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您_分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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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柏笑了笑,将快抽完的烟掐灭,看着陈均道:“要会说话,像陈均这个样子,就很好。”
陈均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得,我就是个外人。”邓乐瞪眼,“你俩这不是王八看绿豆还看对眼了啊,你捧他他捧你的,怎么着,私底下整了个小团队来排挤我们的?”
陈均吸了口烟,斟酌了用词,才道,“你这么说话,咱们丁柏该不乐意了啊。”顿了顿,一鼓作气又道:“哎丁柏,外国是不是可多光明正大的同性恋啊?”
话落,俩人都看向丁柏。
丁柏低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将烟嘴朝下搁桌面上敲了两下,才夹着烟放置嘴边开火点燃。直至吸了一口烟后,他才回话,声音又轻又慢,就着朦胧烟雾,陈均没看清他的嘴唇到底有没有动。
“听不太懂你们说得什么,但同性恋挺多,我就是。”
霎时,陈均的心肝儿突然颤动了两下。惊喜又讶异,他甚至不敢开口,怕找不着自己的声音。
“啊…哈哈…”邓乐尴尬地笑了两声,停顿了半秒,怯弱发声询问,“你应该没有暗恋过我吧?”
陈均猜到了邓乐会这样问。
“暗恋咱陈均也不行啊,他钢管直!”
陈均突然有些暴躁起来,闭着眼几欲把烟嘴给咬得稀碎,他抬脚瞄准邓乐的膝盖骨,用力踹去。
“操!踹我干嘛!”
陈均勾唇赏了他一个笑容,“要么滚楼下去,要么闭嘴睡你的午觉。”
邓乐是个二百五,从小二到大。
话刚落,便听到丁柏开口说话,“嗯,不会,我有爱人了。”
邓乐听闻赶忙拍了拍胸膛,好似逃过一劫什么事儿一样,他说,“那我就放心了。”
可陈均却一点儿也不放心,他伤心又痛心,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对人家不安好心。这下好了,连丁点儿好感,陈均都不敢有了。
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过山车似得起伏的心情了。
于是邓乐不肯下楼休息,他便主动下了楼。
第7章
自那天过后,陈均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生无可恋。他看着丁柏成天在自己面前晃荡,每天的穿搭又很戳中他的审美,身上的香水味儿好闻得要勾了他的魂儿去。
人都是这样,对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惦记着,但他只要一看丁柏,就会产生浓浓的罪恶感。乃至于他不小心与丁柏有了肢体接触,会十分自责,在内心里谴责自己太过随便,一点都不注意分寸,并在心底里跟丁柏的对象可劲地道歉。
他感觉自己每天要道一百回歉。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陈均选择请假自己搁家里呆几天缓缓。他向邓乐请假的理由是,近期游戏打排位,晚上睡得晚,早上起不来,一天都没精神。
“听听啊各位,听听陈均请假的理由啊。”邓乐拍了拍桌子,示意众人把视线放到他身上,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陈均发给他的请假理由:“邓老板,最近打游戏打太多了,睡不饱起不来,为了不影响各位的工作状态,我请假缓几天。”
“真是为大家着想的好员工啊!”
邓乐啧啧两声,他问大家,“你们说,他每天搁工作室都做了啥?”
段佳抢答,“替我把我没时间看得剧追了。”
陈均怎么样也想不到,此时此刻正在论坛上发帖留言开始浪荡的自己已经成为工作室调侃的对象。
句号私聊问他,怎么这两天那么浪。
J:海螺哥哥在展示自己的本色。
句号:Emmm…
句号:他们都在讨论吉娃娃成泰迪了。
J:学姐!请为我挽回颜面!
好久过后,句号才回话:我尽力了。
并附上一张群聊截图,里头有个名称为感叹号的dom说,不要为泰迪说话,他不配。
J:我哪儿不配了?不是他们舔我腹肌的时候了是吧?!
句号:他们还真没舔。
陈均无话可说,也没再回话。他从枕头下把手机掏出来,发现邓乐又开始疯狂call他,足有十二个未接,均是来自于邓乐。
他伸手回拨了个电话给邓乐。
邓乐很快便接了,他的声音很清朗,因为他总是开心得不得了,“没有你,我今天也很快乐!”
“你打那么多电话,只是跟我说这个屁事的?”
“怎么可能!我是这么无聊的人吗?我可是个老板!”他开始辩解,并且提高声音加强自身的底气,“今晚我们去丁柏家里打火锅玩游戏,你来不?”
“我当然…”陈均差点嘴快答应,还好及时刹了住车,“不去。”
“那好吧…”邓乐朝工作室众人耸了耸肩,表示陈均拒绝了聚餐,“反正下次也有机会,你知道吗,丁柏家就在楼上!难怪他每天踩点踩得那么准时!”
陈均默默,一时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心里头的滋味:“工作室里头不是有厨房吗?怎么非要搁人家里头去,人对象等会该不痛快了。”
邓乐听闻,一想,陈均说得挺对,于是他捂着话筒,扭头问丁柏:“你对象在家吗?”
丁柏摇头,见邓乐正要复述给陈均,连忙叫住他,“如果陈均是担心这个,你告诉他,家里经常没人。”
邓乐点头,“宝儿,我问了丁柏,你不用害羞,他家里头没人。”
隔着电话,陈均顿时羞红了耳根,他怒吼:“不去,滚。”
果断挂了电话后,他又为刚才差点没刹住车的自己向丁柏对象道歉。
十点左右,陈均在朋友圈刷到了邓乐新发的动态。
丁柏爸爸牛/逼!
配的图片是一个目前正流行的枪战游戏胜利的截图,和丁柏、段佳的合照。
赵娴还在底下评论:俊男美女,宝儿呢?
邓乐回复:宝儿害羞不肯来。
操了,陈均好不容易平复的怒火又升起,直冲脑门。他评论,你食屎去吧,于是被赵娴私聊教育了一顿,默默删除了评论。
他突然觉得,这段时间的自己,不仅情场失意,生活也开始变得不如意。
恰时,微信里有个酒友约他一块儿去酒吧喝酒,并发了酒吧的定位。陈均想了想,还是披上外套拿上钥匙出门,他没选择打车,径直去了地下车库开自己的车。
出门时只套了件针织外套,车库里阴凉得很,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钻进车内将暖气开至最高,等身体回温了点,才启动车子。
去酒吧的路必须要经过工作室的小区,他路过小区的时候,突然想起邓乐说,丁柏就住工作室楼上。小区内1栋是临着马路边的,陈均鬼使神差得将车开得缓慢,打开窗抬头瞥了一眼工作室以上的楼层。
做完这个行为,他又开始在心底里向丁柏对象道歉。
缘分就是如此巧妙,平常在工作中,想偷偷多看几眼丁柏,都没机会,因为丁柏嫌吵,通常是在二楼休息室办公。
而在陈均没那么想看到他的时候,他就非得出现在陈均的生活中、视野里。比如现在,丁柏正倚在前方的公交车站打电话,黑色高领衫配同色长款呢大衣,亮面的英伦风马丁靴。
陈均想一踩油门,赶紧开走,但丁柏的视线随之瞟过来,并且定住。丁柏微蹙着眉头,眯着眼,似是在确认车牌号。
无奈之下,陈均只能停下车,开窗朝丁柏打招呼,“怎么在外头呢?”
丁柏看了他一眼,侧脸对话筒说了句抱歉后,便将电话挂断收进大衣口袋里:“他们刚走。”
陈均点了点头,正在措辞如何结束这场尬聊,却见丁柏将手揣进兜里朝他走来,最后停在副驾驶座前方一点的位置。
他微垂头看着陈均,眼神清冷,这幅矜贵的模样,使陈均感受到莫名的压迫感,于是他身体里的奴性瞬间爆发。陈均开始紧张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正出着汗,他回避着丁柏的眼神。
丁柏问他,“去哪儿。”
丁柏说中文时,很少带有语气词,不论是问句还是感叹句,他都用同一种语调表达出来。可能是因为中文不好的缘故,平常与段佳英语交流时,都能够很好的表达自己的语气。
“酒吧。”陈均朝他笑了笑。
他点头,沉默了片刻,好像在想自己该怎么表达。片刻后,他说:“我也想去。”
行呗,还能咋的,人家都说想去了。陈均无奈,让他上车,提醒他系好安全带。
“说句实在的,我真没想到你会说你也想去。”陈均边开车,边回了条信息,说他会多带个人一起去:“你们讲话可真不客气,咱们这儿的人都比较含蓄,想也是不想,不想也是想,你压根听不出来。”
丁柏笑了,“教材书里没教过我想字还有其他意思。”
陈均很诧异,“你中文都是自己学的?没请老师吗?”
“嗯。”他伸手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老师。”
趁等红绿灯的空隙,陈均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优秀。”
丁柏外在条件很好,甚至可以说是优越,一米八五的高个儿,又穿得十分酷哥,还顶着一头黄毛,往酒吧里一杵,顿时吸睛无数。
陈均拿手肘戳了戳他,“你还是回去吧,我都怕你来这儿一趟禁不住诱惑,现在心里可慌了,生怕对不住你对象。”
丁柏正抽着烟,闻言看了他一眼,却没回话。陈均的酒友问陈均,丁柏多大了,看起来年纪挺小。
陈均喝了口酒,仔细想了想,好像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丁柏多少岁,但一想,都研究生毕业了,估计也25、6了。
于是他回答酒友,“应该跟我一样大。”
“23。”
丁柏的声音与他的声音一齐发出。
陈均震惊地看向他,一口酒卡嘴里都忘了往下咽,“你是中学的时候跳了级吗?”
“英国四年本硕连读。”丁柏如是回答。
陈均道:“得,是我孤陋寡闻了。”他拎着酒杯,眼神四处乱瞟,上下瞎看,最后瞥见丁柏翘起的脚上的马丁靴绳带松了,他想也没想便放下手中的酒杯,蹲下/身子伸手去系。
一刹那,卡座内的人都被陈均的行为给整懵了。陈均自己也懵了,手刚蹭过冰凉的鞋面,碰到丁柏的鞋带,一时竟不知该系下去还是收回手。
在这样尴尬的氛围下,他还是一鼓作气把丁柏的鞋带给系好,随即站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哈哈笑道:“尴尬死了,酒喝多了有点晕乎,还以为是自己的鞋带散了。反正刚都蹲下去了,干脆就给人丁柏系上了。”
酒友们也半开玩笑道他是不是在酝酿酝酿耍酒疯了。
只有丁柏没说话,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新烟,将烟嘴朝下搁桌面上磕了磕,才放置嘴边点燃。
散场时已接近凌晨一点,陈均与众人碰了最后一次杯,约好了下一场酒局后才脱身。他喝得有些多,喝得有些头昏脑涨,打个嗝也全都是酒味。
晃晃悠悠的出了酒吧,他对着自己的爱车开始大眼瞪小眼。
“我都忘了要开车的这回事儿。”
丁柏吸尽最后一口烟,掐灭了烟头,丢进右手边的垃圾箱里。他朝陈均说,“把钥匙给我,我来开。”
陈均捂着裤兜,委屈地看着丁柏:“这是我老婆,不能被外人骑。”
丁柏听了这话,挑了挑眉,直接上手往陈均的裤兜里掏钥匙。动作太大,弄得陈均痒痒,陈均说,“痒,轻点…”
“别说话。”
丁柏冷声呵斥。
陈均忽然腿软,更想往丁柏面前跪下,在上车后,陈均做得第一件事,便是在心底里向丁柏的对象道歉。
他一天,可以跟丁柏对象道一百次歉。
丁柏的车开得很快,他将车窗都打开,呼呼寒风刮在陈均裸露在外的锁骨上,让陈均止不住的打寒颤。
陈均问丁柏,为什么不关窗。
丁柏却反问他,酒醒了吗。
陈均点了点头,丁柏才将车窗全部关上,并开了暖气,“冷不冷。”
陈均又点了点头。
“6度的夜晚,能穿成你这样的人,我找不到第二个了。”
丁柏说。
第8章
宋惠工作结束后回到了C市,刚放下行李便来找丁柏。
早上九点,丁柏正在洗漱,便听大门处有点声响,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听了听。
是钥匙放置鞋柜上的哗啦啦声。
他收心回神,继续洗漱,厕所间只有电动牙刷嗡嗡响着。
待洗漱完毕,丁柏倚着厕所门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邓乐发了条短信请假。等信息彻底发出后,丁柏才打开厕所间的门,大步走出去。
一抬眼,便见宋惠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处,也正看着他,两人视线相对,丁柏知道她要来说些什么。
“三件事。”宋惠坐直了身子,“你爸出轨了,我要离婚。还有,你为什么不听我话找了份工作?”
丁柏没有立即回话,他抽出一根烟开始点燃,才说:“我觉得没必要重复读研。”
宋惠突然气笑了,“我只是想让你适应国内。”
“有很多方式可以适应。”丁柏打断她的话,他低着头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能从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中猜出他很激动:“我现在适应的很好。”
宋惠沉默了。
“好,换个话题。”她换了个姿势:“我跟你爸离婚,你有什么看法?”
丁柏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看法。
自与祖母开始生活后,大概两年她们才会来看他一次,每次来只待半星期不到,更别提三人之间的沟通频率了。
丁柏不喜欢主动联系人,因为他找不到能够主动联系人的话题。而他父母也不会主动来找他沟通,通常是与祖母视频通话的时候,强制要求丁柏入镜待一会,询问他的成绩和课业。
如果说他与宋惠不算很熟,那他与丁父,应该就是陌生人,丁父在丁柏的人生中,只赋予了他另一半的生命和姓氏。
在这个家中,最需要丁父存在的人,只有祖母和宋惠。宋惠对于丁父的依赖更胜于祖母,乃至于知道丁父出轨的时候,她想跟他同归于尽。
她是在西北地区拍摄的时候,看到说去苏黎世出差的丁父揽着一个女人的肩,正漫步于“天空之境”风景区内。
女人穿着红色的长裙,腰间别着的丝带被风吹着肆意飘扬,她像是早早的做好了西北地区的旅游攻略,知道在这个景点处,只有穿红色的服饰,才能拍出最好看的旅游照。
唯一能让宋惠平衡的是,这个地方,她跟丁父不知来了多少回。
当晚她打电话问丁父,红裙子的女人是谁。丁父沉默了许久,但作为一个男人,他敢做敢当。
“是我大学同学。”
宋惠没忍住哭了,她说,“我们的儿子都23了…”
丁父不知该回答什么,“宋惠,是我贱,我总是能被新鲜的东西吸引住。”
这一句话中的总能两个字让宋惠彻底崩溃,她领悟到丁父到底在表达什么意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或是看见了却没有深究的地方,丁父都做了背叛她的事情。
“丁柏都23了,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宋惠,你别拿丁柏说事,我能保证,丁柏不会有新的弟弟妹妹。”
丁父话落,宋惠冷着脸将电话挂断,她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摄影工作,并撰稿发给杂志社,买了最近的航班回C市。
她想丁柏能够安慰一下她,可将稿件发送出去后,丁柏的消息也随之发来。丁柏说,他在C市找了份工作。
此时,她坐在儿子的面前,而丁柏却垂着头没有回话。
她以为丁柏没有听懂,于是她用英文复述了一遍。
“没有。”丁柏终于抬头,弹落烟灰,“我没有看法。”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两声,他拿出手机,解锁一看,是邓乐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