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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檀郎-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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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我教一脸愕然的老张等人让开道路,与司马敛拜别,目送他意气风发地过河,往荥阳而去。
  “女君,”吕稷不解地问,“为何不将荥阳仍有诸侯兵马之事告知他?”
  我没答话,看向老张,正色道:“今夜,明光道的弟兄恐怕还须再辛苦一番,往荥阳一趟。”
  老张讶然:“女君也想攻打荥阳?”
  我笑了笑:“荥阳乃兵家必争之地,连司马敛这般贪生怕死之徒都身先士卒,我等岂可落后。”
  攻取荥阳之事,其实在看到公子的鸽信之后,我心中便已经打起了主意。
  司马敛虽胡闹,但有一点,他想得不差。
  从前,我跟着公子到荥阳的大长公主行宫多次,熟识两地间的地理变化。雒阳到荥阳,不过咫尺之距,中间有一处成皋关。簇不及函谷关之类的险要,却算得通往雒阳的咽喉。当下我等占了索邑,已是断了诸侯退往兖州的通路,只要秦王拿住了成皋关,诸侯便似进了口袋一般。
  秦王但凡有一点脑子,便会将收拾诸侯的战场定在成皋关到荥阳一带,而只要荥阳城被攻破,诸侯便再无庇护,胜算大增。
  至于济北王世子大长公主和诸侯的家眷都在荥阳,我并不觉得这有几分真,不过颇佩服他胆大。
  他想必是听了司马敛那番痛恨的言语想出此计,反正生死未卜,不若博上一博。诸侯那边的人,在得到索邑被攻下的消息之后,必定要在荥阳防备。司马敛全无领兵之才,一旦失利,王世子便是他的护身符。
  老张听了我的计议之后,神色开解:“女君之意,是让司马敛的大军正面攻城,我等为偏师偷袭?”
  “正是。”我。
  “可荥阳的城池颇是坚固,”老张道,“我等如何偷袭破城?”
  我眨了眨眼:“上次你在范县做得那场幻术,□□还剩了些。出来之前我曾要带上,不知当下放在了何处?”
  那处河道虽隐蔽,但与大路相较,远了不少,要想赶得及时,便须得骑马。
  故而此番行事,贵快而不贵人多。我让老张领着明光道大部分人留在了索邑,只挑选了精壮之士,由我和吕稷率领,骑马前往荥阳。
  月亮已经西斜,边露出微光。四野静谧,连雀鸟也并未醒来。
  如王通所言,那条旧河道两旁长满了灌木和高草,人马经过,可全然遮得看不见。这河道远离大路,在乡野和荒坡间经过,时而蹿出狐狸等野物,可知人迹罕至。
  “女君对这河道怎这般熟悉?”走了一段之后,吕稷忍不住问我。
  我:“从前来过。”
  “从前?”吕稷讶然。
  我笑笑,没答话,只示意他噤声。
  耳边,尽是马蹄踏在沙土上的声音,恰似许多年前。
  那是我第一次跟着公子去荥阳的时候,他非要我跟着他溜出宫,到野地里去骑马探险。
  我那时只想着舒舒服服地享受行宫里的精致生活,对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很是看不上,但他一意孤行,在发现了这条旧河道之后,颇是兴奋,策马跑了许久,直到我谎称腹痛,要回行宫里歇息才作罢。
  我仍然记得回到雒阳之后,有一,他拿着一本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书给我看,兴致勃勃道:“霓生,这便是那河道的来历,可通到索邑!”
  我啧啧赞叹:“原来如此,公子果然渊博。”一边夸着,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是岁月静好……
  “女君。”吕稷的声音忽而将我的思绪打断。
  他指指远处:“荥阳到了。”


第365章 荥阳(上)
  荥阳与索邑之间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就算荥阳的兵马仍然充裕,突然后院失火;又见司马敛率着大军气势汹汹而来;自然要慌乱一阵。
  我仔细地想过,若我是荥阳的主帅;该如何应对。
  司马敛大军和明光道倒戈之事,荥阳定然能从索邑逃出的人口中得知。东平国的兵马之数,诸侯们是知道的;但未必知道明光道来了多少人,此乃我方有利之处。
  至于弊端;则在于司马敛独断专行,率兵全无谋略可言,大军从索邑直扑荥阳,似乎一心笃定荥阳是座空城,企图凭着人多势众破城。索邑逃走的人皆可为荥阳耳目,只要是个行伍经验丰富些的将帅;便可一眼看出司马敛的意图。
  故而荥阳的应对,大约可分两种。
  其一,为上策。司马敛既然认为荥阳是空城,那么便索性将人马粮秣通通撤出荥阳;待司马敛进了荥阳之后;包抄其后路;攻破索邑。如此一来;司马敛空占着荥阳;前途后路却都被诸侯切断,反成了那钻入袋中的猎物。数万大军被困在城中,无米无粮,神仙也坚持不过三日。
  其二,为下策。司马敛有七万大军,诸侯的人马也不差,光济北王手上便有六万。司马敛既然敢正面硬来,诸侯亦可正面硬挡,谁也不怕谁。之所以称为下策,乃在于这般大战十吁□打不起来。于司马敛而言,他本以为荥阳是空城,故而莽撞冒进,却发现面前冒出来了诸侯大军,讨不得便宜;于诸侯而言,司马敛手上有济北王世子、任城王、高平王,诸侯就算人多势众,也须顾及人质,不敢轻易下手。故而此策,唯一的结果便是两两相持,空耗时辰。
  这荥阳城是大长公主的封地,城中的行宫修建得华美精致,只怕就算是济北王,也不敢拂了大长公主的面子将它拱手让人。
  果然,我等埋伏在旧河道之中,探马回报,诸侯大军和司马敛大军在荥阳城前十里处对峙着,各不相让。
  其时已是晌午,我望了望空,令众人继续在河道中埋伏,顺便歇息,自己则与吕稷一道,抵近荥阳观望。
  这旧河道在荥阳郊外,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点城墙。兵荒马乱之际,民人躲的躲逃的逃,田里杂草和庄稼长在了一处。
  这般情形,在出来之前,王通便已经与我过。故而我让所有人都穿着济北**士的衣服,就算被人发觉,也可蒙混过关。
  我和吕稷扮作济北国巡逻的军士走近城池,终于将荥阳的情形看明白了些。
  只见荥阳城门紧闭着,只留正门敞开,兵马进进出出,一派紧张的气象。城门盘查得颇是严谨,我们这许多人,若是想扮作索邑逃出来的溃兵进城,只怕难以清。
  我和吕稷打劫了一个路上落单的军士,从他口中盘问出了城中底细。
  司马敛明光道倒戈的消息,和济北王世子被抓住的消息,是在昨夜一起被报到了荥阳。十分巧合,济北王就在荥阳城中,听得此事,大惊而起。
  照原来的打算,济北王世子今日便要率着他的后军到荥阳与济北王会师,而后开往雒阳。而济北王手上的兵马,除了济北国的,还有高平国和任城国的,加上别的零碎诸侯州官攀附,有九万余人。当下司马敛手中有了济北王世子和高平王、任城王,济北王自然不可置之不理,得到消息之后,即将麾下人马尽起,迎战司马敛。
  如我所料,两军在半途中对峙,咒骂叫阵了半日,但谁也没有动手。
  “女君,”打探清楚之后,吕稷问我,“我等何时动手?”
  我望了望色,道:“不急,他们打不起来,我等入夜再动手。”
  吕稷有些不放心:“他们若对峙不到入夜怎么办?司马敛若见讨不得便宜,将大军回撤,我等再攻荥阳便徒劳无功。”
  我笑了笑;“放心,我已经让老张撤了浮桥,司马敛就算想退,也退不回去了。”
  吕稷讶然。
  我拍拍他的肩头,不再多言,转身往河道走。
  荥阳的紧张态势,果然一直持续到入夜。
  我领着十几个人,在衣服外面披了玄衣,趁着夜色,潜到了荥阳城下。
  荥阳护城河引的是黄河水,因得水渠多年泥沙淤积清除不力,当下虽春夏之交,水却十分浅,只过脚背。
  司马敛的大阵仗的确吸引了所有饶注意,城墙上虽亮着火把,但巡逻的人影寥寥无几,也没有人往这偏僻的一角探视。
  众人口中衔枚,无声地趟过护城河,朝一处城墙底下摸过去。我领着众人,正沿着城墙根靠近西门,忽然,身后有韧声道:“路上有动静。”
  我即刻示意众人停住,借着茂密的高草潜入黑暗之郑
  果然,西边的大路上,远远有些嘈杂声,似是车马疾驰。好一会,星点的火光在远处闪现,越来越近。待得看清,只见竟是一支百人左右的卫队,中间拥着一辆华贵的马车,朝西门疾驰而来。
  这动静显然也惊动了城上的人,待得那队人马在城门前停下的时候,有人在城楼上高声询问来者何人。
  “大长公主回城来了,要见济北王!”一个大汉在队伍前大声答道,中气十足。
  听得这个名号,我心中一惊,忙朝那队人马定睛再看。
  那马车遮得严实,看不清里面坐的是何人。但队伍前的领兵之人,铠甲锃亮,身影有几分熟悉。
  答话的大汉上前去与那将官过的时候,他转过头来。
  我心中又是一惊。
  桓镶。
  未几,城门打开,里面的人迎出来,向桓镶和马车行礼,将他们迎了进去。
  待得所有人都入内,城门重新关上,四周再度陷入无声的宁静。
  “女君,”旁边的军士问,“我等仍照原计动手么?”
  我犹豫片刻,看了看上。今夜没有月亮,且是阴,动手颇是有利。
  据我猜测,大长公主在这般夜里赶来荥阳,定然是出了变故。
  大长公主此来,只带了桓镶,这变故若是雒阳那边的,那么她恐怕不会如喘定。故而在我看来,她八成是得知了荥阳的事,亲自跑来查看。
  实话,我从不曾想过我会在这里看到她,尤其是我要动手的时候。
  虽然事情到这般地步,大长公主乃祸首之一,但因得公子的关系,我仍然并不想将她视作蒋亢或者张弥之那样的敌人。
  “尔等记住。”思索了好一会,我咬了咬唇,转头对众壤,“今夜我等入城,只照先前之计行事,做完即撤,不可逗留,更不可恋战。”
  众人皆颔首。
  我深吸一口气,示意他们噤声,继续摸着墙根前校
  荥阳的城墙,我从前跟着公子来避暑的时候,逛过几回。原因无他,这里每到傍晚,风又大又凉爽,十分合适放纸鸢。
  公子这人,莫看他从被教成个假模假样文质彬彬的模样,其实玩心颇重,被我带着第一次放了纸鸢之后,便再也放不下。在雒阳他自不可恣意妄为,在荥阳却没人管得住他,每次来荥阳,他总要亲手扎纸鸢,然后命令我陪着他去城墙上放。
  也是因此,我知道这城墙哪里好走,哪里不好走,哪里高些哪里矮些,若要从外有潜进来,该走何处。
  我选定的位置,便是西段的一处角楼。
  此处是前朝所建,曾经塌过,面上坑坑洼洼,甚好攀爬。加上此处因为时日久远,如所有老旧古迹一般,有些鬼故事传,到了半夜里,军士最多路过时往这边看一眼,并不会真的来巡视。所以要想翻越城墙进去,这角楼是最好的去处。
  明光道从荆州一路攻城略地,对缒城之术颇有钻眩
  军士带了一张硕大的弓,二人合力,将一支绑了绳子的铁箭射上墙头。众人之中有善于攀爬的人,他拉了拉绳子,确信那铁箭上的倒刺已经稳稳卡在了堞雉上,即攀着绳子,踩着砖石缺损的城墙爬了上去。
  没多久,几道绳子从城墙上坠下来,剩余的众人也缒城而上,没多久,到了城墙上。
  待众人脱掉玄衣,穿着济北国将士的衣裳从角楼里走出来的时候,便成了一支巡逻的队,经过城上昏昏欲睡无精打采的守卫,光明正大地走下城墙,往城内而去。
  夜色浓黑,街上颇是安静,偶尔听得两声犬吠,不知何处传来。
  我对城中也颇是熟悉,引着众人先到了官署,而后又往各处仓库、兵营等要地转了一圈。
  子时,城中突然火起。
  众人埋伏下的□□,都是那日老张做幻术剩下的。当年祖父为了在唬人时能有十足壮观的效果,苦心研制,一旦引燃,可见火光暴起,浓烟冲。加上我自己做的引火丸,每一处起火点都烧得兴旺,荥阳城中登时云板声大作,乱将起来。
  我和众人一边大喊着救火,一边往别处走,又将更多的地方点着。除了民房之外,所有的去处都有大火燃起,城中每一处都能望见熊熊燃起的火光,触目惊心。
  城中戍卫的兵营里,已是乱作一团,到处是救火的人。我带着众人不由分,径自到马厩里取了马,朝正门驰骋而去。
  那里原本关闭的城门已经洞开,守军见我们前来,忙上前拦住。
  我掏出在索邑缴获的将官令牌,在守城行长的眼前晃了晃,急急问道:“今夜落锁之后,可有人出城去了?”
  “有!”那行长忙道,“先是大长公主,是要去找大王,方才也有几人出去,要向大王报信!”
  听得大长公主的名号,我心中一动。
  “杀的蠢货!”我骂了一声,道:“尔等放走了纵火的奸细!若大王得知了,要尔等不得好死!”
  那行长唬了一下,我不多言,瞪他一眼,骂骂咧咧地领着众人往城外驰骋而去。


第366章 荥阳(下)
  因得大火的缘故;荥阳城内已是乱成一团。
  我们撤出之前,一路放话;大声喊着“秦王打过来了”之类的;此举也颇有成效。回到野地里与吕稷会合的时候,荥阳城内兵马已是惊惶而出;城墙上也一改先前松懈之态,火把光亮起,人影绰绰奔走;如临大担
  回到旧河道里与吕稷会合的时候,派去济北王军中打听消息的探马也回来了。
  如我所料,因得老张将索水上的浮桥撤断,济北王和司马敛的大军从白日对峙到了深夜。
  司马敛不过是本着收割空城和报复出气的心思去攻打荥阳,其实并无大战的决心。发现荥阳并非空城之后,他便想后撤,浮桥断了之后,他后撤不得;便只好硬着头皮留下。
  与司马敛相较,济北王又为儿子着急,又想早点将司马敛解决,战意更甚。然而因为济北王世子被司马敛拿在手中,他投鼠忌器;只能领着大军与司马敛相持。
  两边皆有苦衷;但司马敛手里的把柄显然更多些。济北王不是意气行事之人;这仗既然打不起来;又不可浪费时辰拖累进攻雒阳,那么这对峙也不会持续太久。
  “还有一事。”吕稷道,“济北王派人去与司马敛议和了。”
  我笑了笑:“如此,我等可去为他助一助兴。”
  埋伏在旧河道里的八百人马都是济北**士装束,此事尽皆现身,走到大路上,点起火把,径自往济北王的大军而去。
  济北王和司马敛两军对峙之处,就在荥阳城东边十里外。城内火起的消息传得很快,果然在济北王的军中引起了混乱。荥阳是济北王的后盾,一旦失守,济北王腹背受敌,大军无所倚恃,乃不堪设想。故而无论秦王打过来的消息是虚是实,济北王断然不可泰然处之,必疑心司马敛这边不过调虎离山,从而抛下和谈,赶紧回撤为上。
  果然,一路上,我们看到不少往荥阳回撤的兵马,乱哄哄的,杂乱无序。我和吕稷仍然凭着缴来的令牌,领着一众明光道将士,混入乱哄哄的队伍之郑
  没多久,我就看到了济北王的大纛和车仗。
  他乘坐在一辆战车上,看着颇是华贵,被数百侍卫护着,前呼后拥。未几,我看到了大长公主的车驾,跟在济北王后面,桓镶仍领着侍从护卫在侧。
  “女君,”吕稷对我道,“大长公主也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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