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他心胸狭隘-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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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诱:……不是,他这是想干啥?
姬阏居高临下看着她,明明眼神很平静,但姜诱就是觉得害怕,都说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平静,她觉得她面前现在站着,一只要活生生吃人的狼。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姬阏跟着上前一步,姜诱又退一步,他又跟着一步……
最后退到方桌旁边,姜诱没注意看身后,腰直接刚好撞到桌角,她发出嘤咛一声,用手去揉被撞到的后腰。
痛啊,这可是真心实意的痛。
姬阏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同时冷冰冰道:“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姜诱:“???”
这不是霸总专属台词?她到底是干了什么挑战他底线的事?
很快姜诱就知道了。
姬阏看着她再次冷道:“我原以为,你只是同太子诸儿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可没想到,就连公子小白……”你都不放过。
姜诱:“?”你在放什么屁?
她气得牙牙痒:“公孙子都,我想你可能是有些误会,我和他们从来没——”
“你无需再狡辩,总之以后,恪守你的本分。”姬阏眸中透出阴毒的寒光,他现在的眼神,如同一把被淬了毒的刀子。
“你既然嫁给了我公孙子都,就不要再想着红杏出墙,若是被我发现,为了保全你我名声,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一定……”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慢,仿佛漫不经心一般,拖了很久尾调才继续道:“杀了你,亲手。”
姜诱被吓得魂都没了。
姬阏的介绍资料里面,可没写着他有神经病啊?
她觉得自己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你说我跟他们有关系,你能够拿出证据来吗?那晚在寝宫你也见到了,是姜诸儿想要强行——”
“姜诸儿……”姬阏的那个儿化音拖得很长,浓浓的意味深长之意。
他的双目如淬剧毒,可凉薄的唇角又往上扬,绽出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笑。
如果先前姜诱还觉得姬阏美得像天使,那么现在的这一刻,姬阏就是黑化了的天使,是长出巨大黑翅的恶魔。
姜诱心跳得都没了节拍,一下一下跟打鼓似的咚咚敲着,她深呼吸一口气,“那是情急之下才会直接喊姓名,我也喊过你的名字……”所以你心里就没点逼数吗?
姬阏唇角的笑容收起,眼神也归于平静,就跟从来没黑化过一样,淡淡扫了她一眼,“证据在你身上。”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姬阏转身大步朝门而去,在要拉开门出去之前,又微微侧身,露出那张精致异常的侧脸,不过眼神异常冷锐。
“记着我说的话,我从不会说谎。”
等到门从外边被关上,姜诱一屁股瘫座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还被恐怖的心悸感笼罩着。
她思前想后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她身上有什么证据,倒是姬阏对她好感度又降了,直接降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
莫名亲切的…99。
小翠小红进房间后,看到公主被吓成那副模样,还跌坐在地上也不知道着凉,想着赶紧去把她扶起来,可这一扶公主有了反应,她龇着牙齿痛呼起来。
面对小翠小红心疼的眼神,姜诱只有把她这幅模样收收,反过来安慰她们她没事,就是不小心自己撞桌角了。
她们给她打来水洗了手脚,又翻出来随身备着的药膏,掀开姜诱的衣衫时,一个两个都皱了眉。
小红:“青了好大一块呢。”
小翠把药膏抠出一块放手心里,用掌心余温搓来搓去,最后确认足够热乎,才按在姜诱的腰上,边揉边道:“公主今夜,怕是只能像这样趴着睡了。”
姜诱咬牙忍着痛,在心里把姬阏连带他祖宗骂了个十万八千遍,骂来骂去也不解恨。
趴着睡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她趴在枕头上枕着手睡,睡着睡着手觉得酸,睡梦里就不自觉抽开,然后她整张脸就栽进枕头里,嘴巴鼻子被堵得个严严实实。
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姬阏用手把她嘴巴鼻子捂着,姜诸儿和姜小白被扒光了绑在柱子上,姬阏还强行扳着她的头让她去看,一边骂她水性杨花一边死命捂着她。
fuck!
直到姜诱清醒过来,侧过身大口大口吸着气,在心里诅咒姬阏生儿子没屁。眼,然后她刚试着一翻身,屁股就硌到了某个坚硬的东西。
姜诱把那个东西摸到手里,才发现她荷包没系紧,那颗姜诸儿送的玲珑骰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滚了出来。
可能是刚醒过来脑袋转得快,姜诱马上想到了姬阏说的那句话——
证据在你身上。
“糙!”姜诱低低骂了一声。
难不成姬阏长了千里眼?
姜诱把玲珑骰子攥在手心里,忍着痛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也没喊小翠小红来帮她洗漱,直接披了件外袍顶着头凌乱的发,咚咚咚敲响了她对面的门。
门里没人应声,姜诱忍不住换成手拍门,等她啪啪啪拍过几下,眼看着手掌都变红了,门才从里面被拉开。
姬阏也仅仅披着件外袍,清隽的眉眼还带着倦意,半眯着眸子低低瞧她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
姜诱可没心思欣赏美男,她朝着他摊开手心,“若你指的证据是这个,这是太子诸儿硬塞给我的,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若不是那晚你把我们两放在一起,陷害我们的话,我又怎么会被逼得要嫁——”
“啪!”
门直接被关上了。
只留姜诱站在门外,一张脸气得几乎要扭曲。
她刚才都打算豁出去了,好不容易要推心置腹一回,把她所有苦楚都讲个明白,没想到姬阏倒好,懒得听她说话了?
好巧不巧,挨着她房间的房门打开,姜韫一脸懵懵懂懂的模样,睁着无辜的杏眼看她,“公主,你怎会被关在公孙子都房门外?难不成……”
姜诱懒得理她,冷冷瞥了她一眼,往自己房里走去,姜韫自讨了个没趣,关上房门继续歇息。
姜诱正要推开她房间的门,身后传来吱呀一声拉门声,她下意识往后看了眼,只见姬阏浑身上下打理妥帖,眉眼倦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直接开口:“没做的事,我不会认。”
姜诱:“……”她发现她总听不懂他的话。
“我说过,我从不会说谎。”姬阏抛下这句,再次把门关上。
这回姜诱盯了那门贼久,都没再次打开。
她本来想给他表演一个,当场踩“定情信物”,踩完把它踢翻到某个不知名的旮旯犄角,证明她跟姜诸儿真的是清清白白,这下泡汤了。
为今之计,只有把这玲珑骰子暂时留着,等到有机会再表演,免得她现在随便一扔,到时姬阏臆想症发作,说她是偷偷藏起来了。
她可不想看到那种场面。
她前一只脚踏进房门后,卡死的脑袋突然像开了光,原来姬阏刚才是在解释,他没有陷害他们,没有把她跟姜诸儿放床上。
还特意强调,他从不说谎。
姜诱的脑袋跟着又卡死了,被灌入了一团水泥,搅和搅和过后,硬得比榆木脑袋还硬。
如果不是姬阏的话,那那个人,会是谁呢?
*
回房梳洗完,换好衣服下楼吃早点时,姜诱注意到一楼没有别人身影,她自然而然走到窗边,选了昨天那张大桌子,这样边吃早点还可以边看风景。
她刚坐下,驿站的人就把早点呈了上来,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只等他们下来享用。
她喜欢吃甜的,所以还有类似包子模样,里面是糖馅的圆胖馍馍,热乎乎软绵绵的,一口咬下去,又甜又软,里面的馅还是流心状的,她一口就能吃半个。
姜诱两口吃完了一个,嘴里又重新叼了一个,顺手把关着的窗户推开,刚一推开,她的眼睛随之睁大。
一阵有着早春凉意的风吹了进来,还夹杂着几片桃花花瓣,有一片贴在了她的包子上。
但让姜诱吃惊的不是这个。
窗外,有一抹青色的身影在舞剑,他的身形灵动飘忽,每挥下一剑,广袖和衣摆随之舞动,姿态优美得让人感觉他不是在练剑,而是随着漫天桃瓣在翩翩起舞。
姜诱把口中的包子拿下来,把那片桃花瓣揭去,没想到只揭了半片。
还有半片粘在包子上面,跟她手中的半片相比,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她这时才知道人家原来不是瞎几把乱舞,而是每一次挥剑,都刚好斩了一片桃瓣,还瓜分得别无一二。
练剑的人忽然间收了势,他在注视下转身,看到窗内傻站着的人,有些讶然,“让公主见笑了。”
姜诱没想到他会她跟搭话,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开口,现在最好的接话方式无疑是吹彩虹屁,可她其实不擅长阿谀奉承。
另一方面也是觉得,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她对着姬阏溜须拍马已经够累了。
姜诱看着手里包子,灵机一动,朝他举了举示意,“早阿,太子忽,吃包子吗?”
姬忽怔了一下,接着对她一笑:“早已用过早膳,多谢公主美意。”
姜诱:再好不过。
她其实也就客套客套。
随着姬忽收剑离开,姜诱重新把包子塞嘴里,刚准备坐下来认真吃早餐,就听到后方传来阴恻恻的声音:“好看吗?”
姜诱嘴吓得一松,包子掉了,滚在地上,转了几个圈才停下。
她兢兢战战转身,看到姬阏用厚底云纹靴子,把包子踩在脚下,就跟踩她脑袋一样,流心都溢了出来。
姜诱顿时头皮发麻。
她不敢去看姬阏眼睛,因为只要一看,她就知道又是那把淬了剧毒的刀子。
她觉得她甚至能听到姬阏内心发问三连。
想死了吗?
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现在居然连太子忽都敢勾引了?
姜诱:……麻麻,我想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姬阏:呵,找死!
作者:作,你再作!小心追妻火葬场!
姜诱:那个……可以申请换个男主吗?
第16章
头顶一片凉飕飕的,这是姜诱唯一的感觉。
为了避免被姬阏的刀子目光刮成地中海,姜诱做足了心理准备,勇敢而又坚强地抬头,露出一个发自肺腑的笑。
“挺好看的。”趁着姬阏视线没变得更冷,她又赶紧抄起嘴皮子加了句,“只是还不及公孙子都万分之一。”
还没等到姬阏的反应。
“诱儿,公孙子都。”姜小白的声音在这时传来,他边从楼道走下来边道,“你们居然如此之早。”
在姜小白看不到的角度,姬阏眸中寒芒渐弱,只姜诱一眨眼的瞬间,已经趋于平静,望去无波无澜。
姜小白向他们走来,姬阏也放过了那个包子,他抬脚转身,朝姜小白示意过后,再度转身出了驿站,没再去望姜诱一眼。
姜诱斜着眼睛瞥他,看着那抹身影慢慢消失,嘴角弧度却不由自主弯得更高,只因为在她拍完那句马屁之后,好感度噌噌一下加了十点。
爽啊!
果然做人还是要虚伪一点。
对姬阏好,默默关心他什么的,有个屁用?
反正那种直男思维也不会懂。
还不如就把嘴皮子练利索,想好各式各样的新鲜词,每天跑他面前吹吹彩虹屁,感觉比什么都来得管用呢。
用过早点之后,他们又启程了。
齐国与鲁国相邻,因此在出了齐国边境之后,就到了鲁国的地盘,也就是那位屡次向齐僖公提亲,想娶文姜当媳妇的鲁桓公,姬允的地盘。
入了鲁国境内,姜诱眼皮刚跳了没几分钟,马车就停了下来,小红去前面队伍打探过后,回来告诉她,原来是鲁桓公恰好在此地打猎,见了他们队伍,念他们长途跋涉辛苦,邀他们去行宫放松歇息。
姜诱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嘴角在抽搐,她就说眼皮一跳准没好事,哪个诸侯国的君主吃饱了闲得没事干,居然会跑到边境来打猎,还邀请别国婚队去他宫里玩?
鲁桓公的心思还不明显?
不过毕竟最前方有姬阏带队,跟鲁桓公交涉时他肯定也在,既然他那么怕自己头上长青青草原,那肯定会想办法推辞了去,绝不会让鲁桓公有见到她一面的机会。
姜诱揉了揉眼皮子,等着交涉完再次上路,可谁知道过了一会儿,马车的确又开始颠簸,可这一颠,就把她颠到了鲁桓公的宫里。
姜诱从马车里出来,看到眼角眉梢俱挂着淡淡笑意,跟个年轻男人相谈甚欢的姬阏,很想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问,公孙子都,你的底线呢?
姜诱:不用怀疑,肯定是被狗吃了。
他们到行宫时已经是下午了,鲁桓公领着他们来到座金碧辉煌的大殿,让他们在大殿两旁的小方桌前坐下,过了一会,有侍女们端着美酒瓜果进来,还有穿着轻薄纱衣的美人,一个个挥舞水袖踏着舞步,妖娆无比出现在了大殿中央。
角落里的四尊青铜炉鼎弥漫出丝丝白雾,让整个大殿都充斥着似有若无的香味,而在正上方鲁桓公坐着的座位两旁,是两名同样穿着纱裙的乐师,她们用指尖拨动琴弦,弹出一阵阵靡靡之音。
能够坐在这里的人并不多,齐国的只有她和姜小白还有两姐妹,郑国的则是姬忽姬阏,还有几个身份较高的将领。
姬阏坐在她对面,只不过他们中间隔着舞女,只要她们挥挥宽大袖子,她的视线就会受阻碍,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舞女们挥袖子的动作又多,导致姜诱看了几眼,就懒得再白费功夫,而是低头专心啃起自己面前的瓜果来。
期间最上方时不时有炙热视线投来,都被姜诱直接无视了,虽然从她的位置只要一抬头,就可以跟鲁桓公打个照面,连他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正因为是这样,她更加不敢乱看。
只怕不小心跟鲁桓公对上一眼,看在姬阏眼里,那就是奸夫淫。妇在眉目传情,到时找个人不注意的旮旯里,把她骨头直接拆了都有可能。
所以姜诱啃着瓜果,比老实人还要老实。
但当她肚皮都吃得圆圆滚滚,刚掏出锦帕抹了抹嘴,微抬眼睛时不经意间看到,舞女们不知道啥时不挥袖子了,而她对桌的姬阏,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诱:“……”发生了什么?
姜小白就坐在她的身侧,见了姜诱这幅懵样,不由好心提醒她:“公孙子都方才借口头晕,出去散散酒气,想来不久便会归来。”
姜诱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往两边使劲转了转脖子,期间不小心对上鲁桓公的眼神,给了他一个敷衍的笑,接着又装作若无其事。
其实就鲁桓公的那张脸来说,长得还是相当不错的,眉眼锐利带着英气,棱角方方正正,是张很有男人味的脸。
但哪怕他脸不错,还是文姜的原配,她也要跟他保持距离,划清界限,毕竟——
她不想死。
姜诱扭完脖子没两下,觉得是时候该退场了,坐在这大殿里怪不自然,况且她也没兴趣听歌赏舞,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实在。
姜诱借口头疼想要先行离开,鲁桓公也没使什么幺蛾子,只让她先行回去好好歇息,再派了宫女领着她去寝宫。
姜诱确实是有点晕,宫女呈上来的酒是果酒,甜丝丝的极易入喉,她喝着还以为度数不高,一没注意就多喝了几杯。
可原来这果酒后劲还挺大,就算是走出了宫殿,被外边的风吹了吹,也没清醒多少,反而有种飘飘忽忽的不真切感,脚下有点像踩棉花的感觉。
前面是两个宫女提着灯在带路,身旁有小翠小红扶着她,姜诱半眯着眼睛看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还有点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