈均噗嗤一笑:“那您之前都是在无证驾驶咯?”
丁柏朝他眨了眨眼,伸出食指比在唇间:“嘘。”
“雨太大了,我打不着车,一直在排队。”陈均从兜里拿出手机,又刷新了一下打车界面,递到丁柏面前:“你看,我前面还有三个人。”
“我应该开车过来,让你再开回去就好。”
陈均攥紧了手机,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开口问道:“您怎么知道我的航班。”
丁柏碰了碰他的手背,感觉并不是很凉,才回答他:“邓乐。”
邓乐永远都是这样,但凡熟一点的人只要想从他这里套话,就绝对不会套话失败。陈均对邓乐这大咧咧性格有些无语,但又庆幸正因为邓乐是这样的性格,丁柏才会来接他。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陈均忙接听,是打车软件的司机师傅问他在哪个方向,能不能往路边走一点。
系统把排在他前头的人分配好之后,便也自动分配了一个司机给陈均。
丁柏撑开伞,揽住陈均的肩往怀里带了带,并把伞向他的方向送了一些。
陈均认真地开始在路边众多车辆中寻找司机师傅的车,他微眯起眼,在雨中发现了正打着双闪提示他们的司机师傅的车。
丁柏拉开后座车门先让他坐进去,随后自己才收伞坐进来。
司机在吐槽这种暴雨已经下了三四天了。
陈均跟丁柏说:“B市艳阳高照,但是比还在下雨的C市要冷。”
丁柏点了点头,看着窗外。陈均知道话题一旦涉及到他自己的生活,通常丁柏是不会再搭话了,他在飞机上已经给自己打了好几针预防针,此刻便也没有之前那样过大的情绪。
他听着司机放的歌,听到自己会的歌时,还跟着哼了两句。
他正在哼富士山下,丁柏却突然开口,让陈均愣住。
“去B市做了什么?”
陈均乖顺回答:“去看了爸爸妈妈。”
丁柏抿了抿唇,头一回有些笨拙地开口:“他们应该身体很好…还很年轻吧。”
陈均诧异地看着丁柏,有些不敢相信,“挺好,永远活在四十二岁了。”
“那很好。”丁柏拿手背蹭了蹭陈均的脸颊。
丁柏对于中文的了解很片面,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因为了解得过于片面,很多时候他听不出来别人说话时的另一层语气。比方说刚才陈均说的话,丁柏了解到的意思,就只是陈均的父母还很年轻才四十二岁。
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很多人都喜欢话里藏话的聊天。丁柏在英国,只要对方说的是英语,不论口语再奇怪,他都可以完整理解对方的意思。
而在国内,他很多时候都是靠自己去结合对方的表情、上下语句来猜,大多人说话里头含着另一个意思时,他压根听不明白。
他们回的是丁柏的家。
丁柏家是落地窗设计,一进门换完鞋,抬头便看见灰蒙蒙的天和如瀑的大雨顺着玻璃滑落,看起来就令人压抑。
丁柏穿上拖鞋,大步走向窗边将窗帘拉上,打开了客厅的灯。与陈均卧室正白的灯管不一样,丁柏家的灯暖白的,照射下来让人感到很温暖。
丁柏给陈均热了一杯牛奶,端给他,“你身上冷。”
陈均欣喜地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丁柏突然又问起他,“你不接受怎样的恋爱方式。”
陈均愣了,这个问题丁柏之前以Absolute的名义问过一次,但陈均没有正面回答。当时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现在的他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磨拭着杯壁,斟酌着用词。
“之前我想着,如果是跟圈内人谈恋爱,那我不接受多奴。如果是跟圈外人谈恋爱,那我不接受外遇和出轨。”
陈均的这句话里,缩减了很多自己其他的想法,只是阐述了一个很笼统的大概,他害怕丁柏不爱听,也害怕丁柏做不到。
那干脆不说,就当自己没有过那样的想法。
窗外的暴雨依旧没有停下或减弱的想法,砸在玻璃上哗哗作响,室内却寂静无声。
半晌,陈均打破了这片安静:“咱们今天吃什么呀。”
“先睡一觉吧。”丁柏亲了亲陈均唇边:“你眼睛很红。”
于是拉起陈均上楼,带他一块儿洗了个澡。
丁柏很想他,从俩人在浴室内激烈的接吻可以感受到,丁柏的吻不复之前的温柔,他很强势,啃咬着陈均的下唇或是陈均的舌尖。
他的呼吸很急促,这个吻激烈到俩人都有些激动。
陈均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