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艳妾-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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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救我!二爷奴婢冤枉啊!!”
“放开!你们放开!二爷,求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都怪我!我事先应该和你商量,我不该私下去见别的男人,都是我的错!”
素喜哭着求饶,卿黛终究拧不住两个小厮,眼看着素喜被他们强带走了,她一脱力,差点摔倒在地上,期间聂川一直冷冷的看着。
卿黛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眼泪会影响人的判断,冲动会让自己后悔,她要冷静!
聂川现在是不正常的,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沉稳包容,他正逢大事,而她光明磊落,并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凡事是可以商量的,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情意是真真实实的!不是她的一场梦。
“二爷,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也想赶我走?真的要活不下去了吗?你放心,我不怕的,我愿意生死和你在一起。”
聂川看了看眼前这双包含无限深情的眼睛,压下心底层层的波澜,想要永远记住这双眼睛,这个人……
卿黛等着,却听他不屑的笑道:“和我死在一起?哈哈哈,一个玩物罢了,真当自己有这个资格吗?”
“二爷,你叫人偷偷准备了数月,又私下里多次暗示于我,难道不是……”
他戏谑的看着她,伸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近到呼吸相闻,他像个浪荡子一般摩挲着手里光滑小巧的小巴,笑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了不得的宝贝了,随便逗逗你也信,我何曾说过要娶你?你又怎么知道那些准备是为了你?你一个小户女,除了一身皮囊尚可,别的你也配?”
“啪”的一声,聂川头一偏,半边脸剧痛。
卿黛是使了浑身力气打的,她无法忍受再从他嘴里说出多一个伤人的字!
她目光灼灼,已是完全冷静了下来,话语是前所未有的冰凉,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刻的她。
“聂川,你是铁了心要赶我走,何必做这恶人样给我看?你别把我想的太好太痴情,我告诉你,你刚才说的每句话我都会记在心里,你今后可千万别后悔!”
聂川沉着脸,不语。
“你大可不必这般,现在往后,即便你说要娶我,我也不会嫁了,你从未真正看透我,相信我。你的世界里只有你自己,大概是没人有资格能陪你一起死的,女人在你眼里,哪怕再可爱再喜欢,也只是一朵花一颗早……你的爱护,我不领情!”
“你既然这么想赶我走,我走就是了。侥幸得了一命,我也不会谢你。聂二爷,等我迈出了这个门,以后不管你是死是活,都不要再与我有牵连。”
她嘴上强硬,却不安的看着他,两行泪不听话的往下淌,只要你现在留我,向我道歉,说咱们从此同生共死永不分离,我就永远依偎着你,无论贫富贵贱,生生世世。
“把那张契约给我,你立即可以遂心了。”
卿黛听到自己的心碎了,良久,见他是铁了心,嘲讽道:“还未满两年,妾身是否要陪您余下的银子?”
心照不宣,聂川紧攥的拳头松开,“走吧,不必与孩子们告别。”
卿黛僵着身子,找出了那张契约,递给了他,“滚,死了活了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卿黛独自在屋里坐了很久,压下无边的愤怒和伤心之后,她想了很多,如果聂家这座大厦真的要倾覆,恐怕就连两个孩子也保不住,走到那一步就是无力回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聂川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时候转移家人或者遣散奴仆,就算没上堂受审也等于是认罪了,而且最后该丢命的仍是一个都不会少。
也只有她,非主非仆,有那张规定时限的契约在,说不定能活一命。
没有人不怕死,她也是一样的。可人生真情难遇,为一真情人赔上性命她也是无憾的,到底是缘浅吧……
“二爷,您真的决定了?以卿姨娘的性子她不会愿意回卿家的,她一个年轻女人,又生的花容月貌,就这般出去有何出路?”聂木见聂川愁眉紧锁,问道。
“总比死了好。她是个聪明人,你把我准备好的东西给她,叫她远离京城好生过活吧。”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他现在不敢有任何动作,就连调动两个人在外安置好她都不能。
聂川撑在桌上,单手扶额,将满眼的沉痛不舍掩下。
聂木还要再劝,“二爷,您有没有想过,您若是侥幸逃过这一劫,她恐怕也不肯再回来了。”
聂川没再做声,闭上了双目,他当然知道,若就此死了,她必会念自己一生一世,若安然无恙,她便与自己再不相干!可他没的选,宁愿失去,他也要给她生的机会。
恨也好,怨也罢,有命就下半辈子偿还,无命就来生再续。
两个孩子的日常生活并没有变动,他们并不知道一把巨剑正悬在聂家人的头顶上,仍旧是白天跟着先生念书,晚上嬉戏安息。
这样正好,不用找借口与他们告别,卿黛抹了把眼泪,看都没看聂木送来的木匣。
平日里用的金银珠宝她一概未动,只是装了几件半旧的衣服,几块点心,和之前积攒下来的银票。
推开房门,院内一片寂静,阳光明亮亮的晃人眼睛,卿黛用手遮着眼,抬头茫然的看了看天,几许之后毅然的迈开了离开的脚步。
她转身离开的刹那,似乎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吱呀’的开门声,她略顿了顿,没有回头,苍白着脸、红着眼把步子迈的更大了。
从此山水不相逢,再见亦是路人。当初随聂安城进聂家的时候,以为会一辈子被折磨禁锢,她万念俱灰。到后来跟了聂川,立下那可笑的两年之约,她有了自由的希望,以为这两年会是度日如年,没想到过下来却是另一方天地。开始她以为只要守住了心,其他的暂时舍去也无所谓,可她到底高估了自己,到后来她反而不想守那个约了。
他对她也是用了真心吧?也许从一开始,他待她就是不同的,不然也不会格外纵容自己。还有种种种种……
还有今日……她该谢谢他的好意,该感激他的活命之恩,该永远撕心裂肺的记得他的深情,可是抱歉。
她不会的!既赶她走,就是断绝,就算他真的当了孤魂野鬼,她会为他烧上一卷黄纸,流几滴可有可无的眼泪。
她不难过,她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自由,并且不会陪着大船沉没,真是再好不过了!
淮哥儿下学后兴冲冲的找卿黛,冲进房里却发现屋子里冷清异常。
“姨娘?在哪儿呢?素喜姐姐!你们去哪儿了?”
他在屋里找了一圈没结果又跑出去嚷嚷,叫姐姐也和他一起找。终于揪住了一个下人,问卿姨娘去哪儿了,那人却战战兢兢的,只知道摇头说不知道。
最后还是聂木把他高高的举了起来,怜惜的哄着,“别找了,卿姨娘的爹生病了,她回娘家去了,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
淮哥儿撅着嘴,“哦~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呢?过段时间是多久?她爹的家在哪里?”
聂木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儿,“别问了,我也不知道,等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你好好的,别让她挂心,知道吗?”
“那我去找爹爹问问!”
“别去打扰他,乖。什么味道这么香?咱们去厨房瞧瞧。”
淮哥儿被他抱走了,仍旧很不情愿,但聂木也没别的办法了,卿姨娘不忍分别,难道其余的人就忍心告诉孩子真相么?
第61章 过于旺盛的桃花
离开聂川; 卿黛从未想过回卿家,她与他们的亲情早已断了; 即便对父亲还有几丝眷恋; 也不如没有吧,早在她被卖进聂府的那天; 她就没有家了。
齐小玉虽然好,可她是个年轻姑娘; 没有收留她的能力; 就算可以,她也不想给人添这莫大的麻烦。
她想起了纪幽兰临别时说过的话; 投奔她倒是一条极好的路; 远离京城; 重新开始; 纪姐姐实力雄厚,庇佑她一个孤女想必不是难事。而她的算术天赋也能得到更好的施展,尽心的为纪姐姐卖力; 报答于她。
下定了决心,她很快拿着信物找到了纪幽兰说过的那家不起眼的纪家铺子,找到了当家的刘掌柜。此人是纪幽兰的心腹之一,深知这块玉佩代表的分量; 加之纪幽兰当初离京的时候特意交代过此事; 因此他对待卿黛格外客气,有求必应。
按刘掌柜的说法,随时可以派人送她去寻纪幽兰; 可卿黛并没有立即动身,而是让他帮着找了个住处,暂时住了下来,并且要他关注着聂家的消息,若有动静第一时间告知她。
没过几天,就传来了大消息,不用刘掌柜特意打听,满城的人都知道了!二皇子被皇上软禁起来了,其党羽一律被关进大牢审问!其中就包括聂川。
聂府包括靖北侯府被官兵严加看管起来,不得进出,就等着上头一声令下,是杀是抄还是放。
二皇子涉嫌谋逆一事牵连甚广,直到一个月后,卿黛才从庄梦麟那边得到了令人心安的消息。
二皇子谋逆罪名不成立,是被有心人陷害的,但到底是在皇上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大皇子因为手脚不干净也受到了责罚,以后的夺嫡之争只会愈演愈烈。
但这些都不关卿黛的事。
聂川虽然无罪,但此国难重重之际,他的巨额财富却着实叫上头眼热,于是他那些行贿之类的问题也一同被揭发了出来。红尘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干净的,端看主事之人想不想整他。
能活命已是大幸,因此,在靖北侯和敬王等人的力保之下,聂川十分识时务的当场承诺捐出全部身家,花钱买平安……
放下庄梦麟的书信,卿黛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她是真的放心了。当天她就跟着西行的车队离开了生于斯长于斯的京城,奔向了遥不可知的远方。
在刘掌柜的有心操作下,外人除了庄梦麟之外,无人知道卿黛离开聂府之后的踪迹。
纪幽兰早就知道了卿黛要来的消息,一直等着盼着,却迟迟不见她人影,终于听说真要来了,兴奋的睡不着觉。
朔月城好则好已,却太寂寞,偶尔午夜梦回,她竟分不清以前的日子是一场梦,还是现在的日子是一场梦。
聂川的结局让人唏嘘,纪幽兰不禁为自己当初的英明撤退赞叹,京城虽然是个金银富贵窝,却是是非最甚之地,那里处处是禁锢,哪像如今这般尽享自由?
过了不久,刘掌柜安排的人就把卿黛平安的送到了朔月城,见到了纪幽兰,姐妹二人哭哭笑笑竟像是分别了半辈子似的。
夜里,二人躺一张床,细细述说了别后经历,湿了半个枕头。
“好了别难过了,臭男人根本就不懂女人的心,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咱们天天在一处,岂不舒心?聂老二那边你也别担心了,你虽然嘴硬,我却知道,你必是不放心于他。他是个能人,就算真的混到一无所有也不会太过狼狈,再说那人天生心眼儿比别人多,你信他没给自己留余地吗?”
在纪幽兰面前,卿黛不必勉强,“也是,姐姐身为局外人,倒是比我通透许多,既如此,我这颗心就真的能放下了。就按姐姐说的,从此小妹就住这里了,小妹的那点子本事你也知道,尽管使唤我就是了。”
纪幽兰笑道:“你尽管放心,我定会人尽其用的,你到时候别喊劳累就行。”
纪幽兰很快便重用了卿黛,从她自己开始学起,争取把卿黛的看家本事学的渣都不剩。卿黛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教会了数个学生,从记账方式到算数方法全部革新一遍,上午进学堂教书,下午协助纪幽兰处理商事,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让人根本无暇胡思乱想。
卿黛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她感觉有一种新生的气由内向外壮大,让她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外壳依旧是那个美丽年轻的小女子,却少了几许妩媚,多了几分飒飒的干练英气,即便在男人堆里仍是那般娇小,却谁也不敢小瞧。
如今她在朔月城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卿先生。
当然,她的身边也多了许多爱慕者,从城主的小儿子到富商子弟,或是青年才俊,均表示不在意她的寡妇身份,乐意与之共结连理。无奈她如今早就没了那份心,左胸口的那一块是空的……
京城的局势终于暂时稳住了,矫饰的像无事发生过一样,却蕴藏着更大的汹涌,与敌国的战争打的如火如荼,朝堂里的各派已势如水火。
聂川本无意卷进来,经历了这场磨难,更是无心参与一二。此次事件险些波及了靖北侯府,大哥三弟对他意见颇大,恨不得把他除名而后快。
事了后,他回去单独见了母亲,给她一笔护身的银子。聂木聂森两兄弟由明转暗,二人打着别的旗号做起了买卖。
他还专门见了聂安城一面,经过这段时间的苦读,他已经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着实叫人欣慰。聂川告诫他,他的基础不牢,如今也不是个入仕的好时机,他的性子单纯勇直,不适宜踏入眼下的洪流。以当今圣上的气色,估计没两年好活了,不如等新君登位,势头稳定的时候再进一步不迟。
聂安城听从了他的建议,又与他聊了许多,如今他也能像个大人一样与二叔对话了,不得不感慨世事沧桑,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他们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金秋时节,前往西北的官道上,一辆灰扑扑的马车正有条不紊的行驶着,赶车的是个男子,他身穿布衣,头盖草帽,专心驱使着马儿。
车内,两个小孩子看厌了外面几乎一成不变的景色,就连手里的玩具也早就玩腻了。
“爹,还有多远呀?”莹莹嚷道。
“就快了,再有两天差不多就到了。”赶车人正是聂川,他这幅打扮,就算认识的人打了照面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淮哥儿丢下手里的九连环,委屈巴巴的,“爹爹,两天以后就能见到卿姨娘吗?”
聂川执鞭的手顿了下,不敢确定,“应该会见到吧。”
为了找到卿黛的下落,他花了很大的功夫,按照卿黛本人的意思,刘掌柜特意掩去了她的踪迹,若不是聂川有心,历了许多波折,也是找不到的。
他恨不得立即飞到她身边去,任她打骂,她这回定是气狠了的,他毫不怀疑,她这回是真的打算与他恩断义绝了。
想见她,可又怕见她,怕她心灰到连打骂他都不肯……
不过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如今他轻身一人,无牵无挂,除了一个名字,两只小尾巴,他几乎是个全新的人,连脸皮也不打算要了。
纪幽兰人忙事多,卿黛也越来越不得闲,纪幽兰见她悟性上佳,训练了她一段时间之后便把‘永兴号’粮油铺的生意交给了她,原来的老掌柜因为年迈,要退下了,他在正式离开之前几乎手把手的把新上任的卿掌柜领上路了。
“掌柜的,新米已经入库了,下午还有一批绿豆要送来,估计得晚些时候,和您说一声。”柱子是这里的大伙计,为人十分机灵上道,更难得的是人品端正,因他年纪小,还需要历练,不然早就被重用了。
卿黛见他一张脸笑的喜庆,心底宽慰,亲自倒茶递给柱子,“忙活了一上午,喝杯茶吧,这是东家给我的好茶,今儿个你有口福了。”
柱子见她大眼明媚,面若娇花,亲自给自己端茶,小伙子脸刷的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您快放下,我自己倒。”
卿黛也不难为小孩子,把茶放在了一边,看他略有慌乱的端起来牛饮而尽。
“还有别的事儿没有?我光顾着看账本,总算得空了,有什么新鲜事儿你和我说说。”
柱子喉头滚动了下,“嘿嘿,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