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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檀郎-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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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着实抬举在下。”他笑了笑,“在下奔波四方,所图不过是得些衣食罢了,岂有甚大志。”
  公子亦笑:“如此,郭兄着实过谦。”说罢,他恢复正色,“陈王那边不足为虑,郭兄放心。至于后事,我等后面行事必慎之又慎,绝无拖累。”
  郭老大愣了愣,干笑一声:“何言拖累,公子言重了。”嘴上这么说,他的眉间却松弛了些。
  说罢,他没有继续下去,让我去唤人取来酒食,招待郭老大。郭老大亦颇为识趣,与公子把盏说起海盐近来的闲事,一顿饭吃得颇是热闹。
  “你想将郭氏兄弟收为己用?”郭老大离开后,我问公子。
  公子道:“正是。我等在海盐虽有柏隆,可他到底来到不足一年,若要立足,除了虞氏等大户,郭氏兄弟这般上下灵通,熟悉民情之人亦必不可少。”
  我说:“此人甚是谨慎,不会轻易为人所用。”
  公子不以为意:“不过观望罢了,我等成事,他自会来投。”说罢,他道,“霓生,我等如何去救虞衍,你可有了主意?”
  这是我最喜欢的部分,提到此事,我一下精神起来。
  “主意自然有。”我说,“不过我等此番行事,救虞衍乃是次要,首要者,乃是陆笈。虞松若动了陆笈性命,此事便闹大了。”
  公子了然:“你要教那些刺客提早行事。”
  “正是。”我说,“不过有一事,颇为关键,你须得答应我。”
  “何事?”公子问。
  “一应之事皆须得由我安排,你不可有异议。”
  公子哂然。
  “你安排之事我何时有过异议?”他说。
  我不让步:“你答应便是。”
  公子看着我,意味深长:“我非答应不可?”
  “正是。”
  “你求我。”
  我:“……”
  见我瞪起眼,他笑起来,灯烛下,双眸流光。
  心中忽而一荡。
  我也看着他:“你要我如何求你?”
  公子没答话,扬起脸,在上面指了指。
  我面上一热,心想了不得,都会撒娇了。身体却颇为听话的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公子皱了皱眉。
  “就一下?”他不满。
  我嗤之以鼻,也昂起头:“又不是甚大事,我堂堂公主,亲你一下还不够?”
  公子也嗤之以鼻:“这般说来,我岂非还要谢恩?”
  我全无廉耻:“正是。”
  他忽而将我搂过去,在我的唇上狠狠吻了一下,未几,放开。
  “谢恩过了。”他心安理得,“你求我的事,我便准了。”
  我啼笑皆非,佯怒要挠他,他将我的手捉住。
  “正事还未说完。”他说,“陆笈心思细密,要说服他,只怕还要准备一番。”
  “说辞不难。”我说,“只消想清楚陆氏等的打算,自可水到渠成。”
  他颔首,又道:“我等在他面前现身,若说碰巧将他救下,只怕过于牵强。陆笈非轻信之人,若他起了疑心,只怕反是不妙。”
  我说:“你说他两年前在雒阳住过一阵,想来他也听说过我的事?”
  公子一愣,似明白过来:“你是说……”
  我笑了笑:“久闻陆氏常年供养神佛,在扬州城内外出资修建了不少宫观,想来全家上下皆虔诚之人。待我与那陆笈会上一会,必有好处。”
  正午,太阳高悬。
  海盐的码头繁忙照旧,船只排得密密麻麻,行人和拉着货物的车熙熙攘攘。
  虞衍的船很好辨认,修得又大又豪气,一眼就能望见。
  岸上,许多民夫正在往船上搬运物什,各色箱笼货物鱼贯而入,有条不紊。
  几辆漂亮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上下来的人被仆婢簇拥着,正在话别。虞衍的面容与上回所见相较,似是瘦了些。他的妻子陆氏生得颇为端庄,一边拭着眼泪,一边与面前一个衣着贵气的男子说着话。
  不必猜也知道,此人就是陆笈。
  他与陆氏说了一会话,又与众人行礼作别,未几,与虞衍往船上走去。
  就在即将登船之时,忽然,一个瘦小的民夫踉跄一下,手里抬的箱子翻了,几乎砸在了陆笈和虞衍的脚边上,里面的物什撒了一地。
  “不长眼的东西!”后面的人见状,忙赶上来骂道,“走路也走不好!这箱子里的都是何管事的物什,早交代了要小心!”说罢,他忙将滚落在地上的两个红灯笼捡起来,向虞衍和陆笈不住鞠躬作揖,“我这兄弟昨晚喝了酒,不慎冲撞了二位公子,着实该死,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他穿得破破烂烂,虞衍看了看他,似乎不欲多计较,挥手将他喝退,继续往前走。
  那人谢着恩,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物什一边絮絮叨叨继续咒骂,“就知道喝酒,何管事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
  桃叶渡远近闻名,渡口四周客舍酒肆林立,不乏蛮声百里的老店。故往来船只和客商若要落脚过夜,大多喜欢在桃叶渡留宿一宿。
  虞衍亦不例外。路过桃叶渡时,虞氏的大船在江边停下了船。
  黄昏时,岸上和江上皆灯火通明,歌乐声从各色客船里飘扬出来,一派浮糜之景。往船上送酒食的店家络绎不绝,敞开的窗上时而闪过舞伎婀娜的身影。
  虞氏的船上,仆人们络绎不绝,没有人注意到,船头和船尾各挂起了一盏红灯,明艳艳的,殊为醒目。
  待夜色渐深,喧嚣渐渐偃旗息鼓,各处的灯火也渐渐熄灭,到了午夜,江上和岸上除了偶尔传来几声不甘歇息的调笑,已是一片安静,密密麻麻停泊着的大小船只上也只剩下些残灯摇曳。那虞氏的大船上亦已然没了声息,雕花窗里的灯火早已各自熄灭,连夜风似乎也带上了睡意。
  “怎许久也不见动静?”公子按捺不住,在我耳旁问道。
  这也是一艘大船,就泊在不远处,可将虞氏船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这船外外表平平无奇,但颇是结实,我和公子以及柏隆都在船上。除此之外,还有几艘小船紧贴在虞氏的大船边上停泊着,每艘船上埋伏着五名柏隆手下的壮士,伺机而动,以保能够及时救下虞衍和陆笈的小命。
  计策到目前为止,尚算得顺利。虞衍和陆笈出发的时候,我和柏隆手下一人扮作民夫,混到船工里运送物什,在虞衍和陆笈面前露了何良的底。今夜那两只红灯笼,自然也是柏隆手下的人潜到船上去点起来的。至于那个叫何良的管事,为了防止他察觉异状以致坏事,在上船之后,就被我下了药,至今在船舱里蒙头大睡。
  我望了望天空,云朵稠密,一弯新月时隐时现。
  “再等上半个时辰,若仍无动静,我们便动手。”我说。
  那些埋伏在小船上的人,都是柏隆按我的交代悉心训练了数月的,面上是官府里新招募的士卒,实则是只听命于公子的死士。他们来这里,不止是为了救人。若有了刺客,他们自然是捉刺客的官兵;若那些刺客不来,那么有几个人会去扮刺客,剩下的人扮官兵,混乱之下,留些指向虞松的物证。故而今夜无论如何,我都可将虞松的罪名坐实。
  公子虽然长进不少,但本质仍是纯良青年,对我这般阴谋诡计很是抗拒。我料到他会这样,故而先前说好了不可有异议,此事仍照我的意思办。这一路上,他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诱拐良家的骗子。
  正当这边说着话,忽然,柏隆凑过来道:“大将军,有动静了。”
  我们忙往那边看去,只见几道黑影在船边上一闪而过,鬼鬼祟祟。
  鱼上钩了。
  公子即刻令柏隆动手。
  这边的人举灯打了个暗号,小船上即刻有人敲起了云板,扯着嗓子大喊捉贼。
  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响亮,登时,包括虞氏船上的人,四下里俱是惊醒过来。未几,已经能听到那大船上传来打斗的声音。
  公子下令点起灯火,亮出官府旗号,朝虞氏的船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复更啦,上章也已经补全~往后的更新时间依旧是每天8点哦~


第270章 夜袭(下)
  那些刺客显然被这动静打了个措手不及; 且柏隆埋伏下的人都是厮杀好手,又人多势众,待得公子这厢威风凛凛驾到的时候,那船上的打斗已经结束了。船上横七竖八躺着些尸首,还有几人,被官府士卒打扮的二十余人押着,抱头蹲在地上。
  可惜公子这回随身带了剑来; 本有上阵大干一番的架势; 见此情景; 神色颇为扫兴。
  虞衍和陆笈都已经走了出来; 看上去衣冠不整,显然是匆匆起的身。
  待得船靠近,两相照面,虞衍看到我们,神色吃惊不已。而他身边的陆笈看到了公子; 更是神色大变。
  不待他们说话,公子已经上前,向陆笈高声道:“伯载; 两年未见,别来无恙。”
  陆笈的脸色又是一变; 更加惊疑。
  虞衍看看他,又看看公子和我,茫然而狐疑。
  柏隆及时地咳一声,向二人拱手道:“陆主簿和虞公子受惊了。今夜之事还须从长计议; 此地非说话的去处,不若到船庐详谈。”
  陆笈的面色已经恢复了镇定,颔首:“此言甚是。”说罢,请公子上船。
  “未知都督亲临,我等未曾远迎,着实唐突。”才进船庐,陆笈即摒退闲杂人等,向公子行礼道。
  闻得陆笈的称呼,虞衍看向公子的目光更是惊疑不定。
  公子将陆笈扶住,道:“伯载不必多礼。我此来扬州不欲声张,你我仍如前年在雒阳之时相称便是。”
  陆笈也不再客气,起身之后,看着公子道:“早闻元初去了凉州,不想今日现身此处,想必是有要事。”
  公子不紧不慢,道:“说来话长,我陪霓生路过贵地,不想正遇到上了此事。”
  果然,听到我的名字,陆笈的目光即刻落在了我身上。
  我微笑地施了个礼:“云霓生拜见主簿。”
  “如此说来,雒阳的传闻是真的。”好一会,陆笈才开口道,“元初那侍婢云氏不曾身亡,如今又回来了。你为了她,不惜与家中反目。”
  公子没有否认,道:“若无霓生,只怕今日伯载与虞公子皆丧命于贼人之手。”
  “哦?”闻得此言,陆笈和虞衍皆惊诧。
  “此言怎讲?”陆笈问。
  我说:“今晨我等临行之前,大风忽将西北角屋瓦刮下。我心中有疑,即卜问一卦。其象大凶,暗指今夜将路遇血光。我心中不宁,将此事告知公子,请柏县长率部一路护送,不想竟在这桃叶渡遇到了贼人半夜来袭。”
  “竟有此事。”陆笈将信将疑,看着我,“未知那卦象详细如何?”
  我说:“那卦象乃两坎相叠,君子落难而小人得势,可谓难加一难。而其天垣方位所应者亦有二,小者为表,乃在海盐;大者为里,却在扬州。海盐不过扬州一县,其变却可牵扯出扬州大变,若任其发作,乃有一场生灵涂炭的祸事,干系重大,我故不敢怠慢。”
  室中有片刻安静,未几,却听陆笈笑了一声。
  “传闻云氏秘术出神入化,如卿所言,果名不虚传。”他故作轻松地看着我,“不过话虽如此,我等皆安分守己之人,不知何以遇得这等凶事?卿既卜得此事,未知上天可曾示下因由?”
  我说:“此事我也曾卜问,然卦象凌乱,不易观察。不过有一事,乃是明了。”
  “何事?”陆笈紧问道。
  我不答话,却看着虞衍,道:“我所习家学之中,亦有观色识相之法。方才与虞公子照面,我便察觉虞公子气色与前番所见,差别甚大。”
  虞衍眉间微微一动:“甚差别?”
  “公子印堂发黑,一道晦气直贯天灵,只怕近来有小人暗算,已危在旦夕。”
  虞衍看着我,目光不定,却仍旧镇定:“早两日我便听闻了夫人回到了海盐,虞氏内宅之事,想必夫人不必推算也有所耳闻。”
  我说:“府上之事,我确有所听闻。不过以公子面相所见,那暗算公子的小人并非在别处,却在公子身边。”
  虞衍终于面色绷起。
  “哦?”他即问道,“是谁?”
  “这却是不知。”我说罢,缓下声音,“不过公子也不必焦心,上天既示下此事,自是有眷顾陆主簿和虞公子之意。今夜我等挫败了贼人,顺藤摸瓜,想来总有些收获。”
  陆笈与虞衍相视一眼,神色皆沉下。
  柏隆在一旁适时地开口道:“夫人此言甚是。主簿,那些刺客仍有活口,当场提审,问清来历,一切皆可明晓。”
  陆笈颔首,即刻令人将刺客押来。
  这些刺客显然不过是拿钱办事匪类,并非死士,受了擒也无人自尽,被带上来的时候,只跪在地上求饶。
  柏隆手下的一个大汉上前去,照着喊声最大的人脸上猛扇两下,喝道:“嚎甚嚎!乖乖听县长问话,但有隐瞒,要尔等狗命!”
  那些人点头如捣蒜,待柏隆开口问话,他们即刻知无不言,将虞松收买他们来杀虞衍的事全供了出来。
  虞衍和陆笈听着,面色越来越难看。
  柏隆一脸吃惊之色:“虞松竟这般心狠手辣,明知陆主簿也在这船上,也敢下手谋害?”
  答话的刺客忙道:“此事小人等实不知情,我等只管看到船首船尾两盏红灯便动手,不知船上是何人……”
  话没说完,他又挨了大汉甩来的耳光:“问你了么,多嘴!”
  那人又捂着脸求饶。
  “你方才说得了红灯号令便动手。”虞衍打断道,“那升起红灯的是何人?”
  那刺客畏畏缩缩地看了身旁大汉一眼,小声道:“小人只知那是个管事,其余不知。”
  这时,虞衍忽而想起什么,站起身来。
  “这船上可有红灯?”他向身边的一个管事问道。
  那管事忙回答:“这船上用的皆扬州素色风灯,并无红色。”
  虞衍还想再说,外面忽而走进来两个官府军士,手里拉扯着一个人。
  “县长!”一个士卒道,“我等见此人鬼鬼祟祟要溜下船,便拿住了。”
  那人见到被士卒拿在手中的刺客,目光定了定,面色煞白。
  “公子!”他在虞衍面前跪下,大声道,“小人是见有贼人溜下了船,正要去追,不想竟被士卒误认作贼人,公子明鉴!”
  虞衍看着他,没有答话,却忽而道:“何良,我登船之后便不曾见你,你去了何处?”
  何良忙道:“小人早起是吃坏了肚子,上船之后体力不支,在客舱中昏睡过去,方才闻得乱事才被惊醒。”
  这是实话。我在何良吃的早膳里下足了药,以保证他上吐下泻无暇他顾然后睡作死狗。直到方才打斗时,我安排一人去给他喂解药,他刚醒来就闻得事情败露,自然惊慌失措地想逃,又自然落在了军士的手上。
  虞衍没接话,却令人去将何良舱中的物什尽皆取来,箱笼皆打开,摆在面前。
  何良全然不知所以,只不安地看着虞衍:“公子,这是……”
  “你箱中的那两只红灯何在?”虞衍道。
  何良睁大眼睛,有些结巴:“小人……小人并不曾带甚红灯……”
  虞衍冷笑一声,却转向身旁的另一位管事和几个仆人:“他方才果真一直在舱中昏睡?”
  那管事神色迟疑,与几人相觑片刻了,禀道:“小人等几个一直在船庐中服侍,不曾到舱中查看。”
  何良忙道:“小人所言句句是实!”
  虞衍“哼”一声,转向跪在不远处的刺客:“你方才说这船上接应的管事,是何人,你可知晓?”
  那刺客抬起眼睛,瞥了何良一眼,没说话。
  身后的军士用力踹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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