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留给你-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了解,」他为她的大方与明理苦笑了一下,把心中介意的事说给她知道。「但这样和妳吃一顿饭的机会,恐怕不会再有了。」
她看着他,知道他没说错,一旦他成了别人的丈夫后,自己便会竭力地避嫌,排斥任何瓜田李下的动作。
她低头将目光调到盘上沾了红辣油渍的葱花上,默思自己不能容纳一丝不专的感情洁癖。
她忍不住要问:「我对你不了解,你却把我摸得一清二楚?这究竟是为什么?」
「没为什么,只是缘该如此。」他稀松平常地给她一个解释,然后看了一下表,似乎在说,饱餐一顿,今夜这段不期而遇之宴也该散了。
她将他的公文包与西装递还给他,跟他取回自己的购物袋,并问她欠他多少钱?
他本想说免了,但觉得若这样做,肯定没有再替她服务的机会,于是依发票上的数字如实报给她。
而她则是一文都不少地将钱交给他,还不忘跟他道谢,「谢谢你,下回碰面时我作东。」
邢谷风爽快地说:「说定了,咱们就这么办。至于妳担忧的事,我会去做一个了断的。」
于敏容只说:「不管结果如何,别把我和孩子的帐算进去。」
他不置可否地对她笑了一下,护着她搭梯上楼,两人于童话钟广场前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回家。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许多时候,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这几句俗语还真是人生活上的经验谈!
当偶然的意外逐渐发展成一种惯性时,一下子中断后,更让人心中那份不曾挖掘过的期待浮上心头。
自从上次在崇光百货巧遇后,邢谷风与于敏容每隔一周,皆会在同一时间于此处碰上。
感觉上似乎是巧遇,实则是两人心有默契,彼此都尽了一点心思与计量,刻意在童话钟下互等对方。
像这样的人为撮合的巧遇,一个月内碰面四次,巧遇成功率几乎百分之百。
当然,两人心里都有数,但也都不点破,唯一改善的是,比较早到的那个便理所当然地成了吃饭付帐的东家。
这一次,于敏容刻意提早十五分钟到钟下守候,为的就是要取回付帐权。
她等了五分钟,才见他缓着步伐向自己所站的位置走来。
她依前几次的惯例等他先打招呼,不料,他这回却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自她面前大步而过,兀自朝玻璃大门走去。
他明明看到她了,却来个六亲不认!
这小子当真是翻脸不认人的可恶家伙!
于敏容心中的期待落空,自讨没趣地正要离去,却见一名打扮饶富风韵的美女正面将她拦了下来。
「是于敏容吗?」
「是的。」她谨慎地看着对方有点熟又记不起在哪儿见过的容颜后,多补上了一句,「妳跟我国中同校吗?」
美女莞尔一笑,没摇头,唇角边漾着两粒酒窝跟她解释,「我叫秦丽,是邢先生的老同事,他请我来给妳传话,说有侦探社的人正在跟踪他,因为不知何时才能甩掉对方,要妳别等,他改天会再跟妳约时间的。」
于敏容双眸不禁睁得圆又亮,一种卷入谍报采案的新鲜感让她整个人的精神都振奋起来。
她谢了这个叫秦丽的女子后,将身上灰大衣的领子扯高,腰带往上隆的肚皮一系,没朝停放迷你奥斯汀的停车方向走去,反而踩着振奋的脚跟,步入百货公司。
于敏容眼观四方、耳听八方,远远地瞄到邢谷风站在香水专柜前,有模有样地听着脸部表情生动的专柜小姐殷勤的取出不同品牌的香水为他解说。
不到一分钟,他身旁开始围聚不少的女性客户给他出主意,其中甚至有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妈级的人物。
她隔得远,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但看到专柜小姐拿着各色各样的香水瓶,分别喷在五名善意围观出主意的女客内侧腕上,然后请邢谷风试闻,他不但没婉谢,还大方合作的凑上鼻子一一闻嗅起来。
于敏容见状,直在心里骂他是只在花丛间卖弄性感的蝴蝶,怨他拐年轻的女人也就罢了,竟然连年过半百的老太太都不放过!
这样不懂避嫌的男生,她怎能对他信赖与仰靠?
她看不过去,干脆放眼梭巡周遭的人潮,好久都不觉得有异样,直到邢谷风买了香水,在不同区的专柜前,半走半逛地先后停了三回,她才注意到一个可疑的中年男子以同样等距的地方在他附近打转。
但没多久,她又发现另有一个行踪鬼祟的年轻男人跟在邢谷风身后,等到邢谷风购物完毕,拎了三袋东西往升降电梯的方向走去时,于敏容才停下脚步,远远地观察局势。
邢谷风夹身于购物人潮,等待往下通达停车场的电梯。
年轻男人则悄无声息地在他两步之后跟到。
于敏容注意到的可疑中年男子则是随后逛到附近,他没疾步跟在邢谷风身后进电梯,反而是假意等待另一座,直到载着邢谷风与混迹人群之中的年轻男子的电梯门掩上后,中年男子仰头瞄了显示灯,确定电梯往下降,这才转身掏了手机跟人通话。
而他似有若无的目光则是不经心地往于敏容的方向扫过来,很快地又回身去面对电梯。
于敏容望着中年男子的背影,思索着他和年轻男人之间的关系,她花了一些时间寻找楼梯入口,一路捧着肚皮踏过三层楼,下达至引擎热络的地下停车场。
她没见到邢谷风的人影,只目睹方才在楼上跟踪邢谷风的年轻男子被三名壮硕的汉子包夹住,并被请到停在另一端的黑色轿车里。
她被这意想不到的一幕给搞胡涂了,正想弄清思绪时,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在她身前缓慢地停下,前座的门由里向外弹开。
她弯身透过车窗往里望,在认出驾驶人的脸时,不禁感到万分惊讶。
她擒眉望着两臂轻松撑在方向盘上得意微笑的邢谷风,正考虑是否该进去的当儿,后面强猛狂按喇叭的奔驰车主逼得她毫无选择余地,唯有护着肚皮往车里钻,以避开轰耳的炮音。
「怎么回事?」她心有余悸地问。
邢谷风一派优闲地将车往地面上开去,轻松回道:「我们挡到某位大富豪的道了。亏人家喇叭按得那么大声,妳还没听到,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她觑了身旁的人一眼,「你明知我问的不是这个。」
「哦!有关我被人跟踪的事是吗?」邢谷风不以为忤地解释道:「这也不是骆大小姐第一次玩侦探把戏了。以前我因为当老实的和尚没小辫子给她抓,所以,她爱探听我也无所谓。
「可是今非昔比,事关妳和孩子,情况因此复杂许多,所以便找了有影响力的朋友们,希望他们能出面代替我与对方沟通聊天,看能否别黏我那么紧?」
「你的朋友们不会对跟踪你的人动拳头吧!」
「那么野蛮的事我们怎么做得出来?我要做的与妳想的正好相反,我不但不会唆使朋友揍那小子,反而还要给他一些好处,条件是,他可以跟在我身后,但日期、时间与地点得由我来掌控。」
「可是,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怎么办呢?」于敏容心里想着楼上的那一只大黄雀。
「哪一位中年男子?」邢谷风虽没露出一脸疑惑,但口气上下大有反应,表示他不知她所指为何。
于敏容于是形容对方给他听,「脸黑得跟炭似的,人长得高壮,头发灰过一半,肌肉发达,非常雄武有力的样子。」
他听了她的描绘后,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妳说的人是张哥,我的朋友。他是练拳起家的,有真功夫底子,曾有一拳让人卧床三天的本事与纪录,我要是妳,会尽量少用『中年男子』这四个字去称呼他?」
「我要是你,会从现在开始,改变说教的口气。」于敏容反驳他一句。
他见她露出防卫的刺后,马上解释,「唉!请别多心,我并无向妳说教的意图,只是介绍我的朋友让妳认识罢了。」
「我和你之间有瓜葛,全是因为小孩的关系,我不认为有认识你周遭友人的必要。」她立刻跟他画清界线。
「也许吧!」邢谷风没反应,只问她一句,「要我送妳回家吗?」
「不用麻烦,我车就停附近,你找一个方便停车的地方放我下车即可。」
「妳车停哪里?」他问。
「就附近。」她简约地应道。
「附近哪里?」
「前面。」
「然后呢?」
「红灯后左转……」
「好,接下来呢?左,还是右?」
「右边,过十字路口后第二个巷口进去。」
他照她的指示将车子驶向她的迷你奥斯汀,熄引擎后,侧头语带歉意地说:
「这一晚算是弄巧成拙了,不知道下回有没有补偿妳的机会?」
她低头掏着自己的车钥匙,听出他语气中的失望,一股冲动在她胃里酝酿,最后竟然夺喉而出,「要不,去我那里坐一下好了。」
邢谷风没马上说好,反而客气地问:「妳觉得这样做妥当吗?」
「很少人会对孕妇心怀不轨,我就姑且信你这次。」意思就是她把克制力的问题全都推给他去承担。
现在,去不去她那里坐一下,就成了他的问题了。
若他现在拒绝,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他也毋须扮演「柳下惠」的角色:若他决定跟去,也就表示他现在就得担保两人之间不能出差错,非得考验他的定力不可了。
而她自认怀胎六个月变得丰腴的身材吸引不了他,无异是天真且大意了一点。
他将情况衡量过后,宁可放弃今晚与她促膝谈心的机会,也不愿意明早起来被怀里的人当成狼人般地轻视。
他在深思熟虑过后,和颜悦色地拒绝她的提议。「我还得回去料理一下事情。」
于敏容知道自己变了形的身材不再具有吸引人的魅力,但他拒绝得稍嫌快了点,看来,他这个月来试图接近自己完全都是冲着孩子而来的。
她压下被拒绝的尴尬,僵硬地说:「那我们再联络好了。」说完就下车往奥斯汀走去。
邢谷风知道她会错意了,但也了解在这个节骨眼儿,强扳着她,在黯淡无月的暗巷里解释自己要她的意愿无穷尽,恐怕只会愈描愈黑,于是静坐车内,恭送她离去。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邢谷风自从发现有人跟踪他后,连着几日想找骆丙雄谈开,但骆丙雄临时为自己和孙女安排到日本,外人看来像是在度假,邢谷风却很清楚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正在酝酿。
骆丙雄在邢谷风反制跟踪他的人的一周后回到台湾,骆佳琪则是继续留在东京购物。
邢谷风在得到消息时,没急着去找老人摊牌,开公司会议时也是挑了会议桌尾端的位子坐,散会后,他与高阶同仁在休憩室里抽烟闲话家常,骆丙雄则是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
他跟大家寒喧几句,要彼此别拘谨,然后点名邢谷风,「谷风,中午有没有空?咱们稍后出去吃顿饭,有件事我要跟你提一提!」
邢谷风没拒绝,应声答好。
骆丙雄人一消失,他周身的人便挂起了谄媚的笑容。有人甚至一副料事如神地伸手与他相握,恳请他若跃登龙门,坐上主事者的位子后,别忘记提携他们一把。
他则是宠辱不惊地继续端着他的咖啡,笑谈自如地与同事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晌午时,骆丙雄派司机接邢谷风去吃饭。
司机解释,吃饭地点是在闹市的五星级饭店里,抵达目的地后,司机没带他到餐厅用餐,反而领他上饭店的顶楼豪华套房。
套房的门是由外往里开,迎面而上的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女郎,藉由女郎的带领下,他们步入装置得美轮美奂的宫殿式楼中楼里,在明代家具的起居室里会见骆丙雄。
骆丙雄微点了一下头,女郎示意后,径自走到另一头的餐室打点两人午宴的事宜。
骆丙雄像个慈爱的祖父一般,拍了拍邢谷风的肩,「喝不喝威士忌?」
邢谷风平日是不在白天喝烈酒的,但老人施恩威霸的态度没给他选择的余地,他便上前说:「骆董若不嫌我喧宾夺主的话,让我来替你服务吧!」
骆丙雄依旧笑容满面,抬手往酒柜处一比,接受了他的提议。
邢谷风步向豪华酒橱,从中取出两只水晶杯与威士忌,他将水晶杯注了三分之一的琥珀色醇酒,将没加冰块的那杯递给骆丙雄,自己则稳稳地将浮着两枚小冰块的酒杯掐握在虎口里。
骆丙雄浅尝一口酒后,随口表示,「现在上哪儿吃饭都是人挤人,碰上熟人的机率大又容易被打扰,想了想还是这样吃饭比较不拘谨,又多了一些隐私。」
邢谷风听出骆丙雄话里有一些意思,也懂得他藉题发挥的是哪桩,但他不想这么早就摊牌,所以仅礼貌性地点头微笑应道,「骆董是有身分地位的人,生活起居、食衣住行上,对品味的要求与标准自然也高。
「能这样吃饭对我们这种领薪阶级的人来说也算是新鲜事,我今日算是托骆董的福,享受豪兴,却是没本事学样模仿。」
骆丙雄就是喜欢邢谷风不巴结的豪率个性,直截了当地说:「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难,你知道的,佳琪属意你,对你情有所钟,只要你肯对佳琪那丫头开个口,我一手打下的江山与事业都是你们小两口的。
「将来的你,有财又势,加上权柄在握,你要这样天天过皇帝瘾绝对不是难事。闲人要探你的隐私、挖你的疮疤谈何容易!」
邢谷风思索着骆丙雄的话,了解自己这一个月来与于敏容会面吃饭的行踪已被骆丙雄所掌握,他没有不安紧张之感,反而如释重负地说:「我只留心大小姐的眼线,却没防到骆董布下的雷达网。
「董事长若是要我请辞走路,我没异议,找个时间,我会去对大小姐明说清楚。」
骆丙雄一脸的不以为然。「我不是小题大作之人,男人嘛!偶尔逢场作戏,沾点酒色算不上什么大恶。
「佳琪这些年花名在外的行径我也略有所闻,身为男友的你,恐怕比我还一清二楚,你能忍到现在才沾荤也说得过去。
「我说你们两人之间也算是暂时扯平,谁也不负谁。佳琪对你没把握,但在乎你得紧,你与别的女人的事我也就瞒着她没提,因为,我认为你只要把那个大肚女人打发走,游戏过后将玩心收收就好。
「尤其是现在公司合并的事迫在眉睫,你与佳琪的婚事,能快就快点办办吧!」言下之意,他并没怪邢谷风的花心。
邢谷风本以为骆丙雄请他这顿饭是准备痛骂他、请他走路的,却没想到他为了顾全大局,连亲生孙女的权益也可以置之不理。
邢谷风冷眼凝视着骆丙雄,不作任何回应。
骆丙雄于是祭出动之以情的招数,继续道:「当年你进公司面试时,我识出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但当时并没有重用你的打算,只不过预防你被别人网罗,不得不留你下来。
「俊来佳琪那妮子被你迷住,执意要交你这个男朋友。我看你平日不擅长巴结人,对待佳琪也不是挺殷勤的,却任着佳琪耍性子,被动地让她予取予求的使唤时,就把你归类为企图心旺盛的淘金婿。
「这一年多来,由你主导规画的投资与合并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