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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把心留给你-第11章

小说: 把心留给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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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多来,由你主导规画的投资与合并工程进展得异常好,让我逐渐对你改观,我很欣赏你办事的魄力与作风。

    「我老了,总带了几分疼惜骨血的私心,等我死后,所有动产与不动产必定留给佳琪来继承,但她不是个成事的料儿,我因此不乐见自己一手经营的字号被她全数败光,也为公司该交给谁经营而伤过脑筋。」

    邢谷风道:「要长久经营企业的方法有很多种,只要有完善的公司规章与聘用制度,便能将公司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区隔开……」

    骆丙雄抬手制止他的话,「你说的是利在情在、利亡情灭的那套,与我的观念稍有出入。

    「我不否认人与人之间有交集全是源自彼此间的利害关系,但是这个关系若能沾亲带故的话,才扎实一些。」说到底,他还是具有保守的传统观念--家业要留给自己人。

    「若真是这样的话,公司里主事者都该与骆董带一点血源关系才是。」邢谷风忍不住提出疑问,但提醒骆丙雄的用意更浓。

    「实际状况却是与你所说的略有偏差,咱们公司雇员里与骆董有亲戚关系者寥寥无几,而且皆不在中、高主管阶层,可见『沾亲带故』这一个条件并不能成立。」

    「那是因为我有一个成不了气候的孙女!为了保护她的权利,免去其它人觊觎的眼光,我刻意不重用同宗的亲朋友人,以免危及佳琪的继承权。可是你若肯娶佳琪,便可名正言顺地主导公司,情况将为之改善。」

    邢谷风眼不瞬地望着杯中的饮料,狐疑的问:「董事长明知我对大小姐用情不专,却还执意让大小姐带着整座金矿嫁给我,你难道不怕在百年之后,我肆无忌惮起来要干下监守自盗的事吗?」

    「这一点可能性我不是没想过,所以,也针对你们订了肪范条规。一旦你们成婚,我马上将公司的经营权转交到你手上,等到我死后,只要你与佳琪的法定夫妻关系不灭,便是我所有遗产的共同继承人。

    「唯一条件是,你不可与她谈离婚,也必须确保她比你长寿,两项条件缺一的话,你将会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他可是很会打算的商人。

    「董事长的算盘拨得快,好像很笃定我一定会接受你片面的建议似的。」

    「我看得出你是一个极有野心又聪明的年轻人,不会傻到拒绝这么好的嫁妆。」对于这点,骆丙雄有他的自信。

    「董事长难道没想过我是那种为了爱情,宁愿放弃荣华富贵的人?」

    骆丙雄一脸好笑地看着邢谷风,彷佛他说了一个全天下最荒谬的笑话。「爱情?」他嗤之以鼻后,冷酷地说:「等你成了亿万富豪后,你会发现,只要你想,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爱情。」

    「董事长言下之意是,不反对我在外面养女人了?」

    骆丙雄爽快地承认,「我招你作婿是要你为她理财的,只要你对佳琪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打个野食也不算过分。

    「事实上,今天这顿午饭,我还为你安排了一个女公关,你刚才进门时也照过面了,她人长得甜,身材又好,看你是要她在餐桌旁伺候你吃饭,或是现下拉她进卧房,要她尽一个女人的职责,反正都随你的意思照办。

    「但总归一句,你理财的脑袋与司御你那话儿的神经,可是得分得愈清楚愈好。」

    邢谷风浅笑了一下,「董事长这样做,不啻把我看作是财奴与无情寡义的登徒子了吗?」

    「你不是吗?」骆丙雄反问。

    邢谷风直视骆丙雄世故的眼,笃定地给他答案。「当然不是,因为不是,所以我必须拒绝你的提议。」

    「即使你会因此砸了饭碗?」

    「我辞呈已写好,即使我不回公司收拾家当,你也可以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出我去意甚坚的证明。」

    「大话别说得太早,你若贸然行事,我绝对会中断任何与雷干城的合作关系。」骆丙雄威胁道。

    邢谷风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姓雷的被胃癌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赚再多钱对他来说也是带不走的身外之物,片面中断合作关系无损于他:倒是骆董损失多一些,且要吃上几桩官司才能息事宁人。」

    骆丙雄一脸的无法理解,「我不懂,你娶佳琪的意愿向来颇高,怎么才短短一个月就改变了心意?难道那个姓于的化妆师对你来说真有那么重要?」

    「少了她的存在,我大概真的会把灵魂卖给你,被你复制成另一个利欲熏心的魔鬼。」

    骆丙雄被年轻的邢谷风指斥成魔鬼,心里老大不舒服,近似老羞成怒地道:

    「女人生来就是祸水,统统都是随时可以任人收买的货色。」

    「也许骆董所遇过的女人都是可以收买的,果真如此,这算是你个人的经验之谈,我无法一口咬定你的看法有谬误。」

    「小子,我警告你,你若现在拒绝我的招婚,我会让你在商界无立足之地,让雷干城名誉扫地,在黑道上永远翻不了身。」

    面对骆丙雄的恐吓与威胁,邢谷风没有半点让步的迹象,他只说:「做你的盟友已是战战兢兢,当你的敌人恐怕更难找到葬身之地,尽管如此,我还是得婉谢你的心意,同时谢谢你这三年来的栽培,让我有机会一窥堂奥,充分掌握到你支配黑、白两道的手段与证据。」

    骆丙雄恨极了邢谷风不受他操纵的无力感,言语问不免刻意藐视年轻人的能力,以达激怒对方的效果。「年轻人只不过是纸老虎一只,要成气候跟我斗,等下辈子累积够实力再说大话吧!」

    岂知邢谷风却是不愠不火地朗笑两声,一副懒于计较辩论的模样,转身便往来时路走去。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3…04…24 23:35:40  字数:12098

    于敏容身着黑色韵律装坐在客厅地板上,周身被五本厚重的国中纪念册包围住。

    连着三个晚上,她点着大灯,看递千篇一律的男生大头照,依班次找到佟青云与齐放的照片,也依稀将一些名字与印象中的面孔拼凑出来,更发现有着清秀佳人气质的信蝉虽然比自己小一岁,竟是高自己两届的才女!

    飞逝的时光投映在泛黄的黑白纸张,吉光片羽的往事分层交迭地掠过脑际,她既兴奋却又压不下心中的失望,因为翻遍每一本每一页列出的名字,虽然让她遗忘多时的记忆有迹可循,但就是找不到「邢谷风」这三个字。

    她试着揣摩邢谷风十四、五岁少年时的模样,却老是和齐放与佟青云的身影混淆在一起。

    印象中,齐放初中时长得最高也最壮,佟青云大抵与齐放等高,身形则略显瘦长一些。

    若以邢谷风现在骠悍的体型照比例往前推算,他年少时,个头应当不比齐放与佟青云小,但不知怎地,于敏容在这件事上有异论,她觉得有太多的巧合无法用常理去推衍。

    她左思右想,仍是无解后,才决定向信蝉求助。

    信蝉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的,今天才接到于敏容的电话,隔天便兼程赶到她坐落于市区中心的公寓,还不忘强颜欢笑地将亲手栽植的有机蔬菜赠送给朋友。

    于敏容很感动,隔着一层肚皮与满腔的谢意与好友互相拥抱,两人的眼眶都盈满了悲喜交加的泪。

    于敏容殷勤的询问信蝉的别来无恙,并问候雷干城化疗复健后的情况,与信蝉待在乌来的山居生活。

    信蝉不厌其烦地回答于敏容的询问,同时心细地注意到地上三五成堆的毕业纪念册。

    「妳真有办法,一连收集了五届全部的年册。不过这样大费周章,又是为了什么?」

    于敏容把心中在乎的事告诉了信蝉,「我知道宝宝生父的名字了,因为他透露了跟我以前念同一所国中的讯息。我近日闲来无事,就搬来纪念册。而提起这个人,妳其实也该认得的。」

    信蝉眼里有一些讶然,「是吗?方便透露他是谁吗?」

    敏容点了头,深吸一口气,小声地溢出一句,「他叫邢谷风,与雷干城之间好像有一些连系。」

    信蝉眨了一下眼皮,反应过来后说:「不会这么巧吧?他可是阿城的财务代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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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敏容收了笑,下巴防卫性地略往颈脖子里缩,摇晃着头,「当然不是。为什么会往妳弟那里猜?」

    「因为佟青云和他是莫逆交。」

    「真有这回事?我怎么完全不知情?」

    信蝉一副沉入往事的模样,有感而发地说:「他初中时家住阿城家附近,受过阿城的照顾,后来阿城家里出事,被人贴上校外不良份子的卷标,与他有交往的中学生的操行便受到质疑。

    「青云国中时没跟他同班过,所以少了一些连系;倒是青云的好朋友齐放当年嫉恶如仇,与他打过拳架,闹到训导处过。

    「六、七年前,他们三人因缘际会在纽约重逢,听说是因为一个女孩子的关系,反而变成同声共气的好朋友。更诡异的事是,他竟然跟校董邵女士沾得上亲子关系。」

    于敏容愈听愈觉得惊险,不时觉得自己像是被蒙着眼睛绑坐在云霄飞车里,那个车轨还是搭在峰回路转的高山上。

    若信蝉说的皆是实话的话,那么于敏容简直就被一些所谓的亲朋好友给蒙在鼓里了。

    她觉得耿耿于怀,不得不对信蝉诉说疑点,「我从不知道青云和齐放跟他认识,而且交情那么好。

    「妳说邢谷风六、七年前到过纽约,纽约是让我心碎梦断之地,巧得是我人那时也正好在纽约讨生活,时空上的重迭,让我忍不住思索与他的交集究竟在哪里?

    「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妳口中的校董邵女士一定是另有其人,要不然,向来与我亲密的大妈怎会从没跟我提过『邢谷风』这号亲戚?」

    信蝉静坐在地板上,终究不忍见于敏容撑额苦思的埋怨模样,谨慎地建议,「或许他曾改名换姓,另有别名?」

    「这可能吗?」于敏容一脸狐疑。

    「有的!」信蝉老实地说:「我曾听过阿城生气时冲着邢谷风,怒喊出『震天』这名字。」

    「震天这名字我是听过。」于敏容念着名字,灵机一动后,精神抖擞地道出一个理由来。「大妈嫁给我父亲以前,跟前夫所生的儿子就叫震天,她以前常挂在嘴边惦记称赞着,我却没一点印象,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不再对我提起,我也就无缘与名字的主人会面。」

    「青云和妳合伙共事,妳难道从没听他提起吗?」

    于敏容面露尴尬地承认,「青云与齐放的确有一个叫『震天』的朋友,每次齐放从美国返台前,总是以电讯传呼青云,嚷着要预约『震天』上夜店或Pub聚餐拚酒量。

    「有几次他们想邀我一起去,打算将『震天』介绍给我认识,我当时认定他们两个大男孩口中的『震天』是酒肉朋友,对他少了几分好感,也就错过一睹这位『震天』的庐山真面目。」

    「这么说来,那位与妳素未谋面的『震天』,与妳所知有限的『邢谷风』该是同一人了,挺好的,这下孩子不怕没爹可认了。」

    于敏容当下红了脸,她摊开那本有着佟青云与齐放照片的册子,翻前顾后地拨动纸页,期待地问朋友:「妳晓得这个『震天』姓什么呢?」

    信蝉爽快地说:「姓唐,叫震天。怎么?妳有印象吗?」

    于敏容慢条斯理地说:「好像有,只不过我现在的脑子里到处飘着一些国中生的影像。」

    巧的是,话才说完不过十秒,她便找到了邢谷风少年时的照片,加速了她的记忆列车。

    一脸傲然不逊的帅气面孔下,明明白白地印着三个楷体字:

    唐震天。

    毕业照里的人比她印象中的男孩长了两岁,略显成熟、稳重一些。

    知道了他年少的名字,似乎有助于敏容揭开被时间拢上一层翳的记忆,她循着事件轨迹探索,把心镜抹亮后,喜出望外地忆起一个比她矮一个头的国一小男生,在她的脑海里活蹦跃现起来。

    男孩叛逆倔傲、藐视纪律,缺乏安全感与定性,三不五时会冒出让女老师花容失色的三字经,一旦站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时,却又变得腼腆不知所措,竭力保护那颗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

    于敏容这时了解,邢谷风曾当着她的面,承认自己偷偷喜欢过一个学姊的事,不是信口胡诌。

    她对他因此产生了几分虔诚的了解,也为前些日子,自己曾指控他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正人君子而感到不安。

    她专注地想着往昔旧事,对屋内乍响的门铃声全然不感兴趣,等到反应过来时,信蝉已自告奋勇地代替主人跑到门前探问来者何人。

    来者隔着铁门望着信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倒是信蝉和颜悦色地开了门,亲切地对不速之客笑笑,招手要他进屋说话。

    邢谷风没踏过门坎,眼光飘向客厅,与不动声色的于敏容四目接触后,见女主人没表态的意思,反而拘谨有礼地清了喉说:「我没料到蝉姊会在这里,我改天再跟于小姐约时间好了。」

    信蝉见平素酷得不得了,决断力强的邢谷风也有温吞、却步的时候,忙先下手为强地拎起搁在门边的提包,表示道:「既来之、则安之,你还是先进门,跟女主人打过招呼后再说。至于我,正打算上医院去陪阿城,你有没有话要我转给他?」

    一提到雷干城,邢谷风马上恢复了乎日的机灵,「请他安心养病,别做无谓的操心。」

    信蝉很感谢邢谷风体恤病人的用意,鼓励似的跟他眨了眨眼,回身对静默下语的于敏容轻呼一句,「敏容,有朋友来找妳,我先走了,咱们改天再联络。」

    说完后便将门带上,把女主人与不速之客关在门里。

    于敏容原地站着,良久没吭声。

    邢谷风只好比比身后的门,摆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问:「妳要我改天再来吗?」

    她的意识这才回复过来,「对不起,我没有不欢迎你的意思,请你务必留下。」说话时,她一手搀在酸疼的腰背上,另一只手则整理起沙发上的靠垫,摆出请上座的手势。

    邢谷风坐下后,瞄到堆栈一地的纪念册,再有所领悟地看了于敏容一眼,这才注意到她身着弹性韵律裤装。

    以一个妊娠近七个月的孕妇而言,她丰润的娇躯仍是极为引人注目的,邢谷风深深地被她悠然散发的女人味所吸引,完全没想到自己对她流连忘返、情不自禁的举措会加重她的不自在。

    为了转移开他炽盛的目光,她勉为其难地问一句,「你想喝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白开水。」他简单地说,目光从她身上撒开,再度停在敞开的纪念册上,寻到自己年少时期的照片。

    见他挪了眼,于敏容本该松一口气的,因为有纪念册为凭证,她不必跟他多谈自己迟至今日才搞懂他的真实身分,那会让她感到愚蠢失面子的。

    但不知为何,一股不受他青睐的失落感却在瞬间窜上她的心头。

    她这才恍然大悟,女为悦己者容的道理,她其实很在乎他的看法,也满心欢喜被他注视的,因为,他看她的模样总让她觉得自己是朵待采的盛放花朵。

    本于尽一个女主人的职责,她觉得只奉上白开水算不上待客之道,于是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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