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袆传-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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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哥哥你这个名字像是个人名么?沉是姓氏么?’”
小女孩童言无忌的话让孔祎茅塞顿开,沉阳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名字,有可能是艺名、道号或者法号,自己先入为主的认为是人名导致自己陷入了困境,“谢谢你,小妹妹。”
孔祎推测沉阳既然知道自己的来历,肯定就不会是一般的人,所以有可能是个得道高僧或者是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至于到底他是谁,自己完全不得而知了。
“对了,小妹妹你们这里有没有道观呢?”
“道观?什么是道观?”
“道观就是有道士的地方,道士们会驱魔降妖的!”
“驱魔降妖?我不知道,娘亲说驱魔降妖只有住在前面那条街的国师能做,哥哥你说的什么道士我真的不知道。”
“那小妹妹,你知不知道这里哪有和尚呢?”
“哥哥是说,那一群光头穿黄衣服的人么?在城西北有个庙,那里有好多和尚。”
“谢谢你了小妹妹!”孔祎拉起江米就往城西北走去……
城西北就有个小山,这座庙就在这小山之中,庙名“去水 ”。
“小师傅,能给口饭吃么!”孔祎实在是饿得不行了,也不先打听谁是沉阳了,至少先填饱肚子,见到一个小和尚就学着双手合十,头一微。
“施主,我们正好开饭,您若不嫌弃我们庙里的粗茶淡饭就请来吧!”小和尚把手中扫把立在了墙的一侧带着孔祎就向庙中走去。
庙里的格局和孔祎印象中的寺庙完全不一样,装饰的就像是个苏州园林。庙也不大,小和尚说这里不算方丈只有十四个僧人在这里修行,庭院中种着好几棵梅花,梅花绽放正浓,院落中的雪都扫在了梅花底下成了堆。
“施主请进!”小和尚让了孔祎一下,让孔祎先进了屋子。
孔祎一进屋子里面马上就沉浸在了阵阵的木香味中。转过一个屏风,就看到了小和尚所说的十四个人,两两对坐在一张桌子上穿着与小和尚无异。最前面是一张横放的桌子,一个纯白长胡子和长眉毛的老僧人入定在那里,其余的人正在吃着饭。
“方丈。”小和尚恭恭敬敬的对着那入定的老僧人叫到,“有位施主来吃斋饭。”
那老僧人慢慢睁开了双眼,看向孔祎。孔祎的眼睛也对上了他,就在那么一瞬间,孔祎就像经历了很多事情一样,莫名的起了恐惧、兴奋、温暖、背叛的感觉。
“孔祎,你过来!”方丈的声音如同不可抗拒的命令一般,孔祎毫无知觉的就走了过去,然后坐在了方丈的桌前。
孔祎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真的如同自己在一瞬间经历了恐惧、兴奋、温暖、背叛的事情一样,心很混乱,甚至都没有在意到方丈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未来之世,若有天人,及善男子、善女人,于佛法中,种少善根,一毛一尘、一沙一渧。汝以道力,拥护是人,渐修无上,勿令退失。”①方丈枯涩的声音念出一个个字,一个个字如同敲击孔祎一般,让孔祎大汗淋漓。
待他全都说完之后,孔祎却觉的全身特别地轻松,那四种莫名而来的感觉也在一瞬间一并消失。
“你先吃吧!待吃完后,且去禅房找我。”
“是!”孔祎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然后拿起了他这张桌子上的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此刻自己的内心就如同清水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东西,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想,就是在安安静静的吃饭。
当把这一桌子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之时,一下脑子里面就出现了很多种想法,“我刚才到底怎么了?方丈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为何那般恭恭敬敬?为什么我就是觉得稀里糊涂的?为什么…”
“施主,方丈说待您用完餐之后去禅房找他。”那个小和尚给孔祎收拾了餐具然后说道。
“小师傅,禅房在哪里?还请你带路。”在这屋子里,孔祎觉得自己的心很静,所以自己说出来的话也带着浓浓的禅味。
“那施主您这边请。”
小和尚带着孔祎穿过了两条走廊来到了一间不大的房门口,小和尚一推门,孔祎迈了进去,里面完全是暗的。当孔祎整个身子进去之后,小和尚还把门关上了。瞬时间孔祎的整个世界就黑了。
“孔祎!”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声音,“孔祎!”回音在耳边不绝如缕。
“方丈?”孔祎试探性地回了一句。
“孔祎,你来!”声音还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孔祎向前迈了两步,但是完全的黑暗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如何。
“孔祎,你来!”声音再次重复出现。
“方丈,这里太黑了,您让我去哪里?”
“不是我让你去哪里,是你自己终究会去到的地方。”
“方丈,那终究会去到得地方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那是哪里。”方丈的声音传来,“孔祎,你来!”
“我…”孔祎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方丈在考验自己,不过这纯粹黑暗之中怎么知道要去到什么地方呢?“我不知道去哪里啊,方丈!”
“孔祎,你来!”还是这四个字,还是那种腔调。
孔祎摇了摇头,索性盘腿坐了下来,“方丈让我思索我怎样‘来’?”
这次,那机械式的“你来”倒是没有了,只听见了淡淡的诵经声音。
要说孔祎以前要被人这样“你来,你来”的耍弄,早就烦了生气了,可是在这古朴的小寺庙里面,自己竟然没有任何脾气,很是平静。
孔祎陷入了长长思索之中:这‘来’字,是关键么?难道方丈的意思是让我退出去?不过不太像是;那么方丈说的“终究去到的地方”会是关键么?除了“你来”之外,只有这么一句话,很有可能这句话就是关键;那么我的去处到底是哪里?地球?还是人类终归的地方尘土地狱?;方丈说他也不知道我终究的地方会是哪里,那到底是哪里呢?
“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②正当孔祎执着思考的时候,方丈再说出了一句。
继续思索:方丈一共说给了我两句第一句记不清楚了“未来之世”四个字,难道是说我是从未来来的?第二句说的似乎是唯心主义观念,“一切唯心造”,那又会是什么意思呢?
“方丈,小子实在难以了解何为‘去’。”孔祎还是认输一样的说。
“孔祎,万般事物皆在你我心中,去到你的心!”方丈开了口。
去到我的心?孔祎终于闭上了眼,试图思考到底什么是去到自己的心,于是孔祎试图把精神力放松,放松到自己在感觉自己的心。因为安静,“砰砰”的心跳声听起来非常清晰。慢慢慢慢孔祎彻底的放松了,似乎在脑子里面真的有一些东西,好像是有云彩挡住。
孔祎就不断地要拨弄开这一片大大的白云,当真的把这一片白云拨弄开的时候,又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
似乎是一个大陆,周围全是海,可是大陆上没有一点绿色和蓝色,全是枯黄的样子。自己的注意力落到大地上之后竟然发现这里的干旱,大地都在开裂,没有任何活的东西在活动,远处的动物骨架也只剩下了无法被风干的骨骼和牙齿,地上也有着一两颗植物,可惜也全都是沙土的颜色。没有一棵树木,甚至再往天上看去,没有一片云彩。
“这里究竟怎么了?”孔祎自言自语道。
然后自己的注意力继续往前推进,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终于看到了一个小村庄,甚至村庄里还有人,不过从那干裂的嘴和尘土满面的样子就知道这里缺水缺的严重。突然一个小孩倒地,周围失神的大人们都围了过来,一个年长的人摇了摇头,一个好像是孩子母亲的女子扑到了孩子的身上,哇哇大哭。可是孔祎耳边没有一点的声音。
接着那个年长的人向着一个方向跪了跪了下去,因为听不见也不知道他嘴里在说着什么,而剩下的所有人也都跟着年长的人一起跪向了那个方向,不停地磕头也不停的在说着什么。那个母亲抱着孩子,眼中含着泪跟着所有人一起跪拜那个方向。
正当孔祎想看看那个方向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异变突生!
第四十章 百日后回 '本章字数:397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6 12:31:57。0'
正当孔祎想看看那个方向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异变突生!所有的人在那一瞬间全都倒地,似乎是干涸而昏了。孔祎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不知如何是好。
刚才昏倒的小孩子现在却苏醒了过来,自己一个人半跪半站在了倒地的人中间,摇一摇这个,晃一晃那个,特别的无助。
不知道为什么孔祎内心起了一阵心酸,差点忍不住要落下泪来,可是自己丝毫没有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然后那个孩子对着天大声的哭喊,可惜孔祎一句都听不见,
注意力继续往前推,这次到了一个城里面,这里的情况看样子要比小村落里好很多,至少没有人可能要昏倒过去。就在远处一个推着小车子的人过来了,车子上面写着一个“水”字,众人们见到了他,一拥而上就去抢起了车子上一小罐一小罐的水。
一个女人背后背着孩子刚刚抢到了一缸水,可是被别人一撞她手中的水缸一下砸碎在了地上,水散了一地。然后所有人都安静了,看向了这个女人,女人似乎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安安静静地把背后的孩子解了下来放到了一旁,向着一个方向跪下使劲磕了三个头,和之前那村庄里面人的方向和方式一模一样。然后她又复杂的看了一眼孩子,拿起了一片碎掉的水缸划向了自己的脖子,血一下就喷了出来。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止。
孔祎越看越想哭,为了使自己不要哭出来,便不再看了。注意力继续推进,这次是在了一个雄伟的建筑里,里面一个年轻的人在书桌上似乎在批阅着什么文件。他要比那些村民们好得多,虽然也是蓬头垢面的但是嘴唇没有裂,只是皮肤很糙。
门外进来了一个下人打扮的人,又抱了一摞的书案放到年轻人的桌子上,年轻人顿了顿笔,又拿起了一本文案打开。下人走了下去,又进来了一个女子,坐到了年轻人书桌的一旁,替年轻人磨墨。
只能看到听不到,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那女子径自哭了起来,而年轻人也是眼中含满了泪水,慢慢走到了门口,女人也过去挽住了他的手,两个人一起伫立着看向一个方向,不知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孔祎也跟着目光看向那个方向,很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慢慢的注意力消散了,孔祎什么也看不见了,重新回到了那一片黑暗之中。
现在脑子里没有任何东西,什么也没有想,甚至连刚才的画面也没有再脑海里重播。只是感觉到自己脑中似乎是无边无际的,像是星空、像是海洋,自己在里面徘徊游荡,徘徊游荡,徘徊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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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孔祎在徘徊游荡之中失去了任何关于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孔祎!”方丈的声音传来,孔祎这才慢慢恢复了意识,那一片无垠的浩渺也随之消散,慢慢睁开了眼,这次终于能看清楚这间屋子了。
这间屋子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方丈坐在一个团蒲上看着自己。
“方丈!”孔祎感觉自己的声音变得特别的虚,特别的无法感受。
“你很好,竟然可以感悟浩瀚达十天之久。”
“十天之久?”虽然声音变了,可是孔祎对敏感词语的感知还是没变,“这么说,我刚才的所见和所思已经到了十天之久了?”
“是的,你看到了什么?”
“干旱,无边的干旱。”
“你在浩渺中干什么了?”
“什么也没做,我好像就是在游啊游、飘啊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
“孔祎,我知道你来是要问我事情的,可是我只能回答你三个问题,你问吧!”
三个问题?孔祎其实想要问的有很多,可是用自己现在的心情权重了一下于是问道:“我想知道,那干旱最终如何了?”
“老衲不知道。孔祎你第一个问题问完了。”听到了这个答案孔祎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宁静。
“那浩渺终究是何物?”
“老衲也不知道。孔祎你第二个问题也完了”
“那您所说‘我终究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老衲还是不知道,孔祎,你三个问题已经都问完了!”孔祎对他连续三个不知道不但没有生气,甚至连不厌烦的样子都没有。
“谢方丈赐教!”孔祎还双手合十拜了他一下。
“老衲并非沉阳。”
“小生已经知道了,小生也知道沉阳是谁了。”
“那便很好,很好!你也该走了,日子太久了,你的马都坐立不安了!”
“谢方丈!”
“不必如此多礼了,要谢你就谢你自己吧!”
孔祎也不再矫情,出了门,就看到了江米,翻身上了马。一下就向城内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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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那间禅房里面,又出现了一个人的,他全身被黑色的斗篷罩住,只有嘴能漏出来一点,静静地坐在了方丈的身旁:“方丈,多谢了!”
“你不要谢我了,可否也让我问你三个问题?”
“方丈请讲。”
“那干旱真的存在么?”
“在这里,我不知道。”“这里”两字被咬地突出。
“你真的是他么?”
“在这里,我不知道。”“我”字被咬的突出。
“你真的可以这样么?”
“在这里,我不知道。”“不”字被咬的突出。
两个人对着坐禅安静了很久,然后那个黑色斗篷的如自言自语般地说:“剩下的命数中的路,孔袆要慢慢开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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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祎的马直直的奔向了城内,回到了之前问小女孩的地方,按小女孩所说,越过了一条街,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宅子,宅子似乎很大的样子,从外面看和其余宅子无异,只是门上那块匾表示了它主人的身份“国师府”。
孔祎走上台阶,黑色的木门紧锁着,自己连敲了好几下的门可是没有人回应,又是连续敲了很多下可惜依然没有人。
“难道他不在家?”孔祎又一想,“也许可能是上朝堂去了吧,我在这等等他吧!”
于是孔祎坐到了门前的黑色柱子旁,一坐就是一下午。
月亮慢慢移了上来,因为前方空旷又是十四日月亮又大又亮,皎洁的月光洒在了孔祎的脸上:“还没有回来么?难道皇上还留他过夜么?”
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又看向了大门。眼睛突然睁大,因为门上现在有了白字。
“出游百日后回,拜者悉回之。”右下角注了两个字“沉阳”。
“哈哈,果然沉阳就是国师。我也笨,当时就离这里一条街,为什么不先过来看看呢?不对不对,我要是不去去水庙估计也不会知道沉阳就是国师了。”孔祎先是自言自语一番,然后又道:“出游百日,看来我来的真不巧,不过我怎么觉得这条留言很奇怪呢!”
这时候就听见江米对着右侧使劲打了个鼻响,孔祎转过头去看右侧什么都没有:“江米,难道你也认为留言很奇怪么?”江米又打了个鼻响。
“哪里有问题呢?”孔祎转了两圈,突�