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百谷_关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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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摄影师的美梦就此夭折,这活太难了。
但我还是都留下来了,不过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应该再也不会干,我打算找顾悠悠借个简单点的三脚架,下次直接放在边上录像。不知道裴嘉言怎么想,他被拍完艳照后没提过这事,我总觉得他的意见是,不许再说。
那天之后我明白了裴嘉言说讨厌是真的讨厌,他把喜欢和讨厌分得很开,中间是一条天堑。他讨厌我抽烟,熬夜,操他时老喜欢打他屁股,战略性装耳聋,讨厌我买红玫瑰,让他遛狗自己看戏……
他讨厌很多东西,以前都不说。
可这所有的加在一起也不影响他爱我,他的喜欢最纯粹,不因为任何事情变质或者减少,是永远守恒的感情。
我放弃了思考那条天堑里有什么,如果哪天裴嘉言不爱我了,那我也不用思考,直接跳进去就行。
裴嘉言继续读书,而我,继续上班。
他偶尔还会因为早课回学校住,理由是跟我住一起晚上总会被动手动脚擦枪走火,第二天彻底起不来。旷过一次课虽然险险避开了点名扣分,裴嘉言却有些后怕。但他回去住我就睡不着,由奢入俭难,以前的常态睁眼到天明我都不习惯了。
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差没说“嘉嘉,哥哥没你不行”,裴嘉言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就此看穿:“我还是回学校住吧。”
小狗已经不是未成年时任我哄骗的小狗了,心碎太平洋。
这样经过几次拉锯战之后,裴嘉言最终又拎着箱子拿起冬天的衣服回了出租屋。
我早晨要去工作室的时候一般比他起得早,他就迷迷糊糊地跪在床边和我拥吻,然后要听完我说“我爱你”才肯出门。
这三个字以前有多难说出口,现在就翻天覆地般的有多轻易。最开始我觉得太肉麻了,试图蒙混过关,哪知裴嘉言在这件事上有超乎想象的执着,他不肯放过我,就抓着我不说不给松手出门。
我第一次说得支支吾吾,裴嘉言笑着:“陈屿我爱你。”
他从来不加“也”字,这像一种承诺。他对我的爱不是回应,而是自发的快溢出来的表白,无论我爱不爱他,裴嘉言都会爱我。
所以为了听他每天说一句,我的“下午见”也变成了“我爱你”。
我们还买了隔音板用以隔绝来自左邻右舍的精彩生活,而做爱时也不用担心被敲墙壁扰民警告——毕竟这事儿真的发生过。
就在前两个周末中某一天,我和裴嘉言看电影时慢慢抱在一起,裤子都没脱就着急地开始接吻。
那天我们在外面吃宵夜时裴嘉言喝了点酒,虽然苦得他皱眉,回来后却比以前更热情也更大胆了。他说要玩骑乘,我就坐在床沿抱着他让他骑。裴嘉言舒服得直哼哼,声音越发放肆,最后我们濒临高潮时门突然被敲得震天响。
然后我一下子被吓得射了,为这事,裴嘉言一个星期中都挂着不明笑容。
我没穿上衣,提着裤腰去开门,刻意挡住裴嘉言不让他被人看见。来的是隔壁夫妻中的老公,他裹在家居服里表情很不耐烦:“哥们儿,能不能叫你老婆小声点,我们在正经谈事情呢……”
我也很不耐烦:“谈事那你听个屁啊?”
那男的估计觉得我不好惹,黑着脸走了,后面几天偶然遇见,我们相看两相厌,谁都没好脸色。他觉得我放荡,我觉得他傻逼。
发生了这件事,加上现在手头逐渐宽裕,我开始思考住满半年后要不要换个地方。裴嘉言无所谓,他是真不在乎住和穿,只要有好吃的和被宠溺的爱情一切都能随遇而安。
于是我想着,再看看好了,攒点钱,组一间舒服的一室一厅。最好带花园或者楼顶,可以种点菜,窝瓜也有地方撒野。
把这当成短期内的小目标,我生活终于有了向前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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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动力攒钱,工作状态就积极了些。
我还是不想开社交账号,但琳达会把在顾悠悠微博评论区发春的言论给我看,还声情并茂地在化妆间演过一次。我不为所动,再次粉碎了她当网红经纪人的梦。
十二月的申城在一场雨后降温了,裴嘉言靠基金赚了第一笔钱,他用来给我买了件死贵的羽绒服。本来我不肯要,他说两个人可以一起穿。
先开始我有意留给裴嘉言,但降温总是来得这么快。申城冬天好冷,我以前十二月还能硬绷着穿短袖,现在毛衣毛袜齐上阵都觉得寒意侵入骨髓。裴嘉言听完我的抱怨完之后网购了秋裤,这种有损个人形象的东西我一辈子都不会穿。
他计划通,笑着喊我穿他买的那件羽绒服,说那个就不冷。
好吧,裴嘉言的小脑瓜永远比我灵光。
冬至前我出了一趟差,和两个女生模特一起拍照,同行的还有顾悠悠和琳达一帮子人。说是出差,我想让裴嘉言一起去,结果他要上课就走不开。我当自己做攻略了,我们从申城往南走,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只能和裴嘉言在睡前匆忙打电话。这单子挺大的,要拍的衣服又多又复杂,全套搞完下来我拿了将近三万。
裴嘉言知道我的薪资水平后沉默了下,问:“你老板那边还缺不缺兼职的?”
我打消他的念头:“不缺,你少给我抛头露面。”
在这方面我不会放任他,裴嘉言还是学生,阿丹工作室名声在外互联网又如此发达,万一被老妈看见,大概率会想不开杀来申城。再说我有点儿传统,坚持从各种层面都该我来赚钱养家。
裴嘉言被拒绝过一次再也不提,我用他的名字办了一张卡,每个月除了柴米油盐交通费其他都交给他去管。我赚了只会花,裴嘉言能用钱生钱。
读书还是很有好处的。
圣诞节前夕,裴嘉言破天荒地没和我一起吃晚饭。
上次听课时遇见的甜姐儿约他一起去过平安夜,他就没参与过集体活动,我听完建议他去玩。裴嘉言不是很乐意,但耐不住女生一直约,保证没有可疑人员后他才答应了。他说晚点会喊我去接,我就没急着走。
工作室其他人都濒临下班了,我想了想,大过节的,给米兰打了个视频电话。
之前说过在减剂量她不相信,还是很忧心忡忡的样子。视频里她见我没变成生无可恋随时就能跳楼的样子,甚至比以前健康一些,那块担心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和米兰视频的时候她拿着在酒吧里走了一圈,还没到正式营业的时候,但平安夜的气氛很足。我发现装潢好像变了,有几个生面孔,但大部分是熟人。阿寺和乐乐姐都在,出我意料的还有黑鸦,他头发剪短很多,脖子上多了个新纹身。
“你没和他分手吗?”我压低声音不可思议地问米兰。
她有点儿尴尬,不自在地拨了拨新烫的大波浪:“没有……我们,嗯,说开了。反正你别管,自己过得乱七八糟的。”
我说好吧,没有提醒她黑鸦之前出轨。
这些事都是自己选择,我又不当谁的人生导师懒得给意见。米兰觉得行,她能对结果负责,其他的和我没关系。
我们又聊了几句,她问我以后的打算,我才惊觉原来我也有了“以后”。这个词从前好奢侈。
“没有……先在阿丹这儿,等以后看嘉嘉的计划。他大学还有四年,到时候肯定也会工作,我们暂时不回去了。”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老妈,最后说,“他家里不同意,回去我肯定被他爸抓去沉海。”
米兰笑出声:“这样啊,那你好好生活。”
我说行,没有别的话。
结束和米兰的视频顾悠悠走过来,端着两杯咖啡奚落我:“平安夜哎,都不去和小男朋友约会吗?”
“他同学聚会。”我谢过了他的咖啡,“偷听还这么理直气壮,你闲的?”
顾悠悠坐在我旁边划手机屏幕:“你说那么大声就别怪我听见了呗,我一会儿可不等你,今晚约了个X大的学生,看能不能搞上手。”
我对他的私生活也没兴趣:“哦。”
但顾悠悠一直对我以前的事很好奇,这天听了和米兰的对话不失时机地问:“你为什么不回去?不是说父母都不管你吗,那回去和在申城也没差吧。”
我摆手:“可能还是心理阴影吧。”
海风和冬天的雨困住我那么多年,于是离开时带走了那儿唯一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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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悠悠锁了工作室的门,我也被迫离开。咖啡还没喝完,我在思考找个快餐店随便吃点,这一片的交通很方便,去哪儿都半个小时以内,如果回到大学路的家里一会儿再出来接裴嘉言会耽误太久。
九点半,街上到处都是穿红白绿色系过洋节的小青年和学生。
我还没吃上晚饭先接到了裴嘉言打来的电话,本来准备好的开场白在听见对面的女声时全部噎住,她问我:“哥,你过来接嘉嘉吧?”
是那天的马尾姑娘,她声音挺有辨识度的,带一点儿哑。她说了个地址,然后也不提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神秘地让我赶紧去。
裴嘉言多半没事,但姑娘的声音总透着十足的兴奋,恐怕已经玩嗨了。我在地铁商业街随便啃了个面包,朝那边走。
地址是个很好找的大型酒吧,申城的这种著名酒吧街带着点城市名片和必逛景点的意思,没以前工作的地方那么乱。他们玩的那家自己占了半条街,还没到营业最高潮,到处已经挤满了把圣诞节过成狂欢夜的人了,女孩子不怕冷地露着大腿和路过的帅哥调情,但作为资深工作人员我一眼就能识破哪些才是真婊子,然后绕路。
一楼是蹦迪场,裴嘉言他们在二楼卡座,震天响的音乐让我皱起眉。我完全忘记了以前整夜泡在音响边的滋味,这下捂着右耳步履维艰。
马尾姑娘在五光十色里看见我,站起来招手,旁边的一群学生也开始鼓掌。
我看见角落趴桌边的裴嘉言,懂了为什么要叫我。
他喝多了。
30。
他们那一桌大概有十来个人,我只见过马尾姑娘和她女朋友。
她今天宽大的运动外套里穿了个小吊带,一见我就趴过去推裴嘉言的手:“嘉嘉,嘉嘉,你哥来啦——”裴嘉言不动,她没办法只好转向我不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哥,我们玩游戏,他输了不愿意真心话就一直喝酒。楠楠不让他喝,他就没关系然后一杯下去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不能喝……”
学生出来玩这种情况也是难免,我点了下头,尽管心里非常不爽已经把裴嘉言这几个同学都拉入黑名单,但脸上并不在意为了显示我不是玩不起。
叫楠楠的马尾姑娘起身,拉走了那一个沙发的人让出位置给我。我没空理会震天响的舞池音乐,拍拍裴嘉言的后脑勺:“嘉嘉?”
我声音被鼓点淹没了,他没反应,还是很自闭地缩着身体。
又喊了两声,裴嘉言好像终于听见了,抬起脸来。我瞥一眼他们桌上的酒,断定这群人里至少有那么一两个是常混酒吧的有钱小孩,并且不怀好意——four loko摆开一排,几个女生杯子里看颜色应该都是。
连失身酒都敢点,亏我以为他们很乖。
我端起裴嘉言手边的杯子喝完剩的半杯,很浓的果汁味,也不知道这小笨蛋喝了多少。他露在外面的手腕摸着很烫,脚软得应该是走不动了。
我叹了口气,搂着裴嘉言的腋窝把他拖起来,然后弓腰一使力扛在了肩上。
对面沙发几个已经嗨了的小男生不嫌事大地鼓掌欢呼起哄,被我瞪了一眼全部收敛。我的脸色不太好看,连楠楠都不敢主动搭话了。
我说:“带他去醒酒,你们继续。”
裴嘉言的呼吸都是热的,他手胡乱一抓,捉住了我的腰带,还好旁边没看见。他跟没感觉似的一直被我扛到了酒吧的楼梯拐角,那里临近洗手间,我看见厕所牌子的时候暗自翻了个白眼,心说:怎么又是这儿?
那次我还记忆犹新,我和裴嘉言之间最火辣的一次性爱。但我后来警告他不许再来酒吧,看来也被他忘了。
忘了就该打屁股,我最近是脾气太好太宠着他了。
扛着裴嘉言进去时外面几个隔间都反锁着,我只好往最里面走,结果低头一看四只脚的影子映在蓝色灯光中。
还他妈真的哪里的酒吧都一样?
我把裴嘉言按在水池前给他洗脸,他闭着眼睛双手挣扎。但冲了凉水清醒很多,裴嘉言迷糊地睁开眼就看见了镜子里倒映出的我的怒意。
他愣了愣,脸颊酡红一片,张嘴说话连声音都带一股水果味:“哥……?”
“还认得你哥?”我没好气地说。
裴嘉言四处看了一圈,揉着自己的头。他没醉得太过分,沾水就醒,这时从隔着墙也传来的电子音乐分辨自己还在酒吧:“……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还打算喝多少?”
裴嘉言是喝完酒会兴奋的类型,我们两个当情调喝的时候他从没醉过,这次能直接睡过去,失身酒功不可没。但我没喝过四洛克,声名在外,听说果味重入口不辣所以很容易被一杯一杯地灌。裴嘉言的酒量和我一样随老妈,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他迷迷瞪瞪地搓了搓脸,接着又伸到水龙头底下去冲。
要是在夏天,我才不理他,现在天气冷万一真感冒还得我照顾。
我抓着他的衣领扯回来:“干什么呢?”
“醒、醒酒。”裴嘉言说着,又揉着眼睛,“他们老灌……我喝多了。”
原来还知道啊,我看哪天舌头长水泡都是被裴嘉言气上火的:“灌酒不知道找个借口走吗?不知道给我发消息让我来接?还他妈要别人打电话,你没长嘴啊!”
裴嘉言说不出抱歉,他低着头想抱我。
我躲开他:“滚。”
裴嘉言立刻表情很委屈。
身后传来欲盖弥彰的冲水马桶声,门打开了,有两个男的从最里面隔间走出来。后面那个脚有点软,走了两步去拽前面人的袖子,这种状态就差没把刚才干炮的过程写在脸上了。他们也没料到外面有人看了个正着,一时有点心虚地加快了脚步,我目送他们离开,一把拽住了裴嘉言。
裴嘉言惊恐地抓着洗手台:“哥、哥哥……别,不在这儿,不在酒吧!”
他上次的心理阴影还在,语气都是哀求。我顿了顿,没来由地想起裴嘉言和那条牛仔裤,他舔我时眼角往上飞,红晕从眼尾扩散。
但他可能真的不想再被按在厕所干一次了,我松开手指向那扇门:“自己去和你同学解释清楚,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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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言站在酒吧门口等我打车,他抱住自己的羽绒服:“去哪儿?”
这边回家要一个小时,我忍不了到家,按着他的头塞进后座然后给师傅说了顾悠悠工作室的地址。我有一楼的钥匙可以开那个挺小的杂物间,当时把备用钥匙给我保管是因为顾悠悠他老落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夜幕幽深,出租车师傅开着语音和别人大声闲聊,顾不上我们。
我咽了咽口水,脱下外套盖在裴嘉言腿上。他不明所以的眼神无声询问,我没理他,手就从外套下面伸了过去,隔着牛仔裤抓到裴嘉言的裤裆。
他咬住下唇,眼睛里立刻漫起一层水雾。
裴嘉言越来越敏感,他受不得刺激,被我摸两下就会很快起反应。我若无其事地把头扭到一边,实则手指已经拉开了裤链贴着他的内裤揉弄阴茎。
没料到我胆子这么大,裴嘉言不敢出声,只能低着头。我掂一把他根部的两个阴囊,从中间的沟划过去。他开始冒水,顶得我手心都发滑,裴嘉言腰动了动想朝我手里拱,但动作又不能太大。
我空余的另一只手扯住他的袖子,裴嘉言配合地倒在了我肩上闭起眼。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见我们:“怎么了这是?晕车?”
我镇定解释:“喝了酒犯困。”
他“啊”了一声表示理解,然后体贴地调低了车载电台的音量。我憋笑憋得快肚子疼,裴嘉言侧过头,在阴影中咬紧了我肩膀的衣服。
隔着内裤揉他已经不让我满足了,我胆子真的很大,解开他裤腰的皮带然后放开一点顺着内裤边伸进去。这样手不会被勒住而且更好掌控裴嘉言的快感,他倒抽了一口气,咬得更用力了。
我捋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