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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檀郎-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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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一阵安静,石越已经站起身来,睁大眼睛看着我,不可置信:“你……”
  我示意他噤声,伸出手指,往狱卒的鼻子上探了探,有气,只是昏过去了。正当放下心来,牢房外传来脚步声:“甚动静?出了何事?”
  我急忙将狱卒的那棍子拾起,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牢房入口,藏到门后。
  未几,另外一个狱卒走进来,才进门,我在他脑后一棒挥下,他连个声音也没来得及发出,昏倒在地。
  我即刻将他拖到一边,动手将他的衣服脱下来,自己穿上。
  “这位……这位兄弟……”只听石越的声音从牢房里传来,看去,只见他扒着栅栏,紧张地看着我,面上满是企盼,已经全无麻木之色,“兄弟若是要出去,可否将我带上?”
  大约已经许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瓮声瓮气。
  我看他一眼:“你是何人?”
  “我……我叫石越,我是个好人!”他忙清了一下嗓子,脸上浮起僵硬又讨好的笑,“这位兄弟,听口音你是冀州人?”说着,他拍拍胸膛,“我也是!我……我受了冤屈才被抓进来的,兄弟,老乡,救救我,救我出去……”
  我犹豫了一下,道:“你果真是冀州的?”
  “是!是啊!”石越道,“我是巨鹿人,前些日子逃荒过来,先是被土匪劫了,后来又遇到官军,故而才沦落至此!”
  我打量着他,犹豫了一下,道:“方才押我来的司马说了,此处是关押邺城都督的要犯的。我这是出去逃命的,自己还顾不上,若你拖了后腿,我再被抓住定然是死罪。”我拱拱手,“老乡,非我无情,此事我实帮不上,还望见谅。”说罢,我继续扒狱卒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石越忙道:“我定然不拖你后腿!你带我出去,我就带你去投个稳妥之处,那些官兵定然抓不住你!”
  我狐疑地看他一眼:“甚稳妥之处?你莫蒙人,那些可是朝廷官兵。”
  石越道:“我带你去投黄遨黄大王!你不曾听说么?在冀州,连官府说话都不算数,黄大王却可说一不二。如今连皇帝都拿他无法,去冀州找他决战,一个月了还打不下来!老乡你听我说,你只要带我出去,我可保你安然无恙,还可在黄大王面前保举你,你要官要财都随便,黄大王都会给你!”
  我心想,这倒是承认了。
  “此话当真?”我神色不定,瞅着他。
  “怎不当真?”石越急道,“老乡,快快替我解了这锁,过不久外面可又要来人了。”
  我穿好狱卒的衣服,戴上帽子。走回去,从躺在牢里的那狱卒身上解下钥匙,从栅栏里丢给石越。
  “你自己来,出来之后将那衣服也换上。”我说,“我在外面等你。”
  石越连声答应,我不多言,拿着棍子,自往外面而去。
  这处牢狱是都督府所属,并不太大,平日常驻的狱卒有十余人。崔容守城缺人手,调走了许多,故而只留下四人。虽然牢狱里还有好几处牢房,不过门墙坚固,平常有四人也足够看守。
  在牢房里,我已经处置了两人,还剩两人,一个狱卒,一个管事的狱吏。我原想在牢房里弄出些动静,将他们一个一个引进来,但仔细想想,觉得不妥,万一他们多心,叫来了牢狱外的人,我这边就要有□□烦。于是,我将一小包迷药攥在手里,走出牢房。
  牢房外是一处小院,东面是马厩,西面则有树荫,可供狱卒狱吏们无事偷闲乘凉。
  狱吏大约在堂上做事,我只看到了剩下的那个狱卒在马厩里给马匹添料。
  我趁他弯腰去收拾地上草料的功夫,低头走过去。
  大约是听到了脚步声,等我快到近前时,那狱吏突然抬头来看。我来不及出手将他打晕,只得将手中药粉朝他挥过去。那狱卒还在一脸惊诧之时,目光忽而涣散,倒了下去。
  我心中松口气,四下里看了看,正要将他拖到马厩里藏起来,突然,身后传来了狱吏的声音:“那边出了何事?老杨怎躺倒了?”
  我一个激灵,忙蹲下低头,作仔细查看状,学着方才牢里狱卒的腔调:“我也不知,老杨方才喂着马就倒了下去,怕不是犯了病?官长快来看看!”
  狱吏声音诧异:“犯病?他人高马大的有甚病可犯?”嘴上这么说着,那脚步声却近了。
  我不动声色默默等着。太阳晒在头顶,未几,狱吏的影子出现在了旁边。
  他显然不曾察觉我的异状,也俯身下来。我站起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我的脸,一愣。
  我笑笑,不等他出声,已经又甩出了迷药。
  等石越穿着狱卒的衣服,鬼鬼祟祟地从牢房里跑出来,看到马厩里的两人,神色吃惊:“你……你将他们……”
  “嗯。”我解了两匹马,不多废话,将一匹马的缰绳递给他,低声道,“事不宜迟,快走。”
  如我所料,公子的船队刚刚离开,崔容就已经在布置城防。
  我和石越出城的时候,把守城门的军士显然比先前更多。但我和石越都穿着狱吏的衣服,出入腰牌等物皆是齐全,并未受阻拦。
  石越一路脸色苍白,冒着汗,连说话都哆哆嗦嗦。幸好那些军士只问了去向,我都抢着代答了,只说是奉狱吏的吩咐,去城外办事,军士挥挥手,让我们过去了。
  直到出了城,又走了一段之后,石越见身后无人追来,在一个偏僻之处停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他拍着胸口,看向我,又露出佩服之色,拱手道,“老乡身手不凡,处变不惊,果然厉害。”
  我叹口气:“都是练的,我等背井离乡之人,四处漂泊,生活艰难,没点身手,如何在匪盗恶吏手中保命?”
  石越露出同情之色:“此言极是。还未知老乡尊姓大名,何方人氏?”
  我说:“我姓倪,名蓝,清河人,别人都叫我阿倪。儿时随家人来了司州,可惜不久即遭灾变,失了依靠,流落至此。”
  石越颔首,亦叹气:“都是苦命人。我也是失了家人,只是无阿倪兄弟身手,吃了不少苦头。若无阿倪兄弟今日搭救,只怕难免要命丧邺城。”
  我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你我今日得遇,亦是缘分。我看你比我年长,日后我就叫你石兄,你称我阿倪,如何?”
  “甚好甚好!”石越亦笑,“阿倪你放心,日后之事交与我,我定可保你衣食无忧!”
  我讶道:“石兄方才说要带我去投黄遨大王,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石越说着,兴致勃勃,“我这就带你去!”
  我有些犹疑:“可是今日我看那邺城都督去讨伐他了,这……”
  “讨伐?”石越冷笑,“只怕他连个影子也未看到,大王已经端了他的老巢。”
  我露出惊诧之色。
  石越拍拍我的肩膀,一脸自信:“走,我这就带你去见大王。”说罢,策马朝前方而去。


第165章 黄遨(上)
  为了不让石越带伤行走,拖累脚程; 先前把他关进大牢的十获; 我连镣铐也没让人给他戴上。且每日三顿水米充足; 确保他不会饿得跑不动。
  如我所愿,石越颇有精神; 骑着马一口气跑出了上百里。
  傍晚时; 他带着我到了河边的一处小村里。这村落傍水而建; 屋舍高高低低十几间; 都是茅草搭建。河边停着许多船,一看便是常年在河上讨生活的船户聚集之处。
  我和石越都已经把狱卒的衣裳脱了; 他四下里望了望; 学了几声斑鸠叫。
  没多久; 远处的茅草屋也传来相似的声音; 石越对我说:“走吧。”说罢,策马过去。
  茅草屋那边已经闪出了两个人影; 迎上前来。
  “老七!”一人看到石越; 露出又惊又喜之色; 有些不可置信,“果真是你?”
  “不是我还是谁。”石越笑呵呵道; “怎么只有你二人?其他人呢?”
  “都在里面。”
  “卢掌事在么?”
  “在!”那人说着,好奇地看向我; “这是?”
  “这便是我的救命恩人。”石越说着; 得意地拍拍我的肩头; 道; “且进去,与众兄弟见了面一道说。”说罢,他带着我,往里面走去。
  这小村,外头看着甚是平静,进到里面,却别有洞天。这里面全是青壮男子,在屋子里进进出出,将物什搬运到船上。
  石越带着我走进一间较大的屋子里,只见里面有好些人聚着,似乎正在议事,闻得动静,都看过来。跟外面那两人一样,他们见到石越,亦是惊喜非常,即刻围上前来。
  “你怎出来了?”一人将他拉住,张大眼睛上下打量,“我等方才还商议如何进城去救你!”
  石越笑道:“我也是有贵人相助,这才得以顺利脱身。”说罢,将我拉上去,道,“若非这位倪蓝兄弟,我现在还被关在那脏污恶臭的牢狱之中!”
  众人皆惊奇,目光即刻落在我身上。我露出谦虚羞赧之色,忙拱手道:“小弟倪蓝,见过诸位官长。”说话间,我的目光扫过面前几人,在其中一人的身上停了停。
  那是个四五十岁的人,颇有些与众不同,一副小地方乡绅打扮,灰白的胡子颇有斯文之气。寒暄片刻之后,石越向众人说了我的来历,又将面前这几人一一介绍我认识。
  不出我所料,那乡绅打扮的中年人确实不简单。他就是先前那土匪头子说的,将石越介绍到匪帮里入伙的那个叫卢信的人。石越和其他人都叫他卢掌事,颇为恭敬。而当石越将邺城牢狱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之后,众人看着我,更是惊奇。
  “倪蓝兄弟年纪不大,却有这般作为,”卢信捋着须,微笑,“果真英雄出少年,我等佩服。”
  众人皆点头。
  我忙道:“小弟不敢居功,若非石兄相助,小弟现下还在别处躲着官兵,朝不保夕。”
  卢信颔首,忽而看着我:“方才老七说倪兄弟是清河人?”
  我答道:“正是。”
  “不知是清河县城,还是……”
  “清河县白沟乡顺安里。”我说,“不知卢掌事可曾去过?”
  卢信摇头,和气地说:“从前去过清河县,也听说过白沟乡,那顺安里我却是不知道了。”说罢,他让石越和我到案前坐下,又令人去取些酒菜了,说要给石越和我接风洗尘。
  石越忙道:“些许吃食,过后再用也无妨。掌事和诸位兄弟可是在商议大事?”
  卢信道:“甚大事不大事,你如今回来了,比什么都好。”说罢,让人端水来,给石越和我解渴。
  石越全然不客气,拿起杯子便仰头灌下。
  我则拘谨许多,笑着接过被杯子,连声道谢。正当我喝水的时候,只听卢信道:“倪兄弟新来,我这寒舍中也未备上许多待客之物,如白沟乡盛产的名酒那般,我等万万拿不出手,只怕要委屈倪兄弟。”
  我听得这话,心思一转,将杯子放下来。
  “掌事哪里话,”我忙道,“莫说小弟那老家产的是甜杏,不产名酒,便是产酒,小弟从前家贫,一向买不起,只怕喝了也要糟蹋。”
  “哦?”卢信道,复又露出笑容,“那许是我记错了。倪蓝兄弟莫客气,今后我等便似家人一般,有何事,但吩咐便是。”
  我拱拱手:“多谢卢掌柜盛情。”
  卢信点头,这才又招呼众人继续去议事。
  我看着他背影,心中不由地松一口气。
  这老狐狸,方才明里暗里用话试探我,幸好我准备充足,对付了过去。此番当细作,乃是事关重大,我并不敢信口胡诌。从前在桓府,公子院子里有个做粗活的仆人就是冀州清河白沟乡的,我平日与他混熟了,说话的腔调和他的家世都知道地清楚,故而可对答如流。连卢信鬼扯的什么名酒,也一并识破。
  没多久,有人端着饭食上来,热腾腾的。
  我跟着石越赶了许久路,如今的确也是饿了,便也不再客气,各自大口吃起来。
  但没吃多久,一人匆匆自外头进来,向卢信禀报:“掌事,那边来消息了,说今夜子时,可到雀舌渡。”
  “哦?”众人面上皆是一振。
  我听着,心底也动了一下。
  那人说的“那边”,大约就是黄遨无疑。而雀舌渡,乃在黄河航道上,是往冀州运送漕粮的必经之地。
  先前我和公子曾在地图上推演,黄遨若来偷袭邺城,走陆路还是走水路。想来想去,我们都觉得他会走水路。
  陆路慢不说,冀州过来要经过不少郡县乡邑,就算只来千人,大队兵马也难免会被人察觉报信。水路则不一样,各处水道,尤其是黄河,水面宽阔,行动可隐蔽许多。但此法亦是不易。首先,公子在决定设伏之后,就派人在沿途各处河津渡口设卡巡逻,若有可疑船只,即查验身份。但多日来并无收获,可见黄遨并未在公子出发前有所动作。而公子那大队船只顺流往大陆泽而去,若黄遨要从水路来攻打邺城,必相向而行,中途应当会遭遇。
  黄遨当然不会那么傻,直直往火上扑。但他又如何绕开公子的监视,到邺城而来呢?
  此事,我先前也想不透。但看这些人的架势,黄遨定然会去攻打邺城无疑,且他会出现在雀舌渡。
  我觉得果真有趣,刚刚放松些的心思,又变得兴致勃□□来。
  “阿倪,别吃了。”这时,石越对我道,“带上些面饼,我等一道出发。”
  我作讶色:“出发去何处?”
  “自是去找大王!”石越兴奋道,“我先前与你说过你会衣食无忧,可不是骗你!”
  我笑眯眯:“是么?那可甚好!”


第166章 黄遨(下)
  这些人大约一直在等着号令; 消息传来; 即刻动身。我跟着石越上了其中一艘; 他拿起长竿; 和同伴一道熟稔地将船撑离岸边; 往河上而去。
  为了防备撞见巡视的兵船被怀疑盘问,他们在船头船尾都摆了好些装鱼的筐子和渔网,装作是打渔晚归的渔船。不过走了许久; 也并未见有人巡视,一路畅通。
  “这可怪哉。”一人望着河上; 不解道:“昨日我出来; 走了十里就遇到了两回巡视的兵船,今日怎得如此松懈?”
  “这何怪之有。”石越道; “你是不曾在邺城里看到,那邺城都督几乎将兵马都带走了; 如今守城都无许多人; 还从何处抽调人手巡河?”
  那人听得这话; 露出振奋之色:“哦?这般说来邺城果真是空虚了?”
  “这还能有假?”石越道; “若非探听得确实; 大王也不会真的来下手。”
  “老七!”旁边有一人道,“那日你究竟是如何被捉住,还有你今日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再与我等细细说一说; 也不枉我等担心里几日。”
  石越露出得意之色; 开始滔滔不绝地跟他们侃了起来。
  我在边上听着; 有些不好意思。。
  在石越的叙述中,他在卢信的安排下混入那些土匪之中,在邺城周遭一带刺探,本是一帆风顺,不料遇到了一个手段刁钻的奸吏。此人不但杀了个土匪,害他惹麻烦上身,被别的土匪抓住暴打。不但如此,他还识破了石越的身份,引来官兵又将他抓到了牢狱之中。
  “那人是如何识破了你?”一人好奇道,“可是你露了什么破绽?”
  “若说破绽,也不算。”石越叹口气,“他听出了我是巨鹿口音,又看出我惯于在河湖中驶船,断定我说了谎。我那日恰好又绘了个水道的图带在身上,被他从衣裳中搜了出来。”
  众人闻言,皆咋舌。
  “如此说来,这人果真刁钻。”旁人道,“后来呢?可曾让你吃皮肉之苦,用刑逼问?”
  “这倒不曾。”石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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