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得我心[重生]-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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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岁小小地惊呼一声,吓了一跳,被沈逸清握过的地方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内心格外煎熬,一方面愧疚自己刚才对沈逸清的态度,一方面又控制不住的焦躁。
于是,她选择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冷静一下。
沈逸清不知道她为什么之前好好的,就因为他逗她玩的一句话就生气了?向来都是别人捧着他,江晚岁是他第一个这么用心对待的人,就因为一句并没有什么错的话,怎么哄也哄不好,这样被甩脸色,内心也是有些窝火的。
他决定先晾她一晾。
沈逸清故意不跟江晚岁搭话,靠在软垫上,冷冷地目视前方保持沉默。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总是瞟向身旁。
在看到江晚岁慢吞吞地远离他,紧贴着另一端马车壁的时候,他是在是忍不住了——
冷声:“你再挪一下试试。”
江晚岁想要悄悄离他远一点的意图被发现了,身形一顿,手指跟着一缩,噢了一声后呆坐在原处不敢再动一下。
沈逸清本来是想着江晚岁应该会自己坐过来,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人,偏头盯着江晚岁。他想着,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小姑娘总能明白他的意思了吧?
哪知道江晚岁在那发呆,眼神空洞,压根不知道身旁男人心里的一番“山回路转”。
沈逸清咬了下牙,舌尖抵着后槽牙,“坐过来点。”
江晚岁听见说话的声音,抬眸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吗?”问完,她就觉得自己很蠢,这车里除了她和沈逸清,还能有谁?
于是,小心翼翼地蹭了过去。
是自己心爱的小姑娘,虽然是有些不高兴,但是又哪里舍得真对她发脾气,江晚岁那双明澈的眼睛一看着他,所有的脾气都给融化了。
真真是个小祖宗。
沈逸清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江晚岁听见他的叹气声,抿了抿唇,以为是自己影响到了沈逸清的心情,遂准备挪回去,然而下一秒——沈逸清就勾着她的腰肢把她放在了大腿上坐着。
第一次还会小声惊呼,经常这样,江晚岁已经波澜不惊了。坐在他腿上闷不吭声,垂着眼,在眼底打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像一个乖巧的娃娃。
沈逸清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撒在裸露的皮肤上,又麻又酥。江晚岁敏感极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却刚好和男人的头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脑瓜子瞬间懵懵的,好像有点疼?江晚岁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沈逸清的额头,“给你揉一下。”声音软软小小的,又隐隐带着几分委屈的意味。
少女的手心也是软软的,温热的揉着他的额角,沈逸清这心里像是被羽毛招惹了的猫儿,又痒又难耐。他一把握住江晚岁,时刻谨记着之前的教训,这回力度比较小,但江晚岁也能挣脱。
江晚岁心情正低落着,忽的,眉心被人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她茫然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你是不是傻,你怎么不知道先揉一下你自己的脑袋?你不疼啊。”
男人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但声音却温和了不少,关心显而易见。江晚岁心里可愧疚了,贝齿无意识地轻咬着下唇,垂着眼也不说话,看上去吧又可怜巴巴的。
沈逸清无奈又宠溺地揉着她的脑袋,一边揉一边道:“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他总觉得江晚岁似乎藏着什么心事,她不想说,沈逸清也不想逼她,但是冥冥之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太过于奇怪。按理说,江晚岁一直被许家呵护着,江家虽然带她不真心,但是也不至于有什么事情让江晚岁出现这种情况,很奇怪,但是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没有!”江晚岁倏地抬头,对上沈逸清打量的目光,暗道自己反应过于激烈了些,垂眸敛了敛神色后,唇角微垂,抿了抿唇,说:“对不起啊,可能是因为月信快到了,所以情绪不太好。”
江晚岁和沈逸清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月信就不小心弄脏了沈逸清的衣服,当时两人都玩闹着,早前江晚岁多次以为自己来了月信,最后去净房又发现还没有,几次错觉导致真正来的时候她也没当一回事,结果一不小心,血漫金山了。很对男子认为这很脏,但沈逸清并没有这么觉得,反而比繁冬和素春更严苛地盯着她吃了不少补气血的食物。
相处了几个月,两个人之间也不怎么避讳这个了。
想到江晚岁每次月信来临前后,情绪确实不稳定,沈逸清又觉得之前心里的猜测是他多想了,对上少女愧疚的眉眼,心瞬间软下来,吻了吻江晚岁的红唇:“你不用说对不起,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很生气,你让我冷静几天就好了。嗯?”
江晚岁坐在沈逸清的腿上,他越温柔,江晚岁就越内疚。
“你如果有什么事情解决不好,记得告诉我。”沈逸清握着江晚岁的手,细细摩挲着,十指交握着,男人稍高一些的体温包裹着江晚岁。嗅着沈逸清身上清冽的气息,江晚岁闭了闭眼,微笑道:“好。”
她闭着眼,沈逸清一遍又一遍描摹着她的眉眼,在看到她的唇时无声笑了笑。在快下车的时候,他轻轻地拍了拍江晚岁,“快下车了。”
江晚岁哭了之后,再加上沈逸清怀里窝的这么舒服,困意上头,被唤醒的时候还有些迷愣,打了个哈欠:“到了?”
“嗯。”沈逸清能感觉得到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江晚岁一想到待会要面对明氏和许柏行,瞬间清醒,“啪啪”拍了拍自己的脸,快得连沈逸清都没来得及阻止。
理了理头发,她看向男人:“你看看我哪里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弄一下的?”
沈逸清看着她的唇眨了眨眼睛,耿直道:“口脂。”声音里憋着笑,但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口脂需要补一下。”
江晚岁眨了眨眼睛,两个人对视片刻,马车就在这时停了下来,外面很快响起繁冬和素春的声音。江晚岁下意识偏过头,掀开帘子的一个小角,鬼鬼祟祟地对着素春招了招手,素春正要扶她下来,见状,凑近了去,被她的气氛所感染,也小声问道:“小姐,怎么了?”
江晚岁假装感觉不到身侧男人炙热的视线,透过掀起的小角落,只露出小半张脸,压低了声音:“我想补一点口脂。”
素春立马明白,下意识地又看了眼车厢,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一下车又给忘了,幸亏江晚岁主动提出来了。
素春拿着一个小盒子钻到了马车上,给江晚岁补好口脂后,沈逸清就和江晚岁一起下车了。有王府的侍卫前去叩门,江晚岁和沈逸清站在一起,素春和繁冬跟在他们身后,没一会儿,门就开了,见是他们,也不惊奇,只是恭敬地向沈逸清行礼,唤了江晚岁一声“小姐”后,便领着他们往正厅去了。
沈逸清哪次来,下人们不是直接领他去后边或书房,这一次却是朝着正厅的方向去。正厅向来是接待客人的,沈逸清在许家早就算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许家家风严苛,对下人管教也是如此,他们断不敢擅自主张。那么,能让她们这么做的,便只有明氏了。
眼看正厅没有多远了,江晚岁心跳开始变快,紧张得抿着唇,手心直冒汗,原本红润的脸颊也渐渐有些苍白。沈逸清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伸手悄悄牵住了她的手,安抚地捏了捏:“别怕,有我在。”他眼里的神色比任何时候都深,高大的身形岿然不动,站在他身边,莫名会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仿佛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江晚岁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偏头对他笑了一下,清澈的一双眼眸都弯成了月牙,露出几颗圆润莹白的牙齿,颊边陷着一对浅浅的小酒窝,眼里噙着满满的笑意和信任。沈逸清看似淡定从容,实则心里也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以不是许柏行好友的身份来见明氏。
他最后捏了捏江晚岁的手,在进正厅之前松开了。
两人刚一跨进正厅,就看见许柏行和明氏坐在上首看着他们。许柏行一脸阴沉地端坐在椅子上,这是他生气的样子,江晚岁不由得又紧张起来,下意识向着沈逸清靠过去,这个小动作被许柏行尽收眼底,面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江晚岁正要开口,就听见身旁男人声音温润:“明姨,行之兄。”
江晚岁:“??!”
沈逸清因为身份原因,虽然比许柏行小一点,但却是一直叫他的字,今天是第一次称呼行之兄。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许柏行再知道沈逸清拐走了自己的妹妹时,整个人都懵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他这么可爱的妹妹竟然被自己多年的好兄弟给拐走了!!!
“别这么叫我,谁是你兄长了?!”许柏行抬手就是一个东西扔了过去,江晚岁吓得一抖,沈逸清将她护在身后,抬手接住了那东西。安抚地拍了拍江晚岁,对她微微一笑:“没事的。”
江晚岁这才看清楚,那个不明物体是许柏行向来爱不离手的玉骨扇。
第55章
沈逸清上前几步; 把骨扇交还给许柏行; 许柏行并不想理他,吉竹看了眼明氏,明氏点点头; 吉竹便恭敬地接过了骨扇:“多谢王爷。”
话音刚落; 就听见许柏行冷哼一声; 气氛一度尴尬。
“哥哥; 舅母……”江晚岁从沈逸清身后站出来; 站在他的身旁; 小声地喊了一声,坐在上座的明氏和许柏行因为她这一声; 面色有些许松动。
江晚岁之前给明氏提前透露过口风; 如今也不算特别难以接受,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江晚岁喜欢的人竟然会是她看着长大的沈逸清。
“站着干什么呀; 都坐下吧; 跟以前一样就行。”明氏笑眯眯地看着江晚岁和沈逸清,许柏行立马看向她; 眉头紧皱:“母亲。”
明氏睨了他一眼:“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谈,别动不动就拿东西砸人。”说完; 又笑呵呵地招呼着江晚岁和沈逸清坐下,江晚岁感激地看着明氏,挨着沈逸清坐下了。
许柏行本来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余光瞥到并肩端坐的二人; 心情再次炸裂。
“岁岁,你坐这来。”江晚岁正担心地看着沈逸清,就听见许柏行微沉的声音,抬头一愣,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许柏行更是咬牙切齿地盯着她——旁边的男人,拍了拍他身旁的椅子,“岁岁,坐哥哥这来。”
江晚岁立马不安起来,眉头紧蹙着,焦急道:“哥哥!我觉得坐这挺好的。”
她手拽着手帕,快要抓烂了,坐也不是,起来也不是。
许柏行胸口一梗,胸膛上下起伏着,从小到大都很听话的妹妹竟然当众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反驳他?这个男人还是自己信任的好兄弟,许柏行快要气炸了,握着玉骨扇的指节泛白,面色阴沉,紧盯着江晚岁:“岁岁,为了一个男人,你现在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
可是,沈逸清……她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啊。
江晚岁为难之际,沈逸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对她展露一个安心的笑容,眉眼弯弯,嗓音深沉温柔:“去吧,别让哥哥等急了。放心,我可以的。”
许柏行:“……”
“谁是你哥哥?”许柏行越看越生气,冷冷睨着沈逸清,讥讽道:“我可担不起轩王殿下的兄长,王爷要是想找兄长,还是另寻他处吧。”
沈逸清被冷嘲热讽了一顿也没有生气,反而对着一脸为难的江晚岁舒眉一笑,轻声道:“快过去吧,没事,有我在。”
男人笑意温和,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江晚岁抿了抿唇,这才慢吞吞地朝着许柏行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许柏行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吓得江晚岁一哆嗦,瞬间端坐如松。
江晚岁瞅着许柏行阴沉的面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哥哥……”
袖子被轻轻扯动,许柏行哪里感觉不到,但他就不想理会江晚岁,每次一看着她,总能忍不住心软,以前,什么事情都能纵着她,这次的婚姻大事他必须好好替她把关。于是,他抽回袖子,不让江晚岁拉着。
“哥哥……”江晚岁嚅噎着,心下一空,她假想过许柏行的反应,沈逸清是他的至交好友,人品方面也过得去,她再撒个娇,许柏行应该不会反对。但是如今他连袖子也不给牵着了,这让江晚岁开始害怕了。
许柏行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想到这,江晚岁伸到一半,想再次拉他衣袖的手顿了顿,慢慢收回了。不知道为什么,被旁的人如何非议,被江吟雪母女如何羞辱,她都不会哭,可是许柏行一个举动,她突然就觉得特别委屈,鼻尖一酸,眼眶发热,眼泪瞬间就盈满了眼眶。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泪,好丢人,垂着头拼命地眨着眼睛,纤长的睫毛扇子似的扑闪,眼泪干了又涌了上来,越想越想哭。
许柏行余光一直在留意着江晚岁,看见少女一脸受伤胆怯地收回了手,就仿佛有人拿着一把钝掉的刀子在他心上划着。
江晚岁小时候爱哭,从小到大,无论是他还是许家的其他人,每一个人对江晚岁都从来没有说过重话,就连对子辈向来严苛的许振华都没有训过江晚岁,他更是恨不得把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江晚岁面前。可是现在,他竟然还这么凶的对她。想想就好后悔,怎么能怪亲爱的妹妹呢?!肯定是沈逸清那个家伙坑蒙拐骗,单纯又善良的妹妹才会喜欢他。嗯,就是这样!
越看心越软,但是该解决的事情还是不能糊弄过去。许柏行把自己的手帕给江晚岁擦了擦眼泪,然后抬头看向素春和繁冬,“带你们小姐回房间休息,今天就在这里住下。”
素春和繁冬看了眼江晚岁:“是。”
江晚岁知道许柏行这是要她回避了,抬眸看向沈逸清,撞进一双温柔潋滟的黑眸,男人对着她微微点头,薄唇翕动,江晚岁看懂了他说的是“我在”,鼻尖又是一涩。
“岁岁。”明氏坐在主位,悄悄眨了下右眼,江晚岁差点破涕为笑,但想着许柏行还在生气,便压着嘴角,最后咬了咬唇,带着素春和繁冬离开了。
江晚岁走后,本就空旷的正厅就更显空荡荡的了,三人的面色都没有刚才那么温和了。良久,许柏行都没有说话。
“我是真的喜欢岁岁,很早就喜欢了,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什么。”沈逸清最先开口了,站在他身后的初一和十五立马将早就准备好的盒子捧到明氏和许柏行面前。“这是我的心意。”
许柏行冷哼一声,江晚岁不在,他这脸色就更加难看,接也不接初一和十五手中的盒子:“你我相识许久,也算是看着岁岁长大,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打她的主意。”
沈逸清抿了抿唇,真诚地看向明氏和许柏行:“我对岁岁是真心的,决不存在打什么主意。我们认识也有这么多年了,我的人品你们应该清楚,我不会为了权势做违心的事情。”
停顿了一秒,他又补充道:“盒子里是我的心意,还请相信我。”
从小交好,沈逸清的品行许柏行自然清楚,就连许振华都对他大加赞赏,在这一点上许柏行自然是不会质疑的。
但是……
许柏行冷哼一声,不接东西也不理会沈逸清。
明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一个眼神,揽月和摘星立马上前接过了十五和初一手中的盒子。
明氏在打开盒子之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打开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盒子里什么金银珠宝、名贵首饰也没有,只有几张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